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寶正續傳
僧寶正續傳
必命子辱之。子其甘為人使乎。師遽改容曰。若是吾
將安歸。玉斧曰。子聞桑門氏有德山者。天下之大有
道者也。姑弃而族直。而躬黔乃服。盡鋤其癰腯疣贅。
予為子先。子從而見。師稟其教。就見德山。德山大悅。
使立於前。為說最上乘。未幾忽悟向上一句。隱密全
該。雖七縱八橫。了無滯礙。即以告德山。山曰。嘻子正
墮吾掌握中矣。自是命師。出則偕行。坐則並榻。凡天
下參徒。來見德山。必先見師。師可之。然後入德山室。
山一日晚參示眾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
有僧出禮拜。山使師驗之。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在。山
云。汝甚處人。曰。新羅。山云。未踏船舷時。木上座與你
相見了也。巖頭初見德山。入方丈。側身問。是凡是聖。
山以師擊之。巖頭便禮拜。繇是全提大用莫敢當鋒。
所謂把斷要津不通凡聖者也。時雪峰亦在德山。因
與巖頭歎曰。此子不遇德山。不能荷擔大事。德山不
得此子。不能鍛煉學者。是子與德山。其一體乎。既而
雪峰宏道于閩。師往見之。復於雪峰言下。發明自巳。
化為龍。吞却乾坤山河大地。豁然不現。雪峰上堂曰。
南山有條鼈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雲門舉師擲
在眾前作怕勢。保福出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
命。洎佛日師往見夾山。拉師偕行。比至未陞堦。便問。
甚處來。曰。雲居。山云。即今在什麼處。曰。夾山頂上。山
云。老僧行年在坎。五鬼臨身。佛日遂上堦作禮。山問。
闍黎與甚人同行。曰。木上座。山云。他何不來相看。曰。
和尚看他有分。山云。在什麼處。曰。在堂中。山即同下
堂中。佛日引師於夾山面前。山云。莫從天台得來否。
曰。非五嶽之所生。山云。莫從須彌山得來否。曰。月宮
亦不逢。山云。與麼則從人得也。曰。自巳尚是怨家。從
人得堪作什麼。山云。冷灰裏忽有粒豆爆。喚維那來
安排。向明窻下著。其後雲門闡化于韶陽。而蹩其足。
倚師尤恭。方是時。雲門眼空寰海。每舉宗乘定誵訛。
必以師為準的。嘗一日上堂曰。我共你平展。遇人識
人。與麼老婆說話。尚自不會。每日飽喫飯了。上來下
去。覔什麼椀。遮野狐隊。仗向遮裏。作什麼。命師一時
趂下。又嘗示眾曰。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有僧便問。如
何是大用現前。雲門舉師當面曰。釋迦老子你來也。
其為當時諸老奉重如此。及雲門去世。師知天下學
者不能盡其大用。遂潛光匿曜。與世推移。莫有識師
者。流及末代。釋德下衰。學者以聲利為懷。蔽於浮境。
至有陷于非道。主者必命師以辱之。先是師在德山
時。與臨濟金剛王齊名。厥後復有楊岐栗棘蒲。白雲
鐵酸饀。說者以謂即師之異名。及比年海上二三道
師。亦有彷彿。見師為拳頭。為竹篦。為木劒者。惜其介
特寡徒云。
贊曰。古德有言。出家葢大丈夫事。非公侯將相所能
為。誠哉斯言也。予觀豫章公之世。固榮達矣。然側身
從事。朽蠧以之及其子。裂去巾冠。躍出牢俗。致身青
雲。荷擔列祖之道。萬世仰其風規。可不謂之大丈夫
也乎。
* 臨濟金剛王
王諱喝。生聲氏。世居性海之濵。偶事激徒于劒門。幼
而孤。長有氣岸。戚人威音王。嘗薦之帝堯。堯任為諫
官。于時浩浩懷山。襄陵洪水致害。堯患之。與四嶽謀
治。四嶽亟舉鯀。鯀治水亡効。帝乃震怒。王於帝前。麾
退四嶽。四嶽悚惕。不敢仰視。雖未有以獻替。百官憚
王。猶雷霆也。俄辭爵。之崆峒之墟。見混元子。得長生
久視之術。自是夷猶海岱。世莫得而見之。雖春秋左
氏所寄聲伯。恐亦其族氏也。漢初。高帝與項羽。爭天
下。王在齊海。聞之喜曰。此吾有為時也。遂自齊求見
羽於關中。羽見而悅之。未及官。適高帝逼羽。羽返斾。
與高帝接戰于廣武。高帝使婁將軍挑戰且辰羽。羽
怒甚。乃亟用王。於是婁煩弓矢不知墮地。人馬皆辟
易。是日項羽喜劇。顧謂王曰。天下事稍定。吾以夏口
處子。王輾然而笑曰。夫高世之士。為人排患釋難。解
紛亂。而亡所取也。設有取者。是商賈之事。喝不為矣。
遂拂衣復歸于海上。厥後覇王不𥪰於漢。及罹困阨。
中思欲復用王。而不可得。因欷歔泣下霑襟。李唐有
天下。浮圖教聿盛于世。自天子公侯。靡不宗奉。王聞
而喜曰。吾聞。釋氏禪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可絕無
始生死根本。於是出訪其道。遇江西馬祖大師。祖授
以向上綱宗立地成佛之旨。王大悅。頗覺平昔所用
粥飯。氣廓如也。祖復遷之特室。以正法眼藏𢌿之。王
再拜辭曰。是非喝所敢當也。祖慰勉之。會百丈再參。
祖竪起拂子。丈曰。即此用離此用。祖掛拂子舊處。丈
擬議。祖遽以王用事。丈震聵三日。乃大悟。王名聲由
此復振于世。黃蘗運公初見百丈。丈舉前掛拂話。次
偶及王。黃蘗不覺吐舌。未幾臨濟於大愚言下發明。
黃蘗大機之用。遂忽見王。於是氣增十倍。自此臨濟
奉王從事。出沒卷舒。互相顯發。如雷如霆。四方震駭。
學者自遠而歸之。凡三聖興化大覺之流。其大機大
用。皆自王而啟之。故當時畏懼。莫有膺其鋒者。因目
之曰。金剛王寶劒。或曰。踞地師子。或曰。探竿影草。其
威譽功烈如此。時無位真人。與王同輔臨濟。覺者多
昵無位真人。濟廉知紿曰。無位真人是甚乾屎橛。其
後學者方一意宗王。及濟將終。謂眾曰。吾滅後不得
滅却吾正法眼。三聖曰。爭敢滅却。濟曰。向後有人問。
汝作麼生。三聖亟以王為對。濟曰。誰知吾正法眼向
遮瞎驢邊滅却。洎濟示寂。王慨然歎曰。性海吾鄉也。
法界吾宇也。威音王吾戚也。吾受知於堯。成名於項
羽。自吾捨俗歸釋。晚得臨濟全提大用之人云亡。吾
巳矣乎。後五百歲。必假吾以禦葛藤。而出乎凡夫曰
矣。遂不知終。既而果然泛泛者。皆竊王聲勢用事。其
邪正真偽。竟莫之辨。獨汾陽偈曰。一喝分賓主。照用
一時行。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英靈衲子由是想
見王之風乎焉。其府屬。曰賓曰主。曰照曰用。皆有功
於宗門云。
贊曰。予於無盡藏。得異書焉。若世所謂金剛圈栗棘
蒲木上座。及王之機緣。皆見其始末根緒。非若近世
泛泛語之。而不雅馴。故特撰次之。然春秋左氏。談王
道者也。至於神降于莘石。言于魏榆。猶詳著之。高僧
贊寧增修僧傳。號稱閎覧博識。而王親見馬祖。陶鑄
百丈。夾輔黃檗。而建立臨濟之宗。其全機大用。獨冠
古今。光明碩大如此。而不見書於傳。豈寧輩蔽于俗
學。違無盡藏。覔異書。不得王之始末乎。
* 代古塔主與洪覺範書
洪罪古禪師說法有三失。謂一句中具三玄。一玄
中具三要。有玄有要。是臨濟所立。在百丈黃檗。名
大機大用。在巖頭雪峰。名陷虎却物。古以為從上
佛祖法門。非臨濟所立。一失也。巴陵真得雲門之
旨。凡語中有語。名死句。語中無語。為活句也。巴陵
三語。謂之語。則無理。謂之非語。則赴來機活句也。
古非毀之。二失也。兩種自巳。世尊偈曰。陀那微細
識。習氣如暴流。真非真恐迷。我常不開演。以第八
識為真。則慮迷無自性。非真則慮迷為斷滅。故曰。
不開演立言之難也。古剏建兩種自巳。三失也。因
代古書。以正洪之悞。
承古和南。上書覺範禪師足下。某老且憊。謬與傳燈
之齒。側承足下瓌偉奇傑之風。未即摳衣。然伏膺徽
聞。佇悅之勤。良益深矣。每謂。佛運濵茲叔世。釋德下
衰。不有卓絕之士。興頹禦侮。障堤末流。則林間抱道
之士。安能寂住無為。而不虞魔事哉。往見足下紀述
林間錄。才運精緻。衍繹孰復。異不之排。怨不之誹。使
古人殘膏賸馥。霑丐後來。自非閎覧洽聞。孰能爾耶。
某頃隸進士。時頗知讀書。自以不至觝滯。及剔髮游
方。密探佛祖之妙。則知所以履實踐真。緬悟前習。特
塵垢粃糠耳。方刮摩鏟除。若不暇豈復有意於人事
哉。嘗聞足下有撰次僧傳之志。某喜為之折屐。葢一
代至教。所以震於天下者。由近古宗匠維持之力也。
足下誠能手發其摳。使彼典刑事業。光明舃弈。傳之
不腐。實莫大之幸。及足下成書。獲閱之。方一過目。爛
然華麗。若雲翔電發。遇之駭然。及再三伸卷。攷覈事
實。則知足下樹志淺矣。夫文所以紀實也。苟忽事實。
而高下其心。唯騁歆艶之文。此楊子所謂。從而繡其
盤悅。君子所以不取也。其裁剸八十一人。諒希九九
之數。亦吾宗偉人能事。備于此矣。若某無似之迹。弃
之可也。特蒙記著。而罪以說法之失者三。其一曰。判
三玄三要。為玄妙三句。其二曰。罪巳陵語。不識活句。
其三曰。開兩種自巳。不知聖人立言之難。誠足下明
鑒若此。然某說法。絕不喜人傳之。往往誤為靈源禪
師見賞。以謂有補於學者。不意返獲罪於足下。且靈
源葢宗門一代典刑。足下既以某說法有過。能不波
及靈源乎。孔子曰。是而可忍。孰不可忍。請試辨之。夫
開三玄者。葢一期善巧方便。簡別機緣。以啟大道之
深致。非私設偏見。而苟異於佛祖也。固嘗謂。三玄法
門。是佛祖正見。雖臨濟獨標三玄。以立宗旨。葢亦同
歸佛祖之極。豈別私有一法附耳而密傳。若果私有。
則為纖兒侫夫。獻姦納賄。而私取之矣。曷得為天下
公傳之大道乎。是之臨濟之道。即佛祖之道。佛祖之
道。即天下之大道也。且分三玄。而三要不分者。葢玄
既分。則要在其中矣。汾陽偈云。三玄三要事難分。誠
使不分。則不應言難。既曰難分。則是可分。而但難之
之謂也。今予分難分之法。以激學者專門黨宗之弊。
直指妙悟為極則。於何而不可乎。足下謂。三玄在百
丈黃檗。但名大機大用。在雪峰巖頭。則名陷虎之機。
某謂。三玄是佛祖正見。然則古今稱謂雖異。其實則
一也。某與足下之論。殆冥合矣。何必以人情相訾乎。
復謂。愚以氣槩人。則毀教乘。以為知見。及自宗不通。
則又引知見以為證。噫斯言過矣。夫具眼宗師。道性
如故。法性亦如。法性如故。豈有聽說自他之異。要在
臨機。抑揚縱奪。為人去釘楔。脫籠頭而巳。此從上宗
門說法之儀式也。奈何謂之以氣槩人乎。足下為書。
必欲扶持宗教。既有是志。而不探佛祖之心。則雖舞
等奮辭。愈疎脫矣。然則開三玄之失非也。罪巴陵語
不識活句者。此足下讀愚書未審耳。夫巴陵親見雲
門者也。方雲門在世。氣宇如王。其肯以語句為事。嘗
曰。此事若在言句上。三藏十二分教。豈是無言句。奈
何巴陵未旋踵。而違戾師教。矜能暴美。求信於人。以
謂將三轉語。足以報答雲門。更不為其作忌。予故鄙
其自屈宗風。以為語句。便後世泛爾之徒。矜馳言語。
喪失道源。自巴陵始也。又曷嘗謂。其語非活句乎。蒙
示教曰。有問。提婆宗。答曰。外道。是可以鑑作死語。然
則僧問德山。如何是佛。山云。佛是西天老比丘。亦應
鑑作死句也。夫豈然哉。宗師臨機大用。要在悟物而
巳。詎若搜章摘句之學。以工拙較耶。果以工為活句。
拙為死句。則鳥窠吹布毛。亦拙矣。侍者何由悟去哉。
承論巴陵三語曰。謂之語則無理。謂之非語則赴來
機活句也。嗚呼此失之遠矣。夫死句活句。雖分語中
有語語中無語之異。然在真實人分上。棒喝譏呵。戲
笑怒罵。以至風聲雨滴。朝明夕昏。無非活句也。豈唯
玄言妙句而巳哉。必如足下。以無理而赴來機。為活
句。標為宗門絕唱。則從上宗師答話。俱無準的。第臨
時亂道。使人謂之。語則無理。謂之非語。則赴來機含
胡模稜而巳。於戲其以宗門事。當兒戲乎。且吾教經
論。大義粲然。史氏猶以為華人好譎者。攘莊列之語。
佐其高層累駕。騰直出其表而不信。況足下自判宗
門旨趣如此。使彼見之。能不重增輕薄。足下略不念
此何耶。然則予所以罪巴陵者。以其衒語句慢師資。
而昧大體也。足下則愛珊瑚枝枝撑著月之句。夫罪
昧大體。而矯弊公論也。泥好句而斥公論。天下其以
為當乎。然則不識活句之失非也。開兩種自巳。不知
聖人立言之難者。某所以開之之意。於答施秘丞二
篇中。備言之矣。葢稟佛祖懿範。為末代學者。明示根
本。使捨日用光影。直了空劫巳前本來自巳也。由今
時多以機辯玄妙為極則。故說二種。以驗淺深。然如
來以三身設化儀。少林以皮髓別親踈。洞山以偏正
立宗旨。至於馬鳴。則以一心開真如生滅二門。予故
駕此之說。以救末代學者弃本之弊。非不知聖人立
言之難也。足下所舉首楞嚴偈。葢解深密經偈耳。且
教乘五時之異。學者不得不明。如深密經。即第三時
教。說不空不有。破第二時之空教也。若首楞嚴。即第
五時說了義教。當是時大機可發。故為阿難。開示成
佛法門。其曰真非真恐迷。我常不開演者。葢聖人重
舉解深密經。以謂往昔根未熟時。常不開演。非謂說
首楞嚴時也。足下不究前後五時之異。妄謂聖人恐
懼立言之難。且世尊曰。我為法王。於法自在。詎有自
在法王。不敢決斷真妄。椰榆其事。首鼠兩端。而貽惑
後人乎。又諸經標列法門。千修萬件。曷甞以之為難。
而置不辨耶。承高論曰。以第八識言。其為真耶。則慮
無自性。言其非真耶。則慮迷為斷滅。故曰。我常不開
演。噫予每讀至此。未甞不廢卷而痛惜也。何則。世尊
云。性識真空。性空真識。清淨本然。周遍法界。湛然常
住。足下則謂。聖人亦不敢以為真。又不敢以為非真。
使世尊果顢頇如此。則三界群生。安所歸仰乎。足下
平生蹈偽。至此敗靈盡矣。夫首楞嚴者。決定直指一
心本來是佛。不同他教。足下又謂。二種錯亂修習。亦
不敢間隔其辭。盧於一法中生二解。然世尊非懷多
慮者也。經云。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心。塵勞先
起。是則聖人種智妙圓無施而不妙慮也者。即眾生
攀緣妄心也。予稟種智說法。足下一以妄慮沮毀之。
及引經。又非允當。然則不知聖人立言之失。非也。夫
言迹之興。異端所由生。自非明哲稟正義辭而闢之。
則生生趨競。而宗塗替矣。予聞之。昔吾宗盛時。人人
以道德實行。光明於世。未始貴於立言。及德之衰。於
是始立僧傳。今足下復出新意。迹贊辭。行褒貶。是為
作者職也。於何不探春秋之旨乎。春秋正一王之法。
以權輔用。以誠斷禮。以忠道原情。從宜捄亂。因時黜
陟。此其大略也。某開二種自巳憲章佛祖懿範。俾學
者黜玄解而究本。所謂以權輔用者也。譏巴陵溥師。
資珍語句。所謂以誠斷禮者也。分三玄啟大道深致
而矯弊。所謂從宜捄亂。因時黜陟者也。凡此葢乃心
弘道。以敦出家大節。足下一切毀之則失。所謂以忠
道原情者也。凡足下之書。既謬聖人道。又乖世典。安
狂行褒貶乎。至於詆訾照覺不取死心。亦失體之甚。
雖陳壽求釆。班固受金。亦不爾也。自述寶鏡三昧。則
託言朱世英。得於老僧。自解法華。輔成寶鏡之辭。置
之九峰傳。則曰。石碑斷壞。有木碑。書其略如此。噫茲
可與合眼拏金。而謂市人不見者。併按也。夫寶鏡三
昧。洞山雖云受之雲巖。葢驗人親切之旨。未應作為
文具而傳之也。又佛祖之法。等心普施。雖異類不間。
詎有同門學者竊聽之。而呪令倒痾賢聖之心。果匾
曲爾乎。又其辭曰。重离六交。偏正回互。疊而為三。變
盡為五。夫洞山傳達磨宗旨者也。重离卦則伏羲文
王之書(果若此言。則是洞山□□林宗旨。而傳伏羲文王之書。依彷離卦而建立五位。然洞山大
宗師也。肯爾哉)。足下公然鑿空締立。而誣岡之。其罪宜何誅
焉。大抵事有昧於實。害於教。人雖不我以。其如神明
何。足下譏揣古人。固不少矣。返更[曰/月]榮致譴。昔許敬
宗面與修晉史。晚陷侫臣之名。後世遂以晉史。非
出正人之手。而弗重切。幸懲艾前失。深探道源。履以
中正。然後從容致思揖讓鈎深。著為法度之典。貽之
後世。規得失。定正邪。而斷以列聖大中之道。使萬古
莫敢擬議。若達磨辨六宗。則予亦甘心受誅於足下。
夫何言哉。既不能爾。予是以強顏一起。與足下審訂
偽妄。使吾門來者。無蹈足下之覆車。亦某終始盡忠
於佛。而行傳道闢邪之志氣也。干冒慈嚴。伏幸恕罪。
不宣。
僧寶正續傳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