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雨禪師法檀
石雨禪師法檀
小參無為堂須說無為法無為法須是無心人者無
心二字實無階級但近時人多淺識不能造人真正
無心境界錯認者多所以勞他世尊道供養凡夫聲
聞緣覺菩薩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者樣看來
今時閉眉合目外寂中搖者盡是外道凡夫及乎厭
有而空諸所有著無而實諸所無是聲聞無心至於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是菩薩無心度生無生可度說
法無法可說是佛的無心直饒到我說無心處不與
有心殊猶是祖師無心與道人無心了不交涉且道
畢竟如何是道人無心若識得日費斗金非分外若
識不得寸絲粒米也難消。
普茶示眾將斟茶師舉拂曰住住諸方先吃茶後開
口象田先開口後喫茶且道為什麼如是也只要象
田令行畢竟如何是象田令良久曰逢人且說三分
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解制示眾舉拂召大眾曰者斷拂子雲門先師不識
好惡付了個杜撰禪和從來不曾舉出今因象田寺
裏拈來結制坐禪直至解制都用者拂子于中領眾
排遣坐香經行也是拂子受十方檀信供養也是拂
子謝諸菩薩殷勤也是者個拂子者拂子人人本有
箇箇不無奈何不覺更勞先象田在拂子頭上放光
現瑞高喚道拂子惺惺著莫顢頇好須知恩好莫道
自悟自解忘卻立期運力好莫忘卻山僧不惜眉毛
好還聞得如是告報麼若聞明星見道當年事若不
聞頂笠腰包明日人。
* 紹興府蘭芎山語錄
崇禎四年辛未。小參。藥苗巳枯。丹灶巳滅。丹井巳竭。
轆轤上下何忙忙。汲得龍王頭腦裂。仙家伎倆止如
斯。衲僧三七功夫切。切則切矣。還識得蘭芎真面目
麼。花開不待春秋節。有眼者覷不及。有鼻者嗅不著。
獨有白牯與犁奴。觸翻哭笑一齊發。哭者哭。未曾有。
笑者笑。無奇特。馨香馥郁不能藏。切忌粘皮并搭骨。
拽出山僧。掀倒寶席。要且未是蘭芎真氣息。且道如
何是蘭芎真氣息。直須向未入大殿。未出禪堂巳前。
輕輕將山僧攔胸把住。問道。向甚麼處去。待開口便
劈面掌。方有少分相應。今巳事不獲巳。未免向肚底
下翻個交兒看。還有翻得者麼。良久曰。梁湖隔斷娥
江水。萬古人悲行路難。
小參。喝一喝曰。者一喝密不通風。管取黃金失色。又
喝一喝曰。者一喝七通八達。從教瓦礫生光。遂舉拂
曰。大眾。我者斷拂子也有一喝供養大眾。以拂子拋
出曰。且道者一喝是把住句。是放開句。還有定當得
者麼。若定當得。不妨在拂子頭上現寶王剎。若定當
不得。拂子在大眾頭上轉大法輪去也。復收拂子曰。
者拂子從雲巖老人因先洞山問無情說法話一番
拈出。爭奈洞山不會。勞他老人鼓粥飯氣云。不見道
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念僧。洞山便隨語生解道。
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
眼裏聞時始得知。山僧今日亦因一僧問及。只得也
把者拂子豎起問他曰。見麼。他云。見。我對他道。既見
卻又不會。茲復重新拈出。供養大眾。他日大眾若在
十字街頭開粥飯舖。接待往來。也少他不得。若信得
者拂子及。則草芥人畜。瓦礫墻壁。都來是你自巳。還
信麼。昔日東坡居士自無正眼。便道。從上佛祖言句
如醫者醫眼相似。只有去翳藥。實無與明藥。殊不知
山僧者裏則不然。若有害眼人來。也不用金錍刮。金
鍼剔。藥來塗。也不用去他翳。啟他明。只辦得一個石
灰把子。凡有來問便驀面撒。使他立地識取無自巳
去。要他識取自巳。即是者拂子去。要他立地識取拂
子說法去。眾中還有聞此不生驚疑者麼。若有。則不
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僧問。趙州門墻承
引入。願聞堂奧事如何。師曰。如何是趙州的門墻。僧
擬進語。師遂起身。以拂子作搖鈴勢曰。玲琅。玲琅。穿
長街。過短巷去也。
示眾。白浪滔天。曹娥江北。蘭芎絕頂。垂絲千尺。當年
把釣王弘之。今宵平地撈魚客。撈不得。辜負西江那
一吸。且道為甚麼卻成辜負去。留待來朝煮茶喫。大
眾。結制茶巳喫了。不語茶巳喫了。普眾茶巳喫了。還
有知茶味者麼。者盞茶亦能殺人。亦能活人。在天而
天。在人而人。即在蘭芎分中。可以聚幽人。可以集韻
士。可以資談柄。可以清客襟。可以興叢林。可以訓童
行。可以導一方。可以作佛事。在行人分中。可以拌性
命。可以忘疲勞。可以利自他。可以成無漏。在禪師分
中。可以作話頭。可以起疑情。可以興問難。可以破死
生。大眾且道。者杯茶在山僧分中。又成得個什麼。有
出來道得者麼。良久。有僧將致問。師曰。憶昔管鮑貧
時交。何事今人棄如土。
示眾。師召大眾。畫圓相曰。還識得那個麼。那個與天
地同根。與虛空同壽。在凡不減。在聖不增。人人本有。
箇箇不無。山僧於二十二歲出家。南高峰。西竺菴。結
伴念佛。一日念佛真切。忽於日中踏著一塊石頭。只
覺軟如綿絮。拾得將來。卻是那個。以手作拋向後勢
曰。那個且置。又以手作圓相曰。還識得者個麼。者個
不與虛空同壽。亦不與天地同根。在凡不識。在聖不
知。人人非有。個個本無。山僧自得那個之後。參禮雲
門先師。先師纔見。便說放下著。卻又拾得者個。自得
者個之後。到南京看朋友。侍病僧。同三宜兄入楚中。
見黃蘗。住茆屋。嘗盡淡飯黃虀。因聞先師入滅。歸來
掃塔。入天台。住香柏。同瑞白兄結冬顯聖。去年象田。
今歲蘭芎。總不出者個。今夜拈來供養大眾。復召曰。
眾檀信從此還家。便好孝順父母。尊敬長上。和睦鄉
里。教訓子孫。各安生理。師以拂子畫一畫曰。住住。且
道後句為什麼不與諸人道。良久曰。凡事留人情。後
來好相見。
示眾。舉拂子曰。者拂子今夜不答話。有問得希奇者
一任問將來。又舉曰。者拂子亦不問話。有答得巧妙
者一任答將來。大眾且道。既不問不答。為什麼卻教
人問。教人答。寒鵲簷前噪不休。嶺上梅花笑不徹。解
行拳者不須手解。談論者不須舌。所以蘭芎者裏佛
殿山門。燈籠露柱。他也會行棒。也會行喝。雖不立賓
立主。亦且有縱有奪。百丈聞之三日聾。臨濟道如蒿
枝拂。妙矣哉。樂樂樂。白銀世界平如漠。怪矣乎。苦苦
苦。孤舟獨釣空歸浦。也不樂。也不苦。伸腳眠。縮腳坐。
也會歌。也會舞。打開布袋笑呵呵。一任吹簫并打鼓。
忽憶巖頭與雪峰。鰲山此日成莽鹵。且問大眾。雪峰
與巖頭說行腳。鰲山成道。為什麼卻成莽鹵去。惜乎
雪峰當時猶欠急風暴雨的手腳。若有。待他說直須
從自巳胸中流出。便好驀胸扭住。問他道。不從自巳
流出。難道向別人流出的麼。他若開口。便劈頭槌。方
有獅子返擲之勢。不至遺臭至今。今夜大家打開布
袋。將一期行腳傾將出來。簡驗簡驗看。
* 普說
普明普說。朝來一雨。灑遍塵埃。更欲普說。天何言哉。
大眾。若便爾休去。只具一隻眼。還要雙眼圓明麼。不
見黃面老子受無傳之傳。迦葉頭陀受無付之付。乃
至安無心之心。懺無罪之罪。皆從一模子上脫將出
來。初無彼此。初無旁正。六祖大師恐分旁正。衣止不
傳。如石頭。馬祖。青原。南嶽父子承繩。兄弟和協。馬祖
見丹霞來。呈起襆頭便道。據子因緣。合在石頭。以後
洞山見雪峰。覆卻米盆便道。據子因緣。合在德山。你
看他是甚麼眼目。後分五家。亦不過如一人乘馬。一
人乘舟。一人乘車。一人策杖。一人懸崖絕壁。懸崖絕
壁的駐足不得。相逢不相遇。策杖逍遙的撥草驚蛇。
相遇不相識。龍車鳳輦的左右歡呼。相識不相知。乘
舟入海的見風使帆。相知不相值。乘馬登山的瞬目
千里。相值不相交。到者裏還分得麼。若要分。分在汝
邊。汝邊覓得。定多分別。定多是非。不達源頭。不知根
本。大眾。要知根本麼。教中謂本覺者本來明覺。本自
圓成。人人本具。個個不無。不勞修證。本無言說。但有
言說。俱是始覺中收。今有一等稱善知識。登曲彔床。
的將世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以為本覺。以為極則。便欲擬傍他。一味氣吞殺人。謂
四海之內唯我獨尊。還慚愧麼。何不將人人本有的
來合合看。還合得麼。既巳大本語錄刻將去。還有人
簡點麼。佛法平沉。此其兆矣。此是極易明。極易辯的
事。如世尊辭家入山。睹星悟道。便云一切眾生具有
如來智慧德相。始覺得人人本有。故名始覺。若以唯
我獨尊為本覺。且問者始覺還合得來麼。既合不來。
不得名為始覺。合本覺矣。口稱知識。輕訶座主。你且
去問問座主看。此不特座主。即纔入講席的也知你
者等判斷決定是邪是外。又何敢分洞分濟。分青原
為旁。分南嶽為正耶。你不知臨濟照用同時。洞山遍
正兼舉。還分得麼。如南嶽見六祖是主看賓。纔見來
便問。甚麼物恁麼來。嶽云。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
假修證也無。嶽云。修證則不無。染污即不得。祖曰。即
此不染污是諸佛之所印。青原見六祖是賓看主。故
問曰。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直得無轉身處。不得
巳說個汝曾作甚麼來。原曰。聖諦亦不為。祖曰。落何
階級。原曰。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即舉
為首座。你看此不落階級與不染污。還有旁正也無。
論旁論正。俱是向汝邊覓的人。不知根本。妄自批判。
生人我心。造地獄業。故山僧常勸人務本。不可向半
腰裏參起。參到老來。根本不立。終無穩處。今日普明
者裏有兩個堂頭挨拶你們。憑你從臨濟入也得。從
曹洞入也得。謐然居士不惜身命。護持期場。特請普
說。略舉法門弊端。更有一偈贈之。人生入堪忍。譬如
行險徑。隱怪信多端。所貴在眼正。謐然洞其靈。擇師
如擇鏡。真寂光寂然。普明復輝映。髓腦俱可捐。鬚髮
何足剩。留以護叢林。以振臨濟令。我今為證明。范居
士尊姓此偈。如牛過窗楞相似。頭角四蹄俱過了。只
有尾巴過不得。大眾過過看。僧曰。不辭向和尚道。相
續也大難。師曰。只道得八成。又數僧俱下語竟。師曰。
恁麼則畢竟難過也。良久曰。山僧也過不得。下座。
普說。僧問。懶居明國。不住夷邦。且道是什麼人。師曰。
不是鈴鳴不是風。進曰。未審此人還許親近也無。師
曰。癡人認作主人公。進曰。與麼則和尚也須下座。師
曰。老僧罪過。僧禮拜曰。謝師答話。師曰。大眾看取。乃
曰。昨日十一。明日十三。西來祖意。不用顢頇。於此會
得。省力多少。若更如何。只得為汝扯葛藤一上。秪如
山僧只舉昨日明日。何故不舉即今。只為即今一句。
不唯一切人舉他不著。即諸佛諸祖亦難下口。所以
石屋禪師要道即今句子。只可說個梅子熟時梔子
香。任你說個即今。說個十二。不知一晝夜有三十須
臾。一須臾有三十息。一息有六十瞬。一瞬有一百二
十剎那。一剎那中有九百生滅。到者裏你還道得麼。
若是真實道流。左看右看。看到牛角尖裏。一毫頭上。
直是動轉不得。施為不得。開口不得。到者裏方喚作
擬心即錯。動念即乖。說個即今不知過去多少時了
也。今人不知事無一向。有等從無量劫來。般若根深。
才出頭來。一聞千悟。言下知歸。棒下了辦。有等初心
精進。必假工夫。窮參極究。做到動轉不得處。觸著磕
著。不覺悟去。得遇真正知識。不許他坐在百尺竿頭。
要他轉一機。著一語。使他更進一步。今人還曾真到
轉動不得處麼。古人真到的逢人便問。剎那便去時
如何。你看答者是個作家。對他道。逼塞虛空作麼生
去。若是如今弄虛頭漢。敢保摸也摸未著在。只好說
個無事禪。說時相似。背地看來。若逆若順。于苦于樂。
還真得無事麼。若是不得。即是騙茶騙飯。圖人恭敬。
哄人供養的無賴惡人。因他自家不曾經過。每遇入
理深談。便一向推開。以不知不識謂之最上。不知者
個知字。在凡夫分中。知之一字眾禍之門。在得的人。
知之一字眾妙之門。所以道百姓日用而不知。百姓
若知即是聖人。聖人亦日用而不知。聖人若知即是
凡夫。可笑一味執死蛇頭的。以謂圓通不開生藥鋪。
單單只賣死貓頭。殊不知死貓頭兒今日賣不得了
也。何故。不見道。東風急。被簑立。
* 示眾一
天華示眾。有貴見識而不貴操履者。有貴操履而不
貴見識者。貴見識者一味學轉語。學機鋒。弄得口頭
活脫。操履全無。則心行不隹。心行既不隹。縱有見識。
亦是魔王眷屬。貴操履者一味灰頭土臉。以苦行為
極則。若無見識。與外道何異。殊不知古人論見識即
是操履邊的見識。論操履即是見識邊的操履。故天
華者裏也不管你有功夫可做。無功夫可做。有道可
悟。無道可悟。你若道無功夫可做。還是未入天華便
有此見。還是巳入天華纔有此見。若未入天華便有
此見。且問你又來作麼。若巳入天華纔有此見。你試
為我說看。乃舉黃龍南禪師住歸宗。因火燼入獄。六
十日不食。得釋後住石門。謂門弟子曰。我當時在獄
中。得法華遊戲三昧。故經云。菩薩遊戲神通。於淨佛
土中心不喜樂。蓋因小乘不能度生耳。弟子請聞其
說。南曰。大凡獄吏之治有罪者。痛加槌楚。欺詐情盡。
雖有嚴刑不能加也。就死無恨。今學者有狂妄心。欺
詐心。不以知見慧力治之。何繇得安心哉。故天華苦
苦教你不要求安樂。病來。痛來。一切苦來。警策來。一
一不如意事來。都是你親切善知識。若將情見待你。
恣縱你。放逸你。使你一一如意。便要曉得是你生冤
家。此等說話。那個不知。只是境界臨頭。依舊只要如
意去了。我若見你放捨得做到緊要處。我或扯你一
把。不惟我扯你。即鐘聲鼓響。鵲噪鴉鳴。一切都與你
發機去在。久立珍重。
示眾。藥無貴賤。貴在對病。法無邪正。正在投機。故我
先師曾道。汝等一人所在也要到。半人所在也要到。
即當時南堂亦曾示眾云參學至要只在最初句與
末後句若透得。參學事畢。如或未然。更與汝等分作
十門。今天華一一要與大眾簡辯。第一須要信得有
教外別傳。教外別傳且道怎麼樣信。即如香嚴教乘
該博。問一答十。問十答百。忽要他向父母未生前道
取一句。便不能得。退去將平生所參所習的一一翻
過。卻將不得來答。向後直待擊竹。始信有教外別傳。
大眾既入天華。定相信者。須更明第二。知有教外別
傳。故香嚴悟了便道。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又道。
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所以他憑
人勘驗驗他不倒。雖然你若向他言語上辨的。便是
過在尋他舌頭路。不知有言外知歸的意見。說時道
有。不說便無。所以第三要知無情與有情說法無異。
若知須要諦實。若不諦實。只如我前日問眾兄弟香
爐說法意旨。大家東湊西泊。不能了決。故第四要見
性如觀掌上。了了分明。一一田地穩密。既穩密巳亦
只是我自了漢。若是為人。更要第五具擇法眼。假如
兩人入門。一人巳悟。一人未悟。不待開口。就能簡別
得出。方可為人。雖然若不行鳥道。被獵犬一味尋蹤
嗅蹟。若是羚羊掛角。不但蹤蹟。氣息也無你尋處。是
故第六須行鳥道。第七又要文武兼濟。要教便教。要
宗便宗。雖然若不具大骨力。不能驅邪顯正。當時有
端師子推倒回頭。趯翻不托。此是樣子。又古人道三
家村土地廟裏若有個漢。我也托缽供養。始得與第
八驅邪顯正相應。若一味門庭施設。一機一境。分別
宗途。利人不普。故第九要大機大用。雖然若第十不
向異類中行。不能超玄截妙。如此十門。南堂所設辨
驗人的。他是臨濟的骨兒孫。何嘗不細。故我前日舉
無情說法話。人以為道理支離。曹洞則可。臨濟不然。
殊不知古人雖立門庭不同。於中為人無別。故南堂
又道。若是只圖自了。閉門作活。不在此限。若要為人。
須將此十門一一透過始得。還透得也未。若透得。方
可踞曲彔床。若一味弄虛頭。被閻老子打窟臀有日
在。
示眾。諸方禪易學而難參。此間則易參而難學。所以
尋常接待弟兄不用門庭施設。一味寒暄。若是本色
人。自然賓主協通。言語合他古轍。只為不本色。不得
巳設個門。教你入我門來。殊不知入門即入本色。門
無有希奇玄妙。今人不知。將謂入門是有奇有妙。又
有將一棒一喝為入門者。有將輕安寂靜為入門者。
有將一知半解為入門者。也憑你當個門。只是入門
了。更須知有堂奧中事。我說個堂奧也即是本色。堂
奧亦無奇妙。奈何今人又將三玄三要。四料揀。五位
君臣等為堂奧。不知此亦是尋常本色語。今日天華
結制。須將平日求玄覓妙處盡情吐卻。吐不盡。未入
我門在。若得言下知歸。入門辨主。何用一期百日。即
今開堂巳竟。且開堂一事大明國裏屈指不多。江南
卻有三處。可為末法中極盛時節。然而盛必有衰。切
不可作久長想。不可作一期想。不可作如意想。做得
一日功夫是一日。了得一日是一日事。大家緊把繩
頭。打得徹去。待他盛也好。衰也好。一日也好。一期也
好。此等即是本色道流。雖然也須驗過始得。
示眾。舉拂召大眾曰。十方諸佛。六道眾生。卻被斷拂
子把住腳根。要行行不得。要住住不得。要坐坐不得。
要臥臥不得。大眾。山僧恁麼告報。不是落水拖人。只
為同船合命。你若要行。山僧與你同行。你若要住要
坐要臥。山僧與你同住同坐同臥。只是者斷拂子性
子惡。切不得觸著他。若觸著他。則孤魂杳杳不知歸。
亦不得背著他。若背著他。則業識忙忙無本據。于中
還有不背不。師忽作咳嗽聲曰。斷拂子敗闕了也。且
道為什麼如是。不見道。不斬蕭何律不行。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八(終)
(嘉興府嘉興縣弟子沉淨素朱行應
陳德成 各壹兩)
(天寧寺淨御智圓各壹兩仝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