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鼎一揆禪師語錄

神鼎一揆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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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祖母見即索閱之祖母知文閱偈己即潸然墮淚

謂吾母曰何物匪類賺此兒耶嘆曰此迨非宗祧子

也遂投牌於火子即倒地嗥泣不己祖母憐之取一

銀錢與予曰此可買果喫何用那蟲毒蛇毒害人之

物耶予雖受其哄駭終戀慕之豈非當時天假示子

披緇之兆歟嘗從祖遊薄宦於滇楚間遂僑寓湖湘

焉年六歲入鄉校先生授以書史輒易背誦遇外祖

喪營葬事畢予曰孔孟之學齊家治國博一功名而

己安得長生不死之術乎俄國有甲申之變四方擾

動居不遑處先君抱病不起喪於亂世三年之喪畢

予便零丁孤苦遂廢學母因舅氏接於任所予曰大

丈夫碌碌聲利唐喪光陰何日是了卒不隨行常尋

良友歌詠道情曲調慕出世因此時苦無善友指引

遂為浪蕩散人年二十有二傳聞慧山和尚旺化大

溈曰此吾歸仗處也即跋踄到山溈問曰少年來此

何為予曰生死事大願求度脫溈曰我者裏苦行生

涯不著書生驕態之氣予曰願從慈訓溈曰著槽廠

去遂求披剃嘗慕六祖之風願入碓房負舂閱四月

圓具後入僧堂誓明生死大事溈命看萬法歸一一

歸何處予在堂中隨眾經行坐臥如龍得水甚為快

意夜眾放參後與同志七八輩排遣至三更或四更

或五更或有夜被竟忘展率以為常工夫無分曉處

上方丈請益溈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

云老僧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會得者個意許你

有入處予退思曰七斤布衫與一歸何處是何道理

晝夜提撕夜昏沉重時乘月到窯上搬磚一轉再上

蒲團力為體究一日溈垂問云天地未分時靈機電

光在甚麼處出水牌命眾下語眾著語畢予亦隨下

語云遍界不曾藏悅眾在傍云既是天地未分有甚

遍界予曰既無遍界誰知天地未分互相杜撰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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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眾到方丈呈語溈閱畢曰總是意識邊鼓粥飯氣

禪未夢見在如是湊泊不得久無入頭遂興遍參之

念束裝辭行首謁醴陵雲巖此老肅眾嚴密惜其為

人下刃不緊遂辭去次參石霜爾瞻和尚纔禮拜霜

問云因我得禮你你作麼生會予曰禮拜和尚不為

分外霜曰俊哉禪和猶挂脣齒在予曰和尚不可壓

良為賤霜微笑曰且坐喫茶掛搭後入室請益工夫

霜曰你在溈山有何言句予曰和尚命看萬法歸一

一歸何處霜曰我者裏則不然予曰和尚如何霜云

我者裏一歸萬法予曰未審萬法歸一一歸萬法是

一是二霜劈脊便棒云且道是一是二予罔措其旨

慚愧諸兄弟知識如此相為直切提持當時其奈鈍

根不薦無怪今時初參者鈍置山僧也曾恁麼來雖

不領會而且自強不息晝夜推窮無暫時放捨憤恨

不己因循歲月無所入作曰予因緣不在此乎遂結

伴過江西遊百丈洞山寶峰雲居尋思當時馬祖法

中之王為江西法窟天下宗仰直下百丈得大機黃

檗得大用予雖生不逢時且幸獲瞻禮靈塔焉雲居

一粥之緣幸得掛搭焉歷過數叢林其奈馳求心不

歇所見知識挑剔處如瓜園選瓜相似空遭岐路使

卻也慕廬山勝概即到開先以途中工夫散逸不純

復收攝身心重新整頓話頭提得現前因上黃巖觀

瀑布見百千尺飛泉從空墮下不覺毛骨聳然便會

得青州布衫趙州答話之意心意快然遇雪嶠大師

高弟石濤和尚住開先垂問云曹源一脈源遠流長

因甚瀑布斷流予應聲曰且喜某甲親到開先濤曰

甚處見神見鬼來予曰開先門下濤曰脫空妄語漢

便打予接住拄杖一送而退遂留七佛樓度夏因閱

傳燈至玄沙章云直得如澄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

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只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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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于覺覺即佛性矣喚作了事人更須知有向上全

提始得便撫卷負慚曰若如是工夫大約未在自此

不敢言會禪矣復自策勵推究夏畢登九華禮地藏

聖蹟入浙中路途疲困又用心過甚而身體失調以

飲食不時寒暑未均之間遂染沉痾痢疾至湖州長

興縣病沉重矣晝夜行瀉六十餘次九死一生命在

旦夕對主事僧將隨身衣缽托以薪水之助即冥心

立誓於佛祖曰此生無緣參禪不遂至此而己倘蒙

加被不昧正因再來參罷即撿點此身乃四大合成

病從何受本有靈光何嘗痛癢咬定牙關隱忍一坐

至五鼓病覺漸退慰曰此生尚有參禪分乎又喜做

得病中工夫調養二十餘日將健粥飯即上報恩見

玉林和尚此老門庭孤峻規矩嚴難予身體尚未復

元難受曲折遂散誕無意緒到嘉禾參古南牧雲和

尚此老晚年無佛法身心不事事樂於山水吟詠嘗

在九峰三泖太湖之間學者求其與眉毛撕結受鉗

鎚甚罕聞弘覺師翁住金粟湖海衲子雲臻水赴予

隨列而往洎到彼見其叢林整肅安眾有方一時麟

角鳳毛不一而足庠序進止一準百丈清規住持予

曰如此叢林如此知識若不放下依止是自暴棄也

遂求圊頭之職負行結緣灑掃換水略無懈倦但工

夫不甚得力卻甚忙然遇結制即進堂晝夜廢寢忘

餐目不交睫者累日直得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如魂

不散底死人相似打七亦不知身在何地行止兩堂

首座輪次考工或答話亦不知所出或亦忘禮拜杜

口呆立如木偶人雖竹篦在脊亦如風過耳七畢隨

眾上方丈作禮首座云兩堂禪師七完矣禮拜和尚

師翁云未在待階前石獅子點頭是完七之時眾中

一僧云石獅子點頭也師翁云以何為驗僧便喝師

翁即喚僧出曰老僧者裏不許下喝喝者罰銀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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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老僧那遂痛打幾死予在眾不覺通身汗下如

桶底脫落相似從前凝滯一時冰消瓦解曰諸方傳

聞此老子乃文字善知識原來機用如此威烈遂不

疑天下古今老凍儂舌頭瞞也次日入方丈呈見師

翁曰老僧不許人下喝喝者罰銀五錢你作麼生速

道速道予云某甲今日失錢造罪師翁拈棒予便拂

袖而出偶師翁受龍池請命予隨行就職操履雖諾

而不果行欲渡江以了吾母禮普陀之愿到寧波以

國有海禁但望海禮之即上天童見先師先師問云

那裏來予云金粟先師云老和尚安否予云安先師

云來時老和尚道甚麼予云教和尚莫多口先師拈

棒予拂袖而出予見先師為人本色厚道舉止安祥

遂親依焉俾為侍者予發揮古今公案語句投誠請

益先師曰此乃諸方舊套子可厭我者裏須是脫略

窠臼始得被先師一一按過予從此服膺所以山僧

住院拈香云昔年金粟會裏拄地撐天末後太白山

中七花八裂是也自後凡先師垂問上堂予則與眾

爭先輒當仁不讓果與尋常不同如水入水也四月

八日因督師張少保入山飯僧祈嗣請上堂予則當

機以五位王子酬唱言鋒迅捷一眾聳然先師座上

曰大眾看取者員戰將予曰切莫塗污好先師云真

個隨題扇一偈為予改今字云動著清風隨手施卷

舒靈妙在當時鹽官昔索今吾贈莫道古今非一揆

未幾命掌記室授拂一枚并自題像讚示之其略云

釋迦既解拖水泥彌勒也曾入艸莽少林骨髓馬駒

心臨濟拳頭黃檗掌只可近不可倣從來馬糞類驢

屎今古一揆殊不爽師翁興刱平陽予往來兩間曲

盡玄奧之益西堂乏人命予分座訓徒隨送伽黎一

頂并秉拂牌拄杖入寮先師見予秉拂語并考工機

緣對眾稱賞曰機辯縱橫揆子卻有從上體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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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式權衡有準雖大慧何多讓焉有同參來訪問云

昔日廬山觀瀑布句還曾舉似人否予曰直得匙挑

不上參云既是匙挑不上因甚分天童座居一眾之

首予曰若不是老兄相悉揆上座一生受屈參云即

今瀑布又不流也予曰你再說我即嘔出先師退天

童院事重興瑞巖予即辭上湖南先師隨應龍牙請

書來命予先往代為主法予遜諸同門遊荊南玉泉

尋天皇天王二道悟諸祖故蹟未幾郢州縉紳眾檀

越請住月掌此山乃保寧勇高弟智淵禪師開山到

院開法瓣香為先師拈出矣閱三年退居楚襄王放

鷹臺半載拳石之地難以容眾昶菴和尚以永隆古

剎見招又三年遂成法席郢地一住十載因先師六

旬大誕即買舟東下省覲拜祝到瑞巖先師喜曰汝

來也山僧年邁尚苦有眾累汝代為主持佛法山僧

落些閑去即奉命首眾方兩月忽神鼎耑使至迎請

住持先師意在予以予己離座下十年同門中未離

左右者恐有紛議遂默禱于韋天日揆首座眼目端

正若與此山有緣願遂所卜即命侍司設香案先師

當眾稽首竟卜得予一時大眾譁然稱善即屢辭不

獲免先師退謂眾曰東山演祖云我無克勤諸子真

法門中罪人也山僧住天童一十二年於諸子中所

得一揆亦不愧也神鼎乃山僧最初揚化之席以天

童重擔有負湘人之望至今在懷今得揆長老說法

其間山僧死無餘憾矣時值隆冬山僧以師命不辭

冒風雪三千里來到此山灑掃與諸兄弟波波挈挈

坐經七夏矣先師言猶在耳自恨薄緣寡祐有愧先

師望重之恩其間鍋子大小杓柄短長一一難瞞眾

眼此是山僧生平敗闕諸兄弟幸是諸方碩學英靈

漢子當有超佛越祖之大志氣慎勿效者不唧溜漢

也久立珍重眾作禮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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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塔銘(有序)

余昔宦遊山水固羡煙霞 王事勤勞無暇履踐邇

來喬寓金陵廿有餘載雖未窮釋氏之奧而且好方

外之交如染香人覺有香氣時以禪風之盛海內宗

工卓絕當世者雖聞神鼎一揆禪師之名素未謀面

適其門人真懶上人乃同鄉道契持其本師語錄行

由以壽塔問銘於余余嘗聞多寶佛塔全身不散為

證妙法而釋迦如來劫歷剎塵籌佛壽量有所未盡

誠不可思議之功德表無數量之數量耳按禪師諱

元揆字一揆號昂叟體真於威音那畔示蹟於曾稽

錢氏生而穎悟志且超邁露囊錐於太白受心印於

遠公為平陽弘覺國師法孫初住郢州月掌次遷永

隆寧波瑞巖即今繼席神鼎每座道場大啟潑天門

戶揮揚佛事重開列祖玄關手眼圓明門庭孤峻設

三問以驗來學謂之三關碩學參徒鮮有契其機者

嘗有僧問達磨分皮分髓未審和尚此間分個甚麼

師云有願不撒沙僧云無價寶珠阿誰欠少師云猶

帶瓦礫在師之機用率多類此由是湖海浩歸道素

深懷法乳將崇壽塔以永瞻依余知師迥超幻海頓

契心宗體法性身稟智慧命則與多寶如來釋迦善

逝貫穿鼻孔其揆一也夫何壽量而可量又何塔銘

而可銘且師之本地風光纖毫無累而復帶水拖泥

崇事塔廟不亦玷乎曾憶唐代宗帝問南陽慧忠國

師曰和尚百年後所須何物忠曰與老僧造一所無

縫塔帝曰就師請取塔樣忠良久曰會麼帝曰不會

忠曰吾有得法弟子耽源卻諳此事乞詔問之帝問

源源曰陛下會麼帝曰不會源曰湘之南潭之北中

有黃金克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

是則幾能明師塔者蓋諸門人久被陶鎔欲展衷誠

共襄斯務以塔其可塔銘其可銘而銘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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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鷲分光

 支那肇朗

 五葉花敷

 濟燈愈晃

 源遠流長

 正派沆漭

 太白峰高

 平陽法長

 寧波瑞巖

 永隆月掌

 神鼎聯輝

 道彌霄壤

 壽量無量

 塔焉奚倣

 適諸門人

 報存殊想

 就下平高

 人天標榜

 塔事聿成

 永垂瞻仰

 佛祖芳蹤

 傳傳旌獎

 太史銘之

 用昭谷響」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孟陬月穀旦

賜進士第徵仕郎兵科掌印都給事前戶科給事中

加一級丙辰會試同考試官殿試收掌試卷官翰

林院庶吉士車萬育撰

* 法語

** 示昱堂炯上座

從上古錐擔荷法門鉅任非圖名聞利養片衣口食

獨善其身而己於一切處一切時莫不孳孳切切以

道自警或有相應分便就水邊林下深培厚養實履

真操不以得少為足不以枯淡為嫌以待時至龍天

推出卓卓以利生為務入泥入水為法忘軀雖赴火

蹈湯有所不惜始是大丈夫出家之能事矣先德有

言若不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豈虛語哉世

日下衰法門凋敝多見近時流輩半青半黃如三家

村裏弄猢猻相似往往弄出人前一場笑具良可嘆

也古人標格規模不可復見唯在當人力行之可也

山僧昔年瞻風撥艸於吳楚浙直間所見老師宿德

所得所證終不輕易自肯及到天童服勤十稔方得

平貼所以此事大非容易要做我臨濟下烜赫兒孫

須看從上榜樣便得上不愧於佛祖龍天下不愧於

時賢後學炯子其勉之。

** 麗宗和尚語錄敘

先師遠老人荷大法擔而應湖湘緇白之請來主神

鼎法席大振臨濟之道凡天下士志於道者莫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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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雲臻聞風而至一時麟角鳳毛龍驤虎驟騰踏座

下不讓妙喜之於雙徑馬祖之於西江千百年來湖

南法席之盛再見於神鼎實謂祖印重光矣我麗宗

法兄禪師以穎悟之姿入室最蚤得其機用眾所推

許未幾弘覺師翁應詔皇都宣命先師繼席天童以

師綱維神鼎而攝院事輒司法柄安眾焉又數年以

法乳恩誼未忘買舟東下省覲天童卒為表率經二

寒暑迨返湖湘為巴陵四眾挽住普濟禪院為四方

學者所歸遂成法席其應機說法鍛煉衲子純以第

一義諦接人斬釘截鐵不涉廉纖較之諸方院之大

小眾之多寡求於實效則指不多曲矣會神鼎虛席

先老人俾命住持使符將至師俄從別道長往矣嗟

嗟是豈祖庭秋晚末運澆漓而師誠不欲住持之縛

乎蓋師名位不稱其德不能無慨晦堂曰功名美器

造物惜之不與人全人固欲之天必奪之嗚呼倘幸

按下雲頭吼無畏音於祖山則師門大有起色未可

料也予以譾劣無似來補其處其得法諸門人編輯

師示眾小參晚參拈古頌古偈語等為上下卷繡梓

流通問序於予予忝同門之誼不為不深故撮其要

於卷端凡閱是錄者當得魚忘筌可也如以文質較

量短長則師於常寂光中不為住持所縛亦甘心矣

夫。

** 紺眉和尚語錄序

圓悟佛果老人道大行時座下法將如大慧杲之傑

出海內無雙有問果曰隆藏主何其柔易乃爾果曰

瞌睡虎耳及出世以吳越令行道聲遐播直使濟上

宗傳綿延至今兒孫遍天下皆睡虎之裔也佛果之

遠訛寧有加焉我同門紺兄昔年天童入先師之室

受記莂後陸沉於吳越間吟詠詩篇與騷人韻士為

伍以毛遂之錐未露囊穎鮮有能識之者及乎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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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洽兩浙而龍牙一席支應不暇幾為波旬之所湮

沒戊辰秋余拉同志力為推挽逼上曲彔吼無畏音

則祖燈再燄法席重光正所謂等閒不鳴鳴則驚人

也先師若在寧不為三十年鹽醬之慰哉或謂神鼎

肘不外曲者請以斯錄速付剞劂流行諸方自有明

眼高鑒。

** 神鼎誌略序

天下叢林皆有誌乘班班可考湘陰神鼎以軒轅氏

得名可獨無耶余承乏此山十有餘載常慨夫殘碑

斷碣鐘磬版鑄之類有片言隻字成文者輒遭毀匿

殆盡則誌書概可知矣所幸開山諲祖語錄存諸皇

藏如日月麗天而波旬輩莫容得其便者則誌本有

在焉是故山誌者僧史也昔賢竹院逢僧尚矜偷閑

半日唐宣宗人主也嘗披緇為寺沙彌羅念菴大儒

也奪高魁而恬為僧隱況於吾道深有契證者如白

樂天之於鳥窠蘇子瞻之於佛印張無盡相國楊大

年內翰率多公卿巨儒醉心祖道不可枚舉嘗曰吾

從學佛而後知儒也益深是又不獨為僧史也或有

進而語予者曰吾儕山林寓興惟知樸速無文而己

若夫史者將以為名也然則僧亦須名乎且吾聞之

僧也者外形骸以理自勝名利不攖其懷是非不入

于耳幾忘人世間事又烏所用名為余曰噫何其迂

也大象不繇兔徑又非子之所能悉當今沉空滯寂

之徒名為耽著小乘和光同塵之士號為圓通聖侶

凡接物利生處雖花街酒肆虎穴魔宮曾無間然況

高豎剎竿主盟斯道以叢林為己任者歟茲山宗工

近則聯芳數代名播寰區象龍騰踏其間又越幾數

十年矣不誌將見紊亂久而散失魚目混珍後之修

誌者無由考鏡焉客曰唯唯敬聞師命于是歡忭作

禮而去余遂書此以為誌略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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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書合刻序

余住院湖楚南北經今二十餘載自慚庸拙於法門

毫無裨益一聞鬥諍堅固傷觸法門者靡不欲被髮

纓冠而往敕之何則法門衰替之時吾輩捨己從人

冰競弘忍尚恐不及況角力乎去歲浙中之行以天

童平陽瑞巖祖父塔頭為了瓣香之念歷徇法道見

聞與昔殊異曷勝太息從平陽出遇顯聖見一書出

自惟直智楷禪師楷白巖位中符公嗣也書曰正名

錄隨閱一過嗟嗟名固有正其言不順何哉古人云

醍醐上味為世所珍遇斯等人翻成毒藥其正名錄

之謂乎是書因其師符公嘗以自恃著述為業集一

書曰大統將皇藏內傳燈諸錄刪改迨盡以生滅心

變亂舊章削去彼宗祖師五代并我濟宗二代正傳

之祖細觀符公削意不值一唾何也我濟宗玄祖傳

至吾超輩為三十三代洞宗价祖傳主符公令師明

輩為三十三代符公不甘居超輩之晚肆其蠆毒

千方百計削去五代二代自陞為二十九代與我濟

宗通輩班等如此忍心悖逆點自祖宗妄自陞高曾

市頑村豎之不若敢僣著述名列正士乎不免南泉

云饒汝陞與釋迦齊肩猶是王老師兒孫在諸方出

書非之闢之攻之無累十餘數家即彼本宗鼓山為

霖禪師兩辨其謬符公抵死不放硬自搪塞及乎敗

露銷釋不去則又東牽西掩今己謝殼漏矣為之後

者亦欲雪父之恥刻書辨之掩之殊不知欲隱彌露

語云揚湯止沸曷若爨下抽薪至哉言乎何堪更逞

臆見往往傷我濟上血脈我濟宗一派正大光明亙

古亙今莫誰敢為妄議之者生心喪謗自陷泥犁是

則把火燒天徒自疲耳於吾諸祖何損渠書之出己

有諸家闢書行之久矣諸方自有明眼者鑒但恐後

之來者與夫初留心禪道護法高檀見其書受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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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冥入冥疑誤後學欲藉管城折其憍慢恐屬多事

且經攻擊者眾所謂罪不重科然亦不忍坐視其猖

獗諸家闢書不暇彙刻但將彼宗鼓山辨謬二篇弘

覺師翁敦本錄禪林公討檄為三書合刻以告夫天

下法門知己以見楷公師資之妄足矣有冀楷公息

其狂悖清楚自宗譜牒源流真贗可也明教嵩曰人

情莫不專己而略人是此而非彼非過則諍專過則

拘君子通而己矣何必苟專君子當而己矣何必苟

非焉得去其專非從善如流之士與論法門正大哉

或曰師刻三書亦揚湯止沸可乎曰是又不然君子

達權識變到此余欲無言不可得也如國家兵器用

之豈得己哉彼既傷我濟上源流是豈免楔以楔出

毒以毒攻乎據款結案良有以也知我罪我我曷敢

辭。

康熙丁丑春王上元神鼎住山昂叟元揆謹撰

** 三書合刻後跋

三書合刻便見宗旨明源流正向遭妄筆駭異者群

疑頓釋正所謂日月出矣爝火何堪斯皆白巖師資

之所致也拋磚引玉不其然乎白巖既爾僭操著述

之權而以一人智識見聞有限雖屬矯強有擅改皇

藏舊章之罪也不徒然全謂無功己爾是渠明設難

問半似請益諸家既出闢書豈非教授教誡而何如

弘覺師翁之寶鐸醒迷論是也白巖扭捏處雖無所

逃遁其實獲益甚多但未肯屈明輸降款于諸家獨

向師翁修書下意求懺傾心拱服者誠良心雖昧耳

其削自宗五代祖而成偽書諒亦既伸難縮只成顯

聖一家之私書耳若乃通都大國曠代之典古有五

燈會元續傳燈指月諸錄昭代有續略繼燈嚴統纘

續南澗之續燈存稿正宗錄建隆續指月錄至若京

都聖感五燈全書乃奉 旨所修 御製有序如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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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麗乎中天有志之士孰不從其正大肯信白巖之

偽書誑惑者歟。

康熙丁丑夏初昂叟揆道者再書於神鼎丈室

  (四眾弟子等各捐刊貲刻此

 本師 揆和尚語錄全部一十二卷人于

  大藏流通伏願法輪常轉共無生

 康熙三十八年已卯菊月望日謹識)

一揆禪師語錄卷第十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