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水臺集

布水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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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過貴邑猥承加意接待或居士引誘多人為善則

可在山僧覺難消受耳別來蒙福庇一路康安奈為

泰雨徹公苦留五蓮度夏然淮甸之催符旋至秋初

當即策杖南邁矣雖彼此出作入息共一夙興夜寐

而齊楚異方未知會晤更復何時所冀精勤在道期

于覺岸同登斯善焉辱命撰準提菴記意思生澀勉

為搦管殊媿不文謹書上取裁度餘弗備及。

** 與搴玉孫陽江(諱自修)

春回大地山光明媚而白駒忽來天外偶語小立坐

對嵒前雖半日千載也門下自是血性漢不作廉纖

態度然既欲留心此事當向千聖萬靈分疏不下錐

劄不入處透頂透底始得所以古有縣崖攃手絕後

再穌之喻夫云攃手絕後則放舍身命如大死人雖

有耳目實無聞見而來偈云舊云明云三生皆違無

生之旨不揣愚蒙并前長歌一例奉和幸惟炤諒無

嫌續貂。

前夏聞出山後北騎己渡江閩浙潰師沿途劫掠深

為相遭憂幸京邑不大蹂躪想闔門清吉邇來起居

佳勝育生歸竟不面別殊失申候中間謝事顛末必

為居士言之詳矣每念俊骨天生澂襟似滌肯拼選

官不如選佛則丹霞老子直拜下風豈特跨拘鄰上

哉貧道固望之久而般若六喻可謂屢見經年有識

復不當自裁邪退休山寺頗愜幽情乃為走聲者累

雖耕而反餒抑未免告困高門耳故某禪特為眾匈

石頭謹此訊問多福尚冀有以導引之。

** 與介子黃居士

不孝忞于門下雖未識荊然耳熟大名三十年蓋胸

中有江上二黃之日久矣況彼此得預天童籌室業

為法社連支則又何啻君子千里同風己哉乃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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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天喪哲人先和尚奄就後世閔予小子儼然憂戚

之中日惴惴先人行業放失無以昭布來茲適吾幢

兄迻檄山中徵不孝所述年譜且雅稱門下高誼肯

以筆鐵頭點出先和尚末後光明雖則門下于先師

有無縫塔樣不欲蓋覆將來然俾不孝輩榮施多矣

敬當匍匐江上頫泣涕興以請于下執事然有幢兄

懇告在前則不孝輩惟據歲譜依實供通而己忝辱

同仁知必有以炤諒也。

開先明法師忞受業先子也當其無恙時道法廣被

荊揚蓋與一雨潤蘊璞愚中分震旦焉乃沒且一十

三載未有碣上之詞頃拮据先和尚銘事不覺百感

中來泚達于面頫仰先子所交天下名公卿皆相繼

化去無存間存矣而言之不文言文矣而擇法眼無

與焉求其海內兼而有之足以行遠惟法兄一人先

子固未奉塵乎或哀弟之誠為一開生面庶幾後世

學佛之輩尚有聞風而踔厲者敬以為請。

違範幾何時滄桑之變不意屢見頻年聞洛邑頑民

獨推江上則其蹂蹸也將必甚如是為吾道兄憂不

去心者纍月然周身之防無論綽能包孔而昌文既

沒天豈忍當吾世而中斬乎迨新秋訪真秏而後喜

乃可知弟亦以忝主天童有媿陰翊之言因謝事今

己退耕慈之靈峰精舍矣先年為受業先子圖不朽

冀一言以傳幸蒙賜俞乃久不擿下豈先子地卑邪

或弟駑不足進邪抑略而忘之邪今因申候輒復奏

請者庶幾必不吝慈焉臨楮不勝神興之至。

** 復爾寧楊居士

兀菴來具道門下高才俊骨令人不禁神往左右及

披翰簡乃知汜分江上益知淵源之有自也黃澂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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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忠勁節根於至性故其託之豪素見為詞章者非

獨嚴冠履秩君父之彝倫固己胸羅今古學貫天人

矣山僧偶獲此槁於畸人之手深藏祕笥日惟壁梭

化變有所遄逸是懼何幸儼然賜教重以壽梓之舉

此蓋天不欲泯其芳躅而暴揚於門下耳敬授兀菴

齎上弁首即請如椽發攄文而行遠不倍屣於質野

固陋之言乎翹想光儀艸勒弗備。

** 與荊二哥

去夏聞尊翁大故不勝為居士凄其以居士方謹周

身之防又不敢為尊翁即位而哭蘊結之懷徒付之

浩歎而己居士主退尊翁主進畢竟進者不如退者

之高然當爐不避火使尊翁得如居士固九動而十

全抑天下後世其謂尊翁何無論馬革裹屍自合英

雄本色與其公案狼狽于今曷若大事了辦于昔則

尊翁之進又未見其少遜于居士之退也故鄉丹陽

己安堵矣聞復棲遲檇李何邪因風候問尚冀以時

自愛。

** 復爾保程居士

鏡水秦山淨如蔆華新炤不謂別來無時翻成鋒鏑

危亡之地保障生民恨無睦州巨履有大神變其如

法幢徒建何客秋以賤恙欲就醫江外所謂出隊云

者亦因行掉臂之說耳乃居士責以厲滯磨昏求人

作士急救宗門縣絲為務顧山僧非其人者然明諭

則皆忠言讜議也若云暑往寒自來冬藏春自發釋

迦老子何日不放光動地谿雲泉石無時不說法如

雷如旁友所昌言正是時人窠臼何居士亦雷同近

日遽印可作佛門宗子哉呵呵若在廣潤門下換骨

洗腸重整頓通身是眼更須參請即以是意訊之旁

友何如。

** 復仲英楊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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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辱魚箋褒嘉過甚蓋居士徒向山僧虛名耳使見

山僧實面將恐醜拙難看未有不廢然而返者也如

來教所述種種亦即是未見得楊純粹如果覿面一

見則生死一著不可得變難艱苦不可得以至夙稟

愚鈍汩沒塵緣底悉皆不可得矣不見龐居士于一

口吸盡西江水語下豁然大悟便道有男不須婚有

女不須嫁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豈不是親見目

前無可得使有可得又安能湘水沈金而以摝籬自

賣哉雖然千里馳香法音求示豈可徒然山僧記得

古德問僧向甚麼處去曰西山住菴去古德云我向

東山頭喚你你便來得麼曰不然古德曰你住菴未

得在請居士向者裏通箇信與山僧然後山僧開示

居士未遲也。

** 復次牧馮居士

伏讀來教自笑饒舌無端然再四惟忖不得不更饒

舌一上也先子輿有言君子所為眾人不識諸方如

是則可門下亞聖大賢心眼迥殊豈亦惑夫悠悠之

說邪夫蒙舉止非敢曰君子但以法門為公正不敢

認作一家一己事所以今夏有唯一山幢高原立僧

之舉輒以己衣分授先師者衣之俾說法舉揚貴夫

宗風不墜耳昔玅喜謫梅陽時有傳瞎堂遠公偈頌

提唱以往者玅喜駭曰老師莫年有子如是邪因寓

書通誠并寄贈圜悟所付己衣然則在古明眼尊宿

有行之者矣而蒙亦只如蟲禦木不意後先一揆合

他古聖若符節然良以此心苟公未有不合者乃諸

方反見非謫甚至比例父亡兄為代父生子於乎噫

嘻何從得此傷倫滅理之譚則又不止令人胡盧絕

倒矣夫代父生子所謂昔無而今有者也若夫三人

者皆十年二十年親炙先師又先師屢言之蒙者故

今夏之舉諸方當簡其提唱之是與不是不必論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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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衣之當與不當也何也苟其提唱無據雖坐脫立

亡九峰拊背不肯奈何果若合乎先師意旨則真父

所生子矣安可以父沒一旦未與卜其家室而遂棄

其孤哉世有喪心之兄焉如此而諸方亦肯之乎否

邪以此固知古人重道不重衣重道故心公心公故

眼明眼明故不與其子彌光輩而與其居恆未一睹

面之同門者是也今人重衣不重道不重道所以識

暗識暗故心私心私故惟貴遞相傳受之子徒雖有

同門超卓如遠公者概不齒錄也然蒙聞之其人存

則其政舉其人亡則其政息彼衣者政也虛器也行

解者人也真道也故行解相應即門下所謂苕帚柄

亦可當柱杖如其不然諸方縱曰親相付授不亦臨

濟送直裰竇八脫布衫之多事中更多事哉請以質

之門下更請以質之諸方何如。

** 與開陽李居士

子瞻作圜澤傳具載三生石詩今一讀之猶然酸鼻

乃者公燕之會與居士別蓋二十餘年矣僅一餉而

分岐身前邪身後邪芒芒大有因緣蓋有不可問者

雖然君子千里同風安用𥕏𥕏抴毗邪與占波鬥額

而春寒秋熱鼻孔自時時相挂況三生亦世諦有耳

于第一義諦則無何也世諦以有念為念故一念涌

千波至人以無念為念故一念包三世三世既爾十

虛類然十虛既然則可謂野色更無山隔斷天光直

與水相通故吾與居士亦遊于至人之天而己當年

蒙示戒殺文祇嘗寶鼎一臠邇來筆陣想追屈宋而

上之然文亦道之華也黃檗老人唱道于光黃之日

久矣子輿氏曰由孔子至于今百有餘歲去聖人之

世若此其未遠也近聖人之居若此其甚也孰與生

同井里有如居士者然則茹其英而吐其華又安可

遜彼私淑而曰無有乎爾哉臨風惜舊可勝縈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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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天中沈居士

敬披來教用心至切入處甚深說理極透子細簡點

將來不出仰山道底昔雪峰目臨濟為白拈賊雪竇

則道夫善竊者鬼神莫測臨濟既為雪峰知道未稱

好手況山僧痿痿羸羸且恁過時卻遭居士無端扭

捏一上令人太是不甘雖然山僧內中更有喫緊一

則因甚居士偏拈不著邪。

** 與虞尊高居士

尊翁丁季宦楚皓首方歸生入玉門之慶又不當與

足下斑衣載舞之歡合作傳奇一部邪流聞道路正

復淒清不淺況叨知愛者因足下之誼竊傷尊翁為

國忘家數十年廉如孫叔敖而功不獲食守如田即

墨而烈無從飲思作天問乃星辰則己易位矣兩曜

且復東行矣彼蒼告余以無如何可奈何於尊翁未

識荊不敢通箋奏惟左右道達之託鴻訊問不盡攸

懷。

** 復長卿姚居士

貧道以菲躬眇德儼然錫卓靈山得不觸忌波旬乃

累大檀弘護卒俾傾而復峙隍而復平然揣魔軍嫉

妒尚未銷歇幾欲搏風高翥非敢逍遙物外庶免矰

繳之憂而無如金湯德厚未忍恝然孤負也慚媿教

言褒嘉過甚不覺回惶稽于裁畣統惟慈光炤諒縣

父母一片護持苦心聞尚僦居城中謹奏箋致謝幸

轉達之餘俟面傾弗備。

** 復奕遠祁居士

往歲在雲門側聞倜儻不羈之風飫矣方寵光未承

為恨至若令先君以翩翩佳公子當佛滅又後五百

歲非內交于緇侶非要譽于鄉黨朋友乃不吝割捐

巨貲頓復千秋己廢之名藍誰在見聞之下不生隨

喜之心況儼然重以典席之命屬厥眇躬然則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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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糜以趨效焉未酬知遇也抑何敢優游怠忽致方

明詔所媿摧殘樗朽利生乏珍而廣潤復有未了之

緣儻大檀宥其顓愚而寬假之不以官守是責俾閒

身得轉徙于緱江鏡水之湄庶奉教有辰矣如不弛

其鞭箠則廣潤傾頹亦檀護之憂也恭傒後命謹還

趙壁鄉老先生書亦祈道達愚意。

** 復萬弢宗居士

伏讀來教知一往嗜道之懷不以人廢言耳若謂寰

區衲子學識盡羅胸中非惟山僧不敢承當抑不試

故藝尼丘蓋賤之矧山僧忝為臨濟兒孫哉重辱

勝法見招海鳥畏享大牢雖其天性固宜而廣潤屬

有未了之緣正難拈一放一以卒妨大命奈何遴選

無私更推有德惟高裁其折衷之弗備。

** 復彥遠胡居士

每聞河渚之間有偃騫風塵若楚士悲魯儒泣其人

者其向詣則未知何如也既而稍悉其行藏于子山

與然之口益向往久之不自謂今春西子湖頭遂獲

劇譚傾倒邪但恨一見不再見惆悵實深耳前惠手

教無便鴻抑譽太不虞莫知云答非怠也費蘊老熱

腸冷眼真可謂素心人其于道峰外護亦己畢殫其

力矣韓子遽錢允武潘天行呂半隱數君子承枉顧

亦可人餘則教顏尚未奉祇挹清光耳謹復弗備。

** 復鄴嗣李居士

江橋分手寒暑倏更貧道固東西南北之人也兼之

業風飄蕩頃復自能仁而之吳興之道場山矣道阻

且長鴻魚益窅未審比來佳況何如承屬梵君傳後

之書人事紛拏久虛報命今夏屬山中靜簡無為方

始就槁因觀生感未免有過激之詞然東坡夢作祭

春牛文或以為太殺傷時或以為喚醒無妨隨色摩

尼亦就他人看去不揣鄴嗣高明更復以為何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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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乞明州特遣馳上兵凶繼見風雨不常萬惟珍

攝弗備。

周生脫白辱翰先容美厥成人孰大于是然空山惟

寂歷六戶絕喧囂加以殿艸未芟槽廠先著固非說

紛慕華者之所服又豈持梁躍駿者之能嘗乎但既

承嘉命法無拒人鱗翔羽泳聽其自化而己謹復。

** 復幃燈凌居士

貧道謬託人師德實涼儉所以循山傍澗散髮采薇

之志蓋自滄更桑變以來己矢死靡他矣不謂業風

鼓蕩爰自甬徂台自台徂越木偶翻為土偶所笑竟

莫知稅駕之鄉邪今春之仲又以吳興諸大君子挽

茲道峰樹高風王益切顛殞之虞所快門無俗駕座

有鴻儒以為此生遭逢幸雖以居士之美如英美如

玉未即奉塵而譚而令先君之精忠峻節早知大德

者之必有後何意假令姊之善緣辱德音之下逮清

風披拂如挹光儀第媿聞時富貴見後貧窮不副來

教之注存耳所諭一如命安排謹復不盡。

** 與荊谿諸護法書

山僧年登望七百念俱灰前冬有金粟之赴者以先

業為獍梟剝啄萬不得己強起一撥而反諸正耳迺

去秋復蒙大檀再過武原苦以龍池見挽無論峻阪

鹽車力非罷駑所堪抑天道好虛地道流謙今寰海

名山東南望剎不幸諸子往往有尸而祝之者矣山

僧又于祖父三席總一肩承紹縱瑤田協夢一粥皆

緣其若犯天地盈滿之戒招人神嫉妒之愆何然終

諾大檀上荊谿者以萬兄諸子方在鬩牆不得不暫

過而調劑之及造龍池復如命議安兩序者以此間

群情欲散金粟又嗷嗷待餔山僧不能曠日持久以

候立住持故耳今此來雖為海印道場亦為繼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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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伏望大檀早推賢者德愛山僧則成我之恩等於

生我之厚將殞身而效命尚銜結以何辭否則惟有

掉臂長往而己恐大眾一朝星散禹門依舊鱷藏先

此披瀝丹衷統惟高明炤察是禱。

** 復獻吉沈居士

貧道徒有空名而無適用方負非達而聞之媿不謂

樂道敦仁如居士固亦謬聽人言而尤措意于區區

者乎前擬就梓檇李蓋有成說既而深思征帆未北

馬首欲東戀堀之蚖何以解嘲于當世也邪即日過

婁東統承慈炤則己有為孺子而下榻者矣深銘雅

愛敬謝嘉招弗備。

** 復香城姚居士

法城賴有牆塹自先棲真開社鴛湖早己神交左右

矣不意金地之招遙及無似江陵點首敢自沈吟第

才脫夏天衫又穿冬月襖得無令人不堪惆悵只堪

憐者邪豈不夙夜畏行多露想在高明必能原之諒

之謹謝弗敏弗備。

** 復尊素王居士

浪跡湖江閱人如海非無淵才博雅之士至若門下

之胸藏山澤氣薄雲天則寥寥罕見矣祇挹清光恨

以為晚乃塞鴻越燕各有天涯遂不能長茲白社共

闡大猷愾歎如何山僧衰頹易老豈堪北地風霜青

淄之轍旋即言歸所望了諸未了亦駕出天都二十

四橋風月尚有待于玄賞之人也。

** 復默全張居士

客冬承以僊丸見惠藥我孔多自審衰暮之年似難

少此然安得移家東海長就倉公之市邪春杪將赴

青州去平江且三千里矣廣川飲片愈難索求度惟

頤神嗇思節飲時餐或能保有殘息再與居士軒眉

一笑乎希勤道業長此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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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明卿劉居士

途間忽爾沾恙匆匆別來心日搖搖如縣旌不置也

本空至知即康安殊可欣慰山僧道德輕微無能闡

化大東小東徒費居士心力周旋貽累實深北兵暫

駐淮揚今己渡江多日而廣陵專使復日催上道北

海之轍覺似難回馬首或憑仗道力以提挈新長老

者福庇山門則受賜多矣流光似箭人亦幾何惟勤

證無生庶相見有期耳幸加意弗備。

** 復天石施居士

承乏天童四載滄桑遞變饑饉臶臻而食堂萬指人

無菜色之憂念賢喬梓弘護樂施之高誼蓋未嘗一

日忘心也乃者浮兄急流謝事復慮叢席虛曠特于

寰海宗工之內遴選山僧卒惠教臨之雖門下為千

秋法社計長久而山僧蒙茲寵召不亦榮施多與既

辱知遇之隆遄思先業之大抑焉敢徘徊顧惜其間

但無奈老眼昏華龍鍾己甚且業與昭易眾檀期修

華嚴大懺往有成約或仗庇威光了茲勝緣而殘喘

猶存得以祇奉塵譚其在來歲朱明之候乎趨命期

期統希恕悉。

** 復包兄元孺林居士

自甲午春因含芳弟郵致魚箋于伯兄不通音問又

復五見青黃矣喜客歲雪槱來得讀手示知伯兄鮮

健合十加額者再至若生世亂離家園破壞此堪忍

界之所以為苦娑婆也經云隨其心淨則佛土淨今

土之不淨如此豈天殃人禍之為與皆由我輩往昔

縱貪瞋癡恣無明燄不自淨其心之過耳居今之世

苟能改往修來自可轉禍為福業旋消故殃不造新

將見天宮佛國不難隨願受生亦安往而不得其樂

郊哉雖然世界等空華諸佛同幻夢自弟觀之佛國

天宮且如海上蜃樓假有非實而況其凡乎古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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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樂不荒處憂不困明斯道也願伯兄與諸眷屬

亦以此道牧心自忘薺之甘荼之苦矣弟慚道德荒

蕪恒為業風鼓吹昔自吳興之淮而之青齊今復由

淮之道峰且更再住天童[番*支]北遷南迄無寧歲未卜

何年一筆勾下尚得以衰暮之餘從兄于盤湖之沚

掬水瀹茗一暢其生平哉尚冀聿修明德以迓後祉

焉。

** 復族弟含芳居士

聞過南徐即洩下不止蓋此身虛妄積劫以來眾苦

蘊崇所患非一日矣然知苦斷集慕滅修真從上佛

祖鮮不因之而了辦己躬大事者是故經言病乃眾

生良藥豈不信哉如今不用苓芡白朮理氣壯元但

自內觀病從身生身從業生業從心生心何所生如

此鞭策如此起疑如此考究忽然洞徹根元則千生

萬劫所有苦本莫不霍然病己馬首垂東弗及遣候

旅次客途尚冀善為調攝不宣。

** 復妹八姑晃道人

去春雪槱來讀八姑手信知令伯母與你殷勤事佛

專精向道之心此心即是道心亦即成佛作祖之正

因也若云福緣淺薄思先母而不見及欲聞山僧法

信又不知更在何日者此則著于世俗情見情見若

著斯塵緣之所以征逐佛道之所以背馳世界之所

以崢嶸死生之所以往復也今承專懇無別開示只

要你與令伯母當下勦絕諸凡情見情見若盡方知

春寒秋熱老僧之法信不次傳來夜寐夙興先母之

真儀不謀覿面矣如此寧惟通晝夜而知且無今古

之間然既無今古之間然豈有東西之睽隔東西不

隔無去無來又何生而何死哉你與令伯母其尚勉

之。

布水臺集卷第三十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