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拈古彙集
宗門拈古彙集
密。所以不知有。曰此人如何親近。山曰莫向密密處
親近。曰不向密密處親近時如何。山曰始解親近。門
應諾諾。
徑山杲云。濁油更點濕燈心。
天寧琦云。雪山南面三千里。
白巖符云。只為密密所以不知有。錯。不向密密處
親近始解親近。錯。大小曹山。山僧為諸人捉敗了
也。且道如何是此人。祇如妙喜楚石二老與麼道。
有交涉無交涉。不可一向忽略放過錯會古人。他
時閻老子考鞫。莫言不道。
曹山因僧問如何是法身主。山曰謂秦無人。曰者個
莫便是否。山曰斬。
百丈泐云。依門傍戶覔主問奴。祇如曹山道個斬
字。且道意在於何。喝一喝云。將謂無人。莫言不道。
白巖符云。窮峰極頂。不可不到。到得不更進一步。
也只是個坐地死漢。曹山為者僧抖擻尿腸。發洩
殆盡。雖然。你若便作不守珍御會。却須斬為三段。
何故。者裏無你著脚處。
曹山因僧問靈衣不掛時如何。山曰曹山今日孝滿。
曰孝滿後如何。山曰曹山好顛酒。
報恩秀云。曹山有時醉。醉裏醒醒。有時醒。不分晝
夜。葢為他黃糧夢斷。閨閤情忘。新豐所以謂觸目
荒林。論年放曠也。然則孝滿後畢竟如何。四時春
富貴。萬物酒風流。
白巖符云。今時師僧抱個不哭底孩兒。便擬向十
字街心掣風掣顛。而堂上尊慈且不曾盡杯水之
敬。即望他靈衣著體。巳是見卵而求時夜。況所謂
孝滿乎。又況所謂孝滿後乎。實實此事非三病。二
光一一透盡。更透盡。連更透盡底氣息一點也無
者。要與曹山相見。山僧者裏斷斷不許。為什麼聻。
不是吾門無肯語。乘龍端是不凡人。
曹山問僧作什麼來。曰掃地來。山曰佛前掃佛後掃。
曰前後一時掃。山曰與曹山過靸鞋來。
五祖戒代僧進語云。和尚是何心行。
天界盛云。曹山一向只會作主。若是山僧則不然。
待道前後一時掃。却喚行者。者僧掃地辛苦。且與
他一盌茶喫。
曹山一日聞鐘聲乃曰。啊㖿啊㖿。僧問和尚作什麼。
山曰打着我心。僧無對。
五祖戒代僧云。作賊人心虗。
徑山琇云。賊不打自招。
寶壽方云。弄精魂漢有什麼限。好與貶向他方。
清化嶾云。沒量大人却向聲色裏鼓弄人家男女。
豐山嚴云。曹山老漢要驗作家。殊不知却被者僧
勘破。
曹山因僧問如何是獅子。山曰眾獸近不得。曰如何
是獅子兒。山曰能吞父母者。曰。既是眾獸近不得。為
什麼却被兒吞。山曰豈不見道子若哮吼祖父俱盡。
曰盡後如何。山曰全身歸父。曰未審祖盡時父歸何
所。山曰所亦盡。曰前來為什麼道全身歸父。山曰譬
如王子能成一國之事。
寶壽方云。諸人要識全身歸父底意旨麼。大用齊
彰忘觸避。臨機殺活更由誰。
壽昌存徵云。既是所亦盡。脚下兒孫擬從何處與
祖父相見。
曹山問強上座。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
中月。作麼生說個應底道理。曰如驢覰井。山曰道即
太煞道。只道得八成。曰和尚作麼生。山曰如井覰驢。
博山來云。豪士之鋒。詩人之態。貫協精華。斯無餘
蘊。曹山提挈過人。如萬仞巖頭打觔斗下來。攀仰
不得。非但三玄五位。直是佛祖髑髏悉穿下過。咦。
白巖符云。如驢覰井。說個應底道理。不妨許你東
卜西卜。至曰如井覰驢。你又作麼生會。者裏著不
得一隻眼。要做曹山底奴子也未得在。
曹山因鏡清問。清虗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山曰。理
即如此。事作麼生。曰如理如事。山曰瞞曹山一人即
得。怎奈諸聖眼何。曰。若無諸聖眼。怎鑒得個不與麼。
山曰。官不容鍼。私通車馬。
溈山哲云。曹山雖然善能切磋琢磨。其奈鏡清玉
本無瑕。要會麼。不經敏手終成廢器。
東山澓云。二尊宿唱拍相隨。拳踢相應。且道站脚
在什麼處。山僧為你饒舌去也。曹山向煤墨裏突
出眼睛。一時被鏡清拈虗空楔塞却。其奈曹山如
佛圖澄脇下有孔。遠近森羅人物駢闐。一一殊形
無不照見。
棲霞成云。朕兆未分。理微莫覩。機輪纔轉。事相全
彰。窮玄於鳥道之先。辨的於羊腸之外。鏡清固巳
卓然有識矣。官不容鍼私通車馬。曹山非等閒語。
無身有事超岐路。無事無身落始終。
演教泐云。動絃別曲葉落知秋。放去收來明投暗
合。正偏不失妙叶無私。不犯當頭轉身有路。何故。
不見道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
曹山因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曰枯木裏龍吟。如何
是道中人。嚴曰髑髏裏眼睛。僧不領往問石霜。如何
是枯木裏龍吟。霜曰猶帶喜在。如何是髑髏裏眼睛。
霜曰猶帶識在。又不領乃問曹山。如何是枯木裏龍
吟。山曰血脈不斷。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山曰乾不盡。
未審還有得聞者麼。山曰盡大地未有一人不聞。曰
未審枯木裏龍吟是何章句。山曰。不知是何章句。聞
者皆喪。遂示偈曰。枯木龍吟真見道。髑髏無識眼初
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
玄沙備別香嚴初語云。龍吟枯木。
昭覺勤云。念不異。心不差。圓融五位君臣。跳出無
為三毒。便可以向枯木上生華。寒巖中吹律。看他
三個老宿。一人透語滲漏。一人透情滲漏。一人透
見滲漏。若善參詳便可玄關獨步。還委悉麼。莫守
寒巖異草青。坐斷白雲機不妙。
徑山杲舉圓悟語畢云。諸人還揀得出麼。若揀不
出。妙喜不惜眉毛為諸人說破。香嚴透語滲漏。被
語言縛殺。石霜透情滲漏。被情識使殺。曹山透見
滲漏。被見聞覺知惑殺。分明說了。具眼者辨。
天寧琦舉妙喜語畢云。妙喜老人全身坐在三種
滲漏裏。却不被三種滲漏所拘。雖然。要見古人直
是遠在。為什麼聻。無事教壞人家男女。
天童覺云。王居門裏臣不出門。報恩秀云。天童能
以無量法門作一句說。有時一字法門海墨書而
不盡。還識天童安家樂業處麼。獨鶴有時常伴水。
好雲無事不離山。
曹山因僧問。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山曰不雕琢。曰為
什麼不雕琢。山曰須知曹山好手。
雲居莊云。且道者僧會曹山語不會曹山語。山僧
道。直饒會得也是無端。
白巖符云。大小曹山為一個販骨董漢乃費却許
多斧鑿。未為好手。今日有問覺王。抱璞投師請師
雕琢。便驀頭與伊一棒。直饒是荊山良璧。教他百
雜碎。為什麼。要使伊脫却鶻臭布衫。拈却炙脂帽
子。
曹山因僧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山曰猶是階下漢。曰
請師接上階。山曰月落後相見。
天童悟上堂舉畢乃云。且道既是月落後又如何
相見。時萬峰藏便出法堂。悟便下座。
薦福如云。曹山老漢審症開方。天童萬峰依方合
藥。固皆不媿為杏林中國手。然細撿將來。俱未免
帶些子醫生氣態。
曹山因辭洞山。山問子向甚麼處去。曰不變異處去。
山曰不變異處豈有去耶。曰去亦不變異。
報恩倫云。還知不變易處麼。你擬心動念早是變
易了也。祇如曹山道去亦不變易。又作麼生。要委
悉麼。轉盡無功伊墮位。孤標不與汝同盤。
□□弘云。者片田地被曹山占却了也。雖然如是。
劵書還在洞山手裏。
** 洪州雲居道膺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因劉禹端公上山謝雨
問。雨從何來。居曰從端公問處來。公遂禮三拜歡喜
而退。行數步居乃召端公。公回首。居曰問從何來。公
無語。歸家三日而薨。
徑山杲云。端公無語歸家三日而死。正爬著弘覺
癢處。只是不知轉身一路。當時待道問從何來。但
依前禮三拜歡喜而退。且教弘覺疑三十年。
天童忞云。雲居問殺端公。眉毛落却大半。端公遭
問脫去。說話終不借人舌頭。即今有問天童雨從
何來。但向道合取口。然則作麼生得他雨下。但辦
肯心決不相賺。
雲居令侍者送褲與一住菴道者。道者曰自有孃生
褲。竟不受。居却令侍者去問。孃未生時著個什麼。道
者無語。後選化燒得舍利持似居。居曰。直饒燒得八
斛四斗。不如當初下取一轉語好。
菩提密代道者云。謝和尚再三。
慧雲盛云。且道當時下得什麼語始免罪戾。我若
作菴主。待道孃未生時著個什麼。向道多謝和尚
重惠。
天目律云。雲居老漢令行忒煞。道者無語。識法者
懼。侍僧從旁曰。當時若問和尚孃未生時穿個什
麼。未審又作麼生。乃向道是誰作造。雖然今時師
僧家非不能下千語萬語。要求其舍利半粒又安
得哉。
白巖符云。雲居老漢錯過道者道者。當時無語不
妨作家。只是可惜無人證明。
雲居因成尚書問。如來有密語。迦葉不覆藏。此理如
何。居召尚書。書應諾。居曰會麼。曰不會。居曰。若不會。
如來有密語。若會。迦葉不覆藏。
清涼欽徵云。且道喚底是密語。應底是密語。若也
應喚總是去即不密也。且作麼生是密語。
東林總云。怪哉。弘覺二十年𦏰羊掛角絕跡忘踪。
及被尚書一問。直得帶水拖泥。未免遭人笑怪。法
燈恁麼。也是日午點燈夜半潑墨。
東禪觀云。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白巖符云。經未明。疏通之。疏未明。鈔通之。弘覺老
漢疏亦疏矣。鈔亦鈔矣。且道尚書還會麼。直饒會
得。也未是自已家珍。
雲居參洞山。山問汝名什麼。居曰道膺。山曰何不向
上道。居曰向上則不名道膺。山深肯之。
天目律云。二大老向尋常相見處一問一答。竭力
要發明尊貴一路。殊不知只好替他作通事人即
得。若是向上事。此去京師尚隔半月程在。
白巖符云。簾埀香閣不露堯眉。妙得其旨還他雲
居老漢。所以成洞家父子。然只發揮得僚屬邊事。
若是尊貴一路。敢曰欠在。侍者便問。如何是尊貴
一路。山僧出舌示之曰。要舌頭便割取去。
雲居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居喝曰者田厙奴。僧禮
拜。居曰你作麼生會。僧曰者老和尚。居曰元來不會。
僧作舞出去。居曰沿臺槃乞兒。
昭覺勤云。識機宜。別休咎。有回互轉關底眼。千百
人中難得一個半個。為什麼却成沿臺槃乞兒去。
也是憐兒不覺醜。
何山珣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主賓互換。當機作
舞。堪笑沿臺槃乞兒。也是面南看北斗。
百丈泐云。田厙奴有什麼了期。何不待他禮拜時
一踏踏倒。豈不剿絕。雖然。也不得草草。
雲居因洞山問甚處來。居曰踏山來。山曰阿那個山
可住。居曰阿那個山不可住。山曰與麼則國內總被
闍黎占却也。居曰不然。山曰子莫得個入路麼。居曰
無路。山曰怎得與老僧相見。居曰若有路即與和尚
隔生也。山曰此子巳後千人萬人把不住。
罄山修云。作家相見如珠走盤盤走珠。縱橫無礙。
豈與敲氷索火緣木求魚者可同日而語。今日有
人踏山來。我且問你有路來無路來。謂有路來。不
合雲居。謂無路來。不合洞山。有路無路。罄山道個
俱隔。且作麼生合得古人意去。試道看。
雲居上堂。如人將三貫錢買個獵狗。祇解尋得有蹤
跡底。若遇羚羊掛角。莫道蹤跡。氣息也無。僧便問羚
羊掛角時如何。居曰六六三十六。曰掛角後如何。居
曰六六三十六。僧禮拜。居曰會麼。曰不會。居曰不見
道無蹤跡。
趙州諗聞僧舉此語乃云。雲居師兄猶在。僧便問
羚羊掛角時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掛角後如
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得恁麼難會。州曰有什麼
難會。曰請和尚指示。州曰新羅新羅。
洞山瑩云。一人高高山頂立。要下下不得。一人深
深海底行。要出出不得。好各與三十拄杖。何故。一
對無孔鐵錘。
雲居因僧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居曰從妄想有。曰
與某甲想出一錠金得麼。居便休去。僧不肯。
雲門偃云。巳是葛藤。不能折合。待伊道想出一錠
金得麼。以拄杖便打。
笑巖寶云。雲門雖能折合。尤未徑庭。我若作雲居。
待伊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劈口打云妄想作麼。
何故。雖善截其流而折其蔓。未若拔乎本而塞乎
源也。
白巖符云。雲居與麼答話。古今多少人誰不在他
語脈裏失却一隻眼。殊不知他帝青摩尼寶覿面
拈來。初無吝惜。怎奈者僧有眼如盲。當面不識。雲
居也只得抱羞而返。雖然。若是白巖。待道與某甲
想出一錠金得麼。便好呵呵大笑歸方丈。
** 撫州疎山匡仁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示眾。老僧咸通年前會
得法身邊事。咸通年後會得法身向上事。雲門出問
如何是法身邊事。山曰枯樁。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
山曰非枯樁。曰還許學人說道理也無。山曰許。曰枯
樁豈不是明法身邊事。山曰是。曰非枯樁豈不是明
法身向上事。山曰是。曰未審法身還該一切也無。山
曰法身周徧豈得不該。門指淨瓶曰。祇如淨瓶。還該
法身麼。山曰闍黎莫向淨瓶邊覔。門便禮拜。
徑山杲徵云。且道雲門禮拜。是好心不是好心。
白巖符云。不是疎山老漢。淨瓶子幾乎粉碎。
疎山因冬至僧問。如何是冬來意。山曰京師出大黃。
古南門云。有問山僧如何是冬來意。向道興化蓮
殻好種火。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諸人若作世諦
流布。佛法未夢見在。更作佛法商量。千里萬里。畢
竟如何。須知遠烟浪。別有好商量。
疎山訪香嚴。值嚴上堂。時有僧問。不慕諸聖不重已
靈時如何。嚴曰萬機休罷千聖不擕。山在眾作嘔聲
曰是何言歟。嚴便下座召山曰。適對此僧語必有不
是。致招師叔賜責。未審過在什麼處。山曰。萬機休罷
猶有物在。千聖不擕亦從人得。如何無過。嚴曰却請
師叔道。山曰。若教某甲道。須還師資禮始得。嚴乃禮
拜躡前問。山曰何不道肯諾不得全。嚴曰肯又肯個
什麼。諾又諾於阿誰。山曰肯即肯他千聖。諾即諾於
已靈。嚴曰。師叔恁麼道。向去倒屙三十年在。山住後
果如前記。
鏡清怤因疎山問。肯諾不得全。汝作麼生會。清曰
全歸肯諾。山曰不得全又作麼生。清曰個中無肯
路。山曰始愜病僧意。
資福廣云。香嚴一擡一搦甚生光彩。好則好。惜乎
不用衲僧拄杖。當時若用衲僧拄杖。也不待三十
年。雖然。我更要問諸人。祇如香嚴道師叔恁麼道
向去倒屙在。踈山果如其記。還是佛法靈驗。為復
別有道理。良久乃拍手呵呵笑云。子期死後無知
已。怎教伯牙不斷絃。
白巖符云。香嚴道萬機休罷千聖不擕。箋釋不易。
山作嘔聲曰是何言歟。義之所在憤不顧身。嚴下
座曰適對僧語未審過在什麼處。大似脚跟欠穩
當。山曰萬機休罷猶有物在千聖不擕亦從人得
如何無過。好個鹽鐵判官。嚴曰却請師叔道。倒轉
鎗頭來也。山曰若教我道須還師資禮始得。也欠
看風使帆。嚴乃禮拜躡前問。干戈相待。山曰何不
道肯諾不得全。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太奇。嚴曰肯
又肯個什麼諾又諾於阿誰。者一拶也難當抵。山
曰肯即肯他千聖諾則諾於已靈。說得道理好。嚴
曰師叔恁麼道向去倒屙三十年。何異靈山記莂。
山住後果如前記。疑殺天下人。復云。山僧為諸人
花判了也。還有知他肯諾不得全底意旨麼。切忌
向鏡清舌頭著倒。
踈山因知事僧為造壽塔。造畢白山。山曰將多少錢
與匠人。僧曰一切在和尚。山曰。為將三錢與匠人。為
將兩錢與匠人。為將一錢與匠人。若道得。與吾親造
壽塔來。僧無語。後僧舉似大嶺閑。嶺曰還有人道得
麼。僧曰未有人道得。嶺曰。汝歸與踈山道。若將三錢
與匠人。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若將兩錢與匠人。和
尚與匠人共出一隻手。若將一錢與匠人。累他匠人
眉鬚墮落。僧回如教而說。山具威儀望大嶺作禮歎
曰。將謂無人。大嶺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間。雖然如是。
也是臘月蓮花。大嶺聞此語亦曰。我與麼道。早是龜
毛長三尺。
浮山遠云。踈山以錐錐地。大嶺用刀剜空。雖然二
古德錯下錐刀。今時人亦難搆副。何故。後語中有
捎有殺。雖然如是。河裏失錢河裏摝。
雪竇宗云。說甚麼龜毛長三尺。臘月蓮花。盡是和
衣草裏輥。直饒向者裏分三列四說得倜儻分明。
祖師正眼未夢見在。我當時若見踈山恁麼道。只
向道一文也無。待他更說道理。便與掀倒禪牀拆
却壽塔。教者老漢終身無依倚處。為甚如此。知恩
方解報恩。
報恩倫云。當時大嶺見義勇為當仁不讓。便與從
頭酬價。今日林泉更資一路。若將三文錢與匠人
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何故。勞而無益。為伊多酒
慢功。若將兩文錢與匠人和尚與匠人共出一隻
手。兩不相虧。並無懸欠。若將一文錢與匠人累他
匠人眉鬚墮落。皆知疎山一毛不拔。還知林泉恁
麼判斷處麼。醉漢口。沒量斗。閒割炒。胡廝毆。半窓
凉月酒醒時。燈火清熒何所有。
鼓山賢云。疎山恁麼垂語陷阱不少。幸得大嶺放
光一一照破。雖然。要與疎山相見亦太遠在。
五祖岡云。也是曹瞞疑塚七十二。
資福廣云。疎山賣了布單。學得些子筭法。便來者
裏瞞人。賴遇監院不會。監院若會。管取疎山死無
塟身之地。
西渡金云。疎山羅山二大老性命總落在知事手
裏。
疎山常握木蛇。有僧問和尚手中是什麼。山提起曰
曹家女。
天月禮云。手中木蛇是曹家女。美態異常惡心難
禦。驀拈拄杖云。如今變現在南山。倒用橫拈誰敢
覰。擲下杖云。照顧性命。
白巖符云。疎山年老忒殺懵懂。分明手中木蛇却
喚作曹家女。可惜者僧乏屠龍手段。放過疎山。當
時若是個漢。待提起曰曹家女。便與禮拜而去。管
教他性命落在我手裏。
** 隨州青林師䖍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凡有新到。先令搬柴三
轉。然後參堂。有一僧不遵。乃問曰。三轉內即不問。三
轉外如何。林曰鐵輪天子寰中旨。僧無對。林便打趂
出。
大溈秀云。夫欲君臣道合。應須水乳和同。者僧既
抗節朝堂。自應喪身失命。當時見道鐵輪天子寰
中旨。將坐具便摵。待伊擬議。拂袖出去。豈不尤為
峻利。
青林初參洞山。山問近離甚處。林曰武陵。山曰武陵
法道何似此間。林曰胡地冬抽笋。山曰別甑炊香供
養此人。林拂袖便出。山曰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去
在。
鼓山永云。恁麼抵對滴水難消。因甚別甑炊香飯。
莫有知他洞山利害者麼。
天界盛云。青林頭正尾正。固是聖朝俊彥廊廟英
標。怎奈新豐老人未肯放過。且道那裏是他未肯
放過處。試定當看。
青林因僧問。學人竟往時如何。林曰。死蛇當大路。勸
子莫當頭。曰當頭時如何。林曰喪子命根。曰不當頭
時如何。林曰亦無你𢌞避處。曰正當恁麼時如何。林
曰失却也。曰未審向什麼處去。林曰草深無覔處。曰
和尚也須隄防始得。林撫掌曰一等是個毒氣。
博山來云。青林棒喝不施。鍼錐在舌根上。何曾放
過。者僧爛泥中有剌。縱得便宜。不知早入行舖了
也。當時若問博山。但咄云沒去處。看他道個什麼。
雖然。在今之日討個師僧也難得。
鼓山賢云。既不許當頭。亦不許𢌞避。暫生擬議便
隔千山。教學人畢竟如何行履。虗舟無意浮秋水。
㯭柂渾忘渡月明。
白巖符云。一往看來。者僧大似把髻投衙。殊不知
善戰者不居勝。當時若不是青林老將。幾被打破
蔡州。
宗門拈古彚集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