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潔瑩禪師語錄
元潔瑩禪師語錄
地至宋晦堂死心湛堂諸大知識於此說法宗風普
被文運彌昌自明季以來兵燹而後金碧華宮翻為
瓦礫坵墟將二十年文風宗風凋喪殆盡儒士興嗟
緇流感慨近承當道護法郡紳士庶本寺七堂謀復
重興鄉氓市豎聞皆欣悅白叟黃童見生歡喜今此
一會異緣同志俱當堪任大法宜乎快說法要山僧
不禁踊躍曰善哉言乎即今尋思起來一客不煩二
主仍請拄杖子為眾舉揚乃卓一卓曰上來講讚無
限勝因仰酬德庇莫怪空疏僧問臣退位朝君子轉
身就父如何是君師曰巍巍寶殿無人識曰四眾傾
誠人天集慶如何是臣師曰夕愓乾乾絕見聞曰旌
陽聳峻杲日當空如何是君視臣師曰隱隱清光彌
六合曰鳳嶺騰輝南山起舞如何是臣奉君師曰阿
誰不仰此恩波曰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
東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禁閣無人侍重閽絕視聽
曰恭惟和尚起居多福師曰重言不當吃。
七堂眾耆舊請上堂地迥長林風動而寂常天籟天
空四壁雲飛而透露青山可中有一句子劫運不可
交橫陰陽不能消長眾生日用恒平等問著由來總
不知山僧今向第二義門別示方便令人人直下受
用瞥爾知歸卓拄杖曰威音不假閒名字一任和光
混俗塵。
師誕日從善居士請上堂五十餘年不自知青山綠
水只如斯被人序節詢初度徒把花枝蓋面歸大眾
委悉麼在昔靈山拈出後幾翻笑殺老闍黎。
闔州紳衿護法請上堂僧問古佛堂中無容話會威
音那畔迥絕知音今朝四眾臨筵人天交集未審和
尚如何舉示師曰花雨巖前過靈禽總不驚曰秖如
荊棘林中下腳易夜明簾外轉身難又作麼生師曰
進前三五步別是一風規曰與麼則萬古碧潭空界
月再三撈摝始應知師曰不得掩耳偷鈴乃曰威音
那畔有妙難窮即此見聞無形可類是以百姓日用
不知祖師全提不起今乃闔州紳衿諸護法靈明不
昧向聲色未萌之際一機全荷形興未兆之時一念
圓成以此因發此智用斯道覺斯民敦請山僧舉揚
此事山僧從維揚虛舟遠棹就路而來歷江南人湘
口總皆岸本不移今日既到者裏如何是應緣的句
千古宗風重此建一朝文運自天開。
掃無住祖塔上堂類之弗齊十方三世而莫狀吾祖
笑貌音容混則知處風動水流而不異吾祖廣長舌
相是以寶鏡真宗塵說剎說熾然無問今日直下第
三十世遠孫淨瑩歸來挽百億須彌盧而作盤食沃
四大海水以為盃茗不濟得甚麼事遂舉香曰只此
身心奉塵剎敢云傲世羲皇上。
臘八請上堂以有下劣寶几珍御以有驚異黧奴白
牯豎拄杖曰拄杖子湧身千丈於普光明殿一乘圓
演可惜他有眼不見有耳不聞擲下拄杖曰瞥轉一
機降皇宮棲雪嶺餐麻食麥豁睹明星換卻釋迦兩
眼穿卻諸人鼻孔還會麼謾兢水月空花藻洗面揩
脣自摸看僧問西風蓬島仙鄉遠夜雪藍關客路長
且如何是歸家一句師曰轉身向汝道曰轉身後如
何師曰千峰層疊翠室內不知寒曰恁麼則楖栗橫
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曰看腳下。
葉仲御追嚴請上堂拈香曰綜節盤根於空劫之先
理不可分而千光競秀花開果熟於此界他方相不
可睹而萬化不遺奉為葉公星槎大居士用資顯考
還有共相證盟者麼良久乃曰向上真風壁立萬仞
大辯者開口不得大力者全提不起自唐開山無住
祖師寶鏡騰輝十方普應八百年來道法湮淪今於
兵燹瓦礫之餘一塵剖露幸際葉尊台光交映民事
王事之餘能以向上因緣為礪草木昆虫咸資其化
情與無情悉被其機可謂片雪紅爐花飛疊錦倉悲
利物種智圓成曾記華嚴會上善財童子參無厭足
王見諸罪人受種種苦無有休息善財驚怖心中思
惟此王施種種刑法禁制罪人無慈悲愍念之心非
善知識也即欲退還王遙見之喚言善財童子汝且
回來乃執其手引至後宮見重重樓閣皆七寶莊嚴
施諸飲食衣服及種種珍寶十方諸佛諸大菩薩皆
來集會宣說種種妙法救度無量眾生王言善男子
汝以吾作如是惡業因緣何故得此清淨眾會果報
我身語意未曾惱害一切眾生如我心者寧於未來
受無間苦終不發生一念於一蚊蚋而作苦事況復
人邪人是福田能生一切諸善法故我於過去無央
劫數供養百千萬億諸佛得此如幻三昧解脫法門
救度眾生脫離三途地獄生人天中受勝妙樂不可
勝數何以故是諸眾生於無量劫中常懷不善起貪
嗔癡恣行殺害毀謗三寶藐公積私輕欺良善若非
刑法加持豈肯發菩提心修行學道善財閒巳踊躍
歡喜得入無礙解脫法門今日葉尊按蒞分寧還淳
風於巳熄蘇困什於久沉不忘夙誓城塹法門請陞
此座舉揚諸佛開口不得祖師全提不起的一段因
緣令人人直下信知本有離苦趣脫輪迴成正覺度
眾生正恁麼時如何是渾融不二句世出世間通拈
得信是從前過量人。
二佛殿上梁上堂天開地闢彌亙如斯法振燈傳昭
然靡間重揚古路大豎宗幢運木石選良材要見重
開生面現宰官身者輸誠贊助作比丘形者戮力襄
成魯班與普菴木不相識而同門出入面面相承直
得天花散彩地軸搖金正當吉日良時如何贊慶指
梁曰位毓山川爭秀麗禎祥萬物奠皇圖。
結制上堂坐斷威音第一機有恁麼人麼即教直下
絕狐疑有恁麼人麼若能拶出虛空髓有恁麼人麼
始是男兒得意時若有恁麼人那鎮日東行西行切
不得踏著常住磚便下座。
大雄殿上梁李司理護法請上堂祖剎恢弘起先宗
之垂範真風朗播肇叔世之嘉猷是以一梁一棟轉
無盡法輪多藝多才成彌方造化人天攸賴萬古徽
崇正恁麼時畢竟承誰恩力遂下座奠梁曰要教此
日舒天眼扶起巍峨寶殿人高聲曰起。
結制上堂眉毛眨定口門封痛拶深錐扣巳躬寶劍
未虧光本現方知今日費磨礱遂高聲曰照便下座。
薦親上堂豎拂子曰性識明知覺明真識妙覺湛然
遍周法界直得極樂娑婆渾成一境他方此界金碧
交輝且道是何境界遂擲拂曰者是鄭公孟章大居
士用資顯考玉筍府君深益靈根的時節山僧只好
稱揚有分曠劫靈苗道地栽因花無果不懷胎信知
果熟因花後百億山河當下灰。
玄素和尚訃至上堂晨星落落實堪哀那復橋梁日
漸摧舉世類來渾未似看伊異類且輪迴遂拈訃曰
大眾者是我獨園和尚現隱身三昧轉大法輪的本
據還知麼良久撫几曰法雨不滋三草木林間孤我
獨徘徊。
歲旦上堂龍躔易次鳳曆更新東君號令傳十洲芳
草以春回梅萼凝香統百億洪鈞而氣轉人人盡添
一歲戶戶拜賀新正惟有鬍張三黑李四不隨四序
推遷不逐陰陽消長融古今於此際籠造化於剎塵
和光混俗而不自知應物現形而忘所則還有同修
同證的麼千年松老茯苓多萬仞峰頭無等匹。
上元解制徐州主請上堂僧問火樹銀花現燈明之
本瑞爆竹金鼓啟普門之圓通更何方便開示悟入
師曰東風吹不散日看滿林春曰今日幸賴州主護
法共相證明師曰眼眼相覷著不是等閑機乃拈拄
杖卓一下曰結向者裏結一箇箇把定世界風不鳴
水不淅猛若截流拽轉坤維掀翻乾蓋只是者箇今
日展開一線直得冰河發燄透出劫外春風枯木花
開露出郢陽春色家家戶戶路透長安在在處處謳
歌擊壤也是者箇在遐生護法分上為霖為雨祥禎
萬物也是者箇只如衲僧分中又作麼生復卓曰擊
碎千年桃李核相看原是舊時仁。
結制上堂結制開爐是繫麟鳳牢籠傍提正按是弄
猢猻家具正眼看來殊非本分唯有雲巖者裏風清
月白響順音和一箇箇眉撐寰宇氣迥諸塵也不管
世界滄桑不知人情同異各豎一具金剛鐵脊直欲
向五蘊十八界中與煩惱魔死魔作一結束可謂精
進勇猛到者裏必然因功致賞若能強戰有功勛輪
王髻珠終不惜。
上堂朔氣漫空茫然混沌亡知巳霜風刮地兆破龜
紋不值錢遂高聲曰阿蕭山道士無髭髯呵呵大笑
下座。
解制上堂一毫頭上的向百億毫頭上顯露更說甚
麼迥出金剛無量相大千何處不風規若更說迷說
悟論結論解不異虛空拔楔只如不游花下路常見
洞中春的是甚麼人良久曰堆堆闤闠不相識鎮日
朝南北斗窺。
韋馱聖像入山上堂僧問有法從來便有魔降魔須
用活韋馱如何是活韋馱師曰高高標不出曰為甚
楚城造就護法雲巖師曰一月映千江曰恰遇和尚
出關師曰一天杲日無私燭何處陰風向子吹曰可
謂三洲能感應無處不全身師曰略較些子乃曰童
真示現剎塵身一一身分遍剎塵帶果行因匡正化
光明赫奕顯威靈胸懸寶鏡洞徹十方手擎寶杵應
感三洲干城佛國以摧邪輔正為勤慈願弘深以護
法安僧為忍今者晦修自楚募裝聖像即日登座有
何祥瑞六震四花聲動地更教何處不氤氳。
送夢帆西堂繼席上方上堂向上一路非作者莫可
攀躋至化無為須賢哲始堪贊緒開闡威音那畔之
機提掇佛祖不犯之令苟非其人道不虛應茲者楚
蒲上方自丁酉老僧退院之後不覺十載幾至法堂
草深眾檀護特耑四明禪德遠至雲巖冀得一枝復
振宗猷惟西堂惻公眾望所歸仰煩兩序頭首同誠
勸請以洽輿情擲拄杖下座。
奠愚菴老和尚暨同門鏡愚和尚百愚和尚雲松和
尚上堂僧問生死天關一夢中常光本現去來同形
容儼若今何在舉意還同覿面逢請問和尚既是覿
面相逢且道有幾箇親見雲門老祖師曰前三三後
三三曰本來實際由人施得到相親任自為師曰莫
認影子乃曰法道垂秋聖賢隱伏山僧離浙五載愚
菴法叔暨同門鏡兄百兄雲兄相繼而逝叢林乏於
老成後學無所矜式法門之變豈勝悼哉幸爾各各
鼻孔盡被山僧拂子一串穿在者裏將一炷香熏著
點一杯茗奠著東拋也在我西擲也在我秪今不免
借伊鼻孔為諸人出氣去也遂擊拂子曰可同到座
前一一為汝等說破。
重修晟祖塔開土師曰霞煮雲蒸溪山不老煙封雨
沒霧鎖難沉欲知祖師面目儼然須是大家出手。
封塔磨不磷涅不淄有無今古莫渝其貞混不齊類
不得雪月冰霜難方其潔恭惟雲巖開山無住晟祖
宗傳寶鏡千百年來真風壁立舍利潛輝八九百歲
道大彌光滄海桑田不計其功石爛松枯渾忘所自
不肖淨瑩濫膺無似上承祖廕忝為三十世之孫下
紹洞宗謬繩二十九世之子法恩殞骨歲月難期茲
乃所蔓重修窣堵興工壘石一眾同誠人天四眾歡
欣凡聖星羅躍舞正當今日且掩固一句作麼生道
遂封石曰不禁煙霞生背面從教雨露四時新。
圓塔上堂法幢復整獨露今時窣堵重隆全彰舊譜
一矗摩空突標天地之先八面玲瓏迥出威音之表
豎窮三際密亙如斯橫遍十方彌綸兆億正恁麼時
直得煙霞散彩日月舒光且合尖垂世又如何指示
祖師面目周沙界何處青山不豁眉。
壽昌竺菴和尚訃至上堂法日頃沉西眾生困在迷
虛空著一燋大地眼[目*麻]瞇拈訃曰還知者箇消息麼
我壽昌法兄竺菴和尚於此示生秉金剛王劍驅魔
使佛一際平等於此入滅具無礙三昧此界他方元
無出沒正恁麼時還知來機亦赴麼良久曰面面不
柏識悲乘溢大千。
城歸上堂出山五十日歸來不說南天北五台梔白
榴紅無限趣蘚花且道為誰開於此會得達磨不來
東土二祖不往西天只是逢人切不得錯舉。
結制上堂僧問法幢高建爐韝弘開撾鼓陞堂即不
問洞上宗旨請師宣師曰任汝咨來曰如何是轉功
就位師曰通堂寂寂曰如何是轉位就功師曰遍界
光明曰如何是功位齊彰師曰一棒一條痕一掌一
握血曰如何是功位俱隱師曰不逢知巳士終不為
君通曰功位巳蒙師指示更將何法利人天師曰阿
誰兩耳不垂肩乃曰結制開爐叢林成式鎔凡煆聖
作者鉗錘雲巖今日更不起模畫樣何故混沌不安
眉大塊仍捏聚進一步虛空撞破額頭退一步達磨
踏倒脊骨苟是箇漢向銀山銕壁中拶著通天一竅
卻也笑殺傍觀且道笑個甚麼冷灰裏忽然豆爆豈
不是奇事。
臘八日天王殿上梁上堂豎拂曰這片田地曠劫至
今無一人不大坐其中無一人不腳踏其內蓋出昧
其所自不知不覺惟釋迦老子於此不昧睹星證得
帝釋於此不昧絕聽雨花五方天王於此不昧見隨
色珠賢於長者於此不昧插標建剎無住祖師於此
不昧建立雲巖宗旨究畢將來尚有餘裕本州護法
於此不昧鼎見天王一殿一梁一柱大展徽猷一瓦
一椽永標法幟正恁麼時如何是向上一句拂一拂
曰功歸造物乾坤主福慶當今有德人僧問如何是
舊店新開句師曰家家門掩蟾蜍窟曰只如今日皇
基永固屏翰維新又如何慶讚師曰天無私蓋地無
私載曰明堂瓦插畫棟雲飛堂奧中事還許商量也
無師曰今日天寒曰無孔笛逢氈拍板何人不助采
聲來師曰切忌掩耳偷鈴曰只如法梁高架一句又
作麼生道師曰且去扶起正梁來。
送海藏櫟山首座住谷山上堂佛祖門墻原無畔岸
人天巴鼻煞有提持豎拂子曰若向者裏見得則知
星沙即修江不異而海藏與谷山無差茲者法孫德
玄與諸山宿德請老僧向谷山室裏開張舊店幸我
願公首座韜晦有年正可代老僧長伸一臂大振徽
猷正當今日送行一句作麼生道揮拂曰雨滋三秀
木花茂郢陽春。
彌陀佛開光請上堂法身本自周沙界不盡悲懷度
有緣感應道交塵剎量無遮接引利人天無量壽如
來放大寶光向山僧拂子頭上應身無量變娑婆為
極樂無一塵而非淨無一剎而不彰直得林木池沼
皆演梵音水鳥樹林咸宣妙法巨源居士有大因緣
常於夢寐感應道交發心裝塑丈六金身永延慧命
且禎祥應運一句又且如何舉似悲乘果海原無際
福慶人天沒盡時。
古句關主請上堂僧問將日月為天眼猶是平常之
談指須彌作壽山未出法界之量未審過量人分中
又作麼生師曰南山多秀色白日少冰霜曰與麼則
越威音以後超象帝之先也師曰卻得闍黎證明曰
只如古兄不遠千里特為蕭檀越祝壽請法和尚如
何慶讚師曰滿堂都是靈山客那箇男兒不丈夫乃
曰父母未生天地未判有一則公案山僧未曾輕意
舉似諸佛不曾以正眼覷著祖師不曾以智力動著
即無量壽算亦不曾輕易擬著今乃蕭公孟昉五袟
初度被箇古句一印印破致使盡大地人知有此段
因緣在凡也得在聖也得在儒也得在釋也得正恁
麼時山僧又如何慶祝永固華嵩千載盛長春花木
四時新。
解制上堂殘臘巳消東君司令煦日臨而冰霜解翠
柏轉化外之幽和風動而柳眼青寒梅噴林間之玉
老禪和抬眸展腦放身捨命窮衲子舉足動步吐氣
轉身若是困在見聞沉情溺境切不得道在雲巖解
制來。
受澧州藥山請上堂拈疏曰夫子眼睛達磨鼻孔盡
向此中漏洩了也設或未委仰煩表白宣疏畢舉法
衣曰自謝弁山院事颺卻搕𢶍堆頭入此山來形骸
土木只恁麼過時如今祖禰不了又只得隨群逐隊
去也遂搭衣陞座拈香畢乃曰孤峰獨宿非為貴垂
手塵寰世愛憎不謂野雲牽老興無端又引出深岑
茲者藥山乃我儼祖家山之主有年若劍諸孫與闔
山耆宿特迎老僧再震法音老僧未許者以雲巖修
建未竣不意郡州紳衿護法諸山宿德再四度懇只
好躬展瓣香於祖塔以赴眾望只如不離本際應身
塵剎一句又作麼生月印千江水門門盡有僧僧問
不離本際即不問月印千江事如何師曰是處是慈
氏曰印即是不印即是師曰一任兩頭看問師子遊
行不假伴侶因甚麼隨群逐隊師曰青山不住青霄
土曰師子在窟時如何師曰烜天赫地無人曉曰師
子出窟事如何師曰草偃風行得自由曰正是師子
窟中師子坐象王林裏象王居師曰切忌話墮。
解憂上堂畫地為牢也曾笑怪諸方結繩自縛依舊
恥他作者雲巖放開一線與諸昆仲說話卓拄杖曰
若到諸方切忌話墮復舉芭蕉示眾曰你有拄杖子
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卻你拄杖子又古
德曰你有拄杖子我奪卻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
與你拄杖子師曰看他前輩只解競奢較富殊不顧
有傍觀者雲巖為伊勦絕一上道有也好與二十棒
道無也好與二十棒若與他也好二十棒若奪他也
好二十棒縱若不有不無不與不奪也好與二十棒
有個漢出來道雲巖聻山僧曰也好與二十棒何故
你試卜度卜度看。
長至日上堂寒光凜冽渾萬物以潛榮朔氣瀰漫藏
冥運於即化直得金烏飛於海底玉兔奔於山頭正
恁麼時更說甚五雲書瑞一線添長只如小往大來
畢竟如何從他燄裏寒冰結自有梅花日日新。
解制上堂有腳陽春來上苑無心明月上高岑雖然
歷劫閒常事一一橫該古到今到者裏進一步觸頭
磕額退一步滯水沉泥擊碎摩尼忘影跡大千誰不
我箴規。
赴藥山請辭眾上堂白雲常愛住青山依倚青山日
自閒又被閒風吹大野曳來曳去別峰間所謂峰巒
秀異鶴不停機靈木迢然鳳無依倚山僧本目無心
豈可更有來去只如人天交會如何是兩得相見的
道理驀豎拂子曰待看松枝頭再轉谿山不動笑顏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