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石梵琦禪師語錄

兒十斛乳。

** 總頌

何門不向此門歸。萬煅爐中鐵蒺䔧。不是山僧多指

注。大家惜取兩莖眉。

** 四喝

一喝如金剛寶劍。劈面揮時難嚲閃。不論佛祖與天

魔。纔有纖毫須痛斬。

一喝如踞地師子。古塚野狐逢即死。若是金毛師子

兒。展開四足搖雙耳。

一喝如探竿影草。可中誰了誰不了。碧眼胡兒舉鐵

鞭。玉門關透長安道。

一喝不作一喝用。十月黃河連底凍。小小狐兒掉尾

行。這回不要虗驚恐。

** 三玄三要

第一玄。釋迦彌勒有何傳。人間天上來還去。古井茫

茫把雪填。

第二玄。未曾開口在言前。電光石火親提得。鼻孔依

然被我穿。

第三玄。胡孫上樹尾連顛。只因掣斷黃金鎻。便把心

肝樹上懸。

第一要。了無奇特并玄妙。未曾噇飯肚皮空。久不喫

茶唇舌燥。

第二要。門外讀書人來報。烏有先生作狀元。子虗聽

得呵呵笑。

第三要。只為慈悲成落草。非我非渠也大奇。蟭螟眼

裏山河繞。

** 首山綱宗偈

郎君拙非拙。體瑩如氷雪。背挽兔角弓。射落天邊月。

女兒巧非巧。一老一不老。騎却水牯牛。莫教入荒草。

** 汾陽三訣

第一訣。佛祖曾超越。莫話未生前。休論心路絕。

第二訣。動靜誰甄別。龜毛扇子扇。泥牛一點血。

第三訣。江南并兩浙。春和萬樹花。冬冷千巖雪。

** 十智同真

甚人同得入。俊鷂趂不及。打破鳳林關。穿靴水上立。

與誰同音吼。面南看北斗。猴愁摟搜頭。狗走抖擻口。

作麼同生殺。向上一路滑。潘閬倒騎驢。梵志翻著襪。

甚人同得失。判官手裡筆。冷水浸冬瓜。大家廝淈𣸩。

那箇同具足。如賊入空屋。拾得麗水金。却是藍田玉。

什麼同徧普。蟭螟吞却虎。船子下楊州。大地無寸土。

何人同真智。無是無不是。雪峯曾輥毬。俱胝亦豎指。

孰與總同參。特地口喃喃。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

那箇同大事。山形拄杖子。北人不相鼻。南人不相耳。

何物同一質。三九二十七。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

** 黃龍三關

我手何似佛手。兩兩三三九九。李公醉倒街頭。元是

張公喫酒。

我脚何似驢脚。這裏踏他不著。合眼跳過黃河。徧界

紅輪輝赫。

人人有箇生緣。不知誰後誰先。趙州八十行脚。謝郎

只在漁船。

** 寄高麗檜巖至無極長老

當年自說游高麗。近日人傳住檜巖。會下不知多少

眾。前三三與後三三。

五冠山上看飛瀑。下有寒潭萬丈海。見說神龍降巳

久。全身入鉢大如鍼。

真身舍利無方所。東國西天共一家。不見彥陽通度

寺。神光長繞佛袈裟。

聞道江陵有五臺。放光石寄一枝來。文殊大士分明

現。莫道迷雲掃不開。

鳴沙灘上試揚鞭。無數琵琶自動絃。一色玫瑰三百

里。渾將錦繡褁山川。

金剛一萬二千峯。遠近高低各不同。那箇峯頭堪著

我。他年縛屋隱其中。

千重暗室萬年氷。喚作瑠璃是假名。不隔弟兄相見

眼。扶桑夜半日輪明。

** 和梁山十牛頌

*** 尋牛

天涯海角徧參尋。直入萬重煙嶂深。𢬵得今朝與明

日。綠楊隄畔聽鸎吟。

*** 見跡

東西南北路頭多。踏踏遺蹤可是麼。仔細看來無兩

箇。便從今去莫疑他。

*** 見牛

隔墻認角又聞聲。雨過前村草正青。一對眼睛烏律

律。通身毛色畫難成。

*** 得牛

遼天鼻孔要穿渠。直待金繩爛始除。向去不須分皂

白。和泥合水且同居。

*** 牧牛

從來一箇不覊身。滿眼雲山滿眼塵。今日稍能知觸

淨。肯緣苗稼犯他人。

*** 騎牛歸家

前坡只尺是儂家。疊疊春山橫暮霞。好箇歸來時節

子。一鈎新月掛簷牙。

*** 亡牛存人

千重雲樹萬重山。倒臥橫眠任我閑。此景畫圖收不

得。誰言身在畫圖間。

*** 人牛俱亡

返身踏破太虗空。一處纔通處處通。帀地普天無影

跡。不知誰解立吾宗。

*** 返本還源

一一根門自有功。聞聲見色不盲聾。晨昏總是尋常

事。睡起三竿海日紅。

*** 入廛垂手

珍御全拋與麼來。分明烏觜與魚腮。輝天鑑地能奇

特。盡使勞生眼豁開。

** 十二時頌

子時大地黑漫漫。不待重將正眼觀。枕子忽然拋落

地。須彌崩倒海枯乾。

丑時遠近盡鷄鳴。萬想千思睡不成。身在世間間不

得。又穿衣服下堦行。

寅時那箇是閒人。貴賤賢愚總為身。只管噇眠呼不

起。奴兒婢子也生嗔。

卯時漸見日輪高。巳向堦前走幾遭。鼻孔眼睛忙似

鑽。千般不顧是眉毛。

辰時未免去烹煎。火澀柴生滿竈煙。四隻鉢盂三隻

破。一雙匙筯不完全。

巳時作務也奇哉。門戶支持客往來。對坐喫茶相送

出。虗空張口笑咍咍。

午時赤日正當中。五色摩尼耀太虗。撲碎都來無一

物。依然赤白與青紅。

未時樹影過窻西。覿面相呈剗地迷。從曠劫來無間

斷。今朝何事隔雲泥。

申時一日幾光陰。早被桑榆暮景侵。抖擻精神休瞌

睡。啾啾烏雀滿園林。

酉時紅日下西山。草屋柴門及早關。幾箇老烏松頂

泊。清晨飛去夜方還。

戌時無事莫開門。靜臥寥寥四壁昏。自有光明看不

見。見時生死不能吞。

亥時洗脚上牀眠。生在閻浮大可憐。眠不多時天又

曉。未知休歇是何年。

** 送玹上人禮祖

珠不曾穿玉不磨。渾崙句子絕誵訛。江西特地尋靈

骨。却是無風帀帀波。

** 送道場馨維那

堂裏宣揚十號時。陳如尊者亦開眉。轉身問訊出堂

去。不覺踏翻瑤席池。

** 送立禪人還七閩

玄沙不度飛鳶嶺。百億山河拄杖頭。子若歸鄉須驗

看。秤錘到井忽然浮。

** 送遂藏主歸靈隱

從來佛祖碎玄關。萬論千經下口難。未動舌頭俱吐

露。白蓮峯月照人寒。

** 送賢禪人

聖賢有甚麼奇特。鼻孔元來搭上唇。若起一毫增損

見。當知不是箇中人。

** 送英禪人

英靈衲子久無聞。一句當陽玉石分。不把草鞋輕晒

却。吳山紅樹越山雲。

** 送玄侍者

學道參玄俊衲僧。千山萬水一枝藤。始終不墮人窠

臼。他日方堪繼祖燈。

** 送虎丘定藏主

睡虎元來是大虫。翻身跳出草窠中。是凡是聖俱吞

却。方見楊岐正脈通。

** 送玉泉昌侍者

布裩赫赤紙衣鮮。不寫文殊與普賢。抖擻更無塵一

點。肯將淨解污心田。

** 送虎丘順侍者

白雲飛落劍池傍。紙襖新糊玉一方。塔影忽然顛倒

卓。為渠懸筆寫提綱。

** 送問禪行者

鳳凰山下劄一寨。搴旗斬將罕逢人。饒伊出得長虵

陣。頂罩燒鍾一萬斤。

** 送徑山志書記

山上鯉魚生一角。忽然𨁝跳上青天。俱胝道者無尋

處。却把龍王鼻孔穿。

** 送容禪人

未別便行多少好。須將白紙問人求。鳳山未有工夫

答。且聽松風舉話頭。

** 送昌禪人

一片寒雲海上橫。道人正泛鐵舡行。夜深珠向龍宮

出。無限光明動地生。

** 送興禪人之天台

秋風剪剪葉飄飄。去向天台度石橋。一踏便須成兩

截。普通年事在今朝。

** 謝人送炭

晚來燒起滿爐紅。潦倒無能一病翁。因憶古人生意

在。正當臘月有春風。

** 夜坐

地爐兀坐燒殘葉。童子酣眠喚不譍。空盡大千無佛

祖。老蟲翻下夜龕燈。

** 送一禪人

出叢林又入叢林。渡水穿雲路轉深。誰謂他鄉元不

隔。草鞋步步踏黃金。

** 送日禪人遊南岳

南岳岧嶤插太虗。道人獨往果何如。老猿啼在雲深

處。露滴松梢月上初。

** 送明禪人遊天台

五百聲聞不住山。何拘天上與人間。只消一盞黃茶

水。供罷依然舊路還。

** 送貭禪人遊南岳

古路迢迢往復回。白雲終日冷成堆。半千尊者無尋

處。石上幽花帶露開。

** 送宜禪人之姑蘇

洞庭一望水漫漫。去路遙隨眼界寬。紅蓼白蘋秋正

好。不知誰把釣魚竿。

** 翫月

兔有形兮桂有枝。何如光影未生時。古今翫月人無

數。獨許南泉王老師。

** 送清禪人參方

雪盡莎根轉舊青。幽房宿火響空瓶。吳山越岫知多

少。那取工夫到祖庭。

** 聞子規

啼來啼去一聲聲。却笑離人不解聽。何處故鄉歸未

得。白雲空鎻亂山青。

** 送巳禪人

露濕長松曉未乾。殷勤送別下層巒。前途有問山居

事。但道冬來十月寒。

** 因僧請益五祖演和尚語示之

滿城開盡牡丹花。未免逢人撒土沙。拈起庭前柏樹

子。趙州門戶隔天涯。

** 寄憲使士敬王公

綉永直指向東南。百郡趨風盡聳瞻。長羨昔年裴相

國。解從黃檗句中參。

此事當機覿面提。休將祖意問東西。相公判筆丘山

重。誰謂昇天別有梯。

** 贈南岳山禪人

舊結茅菴岳頂居。年深且與世人疎。曾垂一釣千峯

上。得箇黃鱗綠尾魚。

** 寄同參

試把虗空打一量。虗空只抵一絲長。一絲摘斷重量

看。赤脚波斯走大唐。

祖師留下一隻履。東土西天誰往來。拋向洞庭湖裏

了。却教滄海起塵埃。

** 漁者

釣魚船上謝三郎。只在蘆花深處藏。高枕綠蓑歌一

曲。不知蓬背有嚴霜。

** 因雪示眾

長空片片雪花飛。眼底青山見亦稀。㝡是禪庭消未

得。五雙十箇不知歸。

** 道童參政見訪

隼旟光裏昔曾培。人我山高喝使摧。記得省堂重會

面。禾城又是第三回。

祖意明明百草頭。長江自古向東流。須知此物非他

物。坐臥經行免外求。

** 寒夜寄友

欲問平安半字無。天寒夜冷坐圍爐。因思熊耳峯前

客。謾有青青桂兩株。

** 用韻答國清夢堂和尚

從來眼不見鼻孔。東土西乾無祖師。八十老僧頭雪

白。蒲團禪板且隨時。

天人日日雨曼陀。怪爾空生默坐何。無夢老禪憎愛

盡。新豐曲和莫徭歌。

** 答東山楚材和尚

我昔與君參徑塢。罕逢弟子過於師。一千七百浩浩

地。翻憶大平無事時。

鉢盂倒覆四天下。拄杖橫吞諸佛師。不用腕頭些子

力。放開揑聚總臨時。

** 答妙菴玄首座

飲光不得阿難陀。續𦦨聯芳奈老何。千里同風一句

子。漁人舞棹野人謌。

好與法燈三十棒。却將公案謗先師。幸然寂照無傳

授。誰記拈槌豎拂時。

** 答瓊西堂

同參寄我妙伽陀。不問如何與若何。白雲陽春無此

曲。一回擊節一回歌。

** 題船子夾山圖

劈口一橈天在水。離鈎三寸水連天。夾山不解抽身

退。尚待華亭覆却舡。

** 洞山云。直道本來無一物。亦未合得他衣鉢。

頌云

主人手裏秤高低。買賣商量總不齊。直是無人酬價

數。黃金白璧賤如泥。

** 有僧下九十六轉語。末後云。設使將來。他亦

不受。頌云

一路通時路路通。誰分南北與西東。春風不管鄉談

別。到處桃花似舊紅。

** 送傳禪人

傳到無傳是正傳。千鈞大法一絲懸。當人不費纖毫

力。炟赫靈光滿目前。

** 送舜禪人

參見諸方尊宿來。草鞋不枉踏塵埃。深村古院無奇

特。慚愧高人到一回。

** 送瓊禪人之天台

百煉爐中鑄鐵牛。一莖草上現瓊樓。豐干拍手寒山

笑。誰似渠儂得自由。

** 送因禪人之江西禮祖

百億須彌鞋袋裏。無邊剎土鉢囊中。參方若具參方

眼。列祖齊教拜下風。

** 送圓禪人

九夏功圓正此時。鉢囊花綻一枝枝。東西南北從君

去。頂後神光幾箇知。

** 送敬禪人參方

九到洞山雙眼碧。三登投子兩眉橫。家家門外通霄

路。莫向古人行處行。

** 送初禪人禮五臺

百城初友是文殊。行脚參方信不虗。休問清涼山遠

近。有緣處處得逢渠。

** 送德禪人之南岳

拈來拄杖化為龍。吞却乾坤不見蹤。有問又須向伊

道。萬年松在祝融峯。

** 送福知客之江西

誰是主人誰是客。入門一著巳先知。馬駒踏殺人無

數。只有歸宗眼似眉。

** 送省侍者省母

空花要覔生時蔕。陽艶須尋起處波。不是出家恩愛

重。夢魂偏在故鄉多。

** 送安禪人往參天童

誰道葫蘆醋不酸。衲僧帶眼若為謾。長松一望二十

里。脚未跨門先膽寒。

** 送先禪人。用蔣山韻

曾在獨龍岡上住。寶公刀尺合將來。將來呈似山僧

看。何故囊藏不肯開。

** 送勤禪人禮白塔栴檀像。五臺文殊

紫栴檀把黃金褁。喚作如來丈六軀。端的要知真與

妄。五臺山頂問文殊。

** 送人禮寶陀十首

大士分明立險關。黑風裏面浪中間。𢬵身入得翻身

出。潮到沙頭日上山。

重重綠樹垂肩髮。片片紅霞覆足裙。合掌向前稱不

審。大千沙界一時聞。

海潑爛銀千萬里。山堆濃綠兩三重。要知大士深相

為。聽取朝朝暮暮鍾。

恒沙菩薩盡同名。唱出一聲千萬聲。禿却舌頭啞却

口。青山盡處白雲橫。

有一觀音在面門。舒光炟赫照乾坤。曉風吹上盤陀

石。東望扶桑特地昏。

觀音頂上戴彌陀。心法何曾厭琢磨。莫道聖凡相去

遠。須知大海本同波。

萬種千般在一心。寶陀巖上覔觀音。直饒見得分明

了。依舊雲遮紫竹林。

上人發足往南方。大士眉間巳放光。記取重重相為

處。海濤推日上扶桑。

五更日上金鎔海。萬里朝來雪滾沙。一念信心知是

妄。普門曾不隔天涯。

補陀巖是石頭堆。日夜潮聲到兩回。莫道觀音不曾

現。山高海濶賺人來。

** 竺堂

西土大仙門戶別。古今能有幾人登。黃頭碧眼藩籬

外。入室輸他俊衲僧。

** 鐵壁

千尋峭石勢崔嵬。總是純剛打就來。碧眼胡僧覷不

破。春風日日綉蒼苔。

** 友巖

最難知是結交心。鐵壁銀山百萬尋。生死兩岐俱識

破。石頭大小盡黃金。

** 寶山

空手入來空手去。黃金堆垛玉玲瓏。等閑提起一根

草。萬劫千生用不窮。

** 無住

機輪轆轆見應難。盤走珠兮珠走盤。猶怪盤珠有痕

跡。暮雲飛盡碧空寒。

** 汝海

楚王城畔水東流。未入滄溟不肯休。到了何曾分爾

我。一般波浪拍天浮。

流出胸襟葢天地。小為一滴大無邊。明知不是他家

事。只者波濤漲百川。

** 太虗

內外空空無一物。山河大地盡包藏。踏翻有海塵勞

息。打破乾城劫數長。

** 元菴

三間茅屋從來住。百鳥䘖花幾度春。戶底門頭雖換

了。依然不改舊時人。

** 大經

釋迦老子口門窄。般若華嚴小脫空。將謂涅槃包得

盡。摩訶兩字未開封。

** 大愚

用巧人多用拙稀。心如木石太無知。就中自有分明

處。懵懂元來不是癡。

** 無盡

祖祖相傳只這是。佛佛授手亦如斯。海波乾又須彌

碎。不見虗空有爛時。

** 定山

屹然常在白雲中。不比飛來小小峯。幾度毗嵐翻海

岳。何曾動著一株松。

** 竹所

香嚴一擊便忘知。大地平沈正此時。打雨敲風千萬

箇。青青總是歲寒枝。

** 春泉

東風浩浩水潺潺。不隔千山與萬山。識得根源何處

起。任流花片落人間。

** 梅叟

看到南枝又北枝。從教兩鬂白如絲。幻華滅盡留真

實。正是青青著子時。

** 無旨

世尊何法可敷揚。迦葉從來不覆藏。且自栽田愽飯

喫。說禪浩浩任諸方。

** 蓬隱

圓嶠方壺深更深。白雲一色葢瓊林。從來不與時人

隔。却笑人來海上尋。

** 道林

本因言語顯無言。不住中間與兩邊。荊棘栴檀俱剗

却。免教枝葉惹風煙。

** 無得

石女腰邊裁兔角。鐵牛背上刮龜毛。草菴忽卸瑠璃

瓦。古井蓬塵十丈高。

** 道山

無心尚隔一重關。險峻方知到頂難。試問六年成底

事。凍雲深鎻雪漫漫。

** 竺隱

五天居處絕埃塵。只見青天不見人。畢竟藏身沒蹤

跡。沒蹤跡處莫藏身。

** 正宗

掀翻海岳振乾坤。南北東西此道尊。臨濟德山無棒

喝。不知將底付兒孫。

** 大網

四海都將一網收。不須重下釣鼇鈎。看他眾目分張

處。無限魚龍在裏頭。

** 翠庭

歲寒常愛色青青。曾是神光立到明。階下任堆三尺

雪。祖師門戶未常扃。

** 劍關

一握吹毛凜似霜。揮來那箇敢當場。與君放出其中

主。百萬魔軍總被降。

** 大千

百億須彌方揑碎。恒沙世界又摶成。藕絲竅裏挨紅

日。一片山河似掌平。

** 靈仲

虗明一點從何起。只在尋常日用中。畢竟難謾破竈

墮。但將泥瓦合虗空。

** 別峯

峭巍巍地插天青。峻壁懸崖有路登。莫謂此中山勢

險。前頭更有最高層。

** 象外

有形有相落凡塵。無相無形未是真。不在範圍天地

內。數聲清磬一閑人。

** 無邪

偏中正與正中偏。仔細推來著兩邊。和這二邊都掃

却。一輪明月掛中天。

** 一初

纔舉此心成第二。寂然不動也非親。須知佛法無多

子。坐斷乾坤日見真。

** 實菴

拈却虗頭一著子。入門不要問西東。單單只把空拳

豎。大坐當軒振祖風。

** 天然

昔日丹霞騎聖僧。馬師方便為安名。人人具足如斯

體。不是因緣造作成。

** 鏡堂

鑄出元非百鍊銅。照時方信本來空。白銀為壁黃金

瓦。試問何人住此中。

** 復初

返本還源一句子。恰如混沌未分開。明明數一為千

萬。千萬重歸一上來。

佛日普照慧辯楚石禪師語錄卷第十九

* 音切

鐙(多鄧切)　嚲(丁可切)　閃(式歛切)　閬(蘆宕切)　𢬵(皮援切)　咍(訶臺切)　剗

(楚簡切)　寨(柴夬切)　搴(居件切)　譍(於陵切)　隼(息晉切)　旟(以諸切)　𤇅(丁達

切)　賺(徒陷切)　垛(徒果切)　轆(力木切)　屹(魚乞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