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潔瑩禪師語錄

元潔瑩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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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提像

「 稽首準提佛心印藏以不思議赴群生望如月處空影涵眾像一瞻一禮一燒香感應道交塵剎量」

** 雲門散木和尚像

「 三江之湖未足喻其機建瓴之瀉難以彷其舌若云此是老師翁何似天邊認二月」

「 口似懸河心若寶鏡浙東身坐雲門浙西足跌雙徑開闡威音那畔之機提掇佛祖不犯之令起巳墜之宗綱續懸絲之慧命謂是散木師翁何異缽盂安柄」

** 弁山入就老和尚像

「 嚴冷如霜威不可犯金鍼玉線丕振家風拄杖竹篦鞭龍撻象一味木扎羹千般鑯酸餡九坐道場只者如斯四創叢林曾何兩樣名不可名狀不可狀孰敢謂是崆峒和尚」

「 弁山峰頂眾流截斷佛祖罔測端倪師表堂前把住要津衲僧無出氣分縱饒描得十分真機前一路誰看聽」

「 謂是師真孤負先師謂非師真豈能全晦分明面目全呈覿體寧容觸諱咦大地從教絕覆藏可使今古應無墜」

** 自題

「 三衣何似秋雲古一缽還同曉月明自是傳持無別物道慚嘗媿嶺南能」

「 者漢癡呆性情頗率眼底有珠胸中無物居新豐不厭幽深住玉崖不嫌塵俗三界縱坦夷四生恣游戲滿面是僧滿口非佛謂伊若是續傳燈笑煞西天千百億(象先請)」

「 行似孤雲野鶴止如鑑水澄潭言出思惟之表道統法界之函謂是睦堂叟重增眼翳謂非睦堂叟失所指南幸有鼎子隻眼親瞻(鼓山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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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綸巳罷淅中潮一葦江波信自饒不憶邗關重把住更承悲願直鉤拋山廓落水洶濤爭看滾滾魚龍處變化飛騰徹九霄(頻吉請)」

「 格外有風規可提胸中無剩跡可挂到頭無一法與人反被人橫描豎畫(沖微請)」

「 者箇沒量漢生平絕思算肚裏黑儱侗口裏沒涯岸貶駁似是之非不怕人憎見聞若同之異嬾生讚歎住山不厭萬千春任教佛法從頭爛(自安請)」

「 滿目軒昂一身古朴說法了無文字應機鬼神難度混物和光數十年今朝郤被人描邈(長沙到石函居士自寫師真請)」

「 面上無塵胸中磊落為無為而現有身空花鏡像兩依依作無作而機靡托石火電光難描邈靈木迢然鳳不棲依稀切忌按圖索(靈木記請)」

「 生平一種熱性萬狀千奇不吝文彩未彰巳前許爾當家親證(黃鹿谿居士請)」

「 面帶煙霞色心同古鏡妍即僧由妙手難寫箇中玄縱橫文彩交加處見得分明秪半邊(恒清監院請)」

「 閒不到身清不入骨語不澀言默不居訥咦影像昭然萬化門四生海內為船筏(蜀山請)」

「 面目依俙鼻孔彷彿任性不拘和光混物本非眾生亦非是佛堂堂語露太分明因底堆堆人不識(李慶雲請)」

「 眠雲枕石於古洞山中撈蝦摝蚌於玉崖溪畔空拋明月鉤徒把虛空架收捲絲綸歸去來從教人世重爭價(蒲首山憨牛請)」

「 眼不顧眉心直口快無與物伍有海獨邁描邈將衷翻成對待不對待舌頭元不挂脣邊徒使丹青加彩繪(藥西珍請)」

「 面目依俙神彷彿一回相見一回肅任伊看到古皇前六六元來三十六(徽予侍者請)」

「 者阿師心眼窄佛祖是生冤自巳如仇敵一味直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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侗肚裏卻墨黑碎須彌作一塵不奇剖太虛為兩片無忒處世不如為人極則且道是誰睦堂老賊(鑑副寺請)」

「 一塵不立萬象無羈華林園等空花示現娑婆界類水月含悲啟悟開迷而渾忘滲漏弘規正矩卻大有提持呵呵呵不自知等閑遇箇潘成老看破從前舊面皮(潘成吾居士請)」

元潔瑩禪師語錄卷第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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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狀

藥山嗣法門人智願謹述

師請淨瑩字元潔雅慕陳蒲鞋之為人故別號睦堂

弁山瑞白雪禪師之嫡嗣維揚江都莊氏子父繼芳

母施氏一夕施夢一老衲至門自謂著過三緉銕鞋

來此寄宿及誕盤坐垂丱隨母遁僧寺回發心持素

年十三讀論孟未終失怙便疑父死何往遂堅志出

家必欲超脫輪迴由是不樂世玩終日如愚同里少

年輒以獃子呼之甫十七以出家志訢母不許秋染

劇疾瀕死見一老人曰吾今為汝抽疾從足肚抽出

如竹者數十根復扶起曰疾愈當及時前進無滯於

此甦時病稍減偶一方士至下一巨鎞流膿數升僅

存皮骨而起至廿歲潛往金陵投鍾山師脫白扣以

生死事示念佛持咒數息師精進行之不問晝夜明

年參弁山瑞和尚於杭州報恩院便問如何是生死

大事山曰誰將生死與汝曰某實不知請和尚開導

山曰汝一向作何行業曰晝夜念佛山曰念者何人

佛是何物師聞語疑甚遂從渡江抵戒珠寺晨參究

暮請益不睡眠用工極苦至背腫胸脹如欲絕人不

可忍耐如此歷二句偶舉首見燒燈者豁然猛省恍

覺根身器界洞徹無依自是慶快匪常明晨入室通

白山曰汝還有疑情否曰求信不可得安所容疑山

曰汝過來師便過去山拈竹篦打云還會麼師遽呈

偈曰靈明廓本洞徹十方隨機應物體露真常山曰

只得其體不得其用曰如何是用山舉竹篦曰者箇

喚作什麼師擬開口山便打退一日入室山舉海底

泥牛話問眾云畢竟是那一句師當下釋然指旁僧

曰此箇師僧紹興人山便打師一喝山曰你者喝落

在甚處師又喝山直打出後在嘉禾陸宣公祠閱圓

覺經至如來因地修圓覺者知是空花即無輪轉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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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身心受彼生死於是從前所得如一布袋傾落蓋

時年廿三明春隨山上天台護國圓具山乃命師執

侍巾缾未幾旋蒼弁又隨赴虔之崆峒當是時天童

密雲禪師作禪燈之俑翻亂青原南嶽以下統系物

議洶洶黃司理端伯余中丞大成既攷正其繆仍布

其說於諸方山在崆峒閱其偽燈乃喟然曰法門亂

矣吾當拔劍相助尋命師依龍藏五宗世系而正之

又集其機緣語句合并古尊宿之拈頌為正訛一卷

附於後凡若千卷是為傳燈世譜中丞余公得其書

大異致書譽師為真法門龍象其後二十年法門中

果有大變之事賴是書而大正師之力也庚辰春南

昌建安國王貽書崆峒命山來主百丈祖席師因母

老請假歸養山以雲門湛老人相傳源流手卷并法

衣付授師不散辭隨山徑登百丈辛巳三月山臨示

寂命師繼居方丈師辭曰某不足以辱叢林且二座

在遂命泐公主之師扶靈龕往塔弁山旋負其母入

寧之新豐山以終養焉母沒哀慕不飲食者累日心

喪靜居作燒香偈有曰燒香仍假娘生手不散人前

亂撒沙此哀而見於說法以報其母新豐在寧州南

六十里號為萬山之間石溪從茅竹山來波瀨漂迅

不可舟渡又無橋梁往來雖隆寒必衣裳厲揭而涉

師門風孤峻不少假顏色饘粥不繼作務自如或有

疲軟不堪者師拽鉏逐之曰諸方五味具足我者裏

鈍鉏頭下無甚快活與汝汝來覓箇什麼由是道聲

聞於吳楚間來者動經千里非辦道清苦自甘者莫

能居熊孝簾廷昌參師曰行者因甚不先通報熊曰

聞古有檀越入山土地神預知今豈無耶師曰妖不

勝德曰如何是寶鏡軒師曰居士何得當面昧郤熊

設拜而去復以書來問法師荅曰昔山谷悟於桂香

龐公吸盡江水此人人具足直與佛祖不隔一絲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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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不能窮究到自肯處遂視為深固幽遠耳崇禎之

末師聞順天失守憂形干貌者久之或曰一治一亂

自古如此何憂之深哉師曰不然吾輩飲食居處總

賴國王水土祝之猶恐不勤一旦陷於敵焰汝豈木

偶耶時諸郡兵興新吳諸紳以百丈深峻可以備屯

禦泐公主大雄席將欲他往師慨然作書以貽當軸

者廣引古今名士外護以開曉之事遂寢無何泐公

亦逝宋侍御一貞以書延師繼其席師閉戶不納來

使侍御語客曰此老當代高人也固知不可強師不

出山十有餘載而鄂蒲諸護法嚮師道化書幣遠迎

數四諸山碩德皆來排闥勸師行師不獲巳勉從之

以順治十一年五月開法于蒲圻之延壽寺遂住玉

崖山上方禪院一時馬沈余諸名進士謝黃鄒任諸

孝廉皆就門人之列尹司馬民興謁師直造榻前師

握拂子曰山野不諳世禮此室郤無賓主尹曰弟子

特為佛法到此師豎起拂子示之尹曰不知師曰此

語最親切曰莫無聲無臭便是麼師擲下拂子曰會

則便會豈可向死水中覓神龍哉蒲邑士大夫秀而

文略喜談空宗無叢林接納學者師居之後求見者

填門戶往來如川輸久益猒之既而洞山人來迎歸

藉此得脫身去曰今而後何適而不可哉吾聞匡山

東南之積秀吾將營凌霄而老焉遂登凌霄居無何

吳興護法虛弁山法席迎師師詢專使曰先師墓上

之木如昔否曰今拱矣師曰吾當往視之住後買山

種松數十萬株躬與人夫行者同其事自開山至是

吳越禪風大變師力鏟積弊效古風規率以身先搥

拂之下居恒萬指師將增廣舊建或謂山不利于頻

興舉前代興舉輒有所損師曰安有此理大平其基

建僧堂數十楹於方丈後舉眾晏然解院事往修葺

父墳于揚州親舊館師于平山禪院日夕問道因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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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冬制是年師正五旬康熙初給練周公體觀出為

江西巡南副使湖州總鎮浦公與之書曰弁山瑩老

海內名尊宿道德可親吾甚不欲置之閒曠江西多

名藍能為我長伸一臂乎周公欣然因命寧州署州

事林貳守芹以雲巖延師師接書悵然曰吾母骨在

其處亦旦夕思歸安散違命雲巖廢于寇燹軍民雜

廬其地者廿有年師掩一室若無所事人南昌太守

葉公舟行郡謁師清譚累日大悅諸紳士久歸嚮者

皆來問所欲為師曰無佛殿何以莊嚴報化無法堂

何以明其宣揚于是軍民去所廬一旦還其寺之故

地七載之間大建法幢江西祖院此稱最雄太傅金

公之俊顏曰無住名山初瑞老人赴百丈缾盂甚夥

偶遭小瞥筠部使者雖陽奉建安旨而陰實持之師

往見金公于南昌兵署告以情公曰為我致聲瑞老

但安坐峰頭由是百丈以寧其後公自太傅府假歸

聞師在揚州特艤舟待師相見敘舊歡甚師語以將

往雲巖公曰吾昔視師分寧建無住菴於化城塔側

撰文勒石容與其下今恨衰遲師其行也及聞寺宇

峻工遂望題寺額命僧賚來之明年巳酉師赴藥山

澧州守張公聖弘躬詣問道甚敬事又明年寧州剌

史徐公永齡迎歸雲巖又明年越州雲門顯聖虛席

檀越耆舊皆必欲得師以主之書幣交至其年夏周

公以官舫載師至金陵而別師年巳六十雖垂老重

受祖庭命不敢以朽病而疲接誘陞堂入室略無虛

日進院之明年壬子燈節後師次第作書命達源契

曉峰英上江西湖南預報諸門弟子來越二月掃弁

山瑞老人塔返棹耶谿未逾月赴天台護國請為師

稟戒之地始終有在初入院上堂謝郡邑當事護法

師曾有命吾到天台不久即歸六月策杖回顯聖不

數日又封書辭遠近諸檀護從容買棹別諸同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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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巖與位中符公快譚法門細大促膝連床三晝夜

風雨不憚復過道林曹山諸和尚塔逐一拜別自恣

後回山示微疾趺坐匡床應酬不倦凡問疾者必委

曲詳細一一開導諄諄不巳至又七月廿三晚兩序

入問和尚尊候何如師曰今非昔比大家好心看守

祖庭老僧住此未久勿累當住俟上江人到遵古闍

維仍還雲巖吾念畢矣眾再拜曰老和尚還有什麼

分付師良久定監寺出眾曰設有人問老和尚百年

後事教某甲如何舉似師高聲云聽我說眾環侍移

頃再請師放身欹枕吉祥而逝時廿四日丑時也明

年三月眾門弟子扶龕西還供雲巖鳳山塔院又明

年三月卜古洞山阿耨院後庚龍入手作坤山艮向

選四月十八日吉時奉師靈骨并諸道具建塔以祀

師發軔於洞山其葉落歸根良有以也師因心刻苦

自厲誓不求安逸行腳攜一瓦硯老猶不易說法二

十餘年門人錄其語積三十餘卷恒晏坐一方床脅

未嘗至席所居叢林皆凋弊化成寶坊去則棄而不

顧几之上不安無益文字唯華嚴涅槃維摩圓覺法

華楞嚴諸經每春夏必細讀一遍率為恒課嘗謂諸

方教人記公按騁機鋒臘月三十日手忙腳亂去在

參得涅槃堂裏禪方是吾家種草師慈仁之氣溢眉

宇間士大夫一見無不盡誠皈敬雖遍化楚越而法

緣於寧為較深將赴雲門時凡所心經院鉅細未就

緒者促工匠辦就之曰吾不復來視矣聞者疑之師

蓋有意語也發之日士民送別於城東河頭者數千

人皆涕泣師見亦淚下不可止避入船中呼長年速

放船行自計音到雲巖設供致冥羅拜於影堂者無

絕日拜必哭盡哀然後去師生於明萬曆壬子三月

十七子時卒于清之康熙壬子又七月廿四日丑時

世壽六十一僧臘四十有奇嗣法門弟子自谷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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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山弼而下四十有人景輩前師而歿又十有人奉

命開法者十人餘皆山隱以法自重得度稟戒者不

計師之生平大略如此世謂師悟門超軼近代罕見

其比唯高峰為似之至於事師事母雖古高僧常超

道紀不過也龕未至日樗菴鼎法兄以願侍師有一

日之先謂狀師之行無若願宜此鼎兄之讓德也然

繼老人說法為鳳凰第二代兄也不當讓而願實懼

師之美行將遺貴其誰堪乃不避僣書以預徵明公

巨擘銘師塔上片石亦可以為師狀之貳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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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銘(并敘)

古杭白巖尊聖禪寺法弟淨符拜譔

歷觀古尊宿輩所以得聲馳八極美流千載者要皆

以道德致非若世之豐功茂烈比豐功茂烈有時而

盡而豐功茂烈之聲譽亦隨而盡之矣唯道德之入

於人雖千百歲後苟一誦及未有不興歎企慕至於

賦詩詠歌追思而不巳此其故何也蓋諸佛列祖之

所示人者無他唯道德而巳而聖聖賢賢之所稱述

者亦無他唯道與德而巳嗚呼道德之有於人如此

可不以一言而述之哉然際此末法稱人天師者遍

閭閻求所謂道德之有於身則星中之月實為罕見

乃余於元潔瑩禪師見其一人焉師為達磨第三十

九世孫蓋僧中龍象也今其嗣鼓山鼎公者自寧州

雲巖來持櫟山願公所紀師行狀索塔上銘於余余

以法門昆季誼不得辭因擇其生平弘法利人與夫

真履實踐者約而言之用以俾後後之賢有所矜式

云按狀師諱淨瑩字元潔號睦堂揚州江都莊氏子

父繼芳母施氏夢老僧託宿有妊及誕盤坐多異徵

年十三失怙疑人死不知所往遂決出家志二十投

金陵鍾山脫白明年壬申走杭參弁山入就老人於

報國問生死大事如何決了山曰誰將生死與汝師

曰不知山曰汝向來作何行業師曰念佛山曰念者

是誰佛是何物師窘無以對疑甚因從渡江結制戒

珠苦參力究至忘寢食一夜偶舉首見燒燈者忽有

省覺根身器界洞徹無遺明晨入告山山曰汝還疑

否師曰求信不可得安所容疑山默之師呈偈曰靈

明廓爾洞徹十方隨機應物體露真常山曰子只得

其體不得其用師曰如何是用山便打又一日入室

山舉海底泥牛話問師曰畢竟是那一句師指旁僧

曰者僧是紹興人山便打師便喝山曰你者一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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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甚處師又喝山直打出此師資所以稱水乳契合

者其在是乎乙亥從山圓具護國典巾瓶未幾隨之

崆峒時有亂禪燈之作俑者山懼師秉命發藏典備

考五宗世系以定其譜并集諸傳燈傳法機緣語為

書曰傳燈正訛甲乙間法門統系之變得辨白歸正

實籍之也然則師之為法門苦心在學地時巳早具

一副爐韝矣庚辰春山以從上佛祖授受事特為囑

累秋侍出遷百丈明年山化去師為扶龕還弁入塔

罷即奉母入寧州新豐山傚陳蒲鞋故事別號睦堂

蓋本此新豐去州南六十里當萬山岑寂中雲水流

非真實為道者不得而至有至者師唯嚴其規勵其

參不肯少假辭色嘗曰諸方五味具足我者裏枯澹

務重無甚快活汝來此覓個什麼由是道風日遠居

者益眾適百丈虛位侍御一貞宋公邀師繼席使至

師不納貞以為當代高人不可強益重之澗飲木食

不出山十有餘年巳而鄂蒲響其化紳衿三致請師

唯峻拒至有排闥而勸者再師始從之以順治甲午

開法蒲圻延壽久醞新開一時抱道衲子驚謂見遲

嗣有遷玉崖之上方匡之凌霄巳亥遷吳興弁山及

維揚平山康熙壬寅遷寧州雲巖巳酉遷澧州藥山

辛亥遷越州雲門及台之護國是為師九坐道場也

夫一粥之緣關乎夙昔住持天選業有舊章師所坐

道場乃半屬祖席非道德之有於身又豈能乎當住

蒲圻日司馬民興尹公謁直造榻前師給曰者裏郤

無賓主尹曰弟子原為佛法來師豎拂子示之尹曰

不知師曰此語最親切尹曰莫無聲無臭便是麼師

擲下拂子曰死水裏覓甚神龍師接人敏捷概如此

於是士大夫喜與之遊不徒學者川赴矣弁山為余

猶父人就老人開山以歲儉風規稍弛師承乏憾甚

乃為力行古道百務率以身先買山種松擴搆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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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皆與眾僧日同其事而三吳兩浙禪風為之一新

實師致也雲巖為晟祖開宗宏業以廢於寇燹軍民

雜廬其中廿有餘年師赴巡南副使體觀周公請入

院乃獨掩一室若無所事南昌守葉公天木特謁師

師竟日唯清談略不及院事公悅甚頃願執門弟子

禮有問師何不一開爐韛使鈍鐵生光師乃曰供佛

無殿何以致敬說法無堂何以成規吾非無意特有

待耳軍民感其德悉去所廬還其固有師於是一展

經濟六七年間無論佛殿僧堂凡叢林所宜有者皆

煥然一新人咸尊為晟祖再來豫章博菴黎公學憲

嘗作文紀之若雲門者則又吾大父散木老人闡揚

從上宗旨處代繼其席者非有素行協孚輿論則不

得而預師繼之宜也乃不謂遂為師謝聞名地入院

之明年壬子燈節後作書召江西湖南諸門人意若

有所預示焉者護國為師稟戒處義不得不躬為經

理斯有安置住持及交納事六月歸雲門遽封書辭

遠近檀護別諸同門念余舊買舟載過白巖相與快

譚數晝夜法門巨細無不盡言及回遽示微疾然目

惟危坐諄諄訓誡不少懈又七月廿三晚兩序人問

和尚尊候如何師特從容論之曰吾住此不久忽累

常住遵古闍維仍還雲巖吾念畢矣一眾為之愕然

監院乃問和尚百年後事儻有詢及未審如何舉似

師高聲曰聽吾說眾瞪目師則放身就枕逝之矣當

廿四丑刻癸丑三月門人遵治命扶龕還供雲巖甲

寅四月十八奉靈骨建塔於古洞山阿耨院後得庚

龍坤山艮向蓋師素願也於戲異哉師方視器界為

浮漚等身心同夢幻乃於六十年間事始則發軔於

此終則藏骨於此豈即古所謂葉落歸根者歟師生

明神宗萬曆壬子三月十七寂康熙壬子又七月廿

四世壽花甲一周有奇僧臘四十餘一嗣法弟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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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人得度秉毘尼者不盡計受鉗錘之益去而為

諸方之胤者指不勝屈居常危坐不臥奉重是勤不

偏眾不放逸几案不置無益文字不喜滋學者知解

嘗曰參得涅槃堂裏禪方有學道分此蓋過來人語

夫師乃邗人邗古稱繁華地而師之立身操行乃能

克苦勵志其為人處巳清涼十事持身亦莫過是人

以為乘願再來者宜也法化行楚浙於寧為尤故計

至雲巖日七眾羅拜影堂躄踊流涕者不巳去今六

七載若緇若白無論飲師之德每一誦及咨嗟感歎

不淚下亦不巳嗟乎當此倫常滅裂之秋自非道德

之有於身其感人何以能此以是而述之以是而傳

之誰不曰可師說法二十年動靜語默唯法門是重

語錄若干卷皆自胸襟中流出不假思惟而宇內同

志者固不乏其人若乃革偽明真捷徑暢快舍師則

余不得而知之矣憶與師自聽論常明至同侍入就

老人於崆峒百丈間實為有年故知師者詳莫余若

因特為敘之然僅十之一耳至若實證密修潛行妙

用之極則唯師自知而巳余豈能殫述哉僅援筆勉

為之銘銘曰。

「 佛祖迭興

 示唯道德

 道德於人

 千古標格

 肇自鷲嶺

 沿及弁岡

 器水傳器

 漸見汪洋

 一曲新豐

 師尤善唱

 音律靡關

 超乎浩蕩

 道場九坐

 法說廿年

 鳳翔獅吼

 物無不然

 補弊救偏

 鼎新革故

 師所意之

 雲奔水赴

 還鄉曲奏

 聲咽鑑湖

 曰聽我說

 海湧山趨

 葉落歸根

 洞山最始

 院後坤山

 窣堵雄峙

 修水浩浩

 南山巖巖

 黃金璀璨

 萬象同參

 太虛可銷

 斯塔無恙

 道兮德兮

 金湯是仗

 攸攸嘉運

 際美新豐

 師其永蔭

 匝地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