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雜毒海

商量極處見題目。途路窮邊入試場。拈起毫端風雨

疾。者回不作探花郎(或菴體)。

書堂兀坐萬機休。日暖風柔草木幽。誰識二千年遠

事。如今只在眼睛頭(陳了翁)。

棄却飄囊摵碎琴。如今不煉汞中金。自從一見黃龍

後。始覺從前錯用心(呂洞賓)。

揑不成團擘不開。何須南岳與天台。六根門首無人

用。惹得胡僧特地來(普菴肅)。

鼓寂鐘沉託盋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祇得三年

活。莫是遭他受記來(張無盡)。

頂有異峯雲冉冉。源無別派水泠泠。遊山未到山窮

處。多被青山礙眼睛(白楊順)。

枯木無花幾度秋。斷雲猶挂樹梢頭。自從鬬折泥牛

角。直至如今水逆流(寶華鑑)。

黑漆崑崙把釣竿。古帆高挂下驚湍。蘆花影裏弄明

月。引得盲龜上釣船(伊菴權)。

幾年箇事挂胷懷。問盡諸方眼不開。肝膽此時俱裂

破。一聲江上侍郎來(分菴主)。

三更月下一聲蛙。撞破虗空共一家。正與麼時誰會

得。嶺頭脚痛有元沙(張九成)。

從來姿韻愛風流。幾笑時人向外求。萬別千差無覓

處。得來元在鼻尖頭(蔣尚書)。

趙州狗子無佛性。萬象森羅齊乞命。無底籃兒盛死

蛇。多添少減無餘剩(一源寧)。

清風樓上赴官齋。此日平生眼豁開。方信普通年遠

事。不從蔥嶺帶將來(越山鼐)。

大地山河一片雪。太陽一照便無蹤。自此不疑諸佛

祖。更無南北與西東(斷巖義)。

埽盡葛藤與知見。信手拈來全體現。腦後圓光徹太

虗。千機萬機一時轉(日本覺阿侍者)。

** 留贈

*** 送曾侍禁

冷匣秋波射斗星。鐵衣隨從古霜清。宣池莫問當年

事。一片威風動地生(明覺顯)。

*** 贈魁天紀

拈筆詩成首首新。喜來豪呌欲攀雲。難醫最是狂吟

病。我恰纔痊又到君(圓至)。

*** 贈憲司張大使

眼光爍破人肝膽。挂起崚𡾓鐵面皮。萬事一公都了

辦。驚天動地丈夫兒(千巖長)。

*** 送李宗遠歸廣東

三山木落雁啼霜。虎踞關頭買小航。明日相思望南

斗。水流不盡楚天長(見心復四)。

太平身退更何憂。歸老南山問故丘。一色梅花三萬

樹。夜和明月醉羅浮。

聞說高矦氣膽狂。校詩多在白雲窗。秋來椰子甘如

蜜。寄我須緘五百雙。

鸚鵡杯深泛紫霞。風流渾訝謫仙家。錦袍留客催春

燕。開徧東園荳䓻花。

*** 留典座

寒山爨下供燒火。拾得堂前拾菜渣。贏得坐籌香積

國。後園茄子又開花(行可)。

*** 送嚴使君端溪歸越中

江南木落雁天高。一路青山送客舠。應訪寒山舊苕

跡。松門斜日聽秋濤(退翁儲)。

*** 送麻居士

紗帽山儀白苧袍。遠投孤頂近吾曹。𢹂來七尺霜前

竹。劃斷天雲不放高(明覺顯)。

*** 醫士

牙齒分明一具骨。十中今祇二三存。先生若不重栽

種。老去如何齩菜根(元叟端)。

眾生病巳在膏肓。舉世誰傳奪命方。是草拈來都是

藥。何須九轉透瓶香(無學　二)。

話頭一則耆婆藥。大藏諸經和劑方。抹過三途開口

笑。不勞鍼砭起膏肓。

*** 相士

人說先生相最靈。試將一問問先生。山僧未出母胎

日。葢膽毛還有幾莖(東巖日)。

風搖翠竹聲敲玉。雨洗羣峯色潑藍。妙相堂堂祇者

是。先生有口怎生談(谷源道)。

雙眸烱烱逼人寒。驗盡賢愚瞬息間。父母未生前面

目。應須返照自家看(拙菴光)。

面如生鐵鑄崑崙。有底榮枯到你論。謾說青青亭畔

竹。春風幾箇有兒孫(無文燦)。

長短生成都一樣。賢愚眼裏分中上。問君具底摩醯

眼。法報化身作麼相(智觀慧)。

*** 贈了空羽士

劒光電繞蒼巖裂。阿母金盤進紅雪。攜手一笑三千

年。更約乘鰲拾海月(笑隱訢)。

*** 卜士

卦盤掇轉昧真機。禍有胎兮福有基。昨夜孛星移一

位。先生睡著不曾知(石田熏)。

無位真人赤骨律。面門出入有誰知。太虗元與渠同

壽。庚甲憑君仔細推(癡絕沖)。

汝鑽龜甲我鑽心。鑽透靈源值萬金。爆地一聲爻象

露。六爻平靜絕追尋(萬峯蔚)。

*** 演史

問行伴手一烏藤。獨坐長年對碧層。不聽子談興廢

事。那知身是太平僧(一翁如)。

吳征越戰好崢嶸。幾度春風青草生。側耳聽渠話來

歷。眼頭千嶂陣雲橫(孤雲權)。

*** 歌者

三撥琶琶唱渭城。㗋音嘹喨遏雲行。如何解奏無生

曲。佛祖從教努眼睛(百癡元)。

*** 裁縫

鄱水一條生白練。廬山半幅舊青蘿。李生提我袈裟

角。補得渾崙不欠多(中峯本)。

手攜刀尺走諸方。綫去鍼來日日忙。量盡別人長與

短。自家長短幾曾量(石屋珙)。

得於心兮應於手。補得虗空無滲漏。若有絲毫未了

時。更向鍼鋒打筋斗(覺首座)。

*** 漆匠

裏面盡情灰得了。外頭方始好揩磨。雖然本有靈光

在。也要工夫發用他(石屋珙)。

*** 鋸匠

拽去推來妙意同。作家相見密施功。通身手眼能回

互。盡在當陽一綫中(無趣空)。

*** 鞵匠

出格工夫眾所推。笑他時輩亂鍼錐。脚頭脚底通霄

路。明月清風步步隨(潛書記)。

*** 鑄鐘匠

野店小橋外。黃昏欲雪時。一聲誰側耳。千古喚愚癡

(應菴華)。

天下有名何鑄鐘。遠來相訪老巖翁。吾家火冷冰生

也。且趁諸方爐鞴紅(千巖長)。

*** 吏人

活捉生擒百種囚。敲枷打鎖問來由。箇中一字能通

變。活却從前死路頭(無準範)。

*** 刀鑷

提起霜刀風凜凜。二三四七也低頭。看他立地為人

處。毛髮不存方始休(浙翁𤥎)。

剃了又長長又剃。一年幾度遠煩過。大夫祇管來求

福。我福如何有許多(石屋珙)。

*** 送僧禮寶陀然指

是真精進實奇哉。一朵蓮花指上開。要識觀音真面

目。此回親到寶陀來(𡽗巖)。

*** 送鐵山道人禮寶陀

脚跟下鐵山萬仞。眼睛頭白浪千尋。不於者裏承當

去。更要重參觀世音(中峯本)。

*** 送無極道人禮寶陀

道人無事發狂心。涉水登山海外尋。一拜起來還一

拜。不知屋裏有觀音(虛白旵)。

*** 送觀上人禮補陀

補陀巖畔去何求。不見觀音誓不休。見了觀音當自

笑。元來胡餅是饅頭(天如則)。

*** 送智觀慧侍者禮五臺

清涼欲禮不辭勞。往復炎天萬里遙。勘破老婆舌底

路。歸來正好語聲高(呆翁悅二)。

文殊老不避羞慚。剛道前三與後三。汝去更詢多少

眾。看他又爭放癡憨。

*** 送僧省親

孃生面目既分明。遠不疎兮近不親。試向途中問歸

客。不知誰是倚門人(癡絕沖)。

衲衣換得綵衣斑。佛國宣傳及第還。母問子供何職

事。空王殿上翰林官(藏叟珍)。

白頭八十雙親在。日望南方應斷腸。一見掀眉呈舊

面。莫言無物獻尊堂(虗堂愚)。

今生父母當親近。從本爺孃子細看。動轉施為全得

力。一回舉起骨毛寒(別浦舟)。

空花要覓生時蒂。陽𦦨須尋起處波。不是出家恩愛

重。夢魂偏在故鄉多(楚石琦)。

*** 贈真淨

諸葛昔年稱隱者。茅廬三顧出山來。松花若也霑春

力。根在深巖也著開(香城順)。

*** 寄佛印

粗沙施佛佛欣受。怪石供僧僧不嫌。空手持來還要

否。更無一物可增添(蘇子由)。

*** 答子由

空手持來放下難。三賢十聖聚頭看。箇般供養能歆

饗。木馬泥牛亦喜歡(佛印元)。

*** 寄臥雲菴

黃金園裏馬交馳。徑寸多成按劒疑。月曬梅花千樹

雲。臥雲一枕夢回時(虛菴實)。

*** 呈妙喜

不是心兮不是佛。通身一串黃金骨。趙州參見老南

泉。解道鎮州出蘿蔔(吳學士)。

*** 寄育王東堂

靈源大士居昭默。橫川老師居山寮。高風相去三百

載。人世南朝自北朝(栯堂益)。

*** 賀淨慈起千佛閣畫五十三參改路立兩牌門

千佛束之高閣了。百城煙水一毛吞。縱饒別有通天

路。也落南山第二門(空海)。

*** 行者

了身不若了心休。了得心時身不愁。若也身心俱了

了。神仙何必更封侯(應菴華三)。

*** 宿解田

夜宿西山居士家。圍爐相對話生涯。從來無一絲頭

許。自是勞生眼裏花。

*** 祥禪

濁港江頭送別時。碧雲秋水澹依依。莫嫌老拙疎慵

甚。他日重來扣竹扉。

*** 寄萬峯蔚

鬱鬱黃花滿目秋。白雲端坐碧峯頭。無賓主句輕拈

出。一喝千江水逆流(千巖長)。

*** 寄仰山無念學首座

五派傳來臨濟宗。入門一喝露機鋒。老婆心切能容

易。試看泥蛇變化龍(萬峯蔚)。

*** 寄翠峯頂長老

行處要教機路絕。說時莫遣意根生。如來大寶華王

座。不比尋常黑漆棚(恕中慍三)。

*** 寄妙菴首座

黃獨煨來可療饑。心如牆壁眼如眉。趙州去後參尋

少。有箇拳頭豎向誰。

*** 寄法姪衍斯道除建元

二妙林間五色鸞。赤霄終見散飛翰。藤州事業非難

繼。況是胷中宇宙寬。

*** 東嶼和尚

相別於今八載餘。君匡徒眾我閒居。白雲流水乾坤

外。終不相親在寄書(元叟端)。

*** 鐵鞭和尚

思量四句寄承天。凑得完全缺半邊。頌又不成詩不

是。如何拈出向人前(訥堂辯)。

*** 寄歸宗華姪禪師

坐斷金輪第一峯。千妖百怪盡潛蹤。年來又得真消

息。報道楊岐正脈通(大慧杲)。

*** 寄烏龍長老

雪帶煙雲冷不開。相思無復上高臺。江山況是數千

里。祇聽嘉聲動地來(明覺顯二)。

*** 寄內侍太保

千尺寒巖噴冷聲。草堂雲淡竹風清。蒲團時倚無他

事。永日寥寥謝太平。

*** 寄訊竺菴和尚

春色初浮千佛嶺。鐘聲遠度六朝松。法堂乍起天花

落。人在寒雲第幾重(南菴依三)。

*** 寄木菴大師

喝後曾聞三日聾。西江自此起宗風。等閒拋出一輪

月。高挂好山第一峯。

法道埀秋近日來。承虗接響浪栽培。吾家不鬬門庭

好。祇愛當人眼正開。

*** 寄奐天章并諸名勝

石牀煙裊瓦爐香。千聖頭邊較短長。兩口果然無一

舌。莫將消息到諸方(南石琇二)。

堂堂臨濟下兒孫。重按輕提廓頂門。七穴八穿無味

話。何妨嚼碎渾崙吞。

*** 初到善溪慧照菴寄張無盡

世辯不妨無骨舌。好山難絆自由身。從他折脚鐺兒

笑。且欲南來識鳳麟(洪覺範二)。

*** 寄石頭志菴主

世途𡾟𡽗鼻先酸。折脚鐺尋穩處安。誰見睡餘閒振

䇿。松風吹耳夜濤寒。

*** 寄淨慈平山和尚

領破蹄穿五百牛。南屏寺裏一欄收。皮毛換得光生

也。拽耙拖犂再起頭(石屋珙)。

*** 天目和尚

翁翁八十再生牙。爛嚼虗空吐出渣。撒向玲瓏巖畔

樹。枝枝葉葉是曇華(希叟曇)。

*** 寄百丈友人

多時不見牯牛蹤。夢斷雲山幾萬重。莫是隨羣貪水

草。被人拴住大雄峯(獨立邁)。

*** 上鐵菴

紅爐𦦨上火星飛。誰解當頭下一鎚。將謂鐵菴渾是

鐵。頂門一著爛如泥(何菴)。

*** 辭山

水牯從來不受穿。鼻頭牽著便風顛。請公收取斷繩

去。放與林泉自在眠(慶首座)。

*** 吳必東請偈

百草頭邊千聖眼。一毫端上萬重關。更無佛法并玄

妙。堪與知音共往還(應菴華)。

*** 喜圃田韓少府見訪

忽聞梅福來相訪。笑著荷衣出草堂。兒童不慣看車

馬。爭入蘆花深處藏(胡釘鉸)。

*** 答吳元昭

通身一具金鎖骨。堪與人天為軌則。要識臨濟小廝

兒。便是當年白拈賊(大慧杲)。

*** 聞法雲大秀遷棲賢以此寄之

七百高僧戰法場。盧公一偈盡歸降。無人截斷黃梅

路。剛被迢迢過九江(溈山秀)。

*** 清菴和尚住南華

當機一喝怒雷奔。攪得黃河曲曲渾。今日斬新翻舊

轍。曹溪無底水無痕(鐵關樞)。

*** 酬李仲思宰相

晴雲萬叠裹羣山。巖瀑千尋落樹間。定裏驚傳玉駕

至。祇應來奪老僧閒(中峯本二)。

歸鞭未舉且婆娑。平地須知險處多。休把世情名字

相。累他巖穴老頭陀。

*** 酬馮海粟待制

無言童子拂香臺。報道長沙學士來。爛煑橘皮砂罐

冷。幾年生意喜潛回。

*** 答八山居士

太極玄關寶鏡臺。三家活計總塵挨。道人別有安身

訣。不打三家路上來(玉芝聚)。

*** 訪俞秀才

萬叠雲山未得歸。寂寥心許老盧知。江城雨雪書名

紙。不謁鴻儒更謁誰(明覺顯)。

*** 趙提宮請偈

言前薦得巳天涯。句後承當路轉賒。一擊鐵關如粉

碎。水天空闊雁行斜(大慧杲二)。

*** 寄無垢居士

上苑玉池方解凍。人間楊柳又垂春。山堂盡日焚香

坐。長憶毗耶杜口人。

*** 和宮使侍郎頌送入莞山菴

此山己是勝天台。峯頂寥寥正眼開。無限水雲難湊

泊。却容埽地相公來(應菴華)。

*** 李香嚴乞偈

百家諸子徒糟粕。藏海波濤赤手翻。穩坐家堂誰是

主。未生前事問香嚴(箬菴問二)。

南湖煙水欲留人。肯負臨溪把手吟。一語不傳真秘

訣。要將物格話重行。

*** 穀日答唐祈遠

行脚心頭己悄然。不禁放曠好林泉。松風水月終何

物。結我多生聚首緣(牧雲門)。

*** 酬王奉常煙客

銀鈎鐵勒法堂懸。手闢生機點畫前。百萬英靈齊斫

額。直教人看眼睛穿(退翁儲)。

*** 秋日寄懷黃介子

高名少小重如山。選佛猶嫌豈選官。頭戴華巾離少

室。手𢹂蓆帽出長安(弘覺忞二)。

玉局文章都尉禪。脫空師語亦碑傳。無人過與價三

百。贏得雙眸貫五天。

*** 辭石溪請

出世宗師萬萬千。祇餘迦葉守枯禪。老僧若也隨流

去。辜負山居三十年(千巖長)。

*** 參天通和尚

聚寶由來帝里山。碧峯雲鎖絕躋攀。試看木馬嘶風

處。火裏清冰六月寒(玉芝聚二)。

*** 次董兩湖韻

君如五柳常酣酒。我似溈山不學禪。塵劫去來同一

笑。謾論人世此何年。

*** 別友

世有百千閒日月。人無一點好身心。知他為甚麼邊

事。添得茫茫業海深(中峯本二)。

*** 酬李思宰相

機裏藏機復見機。秋霜點點透征衣。話殘夜壑三更

月。又約天雲擁毳歸。

*** 答嵩禪師(因嵩師戲作悼詩寄之師作此偈畢擲筆而逝)

道契平生更有誰。閒卿於我最心知。當初未欲成相

別。恐悞同參一首詩(如布衲)。

*** 答頑石和尚

佛法𣷸教爛便休。多年紙被自蒙頭。生涯祇有數株

芋。熟在山中亦嬾收(千巖長)。

*** 答雪竇顯禪師

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纔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

性。空向枯樁舊處尋(韓大伯)。

*** 雪中懷洞如

敗絮相親三十年。冰霜同冷鐵同堅。更添門外雪盈

尺。老眼能堪榾柮煙(玉林琇)。

*** 答竺元和尚

此時有院不愛住。聞在江皋自隱居。劫火灰飛大千

界。普光心印祇如如(元叟端)。

*** 寄圓悟和尚

出林依舊入蓬蒿。天網恢恢不可逃。誰信業緣無避

處。歸來不怕語聲高(華嚴覺)。

*** 訪抱璞和尚

芒鞵竹杖為尋君。山隖重重煙火村。及至相逢無可

語。梅花十里一溪雲(雪嶠信)。

*** 寄信上人

一瓶一缽且隨緣。此事時時強為宣。知己不來春漸

老。孤峯皎月對寒泉(東山演二)。

*** 寄舊

寄書未到他先望。傳語不來我便知。度日林泉無世

慮。歛眉偷看白猿兒。

*** 寄雪竇禪師

茅茨函丈古臺垣。乳決青層雪卷門。豎箇拳頭知己

嬾。肯將鐵劵累兒孫(靈章蘊)。

*** 寄崑崙

業風吹破進賢冠。生死關頭著脚難。六百年來今一

遇。莫將大事等閒看(萬世尊)。

*** 寄無準和尚

鼈與猿交割不開。兄呼弟應似忘懷。及乎說到誵訛

處。又却心肝不帶來(訥堂辯)。

*** 寄曉菴和尚

天南每遇長沙客。盡道黃曇古佛安。博飯種田同百

丈。高風䬃䬃逼人寒(呆翁悅三)。

*** 寄如皋范就卿

今時難得真居士。常憶東皋老范禪。大似衲僧乾嚗

嚗。逢人開口氣衝天。

*** 柬興隆主人借閱大藏

盡道拭瘡疣故紙。是非今古數如麻。果然拭得瘡疣

否。一一從頭要驗他。

*** 寄吳江草堂神山

聞說養親在草堂。此情遠慰我憂忘。臨流半楊曾懸

否。蒲履同編供母嘗(天笠珍)。

*** 悼惠書記

惠初不死而言死。空本無情似有情。手把遺書一揮

淚。秦溪三夜雨連明(空東山)。

*** 悼雲巢和尚

人傳師死巳多時。我獨躊躇未決疑。既是巢空雲又

散。春深猶有子規啼(訥堂辯二)。

*** 悼東山和尚

藕絲牽出繫虗空。溼紙拈來裹大蟲。此伎施呈今巳

矣。不堪老淚灑東風。

*** 悼人

二十四年春夢斷。百千三昧死中參。可憐得病無多

日。問訊重來又入龕(日貫)。

生了死了復燒了。恰似從前總不曾。見說茶毗相送

日。柳條分遍一千僧(希白)。

*** 天童侍者在靈隱作侍者死

三喚聲中負不平。興師百萬欲攻城。誰知菡萏峯前

路。削木書名又伏兵(雲外岫)。

*** 弔善禪師

出輪迴又入輪迴。究竟何曾有去來。昨夜冰河中發

𦦨。虗空燒作一堆灰(保寧勇)。

*** 悼志公大士

去年曾涉白雲巔。投老相逢亦偶然。蟬蛻君今成敗

葉。春蠶我巳作三眠(洪覺範二)。

悍喪未減春爐煖。丈室偏宜道骨寒。擺手便行呼不

應。閒名在世試除看。

*** 雙髻峯有懷高峯和尚

雙髻峯深古道危。不來夜半扣柴扉。六年底事成遺

恨。寂寞空山啼子規(中峯本二)。

*** 客中聞訃

訃音遺我客牀頭。話到輪迴鬼亦愁。肉眠未空今古

夢。滿天霜月曬骷髏。

*** 悼或菴和尚(圖寂時以硯遺贈)

翩翩隻履逐西風。一物渾無衣袋中。留下陶泓將底

用。老夫無筆判虗空(曾侍郎)。

*** 題晦堂

中無門戶四無旁。學者徒勞捉影忙。珍重故園千古

月。夜來依舊不曾藏(吳恂　二)。

廬峯居士舊門人。描得師真的的親。大地撮來成箇

眼。翻騰別是一般新。

*** 扣角

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吳越江山尋巳

徧。却回煙棹上瞿塘(圖澤)。

*** 過孫山人故居

溪邊野竹映寒沙。茅屋青山處士家。燕子歸來寒食

雨。春風開遍野棠花(見心復)。

*** 悼古林和尚

古往今來一欠伸。茫茫劫海起塳塵。虗空昨夜翻筋

斗。驚倒靈山會上人(月江印四)。

*** 哭徒舜逢源

精明見道出常流。造極登峯尚不休。聞說百骸同鶴

瘦。可憐未死巳枯髏。

法門非福歎承天。爾不匡徒也棄捐。此土他方雖趁

俊。盋盂無底倩誰傳。

蝸角壁黏縣學帖。蠅頭手錄劒南詩。觸人鐵石心腸

碎。勝似三聲猿呌時。

*** 歷正沈老居士自化

七十六年渾是夢。拖來拽去總非真。全身放出光明

藏。疑殺閻浮一界人(智觀慧)。

雜毒海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