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鼎雲外澤禪師語錄

神鼎雲外澤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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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在握橫抽而見網全初語默縱橫任緣施設了無

痕跡豈可追尋悟此則夢絕斷常昧之而難超有漏

情塵卜度喪道目前直下知歸猶存見跡到遮裏須

是箇人始得莫漫躊躇毫釐有差天地懸隔山僧今

日為眾陞堂了無別事蓋為邇來魔強法弱裨販紛

紜參學者既無慕道正因檀越輩又無擇法正眼邪

師說法如恒河沙各各自謂成無上菩提誑惑善良

坑殘慧命欺胡瞞漢玷辱祖庭相引相牽均投苦海

於是眾居士同眾禪德告香啟白云弟子輩瞻風撥

草猶懷大法之虞和尚擔荷宗乘寧無惻隱存念敢

祈不吝慈悲大施普說將妖狐鬼病炙穴窮根以救

正信初萌之士則法門幸甚眾生幸甚山僧應之曰

狐鼠邪妄何足掛齒僅可迷惑虎鬼無知之流而不

能惑諸善根有志之士邪正雖殊因緣則一諸公素

稱有志高明何獨至於此類而責之諸公又云今日

之請普為天下浩浩談禪種種病根敢求指示非為

此方之流而動千鈞之弩也山僧曰諾遂以今朝陞

座普告四眾曰昨承諸人請山僧細說今時禪病仔

細思量要覓一些禪氣了不可得更有什麼病可說

得來不見大慧禪師云禪有甚麼病禪又不害頭疼

又不患肚痛又不患耳聾又不患眼瞎即心即佛有

甚麼病狗子有佛性也無無有甚麼病喚作竹篦則

觸不喚作竹篦則背有甚麼病如何是佛麻三斤有

甚麼病如何是佛乾屎橛有甚麼病你不透了著意

要透便千里萬里了也擬心思惟他擬心湊泊他向

擊石火閃電光處會他向舉起處承當他遮箇方始

是病世醫拱手然究竟不關禪事只如大慧恁麼說

山僧恁麼舉且道是病不是病病則且置畢竟將甚

麼作禪即心即佛是禪耶狗子有佛性也無無是禪

耶麻三斤乾屎橛是禪耶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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篦則背是禪耶如或未然四禪八定是禪耶向髑髏

邊認箇識神影子是禪耶若向遮些上作活計正是

癡狂外邊走有甚麼交涉既然如是且道畢竟將甚

麼作禪聻喝一喝云這些葛藤樁子野狐涎吐山僧

今日為你勦絕了也還有放身捨命知恩報恩者麼

良久云你們光不透脫皆因一向貪圖小利客作營

生是以名之曰病因病製方名之曰禪盡大地是病

盡大地是禪禪即是病病即是禪病既非病禪亦非

禪禪病兩忘三句淨盡然後正好向無禪無病處建

立一切法也在我掃蕩一切法也在我而我非建立

掃蕩之所能湊泊者故曰我為法王於法自在雖然

如是能有幾人不免向無實法中說箇藥方去也昔

日達磨大師製箇藥方與二祖可大師云外息諸緣

內心無喘心如牆壁乃可入道可謂應病之藥爭奈

諸人不肯服何所以山僧尋常向諸兄弟道開口也

打不開口也打速道速道纔涉思惟劈頭打出若能

向這裏撒開肚皮橫身天外縱橫殺活一切臨時舉

一機則千機頓赴說一句則萬句咸彰一成一切成

一壞一切壞壞中有成成中有壞賓主互用玄要相

成不動纖毫法爾成現入魔入佛自在自由於此透

得方有衲僧氣息若只是悟得一箇乾蘿蔔頭禪不

曾過得荊棘林者他只是守定一箇覿面堂堂無是

不是森羅萬象不礙眼光煩惱菩提當體無二底死

見識撞著古人殺活全提處不是囫圇吞吐便是道

理研窮胡拈亂頌自是非他此是山僧昔年害過底

病零零碎碎不知悟了多少後到陽山堂中因先師

舉銕牛過窗話垂問山僧種種下語皆被把斷後因

風撲門簾處打落從前知解窠臼透到箇通身灑落

無念無依處不勝快活舉似先師被先師印破面門

幾成擔板若不是種得般若根深拖了箇鬧熱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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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今時八斗米糟裏埋沒一生去也幸而先師以

門庭冷落深慮種雜必危除山僧外更無別付山僧

亦見今時朝王暮鄭覓拂覓名只尚虛浮全無實踐

入則法眷出則冤讎信義不知慚恥不識因嘆曰與

其逐隊隨流作貪名之衲子不若草衣木食作西山

之逸人於是抗跡匡山絕緣省慮一日因看高峰上

堂自述悟由一段因緣遂自計曰彼睹贊時巳悟到

虛空粉碎大地平沉物我俱忘如鏡照鏡時節豈不

是與我在陽山堂內悟底一般因甚被雪巖末後一

拶便透不得如是兩年間常在肚裏不得了徹一日

因攜籃過澗中採苦菜失腳跌倒一山禽飛起大叫

一聲坦然休歇如雲開日朗法法現成無憶無欣遂

頌枕子落地因緣云鐘殘漏盡一聲雞脫盡從前悟

裏迷大用縱橫施巨闕堂堂洗土不成泥自後遍閱

傳燈諸錄無不透徹乃知從前所得悟門亦正但可

惜坐在本來本分知見中不遇大手眼師承煆煉以

至枉喫了七八年辛苦耳諸大德人身難得正法難

聞此事如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嬉不可

這邊那邊負卻一知半解到處覓相似語言蘊在八

識田中撞著些瞎眼宗師互相狐媚驀頭印可賺你

百劫千生不是小事不見龐居士初見石頭和尚便

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石頭以手掩其口士

有省即說偈曰日用事無別惟吾自偶諧頭頭非取

捨處處沒張乖朱紫誰為號立山絕點埃神通并妙

用運水及搬柴這個豈不是與山僧在陽山堂裏悟

得箇頭頭上明物物上了底一般今時知識靠遮一

著如須彌山作出世張本者是你看他雖是箇俗人

卻不向這裏坐住又將此語去問馬祖云不與萬法

為侶者是甚麼人馬祖向萬仞懸巖著力與他一推

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士豁然大悟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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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偈曰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

及第歸這箇豈不是與山僧在匡山採苦菜喫跌時

節相似當知古人無有不透過遮重關而能為人者

又不見百丈大師初侍馬祖行次見一群野鴨子飛

過祖云是什麼丈云野鴨子良久祖又云什麼處去

也丈云飛過去也祖捏丈鼻頭丈負痛失聲祖云又

道飛過去也丈於此有省既歸侍者寮哀哀大哭同

寮問曰汝憶父母耶曰無被罵耶曰無寮曰為甚麼

卻哭丈曰昨被和尚捏得鼻頭痛寮曰有甚因緣不

契丈曰你去問取和尚寮問馬祖祖云他卻會你自

問他去寮問丈丈大笑寮曰適纔哭如今為什麼又

笑丈云適纔哭如今笑寮罔然次日馬祖上堂丈出

捲卻拜席祖下座歸方丈丈隨入祖云我適纔要舉

一兩則因緣你為甚麼便捲卻席丈云昨日被和尚

扭得鼻頭痛祖云你昨日向甚麼處留心丈云鼻頭

今日又不痛也祖云子深明昨日事此豈不與高峰

睹贊時悟得底相似近時有一等知識說百丈悟了

便能哭能笑能捲席豈不是贓誣古人不見汾陽問

首山念和尚云百丈捲席意旨如何山云龍袖拂開

全體現又云師意云何師云象王行處絕狐蹤遮個

豈不是與馬祖百丈把手共行底真不忝為他家兒

孫也又不見百丈再參馬祖次祖以目視禪床角拂

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子日後開兩片皮將何

為人丈取拂子豎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掛拂子

於舊處祖震威一喝丈直得三日耳聾師乃豎拂云

還見麼百丈大師在山僧拂子頭上吟吟而笑卻被

黃檗和尚走出來將舌頭一伸直得冰消瓦解汝等

諸人切忌動著動著打折汝腰既錯會遮箇定又錯

會趙州見二菴主州云有麼有麼一菴主豎起拳州

云水淺不是泊船處遂去又問一菴主云有麼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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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亦豎起拳州云能殺能活能縱能奪便禮拜昨有

數禪客呈此因緣頌山僧笑曰據你見解總是一箇

舌頭在趙州口裏與山僧初在陽山底頌相似山僧

昔頌此因緣呈先師云菴主手中刀趙州口裏劍彼

此不相傷水清石自現先師便與印可如今思之克

由叵耐眾禪因請拈頌遂拈云二菴主用處一同為

什麼趙州肯一不肯一恁麼會錯了也你若能向遮

裏一劈兩開不惟二菴主性命落在你手裏只遮趙

州老漢亦無出身之路還會麼時人只見金鱗躍不

見蓼花對岸紅復頌云打鱉敲龜驗死生牢關猶滯

競頭奔都盧一口俱吞盡不脫簑衣嘯月行既錯會

遮箇定又錯會香嚴示眾云如人上樹口啣樹枝手

不攀枝腳不蹋枝樹下有人問西來大意不對則違

他所問若對則喪身失命香嚴老子可謂點火開門

照賊歸了也時有虎頭上座便出云樹上則不問樹

下請和尚道師云看錮鏴著生銕香嚴呵呵大笑師

云還較些子既錯會遮箇定又錯會黃山谷初見晦

堂堂云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作麼生會

谷擬對晦堂云不是不是山谷疑悶不巳一日偕遊

澗邊木樨盛開香氣撲鼻堂云會麼谷云不會堂云

吾無隱乎爾谷有省後又見死心心云新長老死學

士死燒作兩堆灰向甚麼處相見谷擬對心托開云

晦堂處參得底到遮裏用不著在谷後常謂人曰生

平被天下老和尚瞞過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此

真實相為也諸人且道作麼生是真實相為處到遮

裏切須仔細山僧若縱遮兩片皮舉古舉今說到彌

勒下生也無休歇究竟看來總是作死馬醫諸人也

須帶些子筋骨捉敗古人始有出身之分更若向山

僧言下求覓解會又隔天涯去也若是中下根機也

須向古人無義味話上著倒東覷西覷實究真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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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驀然捉得古人舌頭庶不辜出家行腳之志今夏

堂中數十人多是新發道意者久參上士不滿三分

之一其中也有善用心者也有不善用心者皆由發

心差別依師差別參究差別證悟差別因此差別病

亦差別今既不惜口業索性將今時藥病差別處略

說數端以為證據近時有一種善知識每開示學人

道此事本來成現不假修持活潑無依天真靈妙非

離真而立處立處即真以不知為古人應病之藥了

無實法故遂隨語生解不許人作工夫教人直下領

悟如揠苗助長至令學人向舉起處承當凡有所問

便喝便掌瞬目揚眉或云覿面薦取或云舉似分明

或云久知和尚有此機要或云學人無侍者應對和

尚凡有施為不離遮一路將此合頭語喚作本分草

料覿面提持是則也是爭奈見網纏綿於無實法中

翻成實法又有一等知識教人向一念不生處趨向

凡有指示即云無相無名了不可得等喚作寂而常

照又引了了靈知不因心念等為證至令學人坐在

黑山鬼窟裏閉目藏睛作死模樣其害尤甚又有一

等善知識以不立知見不生解會為道凡有所問問

佛即云佛問僧即云僧學人或云不會即云汝有一

肚皮禪在將古人活用處作死語會下合頭語如云

天晴日頭出雨下地上溼師姑定是女人肚饑便去

喫飯眉毛橫眼上鼻孔大頭垂等語或師家更為抑

捺即便連叫數聲或云疑則別參或云親言出親口

謂之不被移換作主到頭一朝秤錘落地方知羞見

本命元辰此等坐在平實坑中若肯知非或猶可救

強作主宰終墮邪流又有一種知識教人向見聞知

覺處領略凡有所問即云叫一聲應一聲步步蹋著

處處不離更求什麼或云問話者誰學者或云不會

則云不會底又是誰行是誰行坐是誰坐穿衣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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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別物致令學人認著箇業識癡團以為主人公

於是豎指擎拳進前退後不肯知非執吝自是此等

與前豎指雖同而謬解有異皆成邪外又有一種知

識專怕認識神之禍遂盡破除根身而認器界將古

德機緣胡批胡判如雪巖問高峰誰與你拖箇死屍

來聲未絕則打出正從上宗師爪牙他妄判云此問

甚好奈師在阿誰處下手不在打處下手所以誤有

百年三萬六千朝反覆元來是遮漢處著腳致涉許

多廉纖師家出口大宜慎取云云可見他一味胡論

夫雪巖之一見便問聲未絕便打出者正是挑賊破

賊殺活全提處如他所說得非所謂不嫌自己麻繩

短反怨他家井底深哉又見其判洞山曹山云前有

良久處一點心性廉纖曹山與他一刀斬斷乃設四

禁云莫行心處路言切莫看念佛底人著衣喫飯口

動動眼眨眨底人不掛本來衣切莫向本來面目上

尋出箇人來何須正恁麼正恁麼是一念不生惺惺

寂寂所在若向遮裏躲跟便落解脫深坑彎腳坐佛

堆裏切忌未生時言汝未生前是驢胎馬腹中物切

須忌他此四惡物若參著他謂之損法財滅功德莫

不由茲心意識也千奇萬怪都是他變出甚為可畏

曹山一禁禁斷便應列洞山之上看他遮等說話真

是西天九十六種之類而乃敢以仰山再來自稱不

知一世聰明甚麼處去了大眾要會曹山莫行心處

路麼即山僧所謂開口也打要識不掛本來衣麼即

山僧所謂不開口也打若是箇外不住聖凡內不住

根本底人則頭頭獨耀著著全彰穿衣喫飯語默經

行那一處不是超佛越祖之正路而必欲掃除之耶

何須正恁麼切忌未生時者以未生時乃淨法邊垢

正恁麼時乃染法邊垢互遮互揀如楔出楔然染淨

之垢與本來之衣乃聖凡幻妄之法故須掃除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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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聽法本來無依之人不可掃除者故云但除其病

而不除其法然古人亦有謂本來面目亦須斬為三

段及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直須揮劍若

不揮劍漁父棲巢等語蓋凡情易盡法愛難忘可見

可證之本來面目可斬而無證無依之本來人不可

斬見佛之見可揮而見佛之人不可揮也所以臨濟

道你若達得萬法無生心如幻化更無一塵一法處

處清淨是佛然佛與魔是染淨二境約山僧見處無

佛無眾生無古無今得者便得不歷時節無修無證

無得無失一切時中更無別法設有一法過此者我

說如夢如化山僧所說皆是道流即今目前孤明歷

歷地聽者此人處處無滯通貫十方三界自在入一

切境差別不能回換一剎那間透入法界逢佛說佛

逢祖說祖逢羅漢說羅漢逢餓鬼說餓鬼向一切處

游履教化眾生未曾離一念隨處清淨光透十方萬

法一如云云你看他又何曾教人撥去穿衣喫飯語

言動用等來又見其於竹篦子話上生出大法小法

謂之枯木生花又云臨濟之棒乃絕人之打必須裂

斷棒上命根方得自在等疑誤殊甚又教人人製一

片竹篦要實實落落放在目前於事物上參之不得

向心窩裏看本性玅心不得參本來面目主人公話

將楞嚴一切事究竟堅固除去一切二字合共邪解

種種謬說難以枚舉又見渠子敘其於折竹聲中大

悟之後將汾陽三玄要頌結關力參之凡兩月餘偶

得智證一書深與己意符合遂發願力提其語振起

臨濟宗旨於既沒之後遂拈云一句中只具一玄一

要權實照用與汝分了也且道臨濟為甚麼說三遮

裏明得方不辜負先宗若道是一又是瞎漢復頌曰

言意浮沉結髑髏髮尖迸出海門秋從權到實照功

盡處處吹毛用不留又云三玄參到日頭沒見夜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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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惡野狐等語又何曾夢見汾陽諸老之三玄三要

意旨來你看汾陽示眾云先聖道一句語須具三玄

門一玄門須具三要路阿那箇是三玄三要底句快

會取好時有僧問如何是學人著力句荅云嘉州打

大象如何是學人轉身句荅云陜府灌銕牛如何是

學人親切句荅云西河弄獅子又云若人會此三句

巳辨三玄更有三要語在切須薦取不是等閒與大

眾頌出頌曰第一玄照用一時全七星光燦爛萬里

絕塵煙第二玄鉤錐利便尖擬議穿腮過裂面倚雙

肩第三玄玅用具方圓隨機明理事萬法體中全第

一要根境具忘絕朕兆山崩海竭灑飄塵蕩盡寒灰

始得妙第二要鉤錐察辨呈巧妙縱去奪來掣電機

透匣七星光晃耀第三要不用垂鉤并下釣臨機一

曲楚歌聲聞者盡教來反照又頌云三玄三要事難

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月菊

華新你看汾陽恁麼頌何曾有一句合他邪解今杜

撰知識巳死邪說猶行子孫正盛中其毒者甚多況

山僧所寓地僻山荒諸方語錄得見殊少前日偶在

堂中適睹案上語錄數篇首尾不全見其學問辨博

筆氣縱橫足以籠蓋當世駕馭英靈大非承虛接響

之流只可惑愚而不能惑智者可比故其害人甚多

茲特聊舉一二以為諸人諸人要識三玄三要底意

旨麼山僧不惜眉毛為你頌出第一玄渾侖一塊磚

十方俱照徹物物箇中全第二玄切忌犯廉纖隨時

拋粥飯不借舌頭尖第三玄了了絕中邊吹火長伸

嘴柴生滿灶煙第一要不許諸人道萬里絕灰塵一

棒當頭搗第二要掣電長空哨娑竭便騰霄蝦蟆田

裏鬧第三要毘嵐風浩浩未透祖師關何人不吹倒

大眾若能如是會得方知一句中具三玄門一玄門

具三要路有權有實有照有用不假造作法爾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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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必待一玄參起然後以玄消玄以要消要至末後

一要為至寶哉此等邪說磬山天童二老人昔日閒

之而未詳山僧今日論之而未悉若能向未詳未悉

處透徹將去則玄要賓主左右逢源法如是故非強

論也不見古人道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

君箇中若了無難事體用何妨分不分如是則見聞

知覺與聲色無殊聲色與見聞不二是以合之則雙

美離之則兩傷即忠國師之身心一如身外無餘全

體不生滅耳認心認境厥病惟均直饒心境俱忘猶

是光不透脫若便向遮裏一守守住施機發用根本

未空只可入佛不可入魔如高峰睹贊百丈扭鼻龐

居士悟旨於石頭等時節相似教中所謂十地菩薩

見性如隔羅穀者是也如今要得迷悟一如藥病俱

息須是出得一身白汗將無始至今所有八識病源

一刀淨盡然後方知陰入界三皆成妙藥通身是病

通身是醫亦能殺人亦能活人臨時加減對症修方

邪病正藥正病邪藥善病惡藥惡病善藥凡病聖藥

聖病凡藥魔病佛藥佛病魔藥藥既無實病亦無依

只得無實無依處多少人向遮裏失錢造罪山僧今

日偶然隨人顛倒引起遮般絡索巳是不能折合直

得開山千歲寶掌和尚跳出來道和尚和尚打折當

門齒了也山僧大展坐具禮伊三拜且道是賞伊是

罰伊良久云賞罰且置汝等住在他道場裏還識他

千歲寶掌和尚也無若也不識即今識取識取得了

更須知他令尊令堂姓箇甚麼始得還會麼若向遮

裏會得一句中具三玄門一玄門具三要路有權有

實有照有用賓主料揀宗旨五家無不貫徹如或不

能不免更累山僧深入泥水為伊指破去也乃掉拂

子云要識千歲寶掌和尚麼只是汝諸人即今歷歷

地聽法者是此人無纖毫可得而能成就一切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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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事業若能如是明見寶掌面目喚作山僧也得

喚作大眾也得何以故山僧乃大眾之山僧大眾乃

山僧之大眾離了山僧外無有大眾可得離了大眾

外無有山僧可得山僧與大眾亦能成卻一切人亦

能壞卻一切人一成一切成一壞一切壞然後知山

僧亦不是山僧大眾亦不是大眾總是一箇千歲寶

掌和尚頭頭獨露著著全彰得到恁麼田地則山僧

便是大眾大眾便是山僧山僧大眾識取分明更須

知拄杖子落處始得拈拄杖卓一下云在山僧分上

是山僧拄杖子在大眾分上是大眾拄杖子離了山

僧大眾外別無拄杖子可得然山僧拄杖大眾無分

大眾拄杖山僧亦無分既然各住各位依舊拄杖全

同同中有異異中有同此是金鎖玄關之難到遮裏

切須仔細山僧有時將大眾拄杖子拋向東洋大海

攪雨翻風有時將大眾拄杖子靠在壁角落頭打豬

打狗總在山僧分上不關大眾事大眾有時將山僧

拄杖子搬柴挈米喫飯喫茶有時將山僧拄杖子寂

靜散昏撒屎撒尿總是大眾分上不關山僧事山僧

放行大眾把住山僧把住大眾放行收放雖異而常

同作用雖同而常異拈拄杖連卓數下云山僧也大

眾也收放也異同也都盧只在遮裏一一明玅一一

天真夫是之謂千歲寶掌和尚乃呵呵大笑云鴛鴦

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擲拂子下座。

普說師云大眾二六時中退步看看是箇甚麼道理

還有纖毫與你棲泊也無莫只昏頭搭腦喫狐涎鼠

糞以當參學一朝福盡變豬變狗酬他信施有分勸

你不如休歇好今時正法衰微到處有一般邪魔妖

鬼假粧知識相狀逞奇捏怪迷惑人道我是真實悟

道的人如何悟如何修如何奇特瞎禿奴你悟得的

禪道在什麼處試拈出來呈似老僧看毫末參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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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腳折當初發心出家豈不是箇好念頭無端撞入

遮般魔魅網裏橫著肚腸欺人欺己世世生生流浪

無窮只為多了遮些情想所以道毫釐繫念三途業

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你但二六時中放教空蕩蕩

地對五欲八風如不見不聞相似有什麼生死魔魅

得你我看你們箇箇江西湖南浙江蘇楊到處走盡

被他丈二釘八尺楔釘著腳手不是拋向萬丈深坑

鬼窟裏動軃不得便是向濁波穢浪中漩流不休山

僧與麼道也只要你們放下布袋作箇灑落無事僧

去你纔起心求覓時便被邪魔收攝世世生生同受

惡報你等遮般癡孩子聞有箇雲外長老出世成群

作隊向本子上記了些狐言鬼語箇箇亂伸幾問巴

不得問倒了雲外老漢便拍手道雲外和尚死了機

也以為得意殊不知山僧全體作用誰管你死雞死

鴨直教箇箇頭破腦裂鮮血淋漓瞥爾回頭識得山

僧的方知神鼎老漢為人直截無人情無機巧棒棒

見血步步超情自然不肯鬧忙忙東奔西走見那一

般瞎漢水漉漉地撩起便行豈不快活如今還有恁

麼人麼何不走出來酬唱看如或未然也只縮頭縮

腦向神鼎老漢背後努嘴說什麼大話眾兄弟切莫

聽人說禪說道狐假虎威妄稱臨濟曹洞正宗大須

屙盡瀉盡如洗臭糟缾無一些子氣息始得你但外

不住凡聖聲色內不住根本知解無能無所無古無

今一道靈光應用無間有甚麼禪道與你棲泊汝擬

向什麼處學來殊不知你自己是箇無邊際無方所

活鱍鱍地入聖入凡而聖凡不能拘應色應空而空

色不能滯能為一切聖凡有無得失是非等作其宗

祖遮箇是爾真善知識真大導師黃面老子四十九

年橫說豎說無非要你們各各識取祖宗面目你更

不肯歸家穩坐捨父逃走只顧貪圖義句知解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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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詞弄口頭騙嚇人道我是某處付法禪師善知識

我通宗通教會作詩作文被人問著不是盲枷瞎棒

便是東曳西纏將合頭語抵對或廣引教典增長稠

林理解稍通急忙付拂子手卷籠罩好人隨例顛倒

他時牛頭阿旁將銕索穿你鼻孔繫著愛河橋下鐵

蛇鐵蛆鑽你肚腸有分莫言不道神鼎者裏也不圖

你攢集不希人讚嘆雖則昔時被陽山授老賊將衣

拂塗污一上只是箇赤條條地精窮赫赤漢亦不是

什麼善知識也沒有什麼佛法無知無解饑來化飯

喫冷則募衣穿莫道臨濟兒孫即使活臨濟大師到

來也則只可與山僧作箇洗腳奴子黃面老兒是箇

擔糞漢捉死蛇的手三乘十二分教盡是釣蝦蟆的

香餌六度萬行是蝦蟆衣三賢十地是亡家的客作

漢西天四七東土二三盡是懸羊頭賣狗肉屠子佛

是山僧小兒曹喚來便用教去便去有什麼事有般

瞎禿奴全無手眼但務虛名奸謀詭計各各抄記了

一箇鬼簿將佛鬼祖師鬼列之於前外道鬼喫涕唾

鬼膿血糞穢鬼名字各各刻了一本謂之續傳燈向

人道我是上傳燈的善知識臨濟正傳曹洞正傳一

種無志下流搖尾乞憐偷詩套頌覓拂覓名諂諛王

臣華衣美食敗壞法門玷辱先德如此之輩莫道消

他信施供養點水寸絲盡須變牛變馬酬他施主有

分華報既完果在地獄如此妄稱傳燈反不如一箇

三家村裏漢所以山僧道屠兒劫賊雖則造罪猶有

懺悔分邪魔外道撞入法門坑殘良善法身慧命虛

妄印證虛妄承當代代互坑愈沉愈墮其罪過於屠

兒劫賊百千萬億倍不可為喻你等今日遇著神鼎

將你眼中釘頂門楔盡與拔卻割斷韁鎖打開腳撩

手扭蕩蕩無礙任意縱橫四生六道籠罩你不得只

是一箇亙古亙今無邊表無體段底如來更莫求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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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造作莫捏怪莫粧禪師面孔莫顛言倒語迷亂初

機任運騰騰更無什麼生死可慮菩提可求翛然無

事亦不存無事之見大眾還信得及麼若也信得及

便請與麼去不逐名言句義道理機鋒好惡是非有

無凡聖諸兩頭念緣將去自然無事佛即是你你即

是佛山河大地即是你你即是山河大地到者裏十

方諸佛也須讓你出一頭地始得好大眾大丈夫兒

今日方知自己有與麼大受用與麼大家業還快活

麼離此之外更有一些禪道奇特神通定慧等皆是

邪魔所作急須將熱屎劈面潑諸大眾心若不異萬

法一如毫釐有異便即心與境異我與物異浩浩地

流將去汝若心無有異如日出虛空萬象畢現不緣

而照無滯無為應如是做工夫如救頭然始得出家

兒父母不供甘旨六親固以棄離施主供汝衣食王

臣寬汝稅糧師長成就汝伴侶夾輔汝更不死卻攀

緣妄想踐實履真更待何時山僧今日大似下水拖

人不顧性命你若肯信取便與麼撒手撒腳履踐將

去若不肯拖了箇死屍別處去莫來歪死纏我不求

你壯觀體面不圖你鬧熱門庭亦懶差人東化西募

養你遮般瞎禿奴神鼎遮裏且無窠窟與人坐無岐

路與人行無三界與人出無菩提與人求無祖師與

你做無拂子手卷付人何以故以你諸人箇箇是諸

佛頂上行若有一毫法開示諸人有凡可捨有聖可

成則為輕賤汝則為狐魅汝山僧豈肯用與麼心行

好大眾莫費心力無汝湊泊處無汝用心處只要二

六時中一斬一切斷一切諸佛現前無一毫心喜一

切惡境現前無一念心怖空空靈靈外無凡聖知解

內無根本可依到遮裏須是箇人始得擬議遲疑白

雲萬里好大眾你若信佛被佛鬼瞞信祖師被祖師

鬼瞞信菩薩被菩薩鬼瞞信文殊普賢觀音勢至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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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彌勒盡是一夥說真方賣假藥的賊你若身生十

善瘡與你天堂膏藥貼你若身生十惡瘡與你三途

膏藥貼你若身生六度萬行瘡與你三十二相八十

種好膏藥貼你若不生一切瘡則無可貼本是一箇

光光淨淨身子無端喫了些狐涎鼠糞便裝出箇怪

臉醜形搖尾巴擺骨臀養長毛拽長棒說奇說怪見

鬼見神到處迷亂人家男女向六根門頭光影坐卻

終日商量奇玅尖新業識茫茫心常附物念念只思

妖媚於人或有熟記千百聯詩句逢人問著便酬又

有一等爛記了些泥牛木馬石女石龜眉毛鼻孔大

家在此擎拳豎指拂袖搖身等一套相似語熟背將

來混得過便為省發如此參禪所謂汝眼本正因師

故邪苦哉苦哉劫佛衣食輪轉無窮瞎禿狗鳥鼠僧

婬女子自害害人罪業無量山僧苦口相勸淚出痛

腸諸方行腳也須自帶眼目始得辨佛辨魔知邪知

正莫被狐群狗黨無罪枷著向墨汁裏浸殺不肯前

進自惑惑他作地獄業只為諸人不守本分不信自

己本身殊勝如太虛空杳無邊際千佛出世增汝一

毫不得不出世減汝一毫不得無端生頭生角為境

所轉遮邊經冬那邊過夏倚他戶傍他牆虛圖名譽

記語傳言不自立志所以不惜口業痛棒打你罵遮

野狐種且不敢望你替佛祖出氣且要你脫卻籠頭

卸卻枷鎖作箇本分好人去還自肯麼肯則未脫根

塵不肯永沉生死珍重珍重。

雲外禪師語錄卷第四終

( 蘄水縣弟子自法捐貲刻

神鼎雲外和尚語錄第四卷

康熙乙巳夏月神鼎塔院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