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慈要語
淨慈要語
于鮮食者何也則聖人之不得巳也吾嘗考之佛經
矣劫初生民淳朴無偽故天生地肥及粳米以資其
日用厥後機心漸長則地肥及粳米俱弗生而民乃
艱食繇是饑火所逼殺機妄動以強凌弱以智凌愚
取禽獸而食之亦猶禽獸之相食而巳然初計在塞
其饑餒卒乃貪其腥味日甚一日屠戮肆行聖人起
而哀之乃立禮以為之防曰仲春不許破巢毀卵矣
魚不盈尺不鬻矣祭必以禮有常供矣宴必以禮有
常數矣大夫無故不殺牛羊矣士無故不殺犬豕矣
此豈聖人之本意哉不能止其所趨聊以防其所濫
故曰此聖人之不得巳也夫物之與我形軀雖隔知
覺實同貪生怖死與人何異今乃加彼無窮之極苦
資我一刻之微甘于情安乎于理當乎取彼至切之
身命享我閑泛之人情于情安乎于理當乎殺彼命
而冀延我之命殺彼身而冀養我之身殺彼父母妻
子而冀保我之父母妻子于情安乎于理當乎即不
待反巳而推試思其生上刀砧活投湯鑊恐怖呼號
之狀疾痛怨恨之情可忍乎可食乎如以為可忍可
食則其心巳非人心耳孟子曰君子見其生不忍見
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豈姑息之私情哉至于輓
近之世尤有不忍言者世風薄惡競尚浮靡窮極口
腹之欲羅盡水陸之珍一飱之饌至殺生靈數百命
其尤可痛者居父母之喪飲酒食肉宛同吉宴所殺
生命尤為無數秪此一節遠違古聖之禮近犯
天朝之律外結怨恨之仇內滅仁孝之脙為儒乎非
儒乎為善乎非善乎每有規之者輙以世俗譏嫌為
辭夫不懼聖制不懼王法不懼不仁不孝之實惡而
獨懼世俗之浮議果何見哉果何見哉嗚呼凡愚之
民固宜隨俗而趨豪傑之士豈可習而弗察乎昔黃
山谷作頌曰我肉眾生肉形殊體不殊元同一種性
只是隔形軀苦惱從他受肥甘為我須莫教閻老判
自揣看何如戒殺之意斯頌盡之矣至于因果感應
之說理所必然決難逃避非獨佛經詳之史傳載之
即耳目覩聞昭然不誣伹君子止惡非為畏罰為仁
豈為貪報不過自完其人心而巳高明者幸鑒之。
** 戒溺女
嘗聞業海之中惟殺業為最重殺業之中惟殺人為
最重殺人之中惟父子相殺為最重殺子之中惟無
罪而殺為最重今世俗溺女正所謂殺無罪之子愆
之莫大者也而世俗恬不知怪視以為常不亦異乎
昔孟子謂今人乍見孺子將入井皆有怵愓惻隱之
心非納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要譽于鄉黨朋友也
非惡其聲而然也直曰無惻隱之心非人也今舉女
而溺之是愛子不及鄰人之子矣不特此也獄中之
囚罪本當決刑官尚展轉于秋冬以延其須臾之生
今舉女而溺之是愛子不及罪死之囚矣不特此也
仁人惻隱之情無不遍滿即蠉飛蠕動尚不忍傷今
舉女而溺之是愛子不及蠉蠕之微矣不特此也凶
頑之極莫尚乎禽獸然聞猿因哀子而斷腸虎數回
頭而顧子其愛子之情豈有擇于男女哉今舉女而
溺之是愛子不及禽獸之仁矣為人父母而所為若
此姑勿論其明有償殺之條幽有絕嗣之報但觀其
纔離母胎即拋死所呼號不及痛苦無訴宛轉溪㵎
之中路人不敢正視而為之父母者果可為乎不可
為乎嗚呼人之所以異于禽獸者以其有不忍人之
心也今忍心至此曾禽獸之不如又何以自命于天
地之間也吾嘗深求其故莫能自解將謂女仕他門
無關于代老承祧而溺之歟獨不曰生男而流蕩四
方其柰之何將謂省費奩貲而溺之歟獨不曰生男
而賭嫖傾家其柰之何將謂逆料不賢而溺之歟獨
不曰生男而敗辱家聲其柰之何將謂家貧難度而
溺之歟獨不曰生男而必衣必食其柰之何將謂無
男多女而溺之歟獨不曰受此冥報竟世無男其柰
之何揆厥所繇不過習殺為常仁心澌滅處流俗之
皆同欺王法之無舉徒便私家之計罔畏鬼神之誅
耳用是知為之女者其冤枉忿恨之情直當貫日而
飛霜為之父母者其乖戾不祥之氣必且遮宇而蔽
宙豈非造莫大之愆貽無窮之禍哉觸目傷心用茲
饒舌冀祈力改相勸回風倘見他人棄女曲為區處
全其生命未必非轉禍成祥之一機也。
** 勸放生
嘗聞之諸佛眾生一心也諸佛以眾生之愛而成其
慈故其慈最大眾生以諸佛之慈而封為愛故其愛
最深最深之愛靡不愛也而莫愛于護巳命最大之
慈靡不慈也而莫慈于捄眾命是以古之君子樂于
放生者良以上體諸佛之大慈下滿眾生之深愛為
善之大孰過于是慨自殺機一啟慘毒廣行百計搜
羅千方掩取或緊閉籠檻之內或生懸刀爼之間膽
落魂飛母離子散口憤憤而誰告目盻盻而求援正
如擬決之囚逼近死門亦如安居之眾忽遭橫擄其
疾苦之狀哀怨之情為何如也所以諸佛于此苦戒
殺生廣勸放生捐我不堅之財贖彼至重之命或少
止一二或多至萬千使其易危為安臨死得活天高
海濶一任遨遊日暖風和同歸熈皡雖曰最小之施
實為莫大之德矣即毋論其或為未來諸佛或是多
生父母但知覺是同理必難忍亦無論其或獲報于
生前或受償于沒後但生機一觸情自難忘況當草
木之黃落尚戚然而生悲見雲霧之陰慘猶凄然而
失樂騐知真心必遍滿于十虗至仁直流貫于萬彚
豈有血氣之屬反無哀愍之誠哉唯願常行捄贖俾
仁脉之恒流廣喻朋儕使慈風之普被完滿本來之
心保全自巳諸佛仰贊
皇仁之化默回殺運之機是謂為善最樂莫非太平
盛事請垂隻手毋攢雙眉。
** 戒殺辨疑
問物原非物生亦無生但須了心即是曲成萬物投
崖割肉尚屬有為贖蚌放螺不徒滋勞費耶。
答曰
窮究至理雖何死而何生曲徇物情亦欣生而哀
死蓋以眾有即真無之域涉事即融理之門若執
無為而病有為則無為之談適資慳吝執無生而
訾放生則無生之說反助貪殘既噉肉無礙真修
豈放生反乖妙理即所謂投崕割肉則身執盡忘
餧虎飼鷹則悲心彌廣運悲心而有為之功斯著
祛身執而無生之旨冥符今則所重者巳身所輕
者物命寶巳命既宛爾貪生殺他身乃托無生死
斯又與于不仁之甚者也。
問經有言不生不滅是不生則不滅有生則有滅然
則殺生何礙也。
答曰經言諸法空相本自不生亦
復不滅不生故常寂不滅故常照常寂常照名常
寂光此當人妙心也如何將至理之談翻成戲論
愚人謬說一至於此悲夫。
問物受定業既難逃殺何用放生。
答曰有生同性怖
死同情倘以物命難迸理當烹煑亦謂人生無幾
便可誅夷耶彼獄中必殺之囚刑宮亦必展轉于
秋冬牀上臨危之病療者猶欲留連于朝夕此決
死而尚冀其生況便生而未必即死者乎。
問仁者當弘濟蒼生何事小慈微物。
答曰事有弘微
心無鉅細捉象擒兔獅子之全力具存纖草喬林
一雨之普霑靡異心非大也豈嫌善小而不為心
非小也安見小善之非大必如子言則畜池無相
鄭之功而祝網豈王殷之略哉但貴善擴充耳。
問放生固為慈悲今不放鷄豚鵝鴨而偏放魚鳥鰍
鱔何其不平等耶。
答曰世間有二種畜生一者受
決定殺果如鷄豚等是也二者受不定殺果如魚
鳥等是也定殺果不可救不定殺果乃可救是眾
生造業之有殊非慈之心不平等也。
問賓客宴享若不殺生則大逆人情必致譏嫌柰何。
答曰仲尼從下豈以違眾為嫌孟軻好辯不以人
譏為耻葢我守其是何妨人致其非況諸佛之正
智見萬劫之大利害者也世人之妄情見一時之
小得失者也若順眾生之妄情雖免一時之譏嫌
必受萬劫之大苦矣若順諸佛之正智雖不免一
時之譏嫌必獲萬劫之常樂矣佛訓不可違人言
何足恤是在智者擇之。
問魚蝦鰍鱔物命至微一日所殺不可勝計若殺此
有罪則人俱墮三途矣。
答曰殺此而未墮三途者
有之盖以他善力強亦得暫免若善報既消淪墮
必矣且物類雖微皆有佛性殺一微命亦是殺一
佛子人多略其微而廣殺之殺盡數千之命未供
一飽之需令彼痛死甘我纔涎一餉之味萬劫之
冤如之何而可食也。
問持齋不食肉勝于放生。
答曰佛所以教人持齋者
正欲人廣其慈悲之心也與樂之謂慈拔苦之謂
悲今持齋而不放生者與樂之謂何拔苦之謂何
雖不食肉亦名大破齋矣又佛有三聚淨戒一曰
攝律儀戒二曰攝善法戒三曰饒益有情戒今不
食肉是攝律儀戒也放生攝善法戒也教人戒殺
放生饒益有情戒也今不肯放生教人不須放生
亦名大破戒矣嗟夫我佛尚割身肉以貸鴿為佛
子者乃不能捨幻財以贖命豈有成佛之日哉。
問天主教云畜生之魂與人魂異人魂死後不滅畜
魂死後即滅故恣我宰殺無有罪報何如。
曰血氣
之屬同本一性性本無二物豈殊人故飲食男女
之欲貪生怖死之情宛與人同特形因業感故異
耳豈可因其形異而謂魂有異也或曰人能推理
禽獸不能故知其魂與人異曰角端能言元龜現
兆神龍護法眾鶴聞經彼皆畜生而聰明神力反
有人所不及者憑何而謂魂不如人而遽滅乎其
所以不能一一如人者則其黑業之障也且吾佛
戒殺不專論其滅否但觀其疾痛之苦情自難忍
即草木方長君子猶不忍折況血氣之屬哉為是
說者乃西洋魔鬼耶龢倡為邪說恣其吞噉之㐫
而巳。
問此方地多蔬菜可不殺生若生海濵邊塞小民日
以牛羊魚蝦為食何能禁之。
答曰今生邊地下賤
者乃前生作惡不信三寶之報多造殺業定入三
途倘能知非他徙念佛懺悔庶免後殃若勢萬難
徙者但每日清晨禮佛念佛或持經呪願彼每日
所殺生命悉承佛力速得超生至誠哀切力行不
倦業報可消轉生當得善處矣。
問經言眾生食肉無非親屬觀者多駭而不信謂眾
生如是之多豈必所食皆親屬耶。
答曰眾生從無
始來輪迴六道無有休息捨身受身遍滿大地何
一眾生而非親屬乎既皆親屬則今所食肉無非
親屬又何疑耶。
問人貴物賤殺一物命佛何極言其惡之大。
答曰眾
生至重者生命世間最慘者殺戮故其惡為最大
且人起一念殺心熏入八識田中永為累劫輪迴
之種眾生被殺者起一念嗔恨之心熏入八識田
中永為累劫冤恨之種生生世世因緣會遇必相
報復楞嚴經云如於中間殺彼身命或食其肉經
微塵劫相食相誅譬如輪轉互為高下無有休息
嗚呼可不戒哉。
問天生禽獸所以養人也。
答曰古人有言天豈為豺
狼生肉蚊蚋生人哉盖人物各隨業力強弱相食
相誅乃自為自受非天使之然也。
問殺六畜者是免其畜生之苦而使之超生為人也。
答曰此邪魔之言也畜生苦報未盡而遭殺者不
免再為畜生重受殺害之苦若其報盡不待殺而
自死矣如猪羊自瘴是也昔有人因婚姻多殺物
命病死入冥見猪羊等訴冤曰某等作惡墮畜生
趣受報未盡枉遭宰殺今不免再為畜生是使某
等重受刀砧之苦也其人大懼發願施金光明經
五千卷以資超生俄頃猪羊等皆空冥官舉手曰
眾冤得經力皆超生矣其人復甦如所願印經施
之(出金光明經感應傳)。
問眾生之類亦至廣矣今區區放得幾條鰍鱔幾百
螺蛤何足為慈悲乎。
答曰蠢動含靈皆有佛性以
俗眼觀則至微之物以佛眼觀則同是佛子若救
一物命即是救一佛子十方諸佛悉皆隨喜又所
救眾生當死得活必大歡喜熏入八識田永為萬
劫歡喜之緣我起一念憐愍救護之心熏入八識
田永為萬劫慈悲之種雖止救一物命即具此二
種㝡大功德況救多物命乎。
問若人皆不殺則禽獸充滿世間如豺狼虎豹之屬
暴猛尤甚人不殺彼彼將食人柰何教人不殺乎。
答曰佛言若人具慈心功德者一切刀兵水火不
能傷一切惡獸毒虫不能害盖惟天下之至慈故
能化天下之至暴昔漢光武時弘農多虎大守令
民設陷穽摻弓弩治之虎患尤甚及劉昆為太守
乃曰暴政之所致也令民填陷穽拆弓弩惟務行
仁政恤民虎遂相與渡江而去劉昆未為知道者
一念仁心遂能格虎何況學佛慈悲者乎良以人
為物之主若殘忍暴猛之人皆化為慈悲則毒害
暴猛之物亦皆化為麟鳳此感應必然之理但憂
人之不慈悲不憂物之不麟鳳也。
問凡血食之神祭之則得福不殺生何以為祭乎。
答
曰佛言造善因則得福造殺因則得罪愚夫不務
作善但務殺生祭祀以徹福于神非惟不得福反
得罪矣況祀神者能具素饌為之誦經回向則神
與我俱獲善福何必殺生而後為祭乎。
問有意放生則是著相不殺不放一切無心方為合
道。
答曰此是邪師之言佛家所謂無記空者也佛
教人發大願力救眾生苦若無大願力則一切利
眾生事皆不能成就矣昔寶文王敏仲七世不殺
亦好放生至敏仲有邪見者教之曰不殺不放付
之無心為妙不必著相敏仲生疑乃問法華禪師
即厲聲叱曰公大錯豈可落空見耶面前木頭皆
是無心著幾個木頭能救得苦眾生汝急懺悔邪
見之罪敏仲駭汙再發心放百萬命因歲饑遇蛤
蜊數十斛悉以粟易之誦經持呪投之中流夜夢
文殊菩薩現金色身慰諭之曰我憶往劫亦曾生
蛤蜊中但堅汝心救眾生苦敏仲大加信異乃著
勸世文。
問仁民而後愛物今不先務愛人乃先務愛物何也。
答曰仁民易愛物難能愛人而不愛物者有之未
有愛物而不愛人者也故華嚴菩薩云我尚不忍
與一蟻子作苦事何況人耶成湯推除網之心以
及人故仁覆天下昔中山王獵而生獲一麑御者
巴西憐而放之王怒逐巴西既而悟曰巴西尚不
忍於害麑其忍於害吾子乎舉以為太子傅及即
位用為相力行仁政一國大治孰謂愛物者不能
愛人也哉。
問布施貧窮及修橋作路此功德豈不勝于放幾百
禽魚鰍鱔耶。
答曰因果各以類應布施得富饒報
不殺得長壽報縱饒廣修萬福若不斷殺生者後
世雖得富貴必短命夭折多諸疾病有福不能享
矣。
問佛言好殺者必受短命報今世或有好殺而長壽
者何也。
答曰佛言善惡報應有二種一者果報今
生作善惡業來世受苦樂報也二者華報今生作
善惡業今生即受苦樂報也今或喜殺而長壽者
乃其前世福厚消拆未盡故暫免花報耳三途果
報詎能免哉。
問力行放生可以成佛否。
答曰普賢行願品云若令
眾生歡喜則令一切如來歡喜何以故諸佛如來
以大悲心而為體故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
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眾生至愛者身
命諸佛至愛者眾生能救眾生身命則能成就諸
佛心如來因地為流水長者子救十千魚仍為說
法念佛魚皆生天長者子終成佛果故知放生因
緣必定成佛非其餘小善之所能比。
問世人修崇功德持齋事畢即殺生開齋還無損功
德否。
答曰夫持齋者以慈悲之心為功德若故意
殺生開齋則是破壞慈心功德獲大罪報寒山子
詩云昨日方設齋今朝宰六畜一度造天堂百度
造地獄言其持齋善心未滿一分殺生惡業巳滿
百分即佛經所謂情多想少流入毛群反受殺報
矣。
問佛言殺生食肉者必墮異類何以見其必然耶。
答
曰華嚴經云一切唯心造故知念念悲智行願造
菩薩身念念持戒修善造人天身念念殺生食肉
造地獄餓鬼畜生身月令云黃雀入水化為蛤緣
其念念貪蛤為食故形隨心變不覺墮水化為蛤
矣此皆儒典可見之事內翰洪邁云親見殺猪者
臨終臥地為猪鳴古人謂至淫化為婦人至暴化
為虎程子謂親見村民化為虎自引虎入其家食
其猪古今此類甚多故知佛言信而有徵人與異
類本同佛性所以異於禽獸者特形與心而巳若
人心無慈悲但能殺生食肉是真豺狼鵰鷙之具
人形者奚待後世見之哉。
問彼案頭肉非為我殺食之復有何罪。
答曰縱非我
殺但食其肉則同其殺緣先德云一日持齋不食
肉則四天下人作殺業我皆無分如無人買肉則
屠者亦不殺矣屠者為殺因買者為殺緣因緣具
足方成殺業楞伽經云為利殺眾生以財網諸肉
二俱是惡業死墮呌喚獄律中尚不許比丘服皮
革絹帛等何況食肉乎但因緣有輕重故受報亦
有輕重如世間劫殺雖罪分首從其繫獄則一楞
嚴經云身心二途不服不食我說是人直解脫者。
問經中言一日持齋有六十萬歲糧復有五福一曰
少病二曰身安三曰少婬四曰少睡五曰生天識
宿命持齋一日至少而功德如此之多何也。
答曰
佛言慈心功德最大一日持齋則一日皆慈心故
獲報至多況長齋乎華嚴經云觀一切眾生所種
種子甚微獲果甚大如春種一粒秋収萬顆善惡
因果亦復如是故知起一念慈心為萬劫常樂之
福本況念念相續乎。
問放生贖命有財力者可為無財力者若何。
答曰富
貴之人民心風俗所係一有舉動眾所樂從若能
廣行救贖大振慈風真可移風易俗若無財力固
難救贖生命但當常發大願廣行勸化或有不須
財贖者方便保全或見他人放生隨喜讚嘆其益
亦大矣。
** 殺生烱戒
宋吳興太守王襲之素不信佛好賓客惟事宰殺初
為晉西省郎中養雙鵞於檻前夜忽夢鵞口銜一
卷經取而看之皆說罪福報應之事明旦果見是
經因是永不宰殺。
唐何澤者容州人也甞攝廣州四會令養鷄鴨千百
頭日加烹殺澤有一子愛護特甚一日將烹雙鷄
㸑湯以待沸忽其子似有鬼物撮置鑊中急出之
與雙鷄俱爛矣。
唐王遵兄弟三人竝時疾甚宅有鵲巢旦夕翔鳴以
其喧喋兄弟共惡之及病差因羅鵲斷舌而放之
既而兄弟皆患口齒之疾百藥不愈家漸貧以至
行乞。
李紀好殺生善彈射其父知巴州日紀設網於廨圃
登樓伺之忽見群鴉觸網紀喜不及履徒跣赴之
為巨剌所傷聞空中語曰汝本遐壽今以殺生削
盡月餘果卒。
沛國有一士生三子年皆弱冠口但有聲而不能言
忽有人過門問曰汝試思之何以致之主人良久
謂曰昔燕巢中有三子母外出因以三薔剌飼之
既而皆死今實悔之曰是矣。
後漢楊寶年七歲至華山見一黃雀被傷為蟻所困
寶憐之收於巾箱採黃花飼之經旬始愈放去忽
一朝夢黃衣郎持二玉環贈寶謂曰俾爾世為三
公壽九十三後皆應。
梁時有一老嫗獨居織絍忽有虎突入舉足向嫗嫗
驚惶無措見虎若求救狀意其為剌所傷遂手把
其足以錐挑出之虎去月餘銜一囊來謝內有白
金數笏。
太和中光祿厨欲宰牛屠者操刀直前牛乃屈膝而
拜不肯起竟殺之俄而屠者忽狂走失常每日作
牛鳴食草少許身入泥水以頭觸物良久而死。
唐顯慶中西路側有店家新婦誕一兒月滿日親族
慶會欲殺一羊羊數向婦跪拜不以為意遂殺之
將肉就釜婦抱兒看煑忽釜破湯衝灰火直射母
子俱死。
淳熈初台州徑山路口有屠者趙倪家世宰豕為業
忽一夕夢豕千頭作人言云我輩被殺受盡痛苦
今汝罪業巳盈可速去明日將起宰豕忽呌號發
狂死。
蜀民李紹好食犬前後殺犬甚眾常得一黑犬紹因
醉夜歸其犬號吠紹怒取斧擊犬有兒子自內出
斧正中其首立死犬走不知所行紹亦病作狗噑
死。
唐內侍徐可範性嗜驢以驢縻絆於一室迫以烈火
待其煩渴飲以五味汁然後取而為饌後從僖宗
幸蜀得疾每睡見驢啖其肉又喜床下布火以熱
油醋灌身未幾卒。
建康寄居趙監廟有羸疾或教之服鹿血則愈趙買
鹿三四頭日縛一枚以鐵管插入肉間取其血鹿
日受此苦趙後遍身生異瘡痒甚以竹管注沸湯
灌之兩月卒。
臨川東與有人入山得猿子歸母遂至其家此人縛
猿子於樹上以示之其母搏頰向人哀乞竟不能
放繫殺之猿母悲號而死剖視之腸皆斷未幾一
家疫死。
宋時一僧素無賴置黃精於枯井誘人入井以磨盤
覆之其人惶迫無計忽一狐臨井言君惟注視磨
盤孔可飛出吾昔為獵者所獲賴君贖命來報君
恩人用其言果出。
宋景平中東陽大水永康蔡喜夫避住南壟夜有大
鼠浮水而來伏喜夫奴床角奴愍而以飯飼之水
退喜夫返故居鼠以前脚捧青囊囊有大珠留置
奴床前而去。
隋候往齊國路見一蛇困於沙磧首有血出以杖挑
放水中而去後至蛇所蛇銜一珠向候候不敢取
夜夢脚踏一蛇驚覺乃得雙珠。
梁劉之亨仕南郡甞夢二人姓李詣之亨乞命之亨
不解其意既明有遺生鯉兩頭之亨曰必夢中所
感乃放之其夕夢二人來謝云當令君延壽一紀。
唐咸通中岳州有村人涸湖池取魚龜尤倍悉刳其
肉載板至江陵鬻之厚得金帛歸家忽遍身患瘡
楚痛難忍舉體投水中漸變作龜形經年肉腐死。
天寶八年當塗有人專取鱓魚為業是秋得三頭鱓
其子去鱓頭及皮燃火將羮之反顧鱓皆化為蛇
而去其子遂病明日死一家七人皆相繼死盡。
秀州人好食乾鰍有陳五者所貨最佳人競往市後
得疾躑躅床上痛旬日遍體潰爛其妻乃言夫存
日製鰍之法甚慘今其疾宛然如鰍死時云。
唐李詹平生廣求滋味每食鱉輙緘其足暴于烈日
中鱉既渴飲以酒徐而烹之忽一日方申首忽失
力仆地云群鱉索我甚急遂卒頃之詹膳夫亦卒。
湖州醫者沙助教之母嗜食蟹所殺無數紹興十七
年死有十歲孫忽見媼破門外遍體流血語孫曰
我坐食蟹今驅入蟹山受報可為我印生神章焚
之言訖不見。
宋建業有婦人背生一瘤大如斗中有物如繭甚眾
行即有聲不勝痛行乞于市自言一生最好養蚕
因與娣姒輩分養竊取其繭一囊焚之頃之背患
瘡漸成此癅數年癅潰而死。
唐雍州陸孝政為隰州府佐性躁多所殘害府內先
有蜜蜂一龕分飛聚南樹上孝政遣人移就別龕
蜂未去孝政怒命以湯沃死明年忽有一蜂螫其
舌紅腫塞口死。
蜀郡大慈寺律師修準性甚褊躁庭前植竹多蟻子
緣欄檻上準怒伐去竹盡取蟻子棄灰火中凖後
忽患瘡遍體面醫者曰蟻漏瘡不可醫後竟死。
蜀郡金華寺法師秀榮院內多松柏生毛蟲無數榮
怒使人掃除雜以柴𧂐置烈日中曬死經月餘暴
卒忽有萬萬虫咂噬其身而去。
唐文宗嗜蛤一日有蛤擘不開者帝自擘之中有觀
音像帝驚異召惟政禪師問之對曰啟陛下信心
耳經云應以菩薩身得度者即現菩薩身而為說
法帝曰菩薩身見矣未聞說法師曰陛下信否帝
曰豈敢不信師曰為陛下說法竟帝大悅遂不食
蛤詔天王立觀音像。
淨慈要語卷下(終)
* No. 1166-D
淨慈要語䟦
淨慈名藍
聞谷大師飛錫建州時所建其接引緇素首以淨慈
設化且屬
永覺大師撰要語二萬餘言以廣法乳葢纘
雲棲大師之徽猷也
雲棲大師八軾正軌範我四眾而兩服首路肇始二
門敷施激揚多歷年所故大江以南家喻戶曉相
習成風為益豈淺尠哉近年欃槍未靖秦楚之間
烽燹晝黑燐火宵青而江南獨荷
皇仁窮蔀舉安鳴鏑絕警倘亦有法化幽贊之力歟
茲者
永覺大師移錫真寂紹吾
聞師法輪流雲聲於藏海恢梵網於旃林松麈再揮
法雷繼震將八紘七眾同躋於清淨仁壽之域矣
謹先梓布聊示權輿。
崇禎丁丑修褉後三日當湖學人馮洪業拜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