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宗禪師語錄

朝宗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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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而悟你又如何倘雪巖問高峰睡中主時高峰言

下便悟你又如何豈可以此定其優劣麼僧乃禮謝

師云如今我又不恁麼說了馬祖震威一喝百丈決

定大悟雪巖無夢無想一問高峰決定再參何故聻

據百丈鼻頭今日又不痛了也一語百丈大有生機

巳知悟門不可守所以馬祖有深明昨日事之印再

參時豎拂挂拂巳有卷舒操縱於其間從前乖執處

輕馬祖鉗鎚又辣焉得不徹據高峰悟處雖實抱守

太堅機用亦死雪巖室中煆煉何常不施向上鉗錘

奈高峰依舊只恁麼會去了沒奈他何所以就其親

到處與他印住乃問曰日中浩浩時作得主麼峰曰

作得主巖曰夜間夢寐時作得主麼峰曰作得主此

風穴所謂去即印住若不印住豈可令他走作雪巖

又就其乖執處用箇白拈手段與他印破曰正睡著

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甚麼處此風穴所謂住

即印破若不印破豈可令他執守高峰從前執守太

重焉得不用再參此百丈高峰無同異中底同異處

僧云高峰睹讚悟處既悟主人公因甚問著無夢無

想之主便不知下落師云秖因悟得主人公所以問

著無夢無想之主便成隔礙無夢主人公不涉

迷悟底然日中浩浩作得主夜間夢寐作得主非有

實悟門實操履者不能到只是功勳未盡落在觀炤

般若裏無夢無想無見無聞時乃實相法門觀炤履

踐是甚麼閒家具被雪巖一問便失其所守無言可

對無理可伸正是放身命處直須透過此關卻來今

世門頭隨處作主方與此事有相應分今人但知有

悟底事不知有不悟底事妄以堂堂獨露來頌無夢

無想主人公豈不是今世門頭底事直饒道處處黑

暗早已露蹤蹟矣何況堂堂獨露來都來總是閒知

解那得清風下載時僧云古人有大手眼正知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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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地不脫之說請示其詳師云此實難辨無怪今人

吞吐不下若得大手眼者須將從上有規矩底禪步

步歷過然後向大爐鞴中鎔盡圭角灼見千聖不傳

之秘為人之際不守途轍應變無方卻能轉向千聖

羅籠不住處指示人不瞎人眼若秖具正知見者其

從前所參所證底圭角猶在為人之際便有箇落地

處指示人因未入大爐鞴中烹煉過則總是者箇正

知見便各有所重互相矛盾到此種數極多即如今

有會得平常心是道者一味守著華嚴境界無轉變

相惟恐墮坑落塹更不移動一步如生盲人靠著拄

杖相似喫飯便說喫飯喫茶便說喫茶問銅鍋便荅

銅鍋問花柳便荅花柳問大事未明便荅大事未明

問大事巳明便荅大事巳明凡偈頌法語處處都用

者箇無轉變相底見解自謂確有根本若據山僧看

來正是貼肉汗衫直須脫卻又如僧繇畫底龍猶欠

點眼若一點眼則破壁飛騰而去若不點依舊只是

壁間物當時黃龍南會下有箇東林總亦是如此他

還不肯晦堂真淨同門諸老道秖參得先師禪不得

先師道他見晦堂真淨臨機勘辨如珠走盤不留剩

跡不傳把者箇無轉變相底平常心指示人也將謂

別人還未悟獨有他到此地步乃是文殊普賢大人

境界所以點胸點肋如此大都不能提脫此一步到

大用現前之地總不能無病所以雲門說有透過法

身之病透過法身豈不是正知見見地正知見總皆

法身坐在法身邊便謂見地不脫透過法身便謂正

知見正知見即見地透過法身也是法身坐在法身

邊也是法身但人有脫與不脫之異法身何異僧云

若然則百丈再參時已透法身具正知見未得大手

眼所以震威一喝有大機大用之說麼師云然僧曰

高峰問睡中主時坐在法身邊見地不脫後來墮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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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悟但有如在綱羅中跳出之說還未具大機用麼

師云是何言與高峰被雪巖一問直得無言可對正

好透過法身而力不勝直待網羅跳出則大用現前

不止出得見地不脫之病亦出透過法身之病豈比

今時單得涅槃堂裏禪底反令正知見為瞎人眼目

之具當年有箇恕中禪師跋高峰上雪巖書中亦似

以為未發機用曰雪巖因事到杭令人往天目招高

峰相見高峰不出雪巖遂有擔板漢之語設使高峰

聞命翻然出山相見必有三日耳聾之禍此恕中之

意豈不以高峰為未得大機大用殊不知雪巖師承

高玅從初一見方問訊便打出後問拖死屍句聲未

絕又打出等及此無夢無想一問皆向上鉗錘高峰

承受已多枕子落地執處一消一透俱透恕中三日

耳聾之說但就其透睡中主處據款結案為虛空安

柄非是實法即末後擔板漢之語雪巖用處到底純

一真乃從上師承且大機大用所謂驅耕夫之牛奪

饑人之食百丈挂拂舊處豈不是百丈底耕牛饑食

高峰日中夢寐作主豈不是高峰底耕牛饑食學人

執處既同馬祖一喝雪巖一問驅之奪之師家用處

又同豈可分其優劣僧云若據高峰未悟雪巖便施

向上鉗錘則向上鉗錘亦不待透過法身底人方用

麼師云師子捉象亦全其力捉兔亦全其力透與不

透乃學人分上事師家豈有定法你將謂馬祖震威

一喝方是大機大用麼殊不知拈餬餅是甚麼豈不

是大機大用扭百丈鼻豈不是大機大用次日陞座

下座豈不是大機大用目視繩床角拂子豈不是大

機大用問百丈云汝已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豈不

是大機大用僧云既都是大機大用和尚尋常有言

大慧薰風百丈扭鼻自救不了又作麼生師云癡人

前不得說夢我明明道在師家用處二句一時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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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學人悟處合法斷之即所謂自救不了你恁麼猶

學今時杜撰在乃舉杖趁出。

僧請益古塔主空劫自己今時自己及體中玄句中

玄玄中玄之說師云古公說法滲漏實多如總頌三

玄別列三玄原是未曾清楚即何等公案是體中玄

何等公案是句中玄何等公案是玄中玄徒然分得

粉碎而未能收攝豈臨濟一句具該之意此其大段

錯矣然但就其所謂空劫自己今時自己體中玄句

中玄玄中玄者原無不合臨濟之意臨濟云第一句

薦得與祖佛為師豈非玄中玄乎第二句薦得與人

天為師豈非句中玄乎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豈非

體中玄乎臨濟云但看棚頭弄傀儡抽牽全賴裏頭

人豈非今時自己乎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

賓分豈非空劫自己乎臨濟既可以分第一第二第

三何古塔主便不可分玄中句中體中空劫今時乎

古曰蓋緣三世諸佛所有言句教法出自體中玄三

世祖師所有言句教法出自句中玄十方三世佛之

與祖所有心法出自玄中玄夫玄中玄既佛祖心法

之所自出豈非祖佛為師之空劫自己乎汾陽云第

一玄法界廣無邊森羅及萬象總在鏡中玄唐明云

我有真如性如同幕裏隱打破六門關顯出毘盧印

此二頌豈非體中玄乎汾陽云第二玄釋尊問阿難

多聞隨事荅隨器量方圓唐明云要用直須用心意

莫定動三歲師子吼十方沒狐種此二頌豈非句中

玄乎汾陽云第三玄直出古皇前四句百非外閶氏

問豐干唐明云真骨金剛體可誇六塵一拂永無遮

廓落世界空為體體上無為真到家此二頌豈非玄

中玄乎古公亦有見於此方立如上名目第臨濟之

意別列之中即有總攝總攝之內三法了然惜乎古

公徒知別列不知總攝致令覺範前以逐塊稱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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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後成儱侗毀為謗法今人徒知覺範前逐古公之

謬不知後毀古公之亦謬也不見臨濟立第三句之

後乃云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須具三玄門一玄中

須具三要有權有實有炤有用手汾陽云三玄三要

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覺範因見汾陽道三玄三

要事難分便只作箇儱侗塗毒鼓會了便休不知得

意忘言道易親於難分之中巳密點三法於其間矣。

僧問臨濟如何是西來意濟云若有意自救不了汾

陽今云得意豈非自救不了之體中玄乎鏡清云一

句截流萬機寢削臨濟云玅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

負截流機汾陽今云得意忘言豈非人天為師之句

中玄乎臨濟云無依道人是諸佛之母又云道者處

處無礙淨光是汾陽今云得意忘言道易親豈非佛

祖為師之玄中玄乎得意忘言道易親三玄一句全

該如何分得即此三玄之旨於自利便為三要印於

利人便為三玄門所以謂三玄三要事難分也即以

自利處利人三玄即是三要所以古人只舉三玄者

多耳須知臨濟立言之意以眾生根性不等則悟有

淺深師家用處隨機則法有權實若非第一第二第

三之分何以收盡學人之差別若非一句全具何以

直明向上之宗猷自己原無兩種利機玅在善分功

動未盡便落今時及盡今時便為空劫所以鼓山珪

云句中難透是三玄一句該通空劫前臨濟命根元

不斷一條紅線手中牽又汾陽舉風穴云若立一塵

家國興盛野老顰蹙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安帖

於此明去闍黎無分全是老僧於此不明老僧即是

闍黎試看說箇闍黎又說箇老僧且道是甚麼意又

云闍黎與老僧亦能悟卻天下人亦能瞎卻天下人

要知老僧與闍黎麼拍其膝曰者裏是闍黎者裏是

老僧試看既拊其膝曰者裏且作麼生辨得闍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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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山僧索性註破明得今時自己謂之闍黎也出不

得者裏明得空劫自己謂之老僧也出不得者裏但

向者裏辨得闍黎老僧清楚方知一句具三玄果從

上的的相承之旨汾陽又云且問諸上座老僧與闍

黎是同是別若道是同去上座自上座老僧自老僧

若道別去又道老僧即是闍黎若能於此明得去一

句中有三玄三要賓主歷然平生事辦參尋事畢到

者裏試問還是分開好儱侗好待汝打破漆桶來與

汝道僧禮謝。

師又云該備淺深似有階級一句收攝稜縫俱消空

劫今時乃應病與藥耳若道實有此事正好取捨未

忘在古人云諸優戲場中一貴復一賤心知本自同

所以無欣厭學者不達此賤今時而貴空劫執藥成

病矣但透得一句具三玄自然藥病俱忘所謂真師

子兒吼哮一聲壁立千仞去也。

師又云山僧未歷講筵即教典亦欠涉歷一日因見

臨濟分立三句之後總收云大凡舉唱宗乘一句中

須具三玄云云頓透空劫今時不離當念便明天台

智者讀法華經至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處

乃見釋迦老子在靈山一會儼然未散謂之旋陀羅

尼三昧後來立空假中三觀該攝一切法併華嚴立

四法界該攝一切法之旨到者裏說不得那箇是宗

那箇是教信乎三玄三要之不可不明也三玄三要

正是旋陀羅尼三昧若透得一句全具則舉第一句

時便是第二句第三句舉第二句時便是第三句第

一句舉第三句時便是第一句第二句既不礙其總

收又不壞其別列自此山僧說法凡總收處自然有

別列面目凡別列處自然有總收面目如珠走盤山

僧到者裏自己也尋箇頭腦不見他人又如何尋得

山僧底頭腦著自非同得同證者難以言喻所以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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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薰風南來話云在師家用處三句一時說今就

大慧悟處合法斷之即所謂自救不了者正所謂善

說法要了無剩義杜撰者見之卻來支離強諍天台

三觀言空者無假無中無不空言假者無空無中無

不假言中者無空無假無不中是也華嚴四法界者

理法界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你看

他立到理事無礙已為現量極則因甚又立箇事事

無礙法界亦即旋陀羅尼三昧也事事無礙者一事

遍入一切事一切事遍攝一切事你若透得便知理

法界即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已完具而無少無剩

矣事法界即理法界理事無礙法界巳完具而無少

無剩矣理事無礙法界即理法界事法界巳完具而

無少無剩矣或因時利機隨拈一界諸界皆具諸界

雖具仍秖一界大似環之無端又似紫羅帳裏撒真

珠向何處著眼今人只為宗旨不明教理亦何曾嗅

著不知在那箇座主奴口角邊拾得幾句死語便道

他曾聽教來將謂教理不過如是動輒便道此是座

主家說道理為事我者箇放行把住全在手裏底見

識是出道理格外之關捩眼目也不知面皮厚多少。

僧問古塔主分析三玄洪覺範斥之和尚今復用古

公之說而亦斥其非覺範斥古公之非和尚亦斥之

而復斥覺範之非學人不能無疑請明示之師云三

玄者即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也其說起於臨濟臨

濟如杜撰當時諸方即共非之矣一言出口無敢或

疵者不過以其冥合佛祖心印也果合佛祖心印則

臨濟以前未有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之說臨濟立

之為無過則古公以前未有體中句中玄中之說而

古公立之豈遂為過邪但當問其說果合心印否耳

此山僧所以用古公分析之名目也蓋此名目非古

公獨創風穴首山神鼎等荅語汾陽慈明唐明等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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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有此意山僧用其名目使從上心印稍露規繩以

救今時亂統之弊今人秖因不諳三句之旨交無體

中句中玄中等名但見臨濟道一句中具三玄一玄

中具三要囫圇吞囫圇吐奈何不下只得亂統耳此

山僧因時救病之苦心也至古公實為道眼不明如

判僧問趙州如何是學人自己州云山河大地謂之

合頭語直明體中玄似則也似恁麼死煞則不明一

句三句之旨矣豈可山河大地句中便無句中玄玄

中玄邪殊不知善赴來機原無輕觸所以山僧道在

師家用處三句一時說今就學人悟處合法斷之即

所謂自救不了者直似八面鋒鋩無人下手處杜撰

長老擬來批駁自投羅網喪身失命而不自知耳此

古公之舉體中玄而不明體中玄者一也又判廬陵

米價鎮州蘿蔔雲門餬餅洞山麻三斤等為句中玄

謂之透脫謂之不荅話似則也似豈可恁麼荅便無

體中玄玄中玄邪恁麼謂之不荅話豈可山河大地

句中便有荅話分邪此古公舉句中玄而不明句中

玄者二也又判世尊良久馬祖無心情智藏頭痛百

丈到者裏卻不會及臨濟三頓棒等為玄中玄且道

世尊良久百丈不會智藏頭痛馬祖無心情臨濟三

頓棒與青原廬陵米價雲門餬餅趙州山河大地等

有何差別殊不知只者亦具句中玄體中玄者何得

分疆立界如此此其舉玄中玄而不明玄中玄者三

也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互為主伴行布圓融豈可偏

枯自成窒礙若山僧昨日所云百丈扭鼻只得體中

玄鼻頭今日不痛亦只句中玄者就學人分證時斷

其悟處非謂馬祖扭百丈鼻便只得一玄也此處不

可不知不知則與古公何異古公又判雲門會下諸

老只悟得言教未悟道見性舉巴陵三轉語為證昔

日僧問巴陵如何是道陵云明眼人落井如何是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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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劍陵云珊瑚枝枝撐著月如何是提婆宗陵云銀

碗裏盛雪雲門見云他後老僧忌日秖消舉此三轉

語足以報恩此雲門巴陵師資之事也古公道雲門

言此事若在言句上一大藏教豈無言句豈可以三

轉語便報師恩以為巴陵未悟之證若據雲門既云

此事不在言句上又自云秖舉三轉語足報恩則雲

門自相違矣雲門如不自違足見巴陵轉語足報恩

者正與雲門不在言句之旨相合古公與雲門相去

甚遠無師資之誼乃承虛接響遙嗣之正服膺之極

及乎雲門親印之語亦不從親印之人亦毀斥即不

服雲門矣又遙嗣之何哉殊不知雲門以此三轉語

足報恩者蓋以其深得一句具三句之旨也巴陵三

轉語轉轉皆具古公所謂玄中玄句中玄體中玄者

古公不識宗旨辨驗巴陵言句不出耳道本無言因

言顯道驗人端的正在下口處所以南嶽聞馬祖自

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語乃深肯米胡聞仰山

悟則不無爭奈落在第二頭語亦深肯之祥菴主雲

門兒孫猶在之拜五祖演滅吾宗者克勤之稱佛果

東山法道未寂寥之讚皆一意也古公無師杜撰謗

法謗人山僧所以斥其非也覺範始則一味遵古公

體中句中玄中之語處處破得七零八碎全無收拾

已不堪矣及晚年來因僧問兩堂首座同喝語時忽

向主伴重重無著意處得箇休歇乃云頓見三玄三

要之旨遂頌云細看即是陷虎機忽轟一聲塗毒鼓

偷心死盡眼麻迷石女夢中毛卓豎據此頌不無有

箇了手處然乃盡毀體中句中玄中之說大似一人

患疾者初服庸醫藥久而不愈一日因服明醫藥乃

愈之其人遂驅逐庸醫盡將庸醫藥料俱付灰燼滅

大可笑疾之不愈庸醫之過非藥料之過也庸醫

足矣焚藥料胡為將謂明醫所用有別藥邪不知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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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庸醫藥料但用之不善而疾不愈耳先以自不具

眼誤信庸醫一愚也後以惡醫而焚藥料二愚也覺

範具有之山僧亦斥之者蓋以今之杜撰長老惟學

覺範焚藥料手段而疾不愈故也亦山僧救世之苦

心也。

僧請益見過於師之說師云此語出自百丈示眾曰

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

聾黃檗聞舉不覺吐舌丈曰子巳後莫承嗣馬祖去

麼檗曰不然今日因和尚舉得見馬祖大機之用然

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巳後喪我兒孫丈曰如是如

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子甚有

超師之見檗便禮拜夫超師之見者蓋因百丈秖舉

揚他被馬祖一喝證得耳聾要諸人都到他底田地

不意黃檗聞舉不覺吐舌乃曰今日因和尚舉得見

馬祖大機之用不惟已透百丈悟門兼識馬祖機用

大似移花兼蝶至買石得雲饒者所以讚為見過於

師若云黃檗吐舌不在百丈耳聾處百丈耳聾不在

馬祖喝處始可謂見過於師此不過各各獨脫之見

所以學語之流便道丈自耳聾檗自吐舌正所謂見

與師齊滅師半德後代兒孫只成得箇相似學解而

已憶得己巳冬山僧因先師屢問薰風南來話一日

有箇會處呈偈云翰林學士渾身溼兵部尚書徹骨

寒晤對不須頻叫屈一人有慶萬民安先師正之翌

日向山僧道我今日也有一頌在此頌曰薰風自南

來殿閣生微涼寒毛纔卓豎脫體露堂堂山僧閱久

之向先師道似欠蘊藉先師不荅後亦不見刻出今

有效顰者曰薰風自南來殿角生微涼毛孔呈呈露

全身脫體彰正是印版上打來模子中脫自後只

恁麼傳將去且無望其見過於師求箇見與師齊者

亦不可得矣僧云然則大機之用畢竟如何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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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云我也與你印版模子去。

僧問和尚以三要為自受用三昧以三玄為他受用

三昧每單舉三玄則二種三昧如何下落師云三玄

之中即有二種三昧體中玄者他受用三昧玄中玄

者自受用三昧總之外不住凡聖則二六時中遇境

逢緣轉歸自己謂之兒孫得力莫對曾參問曾哲從

來孝子諱爺名內不住根本則二六時中潛行密用

若愚若魯謂之室內不知惟得此二種三昧無論臨

濟曹洞一一用在轉處所謂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

行處我不行不是與人難共住大都緇素要分明也

單舉三玄者不論為人不為人也以三玄為他受用

以三要為自受用者蓋指為人之時也論為人則三

玄總為他受用矣黃檗於臨濟𡎺地三下之後有雖

然如是子巳喫吾三十棒之點汾陽問捲席話後有

師意如何之問臨濟命洛浦問德山話云待伊打汝

接住送一送看他作麼生等皆所以探其自受用處

也臨濟又𡎺三下噓一噓黃檗有吾宗到汝大興於

世之印首山荅箇象王行處絕狐蹤汾陽始到放身

命處德山便歸方丈臨濟有我從來疑著者漢之點

到者裏不但山僧註解不出只恐德山臨濟黃檗首

山汾陽諸老猶當更參在夜深煩汝久立珍重。

僧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昔日和尚以大慧悟

處斷為自救不了以師家用處斷為三句一時說今

此刻中復只就此語斷為三玄收不得四句豈能該

前後大相矛盾學人不能無疑請決之師云如摩尼

珠映於五色摩尼珠不可謂之五色所以道三玄收

不得五色全體是摩尼隨一色而即具全珠所以道

三句一時說見一色之珠光未見珠光之全映所以

道自救不了汝道矛盾邪非矛盾邪僧乃杜口。

朝宗禪師語錄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