樂邦遺稿

樂邦遺稿

KR6p0049_T_002-0241b

事門中不立一法。何則由實際理具一切法。

豈少一塵乎。由佛事門離一切相。豈存一法

乎。如此則方見理事一如空有不二矣。

* 女子坐亡骨生蓮華

雜說云。溫州民間有一女子。忽坐亡。後於灰

骨器中乃生青蓮華一朵。眾人奇之。時智覺

壽禪師聞見。說偈讚之曰。性心之門千聖同

倫。神歸淨土蓮出灰盆。

* 圓辨法師說唯心淨土

延慶圓辨法師有唯心淨土說。已刻前錄。今

於寶珠集又得其要曰。唯心淨土一而已矣。

良由彌陀悟我心之寶剎。我心具彌陀之樂

邦。雖遠而近不離一念。雖近而遠過十萬億

剎。譬如青天皓月影臨眾水。水不上升月不

下降。水月一際自然照映者也。

* 解空法師彌陀尊像讚

四明寶雲道場有義學思覺。命工畫阿彌陀

佛接引化像。冀欲增長念佛三昧也。持見延

慶竹菴。可觀稽首說偈讚之曰。

「 紫金光聚

 白玉明毫

 唯心本性

 境界非高

 三輩九品

 八德四光

 一念清淨

 即見西方」

* 補淨土禮文法寶讚

天台白雲山有淨圓法師。傳天台教觀。甞作

西方禮文。靈芝大智律師序而行之。語造天

成。誠與天竺懺本竝駕。於中但列四聖。而缺

讚法一章。霅川李楫居士克意淨業。甞補之

曰。至心歸命禮西方安樂土一切法門微妙

圓乘清淨法藏。

KR6p0049_T_002-0241c

「 佛演圓乘今十劫

 法門無盡等虛空

 風吟寶葉契真經

 波動金渠詮妙典

 變化又聞鸚鵡舌

 宣流復有頻伽聲

 七經專讚義洪深

 法性如空無所說」

* 懷玉禪師乘金臺往生

大宋高僧傳曰。台州有禪師懷玉。執持律法。

名節峭然。唯服布衣一食。長坐不臥。日誦彌

陀佛五萬聲。通課彌陀經三十萬卷。一日忽

見西方聖眾。數若河沙。內有一人。擎一銀臺

從窓而入。玉曰。我自欲得金臺往生。於是而

隱。玉倍復精進。後時即聞空聲。曰。師頭上已

有光暈。請加趺結印。時佛光滿室。師乃言去。

弟子問。何往。師說偈曰。清淨皎潔無塵垢。蓮

華化生為父母。我修道來經十劫。出示閻浮

厭眾苦。一生苦行超十劫。永離娑婆歸淨土。

說已含笑而終。太守段懷然見而異之。作偈

贊曰。我師一念登初地。佛國笙歌兩度來。唯

有門前古槐樹。枝低秖為挂金臺。

* 憲章法師誓取金臺往生

政和中有憲章師仲憫。三衢人也。受業于郡

之祥符寺。少年負笈趨永嘉忠法師之室。久

之氷寒藍碧。即往錢唐南屏文公輪下卒其

業。眾服其議論。遂以虎子稱之。後還鄉董浮

石山。戶外屨滿。師大其言曰。吾座下若無五

百眾。則不講本部。師遽出此言。故一生唯講

小部帙耳。洎師之終。乃急歸本業寺。集大眾

於大法堂上。師登師子座方趺足。忽見西方

銀臺而至。乃喝一聲曰。吾平生解第一義。誓

取金臺往生。何為不然。於是瞑目而終。見者

KR6p0049_T_002-0242a

莫不驚呼。所謂師子座者。蓋以木雕飾。宛其

生者。高一丈餘。上安蓮華臺座。是寺多出高

流。每以是為升陟之階。唯師一登之。後無復

繼者。于今寺革為禪。則棄之於殿角矣。吾宗

有志昭師經由是寺。偶一耆宿得其說云。

* 生死本無隨妄而有

孤山閑居編云。夫枝必有根。流必有源。生

實死之根源也。既有其生。安得無死。故大

經曰。功德黑暗姊妹相隨。有智主人二俱不

受。此則不受其生故無其死。若夫天理寂然

曾無生滅之朕。妄情紛動遂見去來之跡。譬

以清淨目觀晴明空。都無瑕翳。苟瞪目勞視。

則狂華亂生。華既有生。而亦有滅。愚者好華

生而惡華滅。而不知華本自無也。故楞嚴曰。

一切眾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

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流轉。

* 唐肅宗皇帝問南陽國師

直指淨土決疑集云。唐肅宗皇帝一日召南

陽忠國師。問曰。捨此陰身當生何處耶。師答

曰。一真妙性圓同太虛。本無生滅。若隨物應

現。亦隨眾生作念去來耳。若也念合太虛真

性。捨此已後。隨意往生十方佛國。如古德道。

各各自努力。龍華會中相見是也。昔有無著

等三人。並隨願往生慈氏天宮。若人見性。捨

此穢身。並歸諸佛會裏也。

問意甚親。答猶通漫。且隨意往生之語。並

歸諸佛會裡之言。既不能專修佛國之行。

何緣託識他方。余愛楊無為頌。曰。淨土周

沙界。云何獨指西。但能從一入。觸處是菩

KR6p0049_T_002-0242b

提。此則通示。而不妨別修。世人可不慕西

方一其志而修之乎。

* 唐溫尚書問圭峰禪師

傳燈錄紀。溫造尚書問圭峰密公曰。悟理息

妄之人不結業。一期壽盡靈性何依耶。師答

曰。一切眾生具有覺性靈明。與佛無殊。但以

無始未曾了性妄執我相故。生愛惡等情。隨

情造業。遂長劫輪迴。然則身中覺性未曾生

死。若能明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無生。何有

依託。但多生習性喜怒哀樂微細流注難以

卒除。須長覺察。豈可一生所修便同諸佛力

用。但可以空寂為體。勿認色身。以靈知為心。

勿認妄念。妄念若起。都不隨之。臨命終時。自

然業不能繫。雖有中陰。所向自由。天上人間

隨意寄託。若愛惡之念已泯。即不受分段之

身。唯圓覺大智朗然獨存。名之為佛矣。

若言天上人間隨意寄託。則是所修不超

三界。既不超三界。則還墮輪迴之中。古人

所謂野火燒難盡。春風吹又生者也。若言

不受分段之身。畢竟此人託生何處。若言

大智獨存名佛。畢竟此佛四教辨判成何

佛身。固知若不善吾台宗一家所用經論

五住二死三身四土之旨。則未可與言修

行趣果之道也。昔苕溪論席解紛委明此

義。其略曰。六住大士尚存分段之生。四果

真人猶有變易之死。果能深究此等言教。

則超登彼岸。自有捷徑。誠難以惑於他修

矣。

* 真歇禪師示眾文

KR6p0049_T_002-0242c

真歇了禪師示眾云。悟得紙衣下事。只解恁

麼去。明得一色邊事。未會先師意。自餘則隱

峰倒卓。灌溪步歸。無業問隨後之人。大顛說

無聲三昧。或聞鼯鼠而便脫。或為愚癡而再

來。或竪指而休。或翻船而往。一一坐亡立化。

箇箇逞神現通。其顯也目擊正容。其混也忘

蹤失跡。用得純熟。措手自由。滿路光生逈無

依著。此乃衲僧平常轉身亦未足為奇也。若

也已見未明。眼光落地。如生龜脫殼。似方木

逗圓。為形軀之所滯。被火風之所迫。蓋一生

念念散亂。心識分飛。臨終之時。暫欲澄心靜

慮。閉目合眼。意不為幻妄磨滅者。豈易得乎。

要須硬鱍鱍地壁立千仞。一念恁麼去徹底

休歇。去氣息都無。去那邊了却去。直得行如

鳥道。坐若虛空。空想亦無。箇點靈明逈然超

卓曾無改變也。只如今日。還有光影落時不

昧生死底漢麼。良久云。五蘊身全尚不知。百

骸散後何處覓。

* 王朝散勸修西方文

寶珠集曰。嘉禾王衷居錢唐西湖。政和中舉

隱逸。朝廷以處士旌之。甞結蓮社。作文告諭

曰。愚甞參小本禪師。師嚴重動皆抵拒。唯衷

再三許進一步。然於自省處猶未了了。續㳂

幹止宿秀州崇寧寺。晨朝偶聞眾僧諷彌陀

經。心忽有所感曰。我禪門用心有年。自恨無

劄脚處。今聞阿彌陀佛居西方令我信願求

生。豈非究竟處乎。於是發心修之已一十九

年。未甞一日違缺。蓋於心警悟自得。有若禪

宗之了達也。既得此已復念利他。昔有僧法

KR6p0049_T_002-0243a

持。專修淨業。命終聞天樂異香。良久復穌曰。

吾生平修淨業。而不能利他為恨。吾死後。乞

露屍於松林之下。施與烏鳶螻蟻。使食我血

肉者皆生淨土。言已瞑目。寺僧即睹神旛數

首從日西下。旛出異光以燭其室。故知自利

者必利人。今衷謹於居處結白蓮社。募人同

修。有欲預者。不限尊卑貴賤士庶僧尼。但發

心願西歸者。普請入社也。左朝散大夫處士

王衷謹勸。然處士建修此社。經歷年所。願行

之功。後果不疾面西而化。其淨土經教真不

負於人。但患世人不肯於經教耳。

* 論唯心淨土有理有跡

龍舒曰。世有專於參禪者云。唯心淨土豈復

更有淨土。自性彌陀不必更見彌陀。此言似

之而非也。何則西方淨土有理有跡。論其理

則能淨其心故一切皆淨。誠為唯心淨土矣。

論其跡則實有極樂世界。佛詳覆言之。豈妄

語哉。人人可以成佛。所謂自性彌陀者固不

妄矣。然卒未能至此。譬如良材可以彫聖像

必加功力然後能成。不可遽指良材而謂物

象之華麗也。是所謂唯心淨土而無復更有

淨土。自性阿彌不必更見阿彌者非也。又或

信有淨土。而泥唯心之說。乃謂西方不足生

者。謂參禪悟性超佛越祖阿彌不足見者。皆

失之矣。蓋此言甚高切。恐不易到也。故修西

方見佛得道則易。若止在此世界。欲參禪悟

性超佛超祖。為甚難。況修淨土者。且不礙於

參禪。何參禪者必薄於淨土也。

* 勸參禪者不妨修西方

KR6p0049_T_002-0243b

龍舒曰。參禪大悟遂脫生死輪迴。固為上矣。

然至此者恐少。若修西方。則直截輪迴。萬不

漏一。故今勸參禪之人。每日留頃刻之暇修

於西方。若果大悟得超輪迴。去佛地尚遠。更

往見阿彌陀佛。展禮致敬。有何不可。若未得

大徹悟者。壽數忽盡。且徑往西方見佛聞法。

何患不大悟也。若不修西方。則未免隨業受

異報也。

* 修西方如現受官職

龍舒曰。參禪取大悟。不肯修西方。如人有一

品官而不受。必欲修學為大魁。其志甚美。然

大魁不可必得。不如且受一官。然後一面修

學。如得大魁。則錦上添花。若不得。則不失其

為官人。修西方者。且受一官之謂也。一面修

學。兼參禪之謂也。不得大魁者。參禪未悟之

謂也。不失其為官人者。直脫輪迴之謂也。既

生西方。烏有不大悟者哉。

* 弘覺法師為曇諦師

梁高僧傳紀。僧曇諦吳與人。父彤為冀州別

駕。母黃氏晝寢。夢見一僧呼黃為母。寄一塵

尾并二鐵鏤書鎮。眠覺見二物具存。因而懷

孕生諦。諦五歲時。母以二物示之。諦曰。前

身為秦王講法華經賜我者也。年至十歲出

家。隨父見關中僧道䂮。忽喚䂮名。䂮曰。童子

何以呼宿士名。諦曰。和尚是諦沙彌。為眾僧

採藥。被野猪所傷。不覺失聲也。䂮悟而泣曰。

子即先師弘覺法師也。因問。弘覺捨命正是

寄物之日。事實驗矣。

* 乘禪師為薛刺史作子

KR6p0049_T_002-0243c

續高僧傳云。元魏間乘禪師專持法華經。命

終託生河東薛氏家。生而能言宿世事。而不

樂處俗。復願為僧。其父任泗州守。隨父赴官。

便往中山七帝寺。恍然記得昔處。因尋本時

弟子語曰。汝頗記從吾渡水往狼山時。乘禪

師者我身是也。弟子唯然。父母恐其出家。便

與納室。從此即忘宿世之事矣。

* 齊君佐前身是講僧

大宋高僧傳載。吳郡士人齊君佐勤學為詩。

常困游吳楚間。元和中經錢唐。欲求飡天竺。

至孤山飢不能前。因臨流而泣。忽有一梵僧。

顧而笑曰。法師秀才旅游貺味足否。佐曰。貺

味已足。法師之呼何耶。僧曰。子不記講法華

經於同德寺乎。佐曰。不記。僧即於囊中出一

棗子與食。佐乃悟知前世講經之事。僧曰。當

時五人。唯我一人得度。獨汝為凍餓之士。佐

曰。余四十許年日唯一飡。身擁一褐。福不完

也。僧曰。由汝師子座上廣說異端使後學生

疑。戒缺質傴。報應宜然。僧言已不見。佐即投

靈隱寺。出家為僧。更名鑑空。後立行高節而

終。

* 永禪師後身為房太尉

唐明皇雜錄云。房琯字次律。開元中宰桐廬。

與形真人和璞携手閑步。至夏口村。入一廢

佛寺。璞坐於松下。以杖扣地。令侍人掘深數

尺。得一瓦甕。內皆是婁師德與永禪師書畫。

璞曰。君省此否。琯恍然記前世為永禪師也。

僧仲殊詩曰。陋以房次律。因循墮流俗。蓋譏

其失志也。

KR6p0049_T_002-0244a

* 遜長老後身為李侍郎

夷堅志曰。李侍郎名彌遜。字似之。為臨川太

守。一日父忌辰往疎山飯僧。與堂頭行滿長

老共飯。滿年八十餘。熟視李曰。公乃遜老乎。

李不應。滿又曰。遜老余同門兄也。上下字與

公皆同。余自公守此土。已疑之。今日察公言

笑動止精彩。無少異。公必其後身也。李扣遜

之亡則元祐戊辰正月。乃李初生之歲也。李

本號彌遠。偶夢中有人。為改為遜。後果中第。

李信之。歸家揭燕寢名小雲堂。賦詩見意曰。

老子何因一念差。肯將簪髮換袈裟。同參尚

有滿兄在。異世猶將遜老誇。結習未忘能作

舞。因緣那得見拈花。卻將淨業尋歸路。淡泊

何如居土家。

* 誦法華經尼墮倡妓

遯齋閑覽記。歐陽文忠公知頴州日。有官奴

盧媚兒。姿貌端秀善談笑。口中常作蓮華香

散越。滿座人皆奇之。而莫測其由。俄有一僧。

自蜀地來。頗知人前生事。公因語之。僧曰。此

女前身甞為尼。誦蓮經三十年。一念之誤流

墮至此。公未之信。因問之曰。汝曾讀法華經

否。奴曰。失身於此所不暇也。公命取是經示

之。一覽輒誦如素熟者。易以他經則不能也。

僧言真可信矣。

* 青草堂後身為曾魯公

龍舒淨土文曰。本朝有二青草堂。在前者年

九十餘。有曾家婦女常為齋供。及布施衣物。

草堂感其恩。乃語之曰。老僧死當為夫人作

兒子。一日婦人忽產。遣人往看草堂。已坐亡

KR6p0049_T_002-0244b

矣。所生子即曾魯公也。以前世為僧修福慧

故。少年登科。其後作宰相。此亦誤也。蓋不

出生死而在輪迴世界中。以區區恩惠。為人

作子。不脫貪愛。其失計甚矣。

* 喆禪師後身為大貴人

龍舒淨土文曰。有真如喆禪師。名行尊宿也。

住京師大剎。四十年坐禪不睡。歸寂後。雖紙

襖亦出舍利。中貴愛樂以三十千買之。禪師

若修西方。必為不退轉菩薩矣。而不曾修此。

死後乃生大富貴處。一生憂苦。可哀也哉。永

嘉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還宿債。喆

之不了生死大事。生大富貴處。滿前生願心。

而多憂苦者。還百生千世之宿債也。

* 古長老後身生宰相家

龍舒淨土文曰。有惠古長老云。先住舒州太

平。次遷浙東大剎道德名世。緇白歸之。無何

死後託生一宰相家。前生多修福慧報。今生

高科及第。世固為榮。使古老曾修西方。則脫

輪迴去矣。何有今日墜墮哉。楞伽經謂。世間

修行人如澄濁水。澄之雖清未去濁。脚攪之

復濁。古老之謂也。若人生西方。見佛得道。復

來此界。則是刷去濁。脚雖攪之。不復濁矣。

* 齊君房遇梵僧悟前身

纂異記曰。齊君房吳郡人。自幼雖力學。而寡

才思。常為貧苦所役。進謁公侯亦無顧遇。唐

元和間游錢唐。意欲求飡天竺。至于孤山飢

不能前。因臨流悲泣。俄見一梵僧。顧謂曰。法

師秀才旅游滋味足否。齊曰。旅味即足。法師

之稱何耶。僧曰。子不憶講法華經於洛中同

KR6p0049_T_002-0244c

德寺乎。齊曰。某平生盤游吳楚。未甞涉京江。

又何洛中之說耶。僧曰。子應為飢火所惱不

憶前世也。僧乃探鉢囊出一棗子曰。此吾國

所產者。食之能知過未事。齊食訖乃掬泉而

飲。枕石而睡。覺而忽悟前身如昨日。因禮其

僧而問言。震和尚安否。曰。專精未至。再為蜀

僧。今則斷攀緣矣。神上人安在。曰。前願未

滿。又聞為法師矣。悟法師安在。曰。豈不憶香

山寺石像前戲發大願。若不證無上菩提。必

願為朝貴。昨聞已為武將矣。當時五僧唯吾

得脫。獨爾為凍餒之士。齊曰。某四十餘年日

唯一食。身擁一褐。此福不全修乃爾也。僧曰。

過由師子座上廣說異端。使學者心生疑惑。

戒珠有缺。禪不兼修。質傴影曲。報應宜然。齊

曰。為之柰何。僧曰。今日之事已無計矣。他生

之事庶有警於君也。乃出一鏡。背面皆瑩徹。

汝欲知貴賤脩短佛法興替等事。宜一鑑之。

齊覺鏡已言曰。諸事已審。僧收鏡而行。旋失

所在。齊至靈隱遂祝髮為僧。改名鏡空。大和

元年李玫習業在龍門天竺。空訪之。遂說上

事再語玫曰。我生五十七。尚有九年在世。我

去後佛法其衰乎。玫訖之不答。乃援筆書於

經藏之北垣曰。不與一沙衰恒沙。兔而[罩-卓+耳]犬

而拏。牛虎相交亡角牙。寶檀終不滅其華。此

讖唐武帝廢釋教之事。後果驗也。

* 顧況失子哀悼再生

北夢瑣言曰。顧況字退翁。有一子名非熊。在

暮年間其子忽暴亡。況哀悼不勝。乃吟曰。老

人失愛子。日暮千行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

KR6p0049_T_002-0245a

年別非熊於冥中聞之。以情告於冥官。冥官

憫之。遣令再生況家。既生三歲。乃能言冥中

聞父苦吟之事。後應舉擢第。大為聲名人。

* 韋皐前身諸葛武侯

唐明皇雜錄云。成都尹韋皐始生一月。時有

一胡僧。見之曰。別久。得無恙乎。嬰兒若有喜

色。眾問其故。僧曰。此子乃諸葛武侯之後身。

我昔與之交游。今復與之相見也如此。

* 梵僧願為王侍中作子

冥祥記云。南宋侍中王珉時與一梵僧為方

外友。僧每瞻珉風彩不常。輒語同輩曰。我後

世若得與此人作子。願亦足矣。珉潛聞一日

戲之曰。法師才高行峻。他日還與誰為子耶。

僧頷而不答。後日忽病亡。珉妻歲餘生一子。

始能言。便解外國語。至於絕國奇貨。莫不識

之。珉既審其前身。因小字之曰阿練。後遂為

大名之人。

* 僧玄高託生趙氏

法苑珠林云。唐貞觀末。相州滏陽縣智力寺

僧玄高。俗馬氏。臨死日顧謂母曰。兒子於趙

家有宿緣。此去當為其子也。母弗信。乃以墨

點于左肘。既終。趙妻忽夢。此僧來曰。某當與

孃為息也。從而有娠。既產。果有墨點在肘。三

歲無人導引能自往馬家去乃言。此我舊舍

也。

* 王鄂前身柏堂寺童子

太平廣記云。唐王鄂尚書鄑之弟也。西京亂

離鄑。挈家入蜀。㳂嘉陵江。至利州柏堂寺前。

鄂年七歲忽曰。我曾有經一卷。藏此寺石龕

KR6p0049_T_002-0245b

中。父母異之。因令人隨訪。果獲之。至於所用

木櫛猶存。寺僧曰。此我童子也。問其所夭之

年。正鄂所生之歲。其前生父母尚在。厥後為

官至令錄。

* 裴相國為于闐國王子

北夢瑣言曰。唐丞相裴休留心釋宗。精於禪

教。圭峰密公凡所著述。裴悉製序。常著毳衲。

於歌妓院持鉢乞食。自言。不為俗情所染。可

以說法度人。每發願。世世為國王。弘護佛法。

後于闐國王生一太子。手紋有斐休二字。聞

于中朝。裴之子通書欲奉迎。不允乃止。

* 衲僧願為崔氏作子

玉堂閑話曰。昔有一僧。常游崔慎之門。崔每

以無子告之。僧曰。但請夫人盛裝游長安大

寺院。見有老僧處。彼若不顧。更之他所。若有

顧盻。宜厚結之。俾動其心。則後身任運為公

之子也。崔與妻信其言。初至二三處。皆不之

顧。後至一院見一老僧近六旬。相接勤篤。崔

乃厚施。自是供給不絕。老僧感承自揣無以

為報。發願。後世為其作子。不數年間僧亡。崔

妻產一子。其手有衲僧二字。因小字衲僧。亦

曰緇郎。

* 岐王得愛敬寺僧為子

廣異志曰。唐開元中。岐王範以無子。求道士

葉靜能奏天曹。報云。範分當無子。靜能又牒

送天曹。天曹不得已。遣二使者。取愛敬寺僧

為之子。二使誤至聖善寺。取某大德。其僧曰。

某平生修兜率天業。不當為人作子。二使者

乃去。時愛敬寺僧竟以此日亡。經一年岐王

KR6p0049_T_002-0245c

得一子。方六七歲。恒求往愛敬寺游翫。王縱

之。每見僧如舊識者。無何長大。乃多好彈射

之事。斯亦逐物則意移也。

* 杜鴻漸發願為僧

湘山野錄云。唐相杜鴻漸初撫巴蜀。至益州

見白雲山無住禪師。得佛法大意。自是棲心

禪悅。有詩曰。長願棲禪理。安能揖化源。晚年

入相。以疾辭退。垂終顧命諸子曰。當為吾沐

浴剃除須髮。加以僧加梨衣。用火焚軀。此吾

願也。切不可違。

* 石延年墮鬼仙

湘山野錄云。宰相石延年字曼卿。性懆磊落

豪於詩酒。明道中病而薨。平日與張生為友

愛。既而數日張忽夢。曼卿騎一青驢到家曰。

我已作鬼仙。得來召君同往也。張以母老固

辭。曼卿怒而去。乃言曰。今當命補之同行矣。

不日之間補之果卒。補之即范諷字也。事見

儀興石刻。

* 尹道士為李宗固子

駕部員外郎李宗固守漢州。時有道士尹可

元。精練善畫。以遺火得罪當死。李緩其獄。會

赦獲免。可元時年八十一。自誓後世為李公

子以報其德。洎可元死經二十餘年。李之兒

婦夢可元入房。後果生子。乳名蜀孫。幼而善

畫。喜讀莊老。仍復為道士。名曰妙應。事母以

孝。其寫真妙絕。一時東坡甞作長篇紀其事。

其略曰。千年鼻祖守關門。一念還為李耳孫。

香火舊緣何日盡。丹青餘習至今存。

* 蔡元度子悟前身

KR6p0049_T_002-0246a

朱或可談紀。蔡元度子乃悟前身是潤州丹

陽王家兒子。訪之果然妻子尚在。來見與語。

敘舊宛合。至八九歲。漸熟世境。旋忘前事。

* 李氏女知前世為男子

可談云。雍丘李三禮有女子。名小師。年數歲

乃曰。我前身是黃陂典吏雷澤兒子。名曰亭

甫。年十七歲因患足瘡而死有今世也。時雍

丘牛商多在黃陂尋問。宛爾符契。他日雷澤

往見小師。一見便呼為父。政和八年小師來

黃陂。抱其舊母號泣不已。又數與邑人說其

平昔之事皆驗。

* 嶽陽王前身許玄度

傳燈注文。越州沙門曇彥。與檀越許詢字玄

度同造二塔。彥有神異。天降相輪。塔未就。玄

度遽亡。彥壽一百二十餘歲。待玄度再來。時

岳陽王來撫越州。彥預告曰。許玄度來。弟子

謂。師老耄而言。岳陽王曾受志公密示。纔到

便入寺尋訪於彥。彥遙見便稱許玄度來。王

曰。弟子簫登何爾稱之。彥曰。未達宿命。焉知

是事。彥即以三昧力加被於王。忽悟前身與

彥同造二塔。由是塔事再加興振。

* 海印禪師託生朱防禦

武庫云。海印信和尚嗣。瑯琊桂府人也。住蘇

州定慧寺。年八十餘。平日受朱防禦家供養。

屢到其宅。一日朱問曰。和尚後世能來弟子

家中託生得否。師微笑諾之。及歸寺即不快。

數日而化。其遷化日。朱室生一女子。不勝悲

嘆。時圓照本禪師住瑞光。聞其事往訪之。方

出月抱。出一見便笑。圓照喚云。海印爾錯了

KR6p0049_T_002-0246b

也。女子哭數聲死去。

* 宣禪師通郭祥正書求生

武庫云。歸宗宣禪師漢州人瑯琊廣照之嗣。

與郭功甫厚善。忽一日南康守以事臨之。宣

令人馳書與郭功甫。且祝送書者。莫令縣君

見。功甫時任南昌尉。書云。某更有六年。世緣

未盡。今日不柰抑逼何。欲託生君家。望君相

照乃化去。功甫得書。驚喜盈懷。至中夜。妻夢

寐髣髴見宣入臥內。不覺失聲云。此不是和

尚來處。功甫問其故。妻答所見。功甫呼燈。以

宣書示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老。纔周歲記

問如昔。逮三歲。白雲端和尚過其家。功甫喚

出相見。望見便呼師姪。端云。與和尚相別幾

年耶。宣出指云四年也。端云。在甚處相別。宣

云。白蓮庄上。端云。以何為驗。宣云。爺爺媽

媽。明日請和尚齋。忽門外推車過。端云。門外

什麼聲。宣作推車勢。端云。過後知何。宣云。

平地兩條溝。及六歲無疾而化。

* 陳康伯前身羊毛筆菴主

昔閩地有張聖者。幼時甞牧牛於竹林中。偶

見二道人著碁。張看之不覺終局。道人憫張

久而飢。折與苦笋一莖。張食之。初甜後苦。乃

棄其餘。洎還家子孫已四世矣。從此不食烟

火之物。而能作頌斷人死生禍福等事。由此

人稱之為張聖者。後為僧遊方。至興化軍。時

陳康伯未第。往求頌。但書羊毛筆三字。康伯

不曉其意。繼中秋選將過省。復詣求頌。仍寫

前三字與之。自此一舉成名。初作尉某處(失其

縣名)差往漳州漳甫。驗事手吏具路程。次日早

KR6p0049_T_002-0246c

飯羊毛筆菴。康伯問其處。吏答。昔有一道人

居此頗有高行。善繫羊毛筆。每日只賣二十

管。得錢六伯。以養道眾。餘時杜門而已。後坐

亡。人敬之。以漆飾其身。尚在。由此得名羊毛

筆菴。康伯至彼。頂拜之餘問道人死之日。乃

康伯生之辰。於此始悟前身是羊毛筆菴主

也。張聖者所寫真不謬矣。康伯遂題石紀其

事。仍給俸置田。廣菴宇延接方來。至今不絕。

康伯淳熙中官至左丞相。

* 王正言問新老奪胎者而生

武庫云。王正言為江西漕。謁雲巖新長老問

曰。二緣和合而生人身。又聞即死即生。何故

有奪胎者。新曰此事如正言作漕。隨所至處

即居其位。正言於言下領解。

* 魏丞相發願為清淨僧

孝廟朝大丞相端明魏文節公𣏌晚年奉祠歸

于四明小溪。公為一代勳臣。言行高節。在朝

野平生篤信佛法。每發誓願。祈來世為一清

淨僧。一日命丹青。寫為僧相。揭之高堂。常想

像之。時育王佛照光禪師垂訪。因請為之贊。

贊曰。身從果位中來。位冠百僚之上。只緣熟

處難忘。故現比丘之相。千載希奇古今榜樣。

拙菴特為證明。留與人間供養。洎公之薨。乃

顧命諸子曰。吾去已。當為我剃髮著袈裟。以

僧相殮之。諸子不違重命。且以三衣一鉢奉

安棺中。

* 旻師為董司戶作女

夷堅志曰。僧善旻者長沙人也。住持洪州觀

音院。已而退居光孝之西堂。紹興二十三年

KR6p0049_T_002-0247a

秋得病。鄱陽董述為司戶。攝新建尉。居寺之

側。憐其病。日具粥餌供之。旻食之。必再三致

謝。光孝主僧祖璿語之曰。汝為方外人而受

俗人供養。倦倦有欲報之意。以某觀之。他日

必為董氏子矣。旻雖感其言。終不能自免。時

董妻注氏方娠。昱病益篤。以十月一日已時

死。寺中方撞鐘誦佛。外人有入者云。司戶妻

娩身得女子矣。時刻恰同。人頗信之矣。

* 通紀諸公前身後報

李昌齡著樂善集。最為龜鑑。其間有言。方朝

請政和初為歙縣。一日病篤。見一道士。曰。公

武后時人也。時河北大疫死者如林。公以所

藏祕方。揭之通衢。餌者多愈。上帝嘉汝有活

人之功。錄為上清仙伯。後與侍女宋道華起

人間夫婦之念。遂謫之于世也。晁逈太傅前

生是淨居天主。王待制素前生是玉京黃闕。

西門侍郎楊文公億前身是武夷君。陳康肅

公堯咨前生是南菴菴主。張文公方平前身

是山藏院知藏僧。曾相國前生是青草堂和

尚。蘇文忠公軾自言。母夫人初孕時。夢一僧

來投宿。尚記其頎然而眇一目。蓋陜右戒禪

師也。寇萊公準自言。初生時兩耳垂肩。各有

肉環。七歲方合王文正公。且自記前身曾為

僧。與房琯事相似。文政為太平宰相二十年。

薨時乃言。願世世常得為一清淨真僧。味道

自樂。不敢更入富貴之鄉。且遺囑子孫。當為

我剃髮著袈裟以殮之。

* 張文定公前身為僧書楞伽

楞伽經序曰。蔣之奇過南都謁張公親聞公。

KR6p0049_T_002-0247b

說楞伽因緣。始張公自三司使翰林學士出

守滁。一日入瑯琊僧舍。見一經函。發而視之。

即楞伽經也。恍然覺其前生之所書筆畫宛

然。其神先受之甚明也。之奇聞。羊叔子五歲

時。令乳母取所弄金環。乳母謂之曰。汝初無

此物。祐即自詣隣人李氏東垣。桑木中探得

之。主人驚曰。此吾亡兒所失之物也。云何

持去。乳母具言之。知祐之前身為李氏子也。

白樂天始生七日。姆指之無兩字。雖試百數

不差。九歲暗識聲律。篤於才章。而樂天固自

以為宿習矣。人之生死去來。於天地之間。其

為草木為籌。不能算之。然以淪於生死。神識

疲耗不能復記。惟圓明不昧之人有如張公。

以高文大冊再中制等。登侍從秉釣相出入

朝廷。逾四十年。風烈事業播人耳目。則其前

身甞為大善知識。無足疑矣。

* 王文正公願來世為僧

湘山野錄云。王文正公且為宋真廟之良相。

平生勤儉多衣布褐。補衮之餘尤通內典。一

日因讀高僧傳有遺世絕俗者。遂表之曰。昔

之有道者功業尚不足以累其懷。況身後之名

乎。如亮師之逃西山。常公之菴大梅。歸宗之

昧其跡。法正之不言名姓。是諸老皆能踐其

所聞者也。且又自念。淪於仕宦。恨不早為釋

子。忽病革。召內翰楊大年。囑以後事曰。且深

厭俗塵。志慕釋典。願未來世得為比丘。林間

晏坐。觀心為樂。將易簀之時。君為我剃鬚髮

服壞色衣。勿以金帛等置棺內。用荼毘法。藏

骨於先瑩之側。起一卵塔。以酬宿願。吾雖已

KR6p0049_T_002-0247c

深誡子孫。恐其循俗。託子叮嚀之。大年曰。餘

事敢不如教。若剃髮三衣事。此必難遵。公三

公也。若薨背鑾輅。必有挑被之臨。自當殮贈

公衮。豈可加於僧體乎。至薨日。大年與諸孤

協議。但以三衣置柩中。不藏寶貨而已。

* 蘇東坡前身五祖戒禪師

龍舒淨土文曰。五祖戒禪師乃東坡前身。應

驗非一。以前世修行故。今世聰明過人。以其

習氣未除。致今生多緣詩語意外受竄謫。生

此世界多受苦如是。聞東坡南行唯帶阿彌

陀佛一軸。人問其故。答云。此軾生西方公據

也。若果如是。則東坡今生得計矣。

* 黃山谷前身誦蓮經婦人

龍舒淨土文曰。聞魯直前世是婦人。長誦法

華經。以誦經功德故。今世聰敏有官職。此故

隨業隨緣來者也。若生西方。豈但如是而已

哉。

* 王狀元前身萬年嚴首座

永嘉王十朋狀元前身即萬年山嚴首座。嚴

曾手寫石橋一碑而現在。狀元一日游山。次

到石橋菴禮方廣。應真菴僧是夜忽夢嚴首

座到山。夢覺思惟。嚴公圓寂已久。何緣到此。

侵晨乃狀元王公至。首僧言其夢。王亦自說

平生多夢入此中。信知不謬。因賦二詩以見

意。路隔仙凡意可通。石橋容我□長虹。橋旁

方廣神游久。不在登臨杖屨中。石橋未到先

已到。入眼端如入夢時。僧喚我為嚴首座。先

身曾寫此山碑。

* 尹舍人隱几而逝

KR6p0049_T_002-0248a

百家詩選曰。尹洙字師魯。洛陽人也。天聖中

登第。官至起居舍人。直龍圖閣公一日與一

佛者談。自言以靜退為樂。其人曰。此猶有所

係。不若進退兩忘。公頓若有省。遺世之日。范

文正公訪之。公隱几而坐。言曰。己與公別安

用復來。死生常理也。希文豈不達此。乃相揖

而逝。俄傾舉頭曰。亦無鬼神亦無恐怖。言已

長往。師魯所養至此。可謂有力矣。

* 呂中書病知前路資糧少

百家詩選曰。呂本中字居仁。靖康年擢第。歷

官及中書舍人。落職奉祠。公平生緣詩以窮

耽禪而病。清癯之甚若不勝衣者。所居一室

蕭然裕如也。公每以前路資糧為念。因賦詩

寄劉器之曰。病知前路資糧少。老覺平生事

業非。無數青山隔江海。與誰同往却同歸。至

紹興丙寅夏六日。公無病忽加趺而逝。考其

修蘊。定知稇載而去矣。然紀錄家謂。公稇載

而去。余謂。畢竟載歸何處也。

* 秦太師留題雁蕩靈峯寺

高廟朝太師秦公檜太夫人未生公之日。忽

夢一僧古貌魁岸登門化緣。夫人諾之。汝何

處僧。答曰。我自溫州雁峯來。自省與宅中有

緣。求託一宿也。夫人喜諾之。繼而乳於公。洎

公之長登士路。一宵偶夢。入巖穴中禪坐。心

甚異之。後因歷官即道台溫。洎于靈峯即游

五百羅漢洞。顧見巖穴幽奇石壁峭峙晃然

如舊物。遂思太夫人初生之夢。乃作絕句題

于壁。夢中石室尚依然。游宦于今二十年。欲

了世緣何日了。服膺至教但拳拳。洎公之薨

KR6p0049_T_002-0248b

有一才人。作薦公之疏。有愍海懸百戰之難

起石室三昧之定之句。蓋其事也。文見播芳

集。

宗曉粗閱群書。眇觀先哲精修白業欲逃

生死者。誠有其人矣。然而生死難逃。而竟

不能超越者。亦復不少焉。於是錄其曇諦

已下師凡二十餘公。惟其先世所修有異

故。再出享受種族不同。且夫居尊爵食厚

祿者。以世間之法言之。固可健羨。以出世

間之法言之。則猶未免生死流轉之苦。彼

若先世知有西方徑路。域意進功。則一念

託生彼國。便得不退。與夫再入胞胎者。豈

不大相遼遠乎。唯除悲願度生生死不能

為累者耳。若夫未了生死來享富貴。其不

為五欲所動者幾何人哉。縱復發願為清

淨僧。亦未必果如其願。其間雖有坐脫立

亡之者。又未必託生勝處。豈非欲脫生死

而返入生死乎。嗚呼生死海深波濤甚急。

凡造修者快須著鞭無致顛蹶。如或不然。

究觀群賢出沒之際。可不鑒其覆轍哉。

* 修淨業人如得安下處

龍舒曰。譬如人入大城中。必先覓安下處。却

出幹事。抵暮昏黑。則有投宿之地。先覓安下

處者修淨土之謂也。抵暮昏黑者大限到來

之謂也。有投宿之地者生蓮華中不落惡趣

之謂也。又如春月遠行。先須備雨具。驟雨忽

來。則無淋漓之患。先備雨具者修淨土之謂

也。驟雨忽來者大命將盡之謂也。無淋漓之

患者不至沈淪惡趣受苦之謂也。且先覓安

KR6p0049_T_002-0248c

下處者不害其幹事。先備雨具者不害其遠

行。是修淨土者皆不妨一切世務。人何為而

不修乎。

* 修一切善法迴向西方

龍舒曰。供佛齊僧。造塔建寺。念誦禮懺。孝養

父母。兄友弟恭。宗族之間無不和睦。鄉黨隣

里恩禮相與。事君則赤心為國。為官則仁慈

利民。為長則善以安眾。為下則勤以事上。或

指教愚迷。或扶助孤弱。或救人急難。或惠施

貧窮。或造橋砌井。或施食散藥。或減己奉養

以利人。或臨財饒人以自省。或教人為善。

善或護善止惡。但隨所作世出世間一切善

事。不拘小大多少。止以一錢與人。或以一水

止渴。至於毫芒之善。並須起念云。願此善緣

迴向西方。念心不斷。必生上品也。

* 一念在淨土必定得生

龍舒曰。大醫王能治一切病。不能治命盡之

人。佛能度一切眾生。不能度一切不信之人。

以不信此命盡者可謂極矣。蓋信者一念也。

若人在生時。心念要去。身則隨去。心念欲住。

身則隨住。是身常隨念也。亦有念欲去而身

被牽繫者。至人死時。唯一念而已。是以一念

在淨土蓮華中。則必定託生。況佛菩薩以大

誓願而招引乎。

* 念佛人七寶池生蓮華

龍舒曰。或者疑之云。此間念佛。西方七寶池

中如何便生蓮華一朵。余告云。此不難知也。

譬如大明鏡。凡有物來。便現其影。鏡何甞有

心哉。以其明而自然耳。彌陀佛國清淨明潔。

KR6p0049_T_002-0249a

照見十方世界。猶如明鏡睹其面像。是故此

間念佛。西方七寶池中自然生蓮華一朵。待

伊託生。無足疑也。

* 勸父母念佛為出世間之孝

龍舒曰。長蘆頤禪師作勸孝文百二十篇。前

百篇論奉養甘旨為世間之孝。後二十篇勸

父母修淨土為出世間之孝。蓋世間之孝一

世而止。出世之孝無時能盡。能使父母生淨

土。莫大之孝也。父母現在而不以此勸勉。他

日徒傷其心。徒為厚禮。亦何益乎。觀經前後

兩說孝養父母為淨業。即此意也。

* 孝養父母唯在命終助往

勸孝文曰。父母信知念佛蓮華種植時也。一

心念佛蓮華出水時也。念佛功成華開見佛

時也。孝子察其往生時至。預以父母平生眾

善聚為一疏。時時讀之。令生歡喜。又請父母

坐臥向西不忘淨土。設彌陀像。然香鳴磬。念

佛不絕。捨報之時更須用意無以哀哭失其

正念。父母得生淨土受諸快樂。豈不嘉哉。平

生孝養正在此時。寄語孝子順孫。無忘此事。

* 修淨業人不得託事延緩

寂室曰。世人修行淨業。勿得言我今忙迫且

待閑暇。我今貧乏且待富足。我今少壯且待

老時。若己分定常忙。分定貧乏。分定夭折。即

於淨業無緣修習。忽爾喪亡。雖悔何及。是故

奉勸諸人。即今安健。努力修之。

* 世人但將養此身不思後報

寂室曰。世人但知生時將養此身營求資給。

而不思捨此身已神識不滅。若無善因則淪

KR6p0049_T_002-0249b

墜苦塗。何為生時愛惜此身。死後其心亦是

汝者。而不思救度何也。又世人專為妻子男

女奴婢眷屬。廣營衣食。無有少怠。而不思命

終之時妻子男女等雖愛徹骨髓。不能相救。

唯當獨往。今勸世人。不當以養生故而忘畏

死。不當以為他故而忘自為。

* 修此淨行功在純熟

龍舒曰。孟子謂。夫仁者亦在乎熟之而已。故

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

於是。是欲其熟也。則無往而不為仁矣。修淨

土者亦然。故起居飲食見聞動意皆在淨土。

則身雖居五濁。其心已在彼土矣。

* 龍門蓮社詩(并序)

富陽龍門有居士孫公如珪。子名應辰。猶子

名應祥。俱習儒業。方圖折桂以榮其親。復能

觀父之志。兼修淨業。真得道並行而不相悖

之理。且恥獨善其身。遂師同輩逾三十人共

為之。其勸發之言有曰。三界無安猶如火宅。

九蓮超往自有法門。又曰。莫待老來方學道。

要知忙裏好偷閑。余一見喜甚。遂述古風以

贊其美云。開禧改元重午東陽吳克己書。

「 卓哉西聖釋迦文

 口輪垂範億代遵

 開顯一化無餘蘊

 復譚樂土拔沈淪

 馬鳴龍樹皆讚述

 首傳震旦得遺民

 自是搢紳多響慕

 豈特緇侶蒙陶鈞

 河東先生具正見

 發揮此道尤諄諄

 景迃曾見立與照

 有文炳然名略因

 縱陷異宗亦牽復

 楊公陳公即其倫

 每嗟先哲不可作

 悠悠誰與繼芳塵

KR6p0049_T_002-0249c

 龍門忽逢孫氏子

 肯約同輩並為仁

 短疏一讀起遐想

 如見廬阜山中人

 乃知儒俊最易曉

 撥撥便轉陶家輪

 更把一乘扶壯志

 鵬搏九萬誰能馴」

馬鳴龍樹乃付法藏傳中第十二十四祖師。

皆造論讚揚淨土。廬山十八賢劉遺民為上

首。河東先生即柳子厚。有無姓和尚碑龍興

淨土院記東海若文。景迃者迺晁待制曾見

延慶立法師靈芝照律師。作淨土略因。楊無

為陳了翁皆晚年留心淨土。楊有十疑論序

直指淨土決疑集序。陳作延慶淨土院記等。

並見于樂邦文類。

樂邦遺稿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