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穆念禪師語錄

文穆念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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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

晚參舉盤山寶積禪師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

者勞形如猿捉影慈明曰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師云

二老提唱如小兒啖李只向赤邊噉雙林道向上一

路停囚長智。

上堂三登九上祇原這裏未穩八十行腳直以心未

悄然欲得超凡入聖急須緊把繩頭莫顧危亡得失

一念萬年箇事自然成辦雙林雖恁麼道也是抱橋

柱澡浴作死馬醫是汝諸人如何委悉良久云啼得

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上堂舉僊天禪師因僧參擬禮拜僊曰野狐兒見甚

麼了便禮拜曰老禿奴見甚麼了便恁麼問僊曰苦

哉苦哉僊天今日忘前失後曰要且得時終不補失

僊曰爭不如此曰誰甘僊呵呵大笑曰遠之遠矣僧

四顧便出師云僊天恁麼施設雖無生擒活捉之機

且喜收放自在這僧縱解掣電光中轉身未免傷鋒

犯手雙林今日黨理不黨親檢點僊天老人合喫拄

杖何故不見道多處添些子。

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乃豎拄杖召眾云大眾且

道這箇是法耶是境耶若檢點得出共你七十三八

十四其或未然別峰相見卓拄杖下座。

上堂舉雪峰問僧甚處來曰近離浙中峰曰船來陸

來曰二途俱不涉(云云)師云此案古今提唱故多覓

箇不錯會者不啻水中擇乳然這僧將謂雪峰屈辱

殊不知卻被同行換卻鼻孔此事且置還委這僧中

夜焚香禮拜的意旨麼看來盡是人面虎能有幾箇

聖賢心。

上堂舉韶山寰普禪師白頭因參山問莫是多口白

頭因麼因曰不敢山曰有多少口因曰通身是山曰

尋常向甚麼處屙因曰向韶山口裏屙山曰有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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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即得無韶山口向甚麼處屙因無語山便打師云

截得別人腳跟失卻自己鼻孔又云因白頭氣宇如

王為甚麼拶著便冰消瓦解雖然韶山耀武揚威故

是當仁不讓檢點將來也只贏得一屙。

上堂舉雲居佛印了元禪師入室次蘇子瞻適至印

曰此間無坐榻學士來此作麼瞻曰暫借和尚四大

為坐印曰山僧有一問學士道得即請坐道不得當

輸玉帶瞻欣然曰便請印曰四大本空五蘊非有學

士向甚麼處坐瞻無對遂解下玉帶師云捨己從人

雲居也則是婆心太殺祇不合按圖索驥非但蘇公

落節風前兼且自己打失鼻孔。

晚參舉保寧勇禪師上堂若說佛法供養大眾未免

眉鬚墮落若說世法供養大眾入地獄如箭射去此

二途且道保寧今日當說甚麼三寸舌頭無處用一

雙空手不成拳師云玉本無瑕雕文喪德雙林即不

然說佛法也得說世法也得不見道世諦語言資生

業等皆與實相不相違背雖然去此二途又作麼生

翻憶長髭見石頭解道紅爐一點雪下座。

上堂知幻即離離幻即覺大乘小乘錢索井索無影

林中鳥不驚空裏磨盤生八角若人於此識根源勝

似然燈親囑託復舉百丈入就禪師因僧問如何是

佛丈曰葉落秋林曰學人不會丈曰遍地殘紅師云

百丈祖翁太殺直捷怎柰這僧當面錯過當時若雙

林在會但云春去夏來常相似高山流水自如今喝

一喝下座。

示眾舉金剛經曰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法眼別

曰若見諸相非相即不見如來天童覺曰世尊說如

來禪法眼說祖師禪會得甚奇特不會也相許師云

買帽相頭世尊言中有響因齋慶讚法眼句底無私

如來禪祖師禪天童可謂善別若論向上一著並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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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棒何謂不見道好手手中呈好手。

說戒上堂無情劍插眉端裏奪命符懸肘後頭發大

機時顯大用虎頭虎尾一齊收雖然如是且不動鋒

鋩坐致太平一句又作麼生域中日月縱橫挂一亙

晴空萬古輝復舉高峰海底泥牛語師云妙老祇解

步步登高不解從空放下雙林即不然饑喫飯渴飲

泉寒向火倦打眠內有一句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檢

點得出不惟三聚週隆亦與高氏沙彌把手共行黃

面瞿曇同一鼻其或未然少間登壇志心諦聽。

晚參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大小

瞿曇抓頭不知癢處。

至節晚參灰飛律管陽初復天子南郊大有年雲物

交章饒瑞氣聲光浩浩慶堯天。

上堂舉金峰從志禪師因僧問訊次乃把住曰輒不

得向人道我有一則因緣舉似你僧作聽勢峰與一

掌僧曰為甚麼打某甲峰曰我要話行師云得之於

心伊蘭作栴檀之香失之於旨甘露成蒺藜之園切

磋琢磨這僧也則其善何其鉤索別牽便乃龍頭蛇

尾惜乎好則因緣以致翻成特地雖然金峰檢點不

得無過這一掌須是自喫始得何故既稱飽飫叢林

不合有年無德。

晚參天童雲外岫禪師一日問眾曰天童今日大死

去也汝輩作麼生救無印證出曰請和尚喫飯岫曰

天童今日大死去也汝不要相救證曰寱語作麼岫

曰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誰與我同行證曰和尚先

行大證後隨岫呵呵大笑遂示寂師云天童慣向虛

空裏剜窟寵若非證老見義勇為怎得功歸至化然

父為子隱子為父隱故是檢點將來也是屋裏泛楊

州會麼聽取一頌和尚先去大證隨後呵呵大笑更

復何究夜靜煙銷兮玉柳含輝更闌雲霽兮梅神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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裒冰壺影裏晶簾開迸出金烏明夜後。

上堂僧問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澹泞出沒

太虛之中為是神通為復妙用師云兩重公案進云

截流之機故是源遠有據只如至孝無達敢問如何

奉重師云輕煙籠皎月薄霧鎖寒巖僧禮拜乃舉巖

頭因僧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曰銅䤬鑼裏滿盛

油師云雲巖即不然今日有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

只對道熏風自南來殿角生微涼下座。

晚參舉天寧希辨禪師垂問色見聲求俱是妄問君

那箇是如來師云一日打眠三五度也消不得許多

閒是則是大似平地阬人。

上堂恁麼恁麼古墓毒蛇頭戴角不恁麼不恁麼銅

䤬鑼裏滿盛油若是摩霄俊鵠自合乘翔止濼困魚

不勞激浪。

浴佛上堂柳緣桃紅赤體彰儂歌歷歷為誰忙悉達

面目周沙界珍重諸人仔細看。

晚參舉馬祖道一禪師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

直指西來意祖曰我今日勞倦(云云)師云馬師父子

雖善暗藏春色明露秋光要且總被這僧一狀領過

為座主我期小參窮諸玄辨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

樞機卓拄杖云到底不離於這裏其或尚留觀聽何

妨再為指南依時演教十二類生咸證果律儀精專

三千里放淨光明刱大廈而廣結人緣脩聖像而倍

增福慧翻身藏於無縫而鬼神莫測到這裏將謂珍

之重之誰知今日被山僧徹底掀翻和贓捉敗大眾

還見期公行履處麼陋巷不騎金色馬回途卻著破

襤衫。

上堂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遂喝一喝

云山青水緣鳥語花香歷歷分明更無回互這裏薦

得維摩大士在你腳下脫或未然擲拂子云此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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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路迢迢十萬餘。

臘八上堂昔世尊正覺山前觀明星於此日便云奇

哉一切眾生俱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

不證得大眾瞿曇與麼道大似開眼說夢汝等諸人

還惺覺麼不見道有時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

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雖然雙林如是告報也是貧

兒嚼冷飯喝一喝下座。

上堂丹霞燒木佛院主墮眉鬚一字入公門九牛拽

不出喝一喝。

除夕上堂雙林別無所長又無除舊供養權借古人

鼻孔拈向樽前一任飽吞樂飲趙州茶雲門餅曹山

酒禾山鼓雖是上古遺局未免應箇時節眾中莫有

知音的麼拈拂子云囉囉招囉囉搖囉囉送莫怪荒

疏伏惟珍重。

晚參舉丹霞天然禪師因過慧林寺值凝寒乃取木

佛燒火向院主呵曰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杖撥灰曰

吾燒取舍利院曰木佛何有舍利霞曰既無舍利更

請兩尊來燒院主自後眉鬚墮落投子青曰不會作

客勞煩主人師云趁風使帆丹霞慣得及便因事長

智院主未免郎當投子故是評品端的畢竟具何三

昧良久云為伊同睡深知被底穿。

至節上堂拈拂子畫○相云不是大圓鏡亦非精靈

窟任他劫火洞然到此了無滲漏訝錯了也今日是

冬至佳節群陰剝盡之時葭管灰飛為識陽回宇宙

蓂莢榮枯祇緣晦朔依時乾坤變態無私日月循環

匪異是故是只如群陰欲去未去一陽欲來未來正

當恁麼時合作麼生道庭前凍竹翻新浪溪畔寒梅

吐冷煙復舉徑山散木禪師因巡漕雲浦蘇公問鴛

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如何是金鍼山曰

我在京師走一遭不曾遇著一人公擬進語山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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鍼失也師云徑山祖翁好沒道理蘇公問的金鍼何

得拈箇無孔鐵錘示之雖然別寶須是碧眼胡不遇

其人真箇苦天劍大師遠離楚國過訪雙林不惜衣

珍為眾請法苟非其人曷能為哉大眾既遇其人還

識金鍼麼顧左右云山僧不惜脣皮為汝諸人道破

劍公是徑山祖翁第四世孫。

晚參舉道吾因趙州過訪吾著豹皮褌把吉撩棒在

三門前等候纔見州來便高聲唱喏而立州曰小心

祇候著吾又唱喏一聲而去師云道吾因文攻義趙

州就窩行劫雙林據令而行各與烏藤三十何故鷸

蚌相持俱落漁人之手。

上堂蹋破飯床不是尋常供養打開布袋祇原別示

佳珍明明聲色全彰歷歷見聞不昧大展光明幢永

鎮無為地三世諸佛斫額一切眾生倚憑乃豎拂子

云還端的麼萬籟有心聞不得孤巖無耳卻知音。

上堂舉曹山本寂禪師一日聞鐘聲乃曰啊㖿啊㖿

僧問和尚作甚麼山曰打著我心僧無語徑山琇曰

賊不打自招清化嶾曰沒量大人卻向聲色裏鼓弄

人家男女師云曹山捏鼻偷香這僧白日著賊徑山

恁麼道也是普州人祇有清化猶較些子何謂大功

雖是前賢事肝膽何妨此日傾。

晚參舉百丈野狐因緣師云不落因果開眼也著不

昧因果合眼也著雖然款段無私檢點太殺漏逗你

等還知漏逗處麼直饒緇素分明未出野狐圈繢。

上堂舉白雲子祥禪師問僧不壞假名而談實相你

作麼生會僧指椅子曰這箇是椅子祥以手撥椅曰

與我將鞋袋來僧無對祥曰這虛頭漢雲門偃聞曰

須是他始得師云蜀桐秦鏡氣質匪常鑒影發聲初

無二致惜乎曲高和寡致使風吹別調要得條理始

終雲門未免其責何故不合將下里巴歌指作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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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

臘八上堂僧問盧行者負舂功高蓋代丹霞老燒佛

千古流芳未審雙林如何施設師云看取令行時僧

擬進語師便打僧問法筵大啟主伴交參正令當行

即不問洞宗落脈時如何師云中書堂內事不許外

人知進云如何是正中偏師云滿頭白髮離巖谷半

夜穿雲入市廛進云如何是偏中正師云數片白雲

籠古寺一條緣水繞青山進云如何是正中來師云

手指空時天地轉回途石馬出紗籠進云如何是兼

中至師云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蛺蝶飛進云

如何是兼中到師云半夜黑漆屏風上寫出盧仝月

蝕詩進云恁麼則申伯宗風從此振神州隹氣又亨

通師云伽陀不必從頭念知是般事即便休乃云處

處叢林臘月八焚香稽首慶悉達雙林不守舊循途

免落世間成話把既不守舊循途又何須這場特地

不見道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便下座。

老和尚六旬初度命上堂師陞座拈香畢乃云今晨

迺吾方丈老人耳順之期不肖念於三千里外入山

省覲復承嚴命令兩序諸兄請陞斯座大似偪石女

生兒驅生蛇入竹既不獲己祇得藉斯山景聊夫塞

乎其白遂揮拂子云柱峰卓立秀獨拔乎五嶽銀燭

煒煌光迥耀夫三湘曼殊窈窕於雲端僊趺全彰於

巖畔滔滔花澗吐廣長之妙舌條條古木示清淨之

法身欲窺堂奧幽玄須透向上關戾直須打疊淨潔

始堪股肱宗猷誠能如是則不披萊衣而師顏己悅

不獻函圖而壽算無疆不肖雖恁麼舉揚猶是中原

俗氣還有共相慶祝底麼道價盡輸天下響虛裏惟

許小師知擊拂子下座。

臘八上堂雪山夜半睹明星冷地欺顢一切人我若

當時見恁道一鋤掘斷葛藤根岐山老人可謂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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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倒還有扶得起的麼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

真報恩。

解制小參三月安居九旬禁足鍋眼大小杓柄短長

大眾咸知今聖制告圓草鞋錢各自打點飯米錢須

要算還常住諸昆仲出一叢林入一保社大須審細

不可忽略放過若不休去歇去徒摩客路之塵大限

臨頭悔之晚矣山僧一冬雖未晚參其如觸境逢緣

未嘗不為激勵每見汝等開口諸緣放下嘲著是非

熾然蓋因生死心不切能所念未忘所以病入膏肓

不惟良醫拱手假使釋迦復起達磨再來亦未免限

此牛跡故洞山問僧云世間何物最苦僧云地獄最

苦山云不然衣線下大事不明是為最苦洞山和尚

可謂吐膽傾心柰何直下無人領略幾成虛設若論

衣線下事苟非親履實踐一回如蓮花開如大夢覺

縱饒學通三藏才富五車有電光之舌波濤之辨祇

成得箇知解口滑之流生死岸頭依然黑漫漫地欲

得生死穎脫也須剔起眉毛著些精彩始得邇來刱

叢林亦不稽古祇圖熱鬧為勝嗟乎豈不聞首山道

冠四海稽其座下眾不滿於三十遇祖初住法昌名

震寰宇上堂曾聞命一力士撾鼓藥山未遇時曾統

六人於牛圈其後道行英賢疊出故雲門法眼曹洞

悉出其源惜乎二宗流通未幾而止獨吾宗鼎峙支

那者符初祖嫩桂之讖也後有訛誤謂此二宗出自

馬祖吾雲門祖翁曾有普說為誅心孛理之徒指出

二支五派立宗來源嗣後徑山嚴統偽書一出諸方

咸皆髮豎故有摘欺說闢謬說指迷說救蛾說熄邪

辨明宗正訛曹溪眼宗門弊洗五燈正論溯源問平

心論五燈先南嶽說及公揭公檄等書恥其非自乙

未年正月十八日於杭州碧蓮館會諸當道宰官燬

嚴統偽版後天下咸知此是魔事雖今山鬼衒技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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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之處吾又復何辨哉沼和尚記讖仰山再來痛

法脈恐絕故七載單丁於風穴濟北之道重新始其

然也法門重任莫過擇人必致形正影端方堪雕琢

始其祖道有賴豈可依樣葫蘆稱人天眼目耶諸昆

仲非是罔談彼短靡恃己長蓋謂古風墮地寧忍懼

謗而不言哉昔仲尼道流諸國況遭陳蔡之厄取讎

於桓魋招毀於叔孫尚爾不合於人山僧安可苟免

於今日雖道義節儉未似愛惡皆一揆也此箇門頭

戶底大非容易撐持若不具正法眼識邪正驗濁清

怎敢提挈綱宗激厲後學消檀越信施受人天禮拜

這些境界惟證乃知非福報因緣之所論也若非浹

背汗流直饒福盈四海眾闐支那臨結梢頭只落得

一場乾打哄依舊業識茫茫無本可據雖然這一絡

索適纔不過偶爾成文若是箇伶俐漢望剎竿而走

見鞭影而行山僧不妨瞻之仰之其或未然祇知事

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珍重。

示眾兼謝兩序茶愛無偏黨理長即就光明燦爛今

古恆然說心說性埋沒己靈論禪論道誑諕閭閻縱

使鼻頭邊觸著布毛下翻身未為伶俐那堪向實際

理地用心佛事門中駐念既不如是何妨合取兩片

皮省煩許多氣力雖然正恁麼時清光燭梵座瑞氣

繞精藍即不問只如古德道菴內人不知菴外事是

何意旨這裏緇素得出不但受他諸公今宵供養直

饒萬兩黃金也合消得脫或未然莫道喫果品白水

也防噎。

文穆念禪師語錄卷第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