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松操禪師語錄
寒松操禪師語錄
牡丹花下睡貓兒看他從上先聖開口動舌初不著
意發一機直使乾坤失色示一境從教江漢朝宗盡
卻你平生咬嚼他不破知有底人一舉便知落處若
乃宗眼不明菽麥不分豈可同日而語哉故曰恁麼
相續也大難亦聽一頌禁殿沉沉夜色鮮金雞啼唱
五更天離玄要沒正偏露柱懷胎面目全是男是女
難分別月出連山露半邊會得者箇便知南泉因兩
堂爭貓泉提起云道得即不斬道不得即斬卻去也
眾無對泉便斬卻趙州從外歸泉舉示之州脫草鞋
於頭上而出泉云子在卻救得貓兒祇如者段公案
淆訛在甚麼處眾中商量者兩堂是蘇秦張儀只麼
投秦入趙豈知天然王道趙州善辯來機向驪龍頷
下取珠阿修羅手中奪印苦哉屈哉與麼稱禪客閻
羅大王未放汝在正是韓盧逐塊者無異也再聽一
頌凜凜霜顏手裏藏兩堂珍重好兒郎提起也絕商
量一陣腥風滿大唐謾云戴履貓能救戴履何曾異
兩堂會得者箇便知昔有婆子供養一僧常令二八
女子給侍一日令女抱住云正當恁麼時如何僧云
枯木倚寒巖三冬無煖氣女回舉似婆婆云我二十
年只供養箇俗漢便燒菴趁出若論此事無分僧俗
貴賤惟有真參實悟底掉得些子滴水可以興波空
手便能行拳你看者二人一拶一挨畢竟意在於何
更聽一頌運籌早已不心良覿面何堪著意忙休賣
弄少郎當爛麻怎作繫驢韁流鶯帶曉催春急一樹
花開滿徑香諸昆仲適來所舉一二公案如湛盧似
火聚不許差落顧佇那容踏步向前任是普慧雲興
百問普賢缾瀉千酬將三藏十二部從頭註過總是
門外打之遶果能卒地折爆地斷直下知歸而塵塵
解脫當處明了而法法圓融入水求人善行天下無
車蹟燒山覓虎高臥江天不露蹤然後可以指揮八
極陵爍古今陶鑄聖凡融化愚智更與三世諸佛歷
代古錐同一眼觀同一耳聽同一意觸同一舌嘗把
臂同行共鼻出氣非為分外是事且置而今眾中還
有共鼻出氣者麼打噴嚏云氣急殺人。
退院普說今宵還是山中主明日翛然化外賓豎拂
云百年三萬六千朝反復元來是此人所以釋迦老
子識得此人便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達磨大師識
得此人亦曰吾本來茲土傳法度迷津竺乾諸祖建
宗立旨莫不皆由識得此人然後發言吐氣自是行
解相應至於山僧兩住青龍於中冒雨披星出作入
息左提右挈正打傍敲莫不咸願諸公識得此人而
後已又承諸公股肱之勞贊助之力始終條理內外
肅然故我纔居丈室欲效古人體例不下山不赴齋
不攀豪貴檀越名隨緣動用號知足只將本寺莊課
諒人多寡以作粥飯雖舉此念雖行此事未敢輕於
言出於口何也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不期數百里之
外已被老人慧眼遙見慧耳遙聞與檀越書云竊惟
邇來佛法澆薄之極每見拖笻曳裾苞苴投剌交結
權勢靡所不至唯圖門庭熱鬧不顧取笑傍觀方今
之時滔滔皆是欲匡時援溺易風移俗求其一二又
鳥可得哉興念及此未常不疾首蹙額者也有人從
青龍來謂新方丈杜門不出一味高尚弗憂門庭冷
落法堂草深較之諸方新出世者可謂劣矣山野謂
果如是乎若果如是則古風稍挽涇渭可分何患叢
林之不興祖道之不振古云作家自有通人愛是耳
雖新方丈不諳時務抑且尚在老成比前拖笻曳裾
者又不可概而目之也大眾一念纔興便有知識一
事將行便有遠鑑汝等只愁不識此人莫慮外無知
者祇恐行之不速莫求言之太遲言行乃君子之樞
機治身之大本動天地感鬼神得不敬乎然先聖教
人但盡今時更有何事能盡今時自然行到言到要
識此人別無奇特務宜信得及看得破把得住下得
手自是工夫成片妄想消除對世間一切愛欲境界
心如木石形類死灰晝不足繼之以夜夜不足繼之
以日日不足繼之以月月不足繼之以年翻來覆去
提去提來不覺不知忽然拶透如貧得寶如暗得燈
如雲開見日如水底火發盡十方世界是箇大圓鏡
盡十方世界是箇自己謂之心空及第見徹父母未
生前本來面目不妨安居於水邊林下保養聖胎名
利不于大忘人世直待龍天推出四眾欽從吐一機
則千機萬機齊剖道一句則千句萬句合轍步步行
有言言談實自然不被業力所牽更不教人撥無因
果今日不是不向現前吐露因住青龍今已十載未
常一日與前念間隔一期諸公尋常行事須是言顧
行行顧言發言必慮其所終立行必務其所蔽二顯
知幾知微將啟百世之蒙不傷先鑑之明三冀他時
後日豎法幢建法社看從上藥山之牛欄風穴之白
丁供辦投子家風禪坐石霜枯木溈山食橡栗大梅
衣荷葉凡為住持三請而赴一辭便行有緣則住無
緣則往從上諸聖如是標格莫學今時裨販之徒將
常住物私做人情資用俗家假貸而暗獻將新而先
供永固祖席如蚖戀窟現前戴角披毛償所負者多
此等流先佛明言可不懼哉故曰應觀法界性一切
惟心造又云今時人雖從緣得一念頓悟自理猶有
無始習氣未能頓盡須教渠頓除現業流識即是修
也不是別有行門令渠趣向故山僧或出或處未常
不以此介意猶恐有所未至因退院述偈以互相警
策學道容易行道難休將知解自瞞盰開言饒與諸
賢契行履須將古聖觀一寸光陰忙若電十方信施
重如山失多只為貪他少莫把人身當等閒。
指迷普說問衲僧行履斷絕攀緣因甚王林長老倚
勢并吞師云水母原無眼求食須賴蝦進云尊莫尊
乎道美莫美乎德占人叢席還具道德也未師云甜
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進云與麼則長言大義何曾
義自謂孤忠卻不忠師云盜名豈是為人盜欺世從
來只自欺進云究竟一文偷不得至今空作不良人
師云不到烏江畔知伊未肯休乃云適纔與麼酬醋
諸公無不委知若是箇漢向山僧未出方丈已前道
得一句作箇灑灑落落無事人去豈不快哉倘或玉
石不分魔佛不辨未免向第二義門為諸人通一線
去不見黃面瞿曇十九始悟修行三十足成佛祖演
藏經五千餘卷住塵世七十九年其間坐無量寶剎
度無量眾生難行能行難忍能忍三千大千世界無
有芥子許而不是捨身命處故得三十二相八十種
好萬德莊嚴十號具足神龍為之擁護四眾為之皈
依天上天下稱為獨尊曾聞有假借威權屢屢以并
吞為事而得成佛耶非惟我佛如然即西天二十八
祖遞代相傳各化一方或主人以自刱園林堅請而
不就者或檀越以世襲家業力施而不受者或不吝
衣食而濟度世人者或不惜身命而廣化眾生者種
種解脫種種慈悲種種方便種種因緣不勝枚舉曾
聞有假借威權屢屢以并吞為事而得作祖耶非惟
西天諸祖如然即我東土貞觀嚮道欲瞻風彩上表
遜謝往返三四引頸就刃神色自若使以狀聞帝逾
欽慕吾是以敬道信大師也茅茨石室累煩聖主且
請前行我從別道澡身淨髮結跏趺逝吾是以尊無
業禪師也休心息念斷絕攀緣賜紫及號力陳昔誓
收付有司恬然受刑及抵淄州道俗用湊吾是以重
芙蓉楷祖也皇祐初年遣使持書稱疾不起表薦懷
璉幸安林下飯蔬飲水佛祖不為況其他耶吾是以
仰圓通訥翁也赴京未久屢乞還山缽賜龍腦即付
丙丁大小菴院敕隨意住得旨深密後出敝笥吾是
以慕大覺璉公也乃至隱山至死不肯見人趙州至
死不肯告人匾擔拾橡栗為食大梅以荷葉為衣紙
衣道者只披紙玄泰上座只著布石霜置枯木堂與
人坐臥祇要死了你心投子使人辦米同煮共餐要
得省取你事古之今之或出或處立一事行一法無
不與人抽釘拔楔解黏去縛時常以損已利人為念
曾聞有假借威權屢屢以并吞為事而得稱為人天
師範耶非惟出世諸祖如然即在世高人如許由聞
堯將讓天下於己以為污耳之言從清流而洗之巢
父飲牛其下以為此水足活牛口復踞上流而飲之
子陵微時友於光武及帝登位屢請不屈釣煙波於
桐江之上東坡將已置之宅夜聞老嫗出不忍棄之
聲即取其劵而焚之是皆塵勞中人尚能輕利重義
曾聞有假借威權屢屢以并吞為事而得稱為高人
逸士耶非惟高人逸士如然即善權一剎刱於南齊
之建元毀於大唐之會昌咸通八年節度使李蠙奏
復之請玄覺禪師為開山祖已而徹公始得蹈其後
蹟建炎初李忠定公綱重嚴像設請主嗣宗禪師上
堂曰澗底泥牛金貼面山頭石女著真紅繫驢橛上
生芝草不是雲靄香爐峰此四句中內有一句能殺
能活能縱能奪若人簡點得出不惟一生參學事畢
亦明得法智禪師繼席上堂云明月高懸未照前雪
眉人倚玉闌干夜深雨過風雷息客散雲樓酒碗乾
其中有一句是正偏蒹帶一句是賓主互換一句是
六義深藏一句是照用齊施且道那一句是賓主互
換於此分析得出方見得慧泰禪師所曰微雲淡河
漢疏雨滴梧桐之意旨也見得者箇意旨始識咸淳
二年大學士李曾伯加宏拓焉遂延福巖禪師德珍
首座悟空濟無學文善權通暨西印玉山宗愷等是
皆唐宋元明以來洞濟法雲諸大知識赴堅請而惠
然肯來者曾聞有假借威權屢屢以并吞為事而得
稱為先輩大善知識耶非惟先輩知識如然即鼎革
以來寺廢僧逃十有餘載眾延浮石和尚居不堪憂
經旬辭去郡邑士紳不忘付囑於康熙壬寅春恭請
先師百愚老人闢草開荒中興此寺乙巳秋老人逝
後繼以存焉和尚又繼以貫慈和尚前後五載重重
脩理漸漸圓成至辛亥春眾至青龍延山僧以繼其
席得建老人塔於萬松嶺北今經三載尚未告竣海
內緇素無不聞知曾未有假借威權以并吞為事而
得主法此山也非惟諸佛諸祖如然即汝諸人辭別
父母拜離師長餐霞宿露訪道尋師莫不欲改惡從
善了明自心本性以報父母生身之德師長提攜之
恩故大覺璉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今之
所以知古後之所以知先善者可以為法惡者可以
為戒歷觀前輩立身揚名於當世者鮮不學問而成
之矣曾聞有假借威權以并吞為事得模範於人天
耶又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如此切磋
琢磨久久用心動轉施為縱得一知半解須學古人
樂聞己過喜於為善長於包荒厚於隱德謙以交友
勤以濟眾不以得器二其心所以光明碩大照映今
昔者也莫習狐假虎威之輩欺世盜名之流苞苴投
剌廣結豪貴貪美食以適其口占大廈以快其居奪
人之寺曰我祖寺也奪人之居曰我祖居也我宜繼
之尸之凌之爍之殊不思自齊迄今朝凡幾易代凡
幾更祖則祖於何人之祖繼則繼於何人之後況此
并吞為事世之人亦未見之安忍同為圓頂方袍盡
行驅占一時僧道告訴無門叩閽無計相與轉溝壑
而死道路者不知幾何焉更可笑者假借脩樂菴塔
以為入門之計豈非謬之大謬者乎然樂菴明季人
也生居顯親去世顯親非善權之僧也明矣其友吉
菴而讓塔得入善權之由也又明矣何得欺心欺世
無所不至謀占天目而天目緇素有揭盜葬虞山而
虞山遠近有檄彊僭龍池而龍池護法出書以責之
平陽和尚刻從周錄以罪之今又并吞善權山僧上
堂鳴鼓而攻之普說以指其迷而救之道房出王林
吞謀善權說以誅之是不約而同者也至於十載不
拈香貳心待帝主不認剃度之敏然勒行九拜之朝
儀此數事者更有公論不必細述看來此等正是戒
律不必持定慧不必習道德不必修嗜慾不必去豈
特起叢林之害真法門萬世之害也歟諸公將來若
得把茅蓋頭當以此為終身之警戒看他只為無始
劫來妄想濃厚只在諸塵境界中作活計元不曾踏
著本地風光明見本來面目終朝業識忙忙向外馳
求孳孳為利那知各各懷中有一箇無價大寶人人
腳下有一片祖翁田地不須他覓本自現成陰陽未
判之先不能增他一毫寒暑既分之後不能減他一
絲不與八風移其志不隨榮辱二其心可以證古明
今可以了生脫死可以隨處作主可以遇緣即宗何
必假有窮之氣勢污無盡之心田更不知何者為行
何者為解何者為相應看他異日狼藉噬臍莫及此
則非魔即魔所使蓋假我衣裳陰以破壞我法者非
但為名教之罪人亦法門之罪人矣一旦生死到來
將何抵敵捨此報身難逃淪墜古人謂牢獄未是苦
袈娑下失卻人身是為苦也藥石之言可不銘佩諸
兄弟還委悉麼倘或遲疑更聽一偈王林卻繼綠林
風慣占叢林伐己功天目虞山為別業善權地藏作
行宮長言大義何曾義自謂孤忠卻不忠冒寵欺君
人不識法門也有此奸雄(癸丑十一月十二日)。
中夏告香普說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且道
性作麼生見擊香几召眾云會麼果能直下知歸聖
凡情盡能所障空覿體無依當機絕待則知四十五
日前曲不藏直四十五日後真不掩偽三際平等一
道虛閒過去未來覓一絲毫隔礙底道理了不可得
若是乘虛接響聲前領旨猶迷顧鑑之端句後精通
尚昧識情之表諸公最初行腳要為生死大事不是
說了便休務須立定腳跟不顧危亡決定志氣不顧
得失提個所參話頭拍盲舉起拍盲打捱盡卻今生
不徹不休不明不歇寒不知熱不知饑不知飽不知
任他說是說非論長論短只將從前人我無明昏沉
散亂菩提涅槃真如解脫併作一團放教身心蕩蕩
地閒閒地胸中不留一個元字腳久久不變忽朝洗
面摸著鼻孔未可知也假若疑而不信信而不真人
我山高是非鋒起為五慾八風之所動搖求到大安
樂大休歇之地不亦難乎所以釋迦老子在靈山會
上拈一枝花爾時百萬人天咸具大智大慧尚且目
瞪口啞縱彼飲光破顏微笑也是眼中著屑自後碧
眼胡僧得得西來九年面壁神光立雪斷臂安心亦
是好肉剜瘡其餘德山洞山雲門臨濟溈仰法眼古
今宗匠千變萬化用盡自巳心笑破他人口都來好
與一頓痛棒免得弄巧成拙不見雲居道得者不輕
微明者不賤用識者不咨嗟解者無厭惡從天降下
則貧窮從地涌出則富貴門裏出身易身裏出門難
動則埋身千丈不動則當處生苗一言迥脫獨拔當
時雲居可謂照用齊施敲唱雙舉奈他腦後見腮面
前無齒叵耐畫地為牢無繩自縛既是門裏出身易
為何身裏出門難昨夜南山來石虎天明生個玉麒
麟向此看得徹方看得道吾問僧甚處來曰僧堂裏
來吾曰聖僧道甚麼僧近前不審吾曰東家作驢西
家作馬曰過在何處吾曰萬里崖州道吾拈得個猢
猻圈𥢢東扯西拽到底勞而無功者驢漢極欲擺脫
韁繩幾曾出他羅網呵呵向此見得透方見得僧問
巴陵如何是提婆宗陵曰銀碗裏盛雪巴陵一向水
泄不通偶被者僧一拶將七珍八寶狼藉殆盡賺他
倚草附木者不少有能別開一線雲門兒孫許他猶
在向此轉得身方知僧問汾陽真正修道人不見世
間過未審不見個甚麼過陽曰雪埋夜月深三尺陸
地行舟萬里程曰和尚是何心行陽曰是你心行汾
陽者漢超情離見則不無抽釘拔楔未夢見在待問
真正修道人不見世間過未審不見個什麼過高祖
殿前樊噲怒須知萬里絕煙塵和尚是何心行留得
五湖明月在不愁無處下金鉤不見百丈云併卻咽
喉脣吻速道將來溈山曰卻請和尚道丈曰不辭向
汝道恐巳後喪我兒孫百丈溈山一般弄巧成拙不
覺家聲喪盡時有僧問併卻咽喉脣吻請道將來但
云寧可截舌不向汝道又不見德山密云但參活句
莫參死句活句下薦得永劫無滯一塵一佛國一葉
一釋迦是死句揚眉瞬目舉指豎拂是死句山河大
地更無淆訛是死句問如何是活句山曰波斯仰面
看大小德山費盡娘生氣力說到三生六十劫正是
鬼窟活計直饒道個波斯仰面看大似赤土塗牛奶
且作麼生是活句燈籠𨁝跳上青天露柱魂驚頭腦
裂只如諸公每日聞板聲則赴齋堂聞報鐘則赴功
課聞普梆則搬柴運米蒔青刈綠你道是活句是死
句是不死不活句者裏倜儻分明方許道羅籠不肯
住呼喚不回頭你看古來尊宿擔荷此事大不容易
三登投子九上洞山長慶坐破七個蒲團趙州二十
年不雜用心不知費盡多少艱難方得了明心地即
如山僧二九脫白知有此事獨住孤峰力參四載出
山圓具打七三日纔得省發遍叩知識二十餘員盡
皆印可具大眼目不過一二後參百老人於此弁山
被他痛棒連燈墮地釋然大徹隨呈偈云探遍諸方
最上機何如直下絕離微若非一擊連燈落那得心
空及第歸輔弼老人一十三載然後繼席青龍至今
二十年來七坐名藍回思從前如同一日果是真正
道流要明生死棄著十年甘載忘人忘我全身放下
靠著本色宗師與之決擇如磨古鏡晝三夜三盡其
神力去其塵垢光明發現自是照天照地如秉寶劍
以寡敵眾心無退怯孰敢攖鋒佛來也掃魔來也掃
掃得乾乾淨淨自然灑灑落落而此鏡此劍乃吾人
本有之體非假外求外求而得終非得也大凡參學
要得徹頭徹尾直須喪盡目前機去卻胸中物末後
一著始到牢關絕後再蘇欺君不得到此境界則全
心是佛全佛是心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銷
殞諸公既不遠千里相尋而來聚會龍華皆是諸方
抱道之士二六時中切切窮究佛法如海愈入愈深
只要實證實悟於實證實悟處靠定一著子自然百
了千當透頂透底則成佛作祖如壯士展臂豈假他
力否則且待七月十五卻來露個消息。
原書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