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菴範禪師語錄

蔗菴範禪師語錄

KR6q0506_J_008-0930a

畔。角里街頭光踰日月。聲蓋古今未見有。盡心撈摸

竭力丕承。致使風磨雲拭艸蔽苔封。山僧操山陰夜

棹拽檇李孤笻受命而赴觸熱而來。秖要求一箇向

石頭路上踏得著時。雖在熱熝熝時自然遍體清涼。

或到冷冰冰地管取通身和暖。自然皇風一片。道合

君臣澤被萬方。情無背向當為稱慶。道雲門猶有好

兒孫在。如其所止猶在本處。此時天氣炎熱。姑待後

五日看。

復舉青原思和尚因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原云廬

陵米作麼價。師云轉大人劫前之步。弘先民格外之

懷。青原老祖可謂垂衣裳而治千載。一時爭奈者僧

志在竊祿。猶然門外趑趄。要知廬陵米價太遠在。今

日設有問新東塔如何是佛法大意。但向他道。暑澹

東皋三伏雨。涼生北牖一天風。結椎下座。

當晚小參。秦山鏡水箇閒人。白鳥青猿意始親。彤管

忽傳天外命。重來鬧市強橫身。固知高提祖印弘闡

宗猷。須積功於微塵數劫。能應身於恆河沙界。動靜

去來等皓月流空。光分眾水。卷舒出沒同白雲出岫。

影遍千山。或住囂塵大剎。或居葑蔀茅堂。事事廓劫

外真機。法法揚箇中妙旨。要他類也類他不齊。混也

混他不得。所以家聲浩大。門庭不致寂寥。山僧道德

既乏純全。施為絕無巧妙。秖學得箇雕蟲小技。將對

大眾試之。遂豎拂子。新玉板舊犀椎。木人拍手野老

掀眉。短長任意縱橫。吹卓一下。此般風韻少人知。

復舉石霜因僧問。真身還出世也無。霜曰不出世。僧

曰爭奈真身何。霜曰琉璃瓶子口。師曰石霜玉壺中

高歌夜月。閬苑裏坐嘯春風。被者僧輕輕一拶。便乃

逐煙火於人間。望僊山若天上。雖然要見石霜也大

難。何故石女驚回夢。月明在畫樓。

上堂。爍石流金通身白汗。短巷長街周行踏遍。接官

KR6q0506_J_008-0930b

亭深為攢眉。奚家橋甚生憂患。福城寶塔誠迷津。蘭

櫂實暗室明燈。肯作蹶泥委蚹。山僧今晚提持向上

風規。要與諸仁同一心眼。同一受用。大家策起眉毛

看。遂擊拂子。以此得入。乘雲不用覓丹梯。

上堂。默無為以養志。墮在孤峰頂上。語大暢而隨流。

落在鬧市街頭。若謂語默雙遣。神龍困於寒潭。如曰

語默全彰。彩鳳縈於金網。山僧有箇倜儻句。舉似大

眾。拍禪床。世間樂事千般美。爭似清閒一味高。

上堂。舉盤山曰。諸禪德可中學道。似地擎山不知山

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若如此者。是真出

家。師曰盤山恁麼道。有過秦山者或顧瞻於留連。有

懷楚壁者或矜持於利害。其或如是出家。誠謂生死

流浪。大眾且道盤山是。東塔是。有檢點得出。實不枉

披法服。如辯不得。浮雲知逆旅。白日莫蹉跎。

上堂。謝眾檀護齋。豎拂子曰。此是世出世間一切聖

人所證底三昧。已拋向諸仁面前了也。惟能達本窮

源。則知從上門風。如杲日昇天同一照臨。眾流入海

同一鹹味。不分貴賤賢愚。說甚涇渭清濁。若也得其

全體。鬧市紅塵主賓互換。和光混俗偏正得宜。整治

東魯家風。不借別人手腳。斟酌西來大意。肯惜自己

眉毛。有時帝命傍分化才密運。有時全真養素文彩

不彰。若也顯其大用。把天關捩轉將大海。趯翻蕩邊。

邪異徑示中正坦途。縱橫絕跡。無私逆順。皆成方便。

奇特果然奇特。淆訛太煞淆訛。待山僧勘破伊。擊拂

子曰。受囑允在當年。秉衡實惟今日。

白洋朱檀越同自由洞明雪照復古鏡清寺請上堂。

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我佛世尊

固是一多無礙。舒卷自由。終於功勳邊著。倒須知盡

乾坤大地。無一物不現寶王剎。盡十方世界。無一時

不轉妙法輪。稱古不必有。論今不必無。所以恂興者

KR6q0506_J_008-0930c

裏。水清似鏡山翠如屏。蘆花颺白楓葉成丹。妙寶剎

境不屬變遷。晚村人語野艇漁歌。雞鳴月下犬吠煙

中。大法輪音曾無生滅。若當人正眼洞明。岸眉照雪

分曉無惑。不疑佛不疑祖。不疑古不疑今。不疑成不

疑壞。能如是。奚待檀那深思遠慮。籌畫經營。然後謂。

輪奐重新。法輪再轉耶。可令釋迦老子滿面慚惶。山

僧亦通身白汗。敢將餘事謾汝諸仁。拈柱杖。寶剎現

也還見麼。卓一下。法輪轉也還聞麼。縱使聞見無有

錯謬。猶是諸仁自謾。何謂。往來成今古。日月自常新。

顯聖埽塔眾請上堂。若耶溪把斷要津。涓滴不流。香

爐峰橫亙太虛。群山落翠。行如來慈。摧怨破敵。以平

等慧。陶聖鑄凡。喝水成冰。法法森嚴。蒸砂作飯。人人

可飽。非堂頭法兄安能大暢宗猷。光斯盛業。惟我愚

菴先老人。有一段真實事。誠切醒人。掉在雲門路上。

未見有據。實商量今到祖翁家裏。對家裏人纔好分

析。豎拂子。從上推此最為尊貴。幾多人紛錯如織。揚

古路兮匪遙。傾素懷兮促膝。擊拂子。此事分明試甄

別。

上堂。入院纔方半年。出門忽經四月。歸來細問短長。

靡不眉毛撕結。所需日用艱難。債負連催累逼。偏愛

相聚過冬。要合舊規古轍。般般手裏撮空。事事水中

撈月。因斯徹底思量。露盡生平醜拙。惟有大段關心。

可對諸仁直說。翻身脫落枕頭。切莫驚人叫屈。喝。

上堂。昨日雨今日晴。不容計較。秖要識得自己。饑即

餐倦即臥。我當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虛也。驀豎拂子。

者箇是山僧分上底。如何是諸人自己之事。良久擊

拂子。風冷天寒不勞久立。

上堂。商量打七七期已畢。蚤起晏眠費盡勞力。人人

有箇本來面。究竟不識。其實要識也不難。擲拂子。慚

愧不堪言。宋人遇周客。

KR6q0506_J_008-0931a

請監寺知事知浴侍者上堂祖胤繁時能長能久宗

猷奕世無塞無壅所賴同心一德者堪任其重克耐

其艱上下謙和高低響應譬如寶印當空重重顯妙

金梭夜織文彩縱橫不循名則名飛剎海無求譽則

譽藹江湖豈似趙州在東廝頭呼喚文遠臭氣薰蒸

設要褫剝一切人鶻臭布衫俾伊襟期裂破脫體風

流必須入水乃見長人有者道此箇事業談則容易

行實煩難據山僧看來也無易也無難弟兄努力忘

疲猒自有春風上畫欄。

除夜小參三三一九四四十六恁麼道人人謂從曠

劫來底事極是分明毫無錯謬見聞覺知天真而妙

穿衣喫飯不用思惟坐無為床飲太平酒其為歡喜

無量及乎道三三不是一九四四亦非十六箇箇手

腳忙亂意識紛馳蓋因瓢笠孤征雲山萬里艸鞋底

不曾踏著正脈見人說是亦以為是見人說非亦以

為非故到臘月三十日顛倒迷昧觸緒憂愁向來貪

得小利如今大事不成也然則山僧有箇方便是也

無歡喜不是也無憂愁又恐諸人不肯聽信看拄杖

出來善能和會拈拄杖卓一下曰一言以蔽。

復舉長蘆真歇了和尚曰處處覓不得只有一處不

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曰賊身已露師曰長蘆

老祖揄揚劫外家風可謂舉逸民欲使天下歸心然

究竟那一處猶屬茫然不能指示大眾要知那一處

麼鯨音一吼驚回夢牆角梅花總是春。

上元上堂纔見賀新年倏忽元宵節多時不說禪舌

頭硬似鐵可怪然燈佛誘人向光影中鷹頭鶻腦東

湧西沒長者探頭太過短者視之不及山僧素所醞

藉底被伊盡情漏洩且道漏洩箇甚麼鬧市笙歌夜

畫堂月一檐若是知音者吾今不再三喝一喝。

結制小參一向嫌富貴態度今夜逞冷澹家風所謂

KR6q0506_J_008-0931b

內空外空倉廩空鹽醬空惟有諸人心地不空心地

若空敢保及第而歸一場富貴一向說廣大境界今

夜談狹小規模所謂人少事少寮舍少受用少惟有

諸人妄想不少妄想若少管取馳求頓息慶快平生

拈拄杖曰拄杖子道既為長老當說佛法提振綱宗

因甚只說閒話卓拄杖曰山僧被拄杖子勘破。

結制上堂日暖芳郊風和紫陌福城道岸柳眼垂青

村巷竹籬梅花似雪萬年公子醉舞狂歌百歲童兒

快騎竹馬據實而論正是窮子未歸風塵落魄所以

東塔灶無傳火之薪罌無鼠耗之粒欲開箇陳年冷

飯舖面不拘是凡是聖神來鬼來總教他高懸缽袋

脫卸艸鞋永歇馳求頭本不失雖曰風冷一堂卻也

意明千古其奈東廝頭三三兩兩浴鍋裏擾擾紛紛

訕笑者多相知者少試問大眾笑者笑其何事知者

知箇甚麼卓拄杖曰驚蟄時到雷乃發聲。

上堂靈雲睹桃花眼中有眚香嚴聞擊竹耳裏無竅

東塔遊人作隊翔翰成群或夕或朝自相喧聒如何

得恰好去亭午日高春色暖衡門笑指畫圖看。

上堂天地日月萬物性情古無變異今亦不差可怪

當年胡達摩萬里重溟九年面壁好與三十棒且道

過在甚麼處良久曰雨息天無際風高樹有聲。

上堂雜花林裏日鬧青雞明月汀前斜飛白鷺大家

識取本來面目若到一口氣不來道箇春光無向背

花枝任短長堪作甚麼豎拂子三世諸佛在拂子頭

上奮無礙神力出妙寶音聲道一法諸法宗諸法一

法攝法本不相礙三際亦復然既是萬法歸一究竟

一歸何處以拂子劃一劃苟違斯義則同衾以疑。

上堂二月十五春光過半風雨洗天村歌動地花明

曲岸鳥語深林機玄曉徑迥絕今時句入寒梅全該

劫外率此而知標格可見猶有在背地裏冷言冷語

KR6q0506_J_008-0931c

道東塔長老鉗錘不妙鍛鍊不精無法為人說無禪

與人參未嘗見其施疾雷閃電之用以啟矇瞶何也

喝一喝曰非曠達宏識不能明見若此。

上堂舉玉泉皓禪師因僧入室次有狗子在傍泉叱

一聲狗子便去泉曰狗子卻會你卻不會師曰玉泉

大權柄在掌握納英靈入彀中可謂竭盡機思未免

無事生事者僧恰似飽參底人雖逢御膳而不願餐

終是不尷不尬揀點來總與三十棒其中利害三十

年後有人知在。

上堂舉仰山因僧問法身還解說法也無仰曰我說

不得別有一人說得僧曰說得底人在甚麼處仰推

出枕子溈山曰寂子用劍刃上事師曰調高韻古流

出胸襟洋洋之美無可為喻若是劍刃上事仰山直

是未在或有問山僧法身還解說法否亦曰我說不

得別有一人說得說得底人在甚麼處但曰五以天

下讓漢風所以高世。

上堂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卓拄杖菩薩聞是法

疑網皆已除秖如角里街頭紅塵四合雙溪橋下綠

水長流酒樓上歌聲宛轉肉店中笑語從容既無委

曲自不疑惑現前大眾如何堪任擲拄杖達人大觀

馳驟合度。

晚參拈拄杖曰者箇說有執筌失旨者箇言無懷寶

迷邦若要眾德以之繁廣諸門由是圓通有藉大眾

出來道一句良久曰道廣逢人少村醪見客多。

尼道真恆修祝師壽請上堂如今者世尊從生及出

家得道轉法輪亦以方便說者些艸料非圖造次羊

鹿情性大小不同愚智程途短長有異我看黃面老

漢注意設心如是而已山僧則不然從生至出家令

年五十水際山巔煙雲開斂春寒夏熱時令不違饑

來喫飯倦則高眠雖示種種大垂平等別無長處何

KR6q0506_J_008-0932a

可慶何可讚獨有發憤奮起者一櫂修途不憚驚濤

險阻直抵福城要觀格外繁華劫前黼黻豈可以佛

法當人情遂豎拂子曰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

尼智聞薦母請上堂綠暗紅稀鳥啼深樹堂閣洞開

曾無障礙利根猛達之人橫身直入則眼所見足所

履種種諸法悉是本有處眾生而業海遷流生死相

續也不曾遺失一毫在諸佛而法身圓滿妙用無窮

也不曾增益一釐東塔尋常有一張大口也解談天

說地謾漢欺胡如今秖堪挂壁敢復有所指示有箇

尼智聞適才問曰我母死了燒了還在裏許受用也

無山僧但拊掌大笑曰真人面前莫說假話。

師誕日尼淨鼎請上堂畫梁上紫燕喃喃好音在耳

叢薄間黃鶯碌碌實意分明極靈利漢子都作境會

卻言禪可參也道可悟也忽春忽夏或雨或風長年

意識紛飛終日眉頭攢簇被諸方肯重時酌東海以

稱尊極南山而為敬謂慶無不宜始終不改正眼視

之大似無底砂盆且拈過一邊山僧父母未生前有

則奇特因緣久祕而不輕意告人今因石門鼎禪精

勤不捨再三咨決是事云何豈得不盡情說與諸仁

良久曰午上有齋喫不須叫肚饑。

蔡彼度請上堂舉教中道有大智慧人一念發道心

必成無上尊不生疑惑者豎拂子曰莫不依憑者箇

所以三世諸佛憑著者箇塵剎現身淺深類應歷代

祖師憑著者箇葉葉傳芳燈燈相續天下善知識憑

著者箇抽釘拔楔逆順皆可衲子憑著者箇放捨身

命隨處得宜現前居士憑著者箇安住善根心無退

轉山僧憑著者箇意不在言來機亦赴擊拂子果是

具大智慧疑惑不生者即者箇也無著處擲拂子。

佛誕解制上堂卓拄杖曰其音和雅眾響克諧要迭

唱迭和悠悠古今肯向者邊那邊甘受餿餕氣息即

KR6q0506_J_008-0932b

使釋迦老子不避喪身失命鑽出頭來說道靜而莫

動纖塵動則任窮法界恐諸仁未必相信我有微妙

伽陀於動於靜無所分別與你說了言上天台去行

須過五臺復卓一下。

出隊歸上堂鴛鴦湖邊無心呼艇去山陰道上有伴

喚舟還兩月之中風雨觀人事之幻跋涉忘苦身之

勞說箇生死無常光陰迅速汝等已是猒聽憶過錢

塘江時有則奇特因緣舉似大眾潮平兩岸闊風正

一帆懸。

上堂舉曹山因僧侍立山曰今日可殺熱曰是秖如

恁麼熱向甚麼處迴避山曰向鑊湯爐炭裏迴避曰

鑊湯爐炭裏作麼生迴避山曰眾苦不能到師曰不

以世界炎涼易其行止非因境物遷推違其時候曹

山家法固可經天緯地貫徹古今然就中猶有滲漏

在東塔門下又且不然有問鑊湯爐炭裏作麼生迴

避但向他道適意自能忘好醜從來真率見英雄。

解夏上堂颯颯秋風撼塔鈴飄飄梧葉墮空庭試問

參玄湖海客由來本分可相應若相應也日月不離

藤笠上溪山總在艸鞋邊二六時瀟灑無拘一切處

風流自在其或未得相應寺橋話別旅館尋思途路

波吒精神浪費山僧不惜眉毛為汝註破生平難就

緒兩鬢易成絲。

師誕日眾弟子送法衣請上堂人人有箇本命元辰

各各有片袈裟地面皆由自己不知下落迷正信路

失妙慧門故嫌短算者謂時速電光愛長年者欲壽

同劫石簡點來盡屬妄緣終成隔礙果有頭腦清楚

洞徹源底春往秋來飢餐渴飲動不違時靜不失候

舉措消歸自己縱橫不墮前塵乃能金刀細剪裁成

諸佛乾坤玉線暗穿緝就列祖榜樣舒則機機互應

法法該羅卷則千佛無以傳授群魔不得聞名若也

KR6q0506_J_008-0932c

舒卷絕跡彼此忘形延促均歸一旨始終匪越剎那

到者裏說箇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

畢猶為賸語顧左右曰汝等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

我觀久遠猶若今日如不信杷柄在山僧手裏再聽

處分豎拂子曰此箇明明無向背大家俱是舍那身

受越州東關天華寺請上堂放曠於威音那畔重自

己如泰山太殺尊貴淋漓於今世門頭輕諸聖若鴻

毛猶為狼藉據實而論無非村帘醉客規模未是衲

僧全該妙挾故要擔荷過量事須得過量人正偏兼

到情謂俱忘說中無說路行中無行跡總千岐而得

旨攝一切以歸根一處明千處萬處騰輝一機轉千

機萬機相應如是則居五山宛在天華明月在天隨

波影現住天華不異五山白雲出岫無意去來庶使

祖父家聲綿綿不墜浮幢剎海面面常新豈可愚頑

似某者言行未出庸流名實不孚上下承耆舊檀越

謬加推獎恐令明眼以作笑端既不容辭謝感與愧

并敢向真實人說句真實話召專使曰還知真實話

麼欲衍嘉猷千載事同堅鐵石萬年心。

上堂夫為長老者應說些佛法談些禪道與諸仁究

竟大事因緣豈可長年碌碌終日皇皇非孤笻觸熱

而往則扁舟載月而歸不惟孤負諸仁亦乃埋沒自

己當此時也鴻鴈來賓豺乃祭獸菊有黃花蟄蟲咸

俯世出世間法法成就山僧今夜少閒因有舊日風

格特與諸仁說了良久擊拂子曰斯言不渝。

上堂蕭蕭黃葉滿庭颯颯秋風一陣觸著毛骨俱寒

說與諸人不信時常冷地思量實是心焦氣悶此事

久不提持今朝豈復慳吝良久驀喚大眾眾回首師

曰汝等若勿生疑決定自知少分。

結制小參五山無語向人傾聽說先宗舊典型生死

路遙無定止從今驢腳好消停所以過量漢胸中自

KR6q0506_J_008-0933a

有文武隆平之制江南塞北無非本地風光春熱秋

寒總是現成受用豈肯觀強弱之形聽三軍之令向

別人面上看氣色冷暖其或意識奔馳情緣紛擾我

知你到一口氣不來時一毫不能假借不若如今七

尺單頭有箇真實名號各自記取。

復舉德山因雪峰問從上宗乘學人還有分也無山

打一棒曰道甚麼峰曰不會明日復上請益山曰我

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峰於此有省丹霞淳和尚

曰德山恁麼道只知入草求人不覺通身泥水只具

一隻眼丹霞則不然我宗有語句金刀剪不開深深

玄妙旨石女夜懷胎師曰仁恕首途威雄載道在德

山無以過也手握王綱口含天憲惟丹霞所能當之

然則二大老一箇說有一箇說無終被後人檢點設

有問五山從上宗乘學人還有分也無但道得意當

年堪一笑安心此日在三椽。

結制上堂良久曰踏過萬疊雲山看遍五湖煙景旅

亭草店獨宿高眠鬧市紅塵酣歌醉舞心裏不為是

非惑亂境上不為逆順遷移究竟論之正是在人家

屋簷下墻壁邊東鑽西撞底功幹堂奧中有天曉不

露底風規未曾窺見既不辭風雨到五山來可謂入

門矣陞堂矣要見堂奧中事有何難哉卓拄杖曰九

旬三箇月放膽好安心。

上堂悟底人好惡長短一一分明迷底人高低上下

頭頭不昧語不相違句無向背此二種人到面前如

何分他是迷是悟分別得出許你參學眼正若分別

不來山僧謾汝去也以如意擊案一下曰樊噲闖鴻

門。

上堂樹密鳥聲和夜清月色好達磨會不來面壁空

懊惱諸人如會得隨意村醪飲一杯若理會不來謫

僊去後相知少喝一喝。

KR6q0506_J_008-0933b

上堂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去極是十分好語聽者

如風過耳秖問你即今在甚麼處或有承當底出來

將錯就錯其奈五山未肯點頭在何故千里未雄鴻

鵠志一枝喜托是鷦鷯。

上堂舉投子青禪師因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

誰子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僧曰相傳底事如

何子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僧曰恁麼則入水

見長人也子曰只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子

以拂擊之師曰展托先猷恢彰舊業投子和尚當不

後達摩開疆少室衍祚新豐綿綿若此但相傳底事

恐者僧鹵莽承當似無轉變山僧今夜分疏不來明

日為眾說破。

上堂風霜操其常柄毀譽任其眾言笑古人之未能

忘自己之無猒此山僧三十年前親證法門今日舉

似大眾拍案一下曰但自歇狂莫從他覓。

上堂釋迦已過去也何必追思彌勒猶未來也不消

預慕正當今日汝等有智者切勿生餘疑且道不疑

箇甚麼我是英雄大丈夫。

上堂終日穿衣不曾挂著寸絲是凍不殺底樣子終

日喫飯不曾嚼著粒米是餓不死底規模大丈夫不

由也試問諸人如何是大丈夫事樂意風塵似故園

江鴻不必傳消息。

上堂舉僧問雲門學人正在迷途請師一接門曰道

甚麼師曰雲門披籬撤棘示以坦途可謂為人徹困

看來猶欠一著在者僧識路茫茫雖受恩恐未能存

心於必報設問山僧學人正在迷途請師一接向他

道不接為甚麼不接我若接汝則東西南北去也者

僧果是箇知恩達本底自然平步康莊山僧恁麼道

也欠一著在有人簡點得出許他參學眼正若簡點

不出朔風正寒不勞久立。

KR6q0506_J_008-0933c

上堂山門頭事我先分付了也僧堂裏事汝已知有

了也十二時中事若何如商量不下待山僧為汝指

出橫拄杖以手度曰恰好七尺。

上堂舉曹山因僧問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山曰不

醫僧曰為甚麼不醫山曰教汝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師曰曹山固有驚人之術且無絕病之丹若是山僧

待他問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不妨道近前來與汝

診候看他動靜便好與本分湯頭敢保者僧出身白

汗輕快生平雖然山僧恁麼道也是對證施方應病

與藥要見極靈捷效者卓拄杖曰庶幾其人歟。

上堂錦繡纏於胸中絲綸舒於掌上奉重一人高低

應制權分多士上下和平寶鏡堂前調無絃之瑟福

城道上響白雪之歌到者裏見得世尊拈起底分明

無惑達摩直指底徹底不疑也只許汝一半若是那

一半明日看。

上堂三世諸佛順水行船歷代祖師隨風轉舵天下

老和尚沙裏尋油水中取火五山門下描不成畫不

就勿妄宣傳諸人必有摩天之氣動地之雄出來試

箇手段良久顧左右曰三千去後今誰是。

上堂舉廬山化城鑑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鑑曰不欲說似人僧曰為甚卻如此鑑曰家醜不外

揚師曰有事不言貪榮惡辱蓋化城器量未廣大也

五山家風設遇其人好醜盡情播揚絲毫不敢隱覆

為甚卻如此總要一切人知有且道化城是五山是

出來說得有來由拄杖子自有賞罰。

上堂錦袍玉食時人所好垢面髼頭時人所惡是世

間人背寒向暖底意況致身鬧市不為喧縱步孤峰

不為靜乃林下人隨腔換調底情懷衲僧家都道我

行履處一切是了山僧卻言不是拈拄杖君不見鄰

炊暮煙歇霜月四檐清卓一下。

KR6q0506_J_008-0934a

上堂棒頭上天迴地轉一喝下電卷星馳德山臨濟

慚皇殺人向棒喝未施已前開得隻眼不獨四方決

擇之志以酬亦見少室高風未至寂寥然則五山門

下放過則不可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英俊若聞便應洗耳中

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老婆舌頭好說上下孔夫子

且請過一邊五山者裏中人以上者也與三十棒中

人以下者也與三十棒何故欲寬待人之禮必無是

己之心。

上堂嚴師之教誨敕丁寧善友之仁愛助深厚無非

口傳秘訣耳度清風其或東舍拋梭西鄰織錦不露

絲頭全彰文彩尤是幻色虛聲濟得何事要生死根

前真實受用惟有一句子最親切且道是那一句以

拄杖打趁。

上堂耕織不失其時溫飽有望為學能決其志妙道

可臻據明眼衲僧看來正是迷悟分疆雨晴列界俱

墮功勳如欲大方獨步變化無窮須知更有尊貴一

路大眾要知尊貴一路麼良久豎拂子曰木童吹笛

慵開口石女臨風懶畫眉。

上堂從上家猷昭烈千古類之不齊混之不得誰肯

鉤章棘句獻巧爭奇刓方為圓將高就下喪自已心

瞎將來眼然而三七功成無可給賞我記黃面老人

做底古風詩中間一聯最好借來贈諸仁作犒勞人

事豎拂子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遂擲拂子。

上堂有口談何事閒多瞌睡濃黃虀飯飽後茶喫兩

三鍾若是箇人在者裏具得隻眼良久曰笑殺當年

缺齒翁。

上堂是法甚深奧少有能信者老釋迦所談傲睨天

下輕視後人全不知日照中天孰能蔽之五山從來

不作幽隱不耀之事驀拈拄杖曰是法本現成那箇

KR6q0506_J_008-0934b

不信者卓一下曰英謨尚在。

上堂以拂子打○相曰彷彿簸箕依俙木杓若謂菱

花都來是錯無底缽盂形不同穿心碗子名難著分

明與麼道會得會不得再聽下箇註腳人貪玉兔撈

滄海誰信銀蟾在碧天復打○相下座。

蔗庵範禪師語錄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