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癡禪師語錄
百癡禪師語錄
門便乃卓卓巍巍立地轉身有路且即今為汝封鎖
一句如何道叮嚀莫昧關中主任運縱橫樂自由。
啟關三載活埋腳跟分明點地今朝放出鼻孔仍舊
遼天西來意不用別尋桃花竹外夾春水向上關無
勞舉似鼓角城頭雜夜鐘政當此際試問福如上座
還解與山僧相見也無踢脫臼窠忘管帶堂堂古路
任君行。
為操舟志一火青楊岸白蘋汀一隻孤舟任汝撐撐
到計窮與力盡煙蓑雨笠露雙睛且如何是雙睛呈
炬云還見麼從此翻身去風光遍界騰。
本月火以火炬打圓相云天上月水中月看看何似
這時節清光爍破點雲無試問本禪徹未徹若也徹
此去逢人有口莫說。
超燈入塔呈骨云人從杭州來卻往天台去畢竟明
什麼宗旨於斯薦得可謂千燈朗耀無遮護雲月溪
山任去留然雖如是也不得屈抑他何故為伊有箇
藏身處在且如何是伊藏身處遂送入云秪這是。
楊州僧火生來著褲思悠悠死去拋衣不暫留一道
紅光懸腦後任從騎鶴上楊州。
輝禪人火風搖翠竹雨灑幽岑箇事呈露輝古耀今
與麼去莫沉吟烈燄光中力用深堪笑到家人不識
灰飛火滅亂搜尋。
心蓮禪人起龕秪是舊時行履處何須坐地暗思惟
杖頭為作指南轍且趁輕風信步歸遂拽杖引之。
舉火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灼然與麼會
去便見五蘊山頭涅槃路四方八面絕遮欄紅蓮花
向火中發爍爍神光射斗寒畢竟還有證據也無攛
炬云看。
慧園頭火金鋤在手大地任掀翻木杓隨身青黃悉
普潤此是汝園頭分上事為什麼問著鎮州蘿蔔幾
斤重卻又茫然不知良久云直饒知行到水窮煙起
處也須照顧兩莖眉。
指月入塔捧骨云汝解指月我解捧月沒興相逢輝
光漏泄欲得不漏泄處麼放下深藏請自看從教萬
古黑漫漫。
山陰二際火不拘前後際透出死生關借問今何在
吳溪與越山且道吳溪越山有什麼好聻歲歲春風
醉碧桃鷓鴣啼入深林裏雖然擲下炬云我還要照
汝面皮厚多少。
林叟入塔白石為床黃金為奧深固幽遠無人能到
而今到也合作麼生當軒默唱胡笳調翠竹松風滿
院涼。
了心勤舊火呈炬云若道這箇是心則不能了若道
這箇非心亦不能了離卻是非兩途別有透脫一路
秋風清秋月皎夢眼大開天色曉空心赤腳唱歌歸
岸上行人已不少遂攛下火炬。
慧然入塔欲得入處須明箇出處已明出處須得箇
入處雖然出入不同要且各有本據紅蓼夾岸兮白
鳥銜來石塔凌空兮亂雲飛去自家受用自家知一
任傍人冷眼覷。
收飯僧火終日途路波吒今朝放身倒臥匾擔折卻
兩頭方知飯是米做到這裏還免得山僧煆煉也無
擊炬云頂門敲著燄離離休覓江西馬簸箕(江西人)。
谷梅入塔浙水閩山時行時止究竟安身不如這裏
無縫塔掣開荊棘林爬起突出寒梅玉一枝谷風習
習何窮已。
明空火明空明空擬學屠龍逗到此際技竭力窮吾
今直示汝端的要火攻吹毛劍上起腥風任從血噴
梵天紅(此僧嘔血而逝)。
進米頭火盡力踏踏不著盡力篩篩不出明知不是
米中蟲且道畢竟是何物山僧此者助汝末後一段
光明去也呈炬云還委悉麼爍破面門憑這箇隨方
進步莫遲遲。
舟中為尼元吉起龕一葉扁舟泛碧溪乘風來到小
園西岸頭接手人皆見古路依依望不迷以拄杖擊
龕三下云隨我來隨我來。
舉火冰凌上走馬火燄裏翻身當年尼無著慣用此
等手段是汝今日還會得麼若弗然者看山僧轉大
法輪去也。
入塔不須彈指八字打開堂堂無礙請汝入來目斷
千差路風高七寶臺露柱燈籠齊喝采撞破虛空笑
滿腮。
缽羅入塔層落落影團團無縫塔樣見亦何難為什
麼雪竇老人道澄潭不許蒼龍蟠山僧今日通一線
請汝仔細裏頭看看看缽羅華搭玉欄干清光在處
逼人寒。
用常入塔塔戶豁開無遮無壅喚汝夢回寒光影重
疏籬香一枝繡谷琴三弄倚欄無語笑東風闔國人
來傾不動為甚如此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
尼性良入塔以拄杖指云秪這去處非窄非寬天風
浩浩翠玉珊珊我今令汝得入直與千聖同觀若同
觀個個圓光腦後寒誰云遍界髑髏乾。
歲夜為了然火爆竹連天響夢回撒手歸從茲無檢
束觸處盡光輝呈炬云光輝生也了禪聻良久擲下
云相見雖多識者稀。
照慈入塔不愛春風花柳鮮歸來別創一壺天無根
樹下吟吟笑買月賒雲那論錢大眾此是照慈尼今
日受用處莫有識得者麼遂送入。
鑑虛入塔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惟此一門可以自適
雖然綿密弗通風古往今來絕間隔絕間隔光奕奕
放下靈骨云不妨常在於其中洞鑑虛空雙眼碧。
亡僧火自惺自諾主人翁南北東西路路通一副皮
囊無著處殷勤付與丙丁公。
尼入塔擺壞黃金索倒騎老牸牛無生國裏去露尾
復昂頭休休何似橫眠芳草地不令人見轉風流。
無生火言下合無生同於法界性若能如是解通達
事理竟無生禪人還能如是解也無以火炬指云面
前一陣紅光起腳底騰騰任去來。
尼普德等入塔生同居死共塔本有威光明來暗合
白雲冉冉兮千重綠樹依依兮百匝演出無腔曲調
新十方世界任騰踏然雖如是還識最初入門一路
麼放下靈骨云恰。
亡僧火白葦蕭蕭滿目秋故鄉歸去有何求死柴觸
著渾身燄一道寒光射斗牛。
道機火諸佛妙道堂堂浩浩歷祖玄機峭峭巍巍惟
許當人默契方與他覿體不違諸佛道且止如何是
歷祖機遂攛炬云我喚作火汝不得喚作火。
四眾入塔女是女男是男清風衣裏裹明月杖頭擔
返本歸元總一體那分緇素與二三政當此時普同
受用一句如何道千差路坐斷處處見瞿曇。
長沙雪幻火不憶長沙春草肥卻來這裏坐漁磯而
今要會轉身句看取紅爐片雪飛。
直牲火一回入草去驀鼻拽將來忽地鉤繩脫呵呵
笑滿腮政當此際直饒道箇人牛俱忘底消息也未
免末後火鞭劈面催。
休徹達真化士入塔赤手扶砂盆艱辛弗避全身荷
大眾誘掖多方此是汝二人尋常分上事而今化緣
既畢驀爾歸真烈燄焚軀斬新光彩移身換步則且
止窣堵安藏是若何分明一對黃金骨不必栴檀取
次雕。
正宗禪德入塔煙霞生背面星月繞簷楹無縫塔樣
古人已分明向汝道破了也雖然如是亦須親到一
回始得且親到後作麼生竟日不知塵世事長年占
斷白雲鄉。
南翔祛非師入塔拈起金鎚擊開寶藏突闖南翔依
模畫樣末後一機令人惆悵歸去來兮白鷗灘上且
入塔底句如何指陳通身在裏許通身不在裏許。
德水火呈炬云汝號德水此名智火火水並行無可
不可燒斷生死根浸爛愚迷鎖白雲飛盡海天寬露
出珊瑚紅朵朵。
自能火自能自能生緣福清日間不肯去直待夜中
行雖一鉤秋月淡如水看來何似這把火立地分明
遂攛炬云還見麼。
鑑明自能入塔呈左手骨云這箇是秀水鑑明呈右
手骨云這箇是福清自能鄉音雖似不同調畢竟時
來共路行且行到這裏又作麼生木落秋空山色瘦
倚欄回顧塔稜層遂送入云各須記取。
舟中為從心師起龕不住中流不居兩岸獨露本容
人天共讚然雖如此猶未是到家極則處要識到家
極則處麼再進幾步始得拽拄杖引之。
舉火多年皮袋橫拖豎搭未能忘一道靈光暗室迷
途俱爍破自非具大力量底人向撒手臨行之際直
下踏翻終不能自由自在從公從公還得自由自在
也無攛炬云毫端觸著如雷吼剎土悠悠任所之。
入塔此一片無陰陽地多少人在這裏貴買賤賣雖
然契券甚分明中心樹子猶屬我拈拄杖卓云看看
今日八字打開盡情付與去也珍重全身放下時耀
後光前永弗變。
尼至善火全機不露頂真相非女男識得箇中主相
隨好住庵且末後一句又如何道脫體無依活卓卓
火光起處現優曇。
眾僧入塔祖師意如來禪兩層塔上六角亭前不會
嚴風凍雪會也白日青天會與不會拈向一邊倚墻
靠壁成群隊得安眠處且安眠遂提靈骨送入云各
歸本位著。
行鎧入塔一句彌陀課百萬算來心口總徒勞而今
拋向乾坤外贏得團圞塔影高山僧與麼道是肯諾
語點罰語請向這裏商量看。
廣接火蹈水不能溺履火不能燒衲僧家尋常本分
是汝今日為什麼卻向水中死還知麼雙手撥開生
死路得隨流處且隨流。
入塔箇中無異路四面不通風此境誰人到令予嘆
莫窮寰宗上座今日既到這裏也合作麼生閉門那
管天長夜自有靈光爍杖藜。
寧波達信火父母生來達一信拆開著著是封皮今
朝索性都焚卻去問明州老古錐莫是還汝本地風
光麼咄咄且莫錯認。
園花火頭火往日汝燒柴今日柴燒汝須知汝與柴
自倒還自起一道祥光匝地飄突露面前好看取解
看取棲身不在園花裏。
化棺世尊化火爇金棺普化沿街乞直裰二大老漢
惑亂天下人無了時簡點將來好與三十痛棒含有
上座逝世兩年雖未敢與彼爭衡要且髑髏上生光
棺木裏瞠眼總不見得且如何是眼光呈火炬云委
悉麼靈明洞燭三千界處處風流現本人。
入塔汝與他共住他是汝同鄉斬新一句子聚首好
商量山蒼蒼水泱泱檻外金雞唱庭前竹戶涼通身
慶快渾無比不用尋思蹈上方遂送入云汝其知之
永勿忘。
吳慎齋入塔剷彩韜光不等閒洞中春色異人間想
伊自有安身訣坐斷千山與萬山山僧先為通箇入
路去也遂捧靈骨送入。
聖林入塔離黃浦渡入聖賢林超聞越見亙古亙今
且如何是亙古亙今底句白雲連塔影空翠鎖庭陰
瑞雲入塔雲出山中去依舊山中住去住雖無常頭
頭合本據有本據若為慮春風笑盡桃李花垂楊三
月亂飛絮。
為蓮如禪師掩龕舉起拄杖云尋常覓這箇不得入
手忽地入手究竟不曾用著天之報施善人何其嗇
歟雖然此方緣盡他方顯化此界身歿他界出現大
善知識以形骸為逆旅以死生為晝夜世相縱然有
去來本體分明不變動故我蓮如法弟和尚廓頂門
眼懸肘後符帶水拖泥苦心為眾一生功行著之叢
林迨至末後全提果爾十虛坐斷政所謂解脫門開
無掩蔽人間天上任逍遙是即是切莫被旁觀者覷
破且作麼生不為所覷破去遂掩龕云淬得七星光
燦爛等閒收向匣中藏。
起龕要止便止要起便起本自現成阿誰替汝。
秉炬有響敲空無聲擊木拆二為三喚五作六曾受
我老人鎚鞴數番所以解吐出珠璣十斛今日移身
換步行灼然合笑不合哭諸人要會不合哭底意麼
沒絃琴韻迥青霄一朵紅蓮火裏浴。
達信入塔烏藤七尺全提處白骨一堆放下時是信
吾今已達了風前展閱任思惟且畢竟思惟箇甚麼
喝一喝便轉身。
宗朗入塔宗門事甚奇特朗如日星凡聖莫測唯許
俊俏禪流一踏踏翻到臨末稍頭自然省力且正當
恁麼時如何不須他處覓家山只此便是安樂國。
定生火昨日不定今日定昨日不生今日生趁此火
光三昧走魔宮佛土任翻騰且發腳在什麼處以火
炬擊云只在這裏(此僧素患風魔)。
為煥也文掩龕十方剎土要汝腳下親行一道靈明
阿誰掩覆得住拈來靜裸裸舉起峭巍巍綿密悉包
容渾淪自成現於斯時也靜以善應風行水上之文
感而必通月映軒前之竹未見者令伊見未聞者令
伊聞出格唯憑作者知八字打開無不可然雖如是
事無一向看看山僧與汝出手去也遂掩云萬別千
差都坐斷凡名聖號一齊收。
為照源定生篾作等入塔曹源水無定止一波纔生
千波競起沒底籃兒盛將來飲者如何直教死是汝
諸人今日作麼生安置照破髑髏藏處穩大千沙界
等浮漚。
卓先火佛法汝也有只是舌頭短今朝撒手行更討
什麼碗一枝烈炬足秋風莫道生平志未滿良久云
卓先卓先倘若再來吾尚可遲汝。
大圓寮主火病臥柴床一歲餘稜稜骨立齒牙疏而
今倩得金風便歸去故鄉合自如且那裏是伊故鄉
拋炬云看取爐頭真火色方知腳下有芙蕖。
武昌純止火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風
物撩人君莫羨得休休處且休休良久云休休一朵
曇華插汝頭遂攛炬。
人塔出無礙入無礙一顆明珠和月賽渾身衣裓惹
天香無在之中無不在且畢竟在何處咄若道這裏
便是未免賺殺一船人。
二僧入塔恒如自恒如超塵自超塵今朝同到此各
各露本真無縫罅中拶開縫罅沒藏身處直下藏身
眉稜閃爍光千丈射透威音那畔人。
為長伊入塔時直歲先安靈骨師云直歲已為汝入
塔了也教山僧來這裏作甚麼然雖如是也要互相
證明好且證明後如何磕著頭頭契本有蓮花端的
臘中開。
盲僧火終日扶墻摸壁行翻身一踏契無生雲山海
月藏何處浩浩常光覿面呈敢問諸人還委悉麼良
久云盡道渠儂看不見誰知有眼更如盲。
為鏡如監寺掩龕一片真誠輔弼叢林年弗倦半生
勤苦周遊廛市境偏多慧眼雖曰未圓要且風光何
曾少欠茲乃末後全提坐斷千差底時節是汝諸人
還識他落處也無卓拄杖云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則
知君不可見。
起龕疾如風明似鏡拶向前無坎阱雖則尋常出入
分明也要山僧與汝打正遂引之而出。
舉火楊岐驢子三隻腳百億山河都踏著今朝趁出
贈君騎火鞭頭上光閃爍豎起炬云這箇是火鞭那
箇是驢子鏡監寺還會麼急須薦取奔騰去莫待驊
騮向後追。
入塔知事為疏山造塔風暖鳥聲碎山僧為知事入
塔日高華影重論法固不相侔窮理且無二致政當
此際畢竟如何是伊安身所在卓拄杖云返照本來
塔一座普天匝地愈崚嶒。
無瑕火卞璧無瑕光連四座山僧未敢輕許到此也
須試過且作麼生試拋炬云全憑一把乾柴火。
一山入塔春日融和春光明媚撒手歸來住安樂地
安樂地既住也則無解脫可欣亦無生死可悸妙用
全機不覆藏一山卓落乾坤翠。
雲虛入塔生如浮雲過太虛死似一漚歸巨海生死
雖然無了期靈明歷劫不遷改不遷改且從這裏覓
安身也勝人間別光彩。
無波火波也無討什麼水水也無討什麼波無波無
水風濤起陸地行舟曾奈何呈炬云看看水中火發
也要會大洋海裏剔金燈且待山僧先下手。
鐵航藏主火東山一句缽羅娘今日為君重舉揚掇
轉好風航到岸頭頭無礙是家鄉雖然擊火炬云切
不得忘卻這裏。
到海塘為自英火未到這裏汝瞞我不得既到這裏
我瞞汝不得且道這裏是什麼所在還知麼浩浩潮
音迅海東騰騰烈燄爍虛空死骷髏上開生眼優缽
華舒臘月紅然雖如是更須識有向上一路乃攛炬
云去去。
到圖澤為宋瓊山大師入塔五百年前閑骨董五百
年後沒處尋忽地掀翻重示現拈來節節是黃金政
與麼時素緇畢集塔戶已開萬井煙清宇宙寬一溪
水繞龍蛇動呈靈骨召眾云還見瓊山大師麼無縫
塔中常自在歷磨今古愈光輝。
敏樹藏主火以字不成八字不是註腳分明賴汝會
去火星爆動便翻身左之右之合本據何以見得攛
炬云人道敏政地道敏樹。
湖廣瑞印火印水印泥印空爭如一印印火衝開勝
熱門頭迸出奇花瑞果隨他楚地與吳天逆行順行
無不可且憑箇甚麼便乃若是以火炬擊云劈面來
也切忌竄躲。
省如勤舊火秋風涼秋夜長未歸客思故鄉而今歸
也故鄉在什麼處向這裏委悉去如如不動省得多
少腳力翻笑六十八年在世上挈挈波波一十五載
住叢林孜孜懇懇石火電光容易過水流雲散總徒
勞且正當此際以何相贈遂舉炬打圓相云團圞拓
出大圓鏡照透珊瑚千萬枝佛祖到來都不見豁然
還汝自家知。
馬門陸氏如松掩龕生從何來死從何去來去分明
有本可據花開花謝現全身玉鳳夜棲無影樹恭惟
某人尋常節儉治家義方訓子寬慈待下和睦恤鄰
事上井井可觀理上頭頭不錯更能皈崇三寶嚴守
毘尼禮演蓮經夙夜匪懈此邦戚彥同稱為淑丈夫
凡我緇流共目曰女居士不謂金飆戰葉陣雁驚寒
幻軀忽厭於人問鼻注垂胸而坐逝腳跟穩實隨處
自在自由智鑑虛圓灼然毋固毋必既到這般田地
說箇生來死去解脫真如聖號凡名天宮佛國總於
老孺人分中了弗相干涉也然雖如是還有箇帶不
去底且作麼生覆藏好遂起身掩龕云綿綿密密不
通風似隔銀山千萬重唯許當前知有者方堪於此
覓真蹤卓拄杖一下。
起龕故園雖好不是久居今日權宜急須退步一條
古道無紆曲且傍秋光趁我行。
掩壙富貴榮華何足恃人生百歲渾如寄南柯一夢
不歸來受用全憑這片地大眾還識這片地麼有者
道是長夜室此屬世諦之談有者道是金粟堆亦係
一隅之見殊不知總是馬門老孺人耀古騰今蔭庇
兒孫底大境界也秖如茲者親朋互送笙鼓齊鳴全
身奉重一句作麼生道以土撒云圖川四面咸圍繞
福澤悠深孰敢忘。
為尼廣大行修化柩泥牛耕破三更月木馬嘶回萬
劫春端的箇中無異路要行須問熟諳人呈火炬云
巳故某某二上座還諳箇中端的也未尋常發廣大
心作福修行持戒念佛到臨末稍頭自一一用得著
既一一用得著死髑髏上開眼睛不妨輝天鑑地臭
棺木裏回生氣可以越色超聲佛祖根源一串穿透
衲僧命脈收攝無遺且今朝烈燄闍維之辰這一錠
墨一錠珠未審阿誰略價良久擲下炬云別寶饒他
闕齒胡其餘相見不相識(舊有一錠墨一錠珠之號)。
尼若木起棺鈍置多時汝也愁篝燈草座冷颼颼今
朝門裏出身矣安樂邦中任去留卓拄杖引之。
舉火現比丘尼身奮大丈夫志叩單傳之正宗撥心
地之迷翳此是汝當年欲了未了底事且底事作麼
生了豎起炬云還見麼烈焰堆頭高著眼眉尖湧放
紫金光。
為恒修掩柩矯若驚龍翻如渴驥這老漢筆端三昧
尋常大有過人逗到路轉峰迴一總束之高閣山僧
權將虛空為紙寫箇無字封皮更就此普化直裰為
伊卷而藏之所以道休至休時正好休不令人見轉
風流燈籠拶入天台去無限祥光起髑髏卓拄杖云
收。
淨念園頭火一钁生涯閒田地力耕幾遍半瓢活計
大蘿蔔收出許多能事巳見有徵轉身何愁無路政
當此際歸根得旨底意還委悉麼攛炬云聖念凡情
都淨盡紅光射透洛伽山。
養蒙居士火盡世界是箇光明藏盡虛空是箇解脫
門無起滅可求無生死可出所以汪大居士昔年全
體與麼來如水中現流雲之影今朝全體與麼去似
沙上遺過鴈之痕北縣南州不相罣礙西乾東土迴
絕遮攔且山僧到這裏如何為伊結斷擊炬云會麼
一星火迸雙眉燄尢品蓮開六月香。
* 銘
** 竹杖銘
叔旋顏公性不苟合予聞之耳根熟矣偶一日會
予金粟以杖請銘為之銘曰。
「 鳳為鄰松為友中虛外圓節而不苟是故君子持之可以永久」
** 衣銘
「 無戀爾新無捐爾故新故相形逢天之怒」
** 履銘
「 堂堂大道爾行爾證舉止安詳無入蹊徑」
** 方竹杖銘(祝夫人請)
「 直不自矜方可為則世世生生全承他力」
** 藤杖銘(顧夫人請)
「 質美而堅象古而圓汝其藉此於萬斯年」
** 石枕銘
蘿庵遠上人得石枕一方形甚奇異予借假寐冷
然可愛屬之銘曰。
「 山骨斲成煙痕猶在倚以快眠冰涼十倍蝶夢何戀仙遊不礙汝其慎藏毋令攧碎」
** 禪板銘
「 觸之又非背之不得萬象平吞虛空逼塞佛祖淵源人天軌則歷劫相隨只是這賊」
** 缽盂銘
「 隨緣無礙應物有方七佛儀式迥絕遮藏奉行信受久也勿忘」
** 如意銘
「 收放在我全無諱忌惟其已然是名如意」
** 木瓢銘
「 文於外虛爾中隨方應物以運乎無窮」
** 古鏡銘
「 其質則古光弗韜也體正而圓成塵不染一毫也寂照嘗存皓魄之高也是故當軒鑑之吾知夫萬像莫能逃也」
** 端硯銘
「 美哉茲石蒼乎其色毛君之鄰墨子之國計壽以年端貞比德是故為銘寘於座側」
** 筆銘
「 傾河之辯非子莫施游龍之勢非子莫宜清無俗品綽有丰姿吾今與子日用不離」
** 經史銘
「 閱其書如見其人見其人宛獲其心好學以力行雖多而不厭也了悟以參觀知所證之無憾也吾尤恐夫侮文者弗以此為念也故銘之僣也」
** 竹銘
予所居丈室各有竹或千或百翠色交加坐賞其
問神清思遠以是知此君不可無也銘曰。
「 直而不鉤剛而有節出而以時用而各別虛心之英特立之傑余意靡窮作如是說」
** 紙帳銘
「 不營布幔不羨紫羅秪此數幅迥妙於他絢兮霞條倚岫湛兮桂轂臨波任卷舒其在我隨歲月以長過阿呵呵夫是之謂風流道叟非世所能科者也」
** 室中銘
「 一室居中澹然若水戶牖玲瓏呼之即唯坐臥經行無人至止除卻清風皓月而已」
** 香爐銘
「 有口不說有耳不聞居而冷寂體自超群忽朝火爆香雲遍熏我銘我則舉似諸君」
** 舟銘
「 濟川渡世汝力居多岸已到矣招招奈何」
* 記
** 金山長慶寺記
杭之長慶者故老傳為稜禪師發跡地也禪師鹽官
孫氏子未謁雪峰靈雲時先住此山鄉人煮螺螄斷
尾而食師丐之擲諸池中仍復活池在寺西不盈仞
水洌而甘至今有沒尾螺焉主峰曰小金山端重秀
麗松竹參空龍脈亦甚奇旺由山門而入過小橋古
梅數株與殿廡相聯絡後有淘米嶺前有長慶湖皆
自禪師昉也丙戌夏予遊茲寺雖鐘鼓依然在架而
堂傾殿圮苔蔓草深已不堪極目矣因以避兵之故
秋半入院時木樨盛開同諸子芟除瓦礫筧水治蔬
極喫力處即極適意處也爾珍黃公為我言曰佛法
隆替其在人乎自稜師去後數百餘年不聞正音今
得和尚主席使聾者聰盲者矚夢者醒頑者化山門
之光一方之幸也吾懼來者昧其本因請為記之予
曰稜禪師坐破七蒲團捲簾大悟人人各具自性亦
當發真歸元同稜禪師之悟方不辜山僧立記意也
若夫丐熟螺以復生恐好事者為之烏足記信然而
今人後人能因小信以求其大悟則又不容不記也。
** 鷗灘夢記
予在金粟之四年時當秋夜月光如晝登樓坐對康
橋上嘖嘖有人吹短笛唱山歌恍別造一世界也倦
而就寢夢遊重城見巨臺高可丈許額曰屈屈院字
甚大筆畫明亮丐者居之夢中忖云屈屈字義奇矣
哉意貧窮無告之夫皆含愁負屈也復至芳園花木
殷茂主園者贈朱橘八九枚為予囑曰汝收握之宜
仔細不然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予夢中又
忖云此何說也意下文有子出二字欲予仔細收握
之而莫令子出也寤而思惟似是非是蹉跎兩夏不
覺憮然曰予其離此山乎屈屈者二尸出也二尸出
應予出院也蓮禪師與和監寺龕俱送外園闍維非
二尸出歟收握宜仔細是明示予以住院仔細也住
院仔細可保八九年不然子出矣秋八月退院出山
而始信前夢之不誣也夫元叟夢徑山龍君持金匙
舉食數凡十有八叟後主席實十八春秋即庵始登
雲居夢伽藍神告以一粥緣之語明晨參退因二僧
鬥很悉遭斥逐此豈夢之無靈乎大抵事之攸關於
身與眾者有所感感必後應有所幾幾必先兆予之
兆應已徵矣謂為真夢也可謂為非夢也可謂為夢
中說夢也可謂為無夢說夢也可遂記之以勉來茲。
** 松江壽生庵重裝韋馱緣起記
歲在疆圉作噩之冬聖制告圓予乃謝事超果歸隱
斜涇矣臘月念有三日忽因不測危風吹到茸城杜
家灘畔壽生庵即所暫寓處也庵距城里許刱造未
久有韋馱大士金甲銷磨盔帶脫落主人一門公書
半偈粘諸壁上問其故則曰此大士不知從何處來
亦不知從何年始偶於黃浦川中乘風漂沒舟人朱
某者撈而得之十八早送入小庵今正第六朝也占
卜甚靈所祈應驗主人為我卜云浪靜波恬永保貞
吉翌晚果然予遂發意獨力裝修之竊思患難憂危
弗宜苟免散離聚合本乎因緣菩薩尚爾況於人耶
方大士之始成也供之奉之奚啻萬千及其變也飄
之蕩之幾鄰焦釜予遭逢茲變殆猶是耳然大士非
遭變不能到此庵而見予予非遭變不能到此庵而
嚴飾大士機會相符患難相恤似若相為助焉迺議
者曰大士有靈政當溺水時靈安在吾師無過政當
遭變時過何多此等權宜妙用秪可為有智者言不
可為淺識者道也於是乎作緣起以記之。
(海鹽縣比丘尼超良捐貲助刻祈生
生世世菩提心不退般若智長明者)
百癡禪師語錄卷第二十八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