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科分六學僧傳

新修科分六學僧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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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聲。人舉聞之。於是詣路口山薙落。專行頭陀不

以名隷寺。蜀王秀遣參軍郁九閭長鄉領僚佐十人。

至山以請。將發辤。王曰。彼如不來。當申國法。王曰不

須威逼。但以禮延。明日必相見。毋緩也長卿出成都

郭門。顧謂十人曰。今茲以吾輩升兜率天致彌勒可

也。況山中一道人哉。暮抵吉陽山下。虎蹲道旁。射之

馬却走懼甚。即欲宿村舍。以違王約難之。俄而一僧

負襆將登山。長卿因悉留諸從者。而獨偕僧抵寺。進

牀坐召長卿入而向所見虎。適在牀下。長卿戰慄不

敢前。進覺之為叱虎去。長卿乃前。白王意。而語言顏

色。猶失度。進咲曰。檀越初出郭門時。其雄邁。固與今

異。長卿頂禮默不知答。逮旦仍令長卿先歸報行。至

望鄉臺而進巳及矣。遂偕謁王。為王受戒。即曰。辭出。

而襯施一不受。遽就舘法聚寺王間語其屬曰。吾見

進公誠不覺神悚。後望見之輒為禮。進每咄王曰。貧

道與王。各有安樂地。何苦相逼惱也。諸僧諫以為不

可頻忤王。進曰。大德畏死。惟求王意。而順媚之。此豈

弘教事哉。貧道必責其過。雖死無所畏。屢入宮籞。顧

華筵美味盡謝去。而徒繩牀之安蒸餅之飽而巳。至

授妃姬戒則使之不放逸。而念無常甚。而市井民家

一時莫不徧赴。則其分身慈濟之跡如此。慈藏初為

王門師。兼領僧職。而政治殊嚴峻。然諸僧以王故相

容忍。至是訴進且祈鐫譙藏。進不可。曰渠性爾。能受

我語乎。眾祈不巳。進竟造藏藏。出迎。進遽曰。教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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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亦太甚矣。藏威為息。

既歸山中。久之。過檀越食。座

上忽失咲。同座問其故。曰吾見山寺。淨人穿壁盜蜜

故咲耳。開皇中卒。壽九十六。

**** 隋智曠

姓王氏。其先太原人。後父其自徐遷荊。遂占

藉焉。始其母之孕嚝也。夢浴水中。有童子乘寶船投

其懷。以覺。生而敏慧端介。有操守。太清初。喪亂相繼。

甞起兵東征曠方壯勇。應募克卒伍。淪陷不復振。由

是寢世虗假。而婚娶悉謝絕。初謀脫俗。而巾褐輩。誘

以神仙曰。必先受符籙而次陳章醮。嚝曰。然則可得

道乎。答曰。籙以護身。章以招貨。得道則未也。曠曰。敢

問所以得道者。乃示以辟穀法。曰能如是僅七日雖

飛升玉清可也。於是七日不食。無所驗。曰汝猶飲水

耳。斷水七日無驗。曰汝夜眠耳。危坐七日。復無驗。卒

棄去。從沙門受五戒。為佛弟子。而潛脩密證。稍著神

異。江陵張詮再世目盲曠謂曰。汝家塚內有古井。而

柩適塞之。今能移置其塚。而使井復為人用。則免矣。

從其言果然。

又謂㵎有古鐘可掘也。掘之得鐘不誣。

仁州刺史以為惑眾。鞭其脊百而囚之。容不之慘。膚

不之裂。獄卒試以八尺大械。且捶其膝。傍觀者意。其

必碎骨斷筋。而捫視之。略無痕。吏戲絕其饋餉。雖久

未甞見餒色。然往往逢之市肆中。而獄繫則自若也。

大定三年。從獄中。乞草屩曰。今夜當急行。吏卒疑以

為逃。夜半城中火。百姓遷避爭郭門出不及。而死者

七千人。曠領二百囚。行間道。曾莫知也。既薙落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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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巳四十矣。即行頭陀於州北之四聖山曰。此福德

地。且宜天子所安置。頃之檀施雲委。歘成華構。即今

之開聖寺是也。宣明二年。顯平二陵皆近寺。則所謂

福德地尤信。甞沮夏水。彼岸虗舟自能隨呼而至。遂

以濟。眾愈益訝之。曠戒勿復傳。及脩治成陽佛跡寺

寺有耕牛。將產而犢難下。母牛且死。僧知事以告。曠

曰。犢前生。此寺居士也。以竊常住物來償耳。然其頭

之伸縮而不易出者。以羞故也。於母則無相害意。因

執鑪臨闌。呵責遽生。以開皇二十年九月二十四日。

無疾而終。壽七十有五。終之時天香盆室。音樂彌空。

隱然若向西南方去者。未卒之二年。每云吾脾痛復

預言身後事。忽問律師云。阿那含人有疾否。律師未

知所答。自答曰。報身法爾。既卒。手屈三指。仁壽元年。

永濟寺僧法貴死。而復甦曰。見閻王正值曠乘宮殿

自空下。罪人喜曰。三果聖人。來救我等矣。則曠之登

三果信矣。

**** 隋無相禪師者

不知何許人。忽然見之涪州相思寺

碌碌隨眾。如常僧。寺處涪水南岸。其北岸則崖石屏

立。有銘其上所書之地。方可五尺。闊字約如掌大。剝

蝕漫漶。莫能識。然字之數亦無有知者。其下佛跡二

相。去九尺。每一跡。長三尺許。然好事者。至寺必求濟

岸縱觀焉。一日無相既與眾濟。而眾遽先反。無相乃

獨徘徊。瞻顧以盡興趣。而欲趂所反之舟。無及矣。無

相因以鉢置水中。且戲語之曰。汝何為勞。我久擎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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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今亦可自渡水也。遂取芭蕉一葉。浮水上。立而渡

鉢隨其後。若有物以使之者。頃焉。達南岸竟去不知

所往。

**** 隋法安

姓彭氏。安定鶉孤人。少出家。居太白山之九

隴精舍。疎衣糲食。治禪業。將終其身。開皇中。至江都

煬帝以晉王在。鎮安。上謁。閽者。以其形貌矬陋。不為

通。安日造門。雖喻遣。莫肯去。王聞而召見之。宛如舊

識。即俾居慧日寺。凡所游往必與俱。甞至泰山。遇渴

乏。四顧惟石巖。勢不可得水。安引刀剌石。水崩注。王

大嗟賞。因問安此誰力耶。安曰。殿下福德力也。遂入

磧。達于泥海。所遭變。故皆賴安得無所損。將過神通

寺始入谷。先見一僧乘白驢至。王問何人。安曰。朗公

也。以殿下有意營造故。來奉迎耳。頃之一僧持緘請

檀越。安為達之。抵寺見一神人。手憑講堂鴟吻坐俯

視群眾來往。王又問。安答曰。太白山神從殿下者也。

他異不復具錄。大業初。帝尤務侈靡。益重安。於是使

安悉招諸隱逸。如郭智辨釋誌公澄公杯渡之流於

慧日。且闢寶揚道場於東都。集道藝二千餘人。於內。

以行道。十一年春。四方多難。安竟無疾而終。春秋九

十八矣。將終。密以後來禍敗事。預告上。故上臨難能

無所懼 當陳之季。有法濟者。方著名南國。逮隋寵

遇無比。然精進寡慾。儕類莫與抗。屢宿禁中。未甞或

見墮容媚態。文帝造香臺寺於長安。煬帝造龍天道

場於東都。一以為濟設也。濟於宮中。甞乘所賜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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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以病告。祝水飲之輒愈。又能治鬼物。言事之未然。

大業四年。忽詣上辭曰。天命不常。復須後世。唯願弘

護荷負含生。遂坐逝。剃髮將殮。須臾髮生。頓長可半

寸許。上曰。禪師入滅盡定耳。何可葬也。當為出之擊

大鐘一月餘。然後廢朝。素服葬之蔣州。隨所至設齋。

費出所在官府。東都王公以下。為造大幡四十萬。日

齋百僧。僧襯帛二十五疋。通以七七之日計。則所廢

十餘萬。嗚呼盛哉。

**** 隋岑闍梨

住襄州禪居寺。寺處山藪中。粒食不繼。每

日以坩乞酒郭內。就飲之坩可盛三斗許。又乞一坩

歸。且行且飲。抵寺則坩亦竭矣。晨起解齋。遂𢹂坩至

廚請粥。仍以杖荷之。赴堂。乃置坩。脫杖。擊諸僧首。自

上而下。人一擊。眾以其擊之。可以散灾也。故受而不

辭。岑房舊養一黧犬。并寺內鼠數千。所請粥。岺未甞

歌也。盡以飼犬鼠。且則犬鼠來長。逼塞庭中。時偶失

一鼠。岑悲惋責犬。犬遽銜死鼠以來。岑視之殊恨。以

杖捶犬。葬鼠。慟哭不自勝。或鼠嚙僧衣若篋。僧以告

岑則盡召諸鼠。使互保。其無保者。岑輒捶之曰。汝何

故撓物。鼠終伏不敢動。岑以常住窘乏。遂將遷築廚

庫食廩。於白馬泉下濼中。然其時水方漲溢。眾竊咲

之。及召匠伐材。則其地忽為平陸。而棟宇歘成。後寺

果豐渥。又曰。將來六十年。有愚人起重閣於寺之南

隅。而致寺招訟。唐永徽中起閣之記斯驗。

**** 隋法喜

南海人。形貌寢陋。年可四十許。耆老皆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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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見之。其顏色與今無所異。或以為巳三百歲矣。

亦每自言舊識慧遠法師於廬山。且其談論。晉宋間

事。歷歷如信宿。平居緘默。見人必嘲誚。然語意尤中

未來禍福。故人之矜持者。因不喜見。方陳有國日馬

靜剌史廣州。遇行部。必以甲數萬。耀威邊徼初視篆

喜直造廳事。畫地作馬首。以示其子而去。未幾。靜卒

為人以謀反。誣告於上。上遣臨汝侯觀形勢曰。果反

即誅。否亦代之耳。臨汝侯乘其不戒。誅而代之。煬廟

聞其異。詔至行在所。時江都新成一宮喜纔升階瞻

顧遽却走。唱曰。幾壓殺我。是日夜驟雨屋仆斃數人。

後復徧歷宮中。索羊頭。上惡之。詔鎖閉一室中。數日

三衛吏士。見之市肆。坦率如常。時或以聞。詔驗視且

責問守者。皆無他。及開戶入檢室內。則袈裟覆白骨

一聚。而頸骨縻鎖自若。上益疑恠。復詔長史王恒廉

之而信。上於是始敬懼。歎曰。聖者神變無方。又安可

以世俗遇哉。會守者奏。喜在上趣詔掊鎖徹戶縱所

適。俄屬疾乃自盡去薦席。欹臥牀簀上。而熾炭其下。

使半身焦爛。數日卒。葬香山寺側。閱四年南海以喜

獲放還。上疏謝。詔開其棺。索然。

**** 隋普安

姓郭氏。京兆涇陽人。少年依圓禪師出家。晚

投靄法師。通明三論。然常業華嚴。武帝滅法。遁居終

南山梗梓谷之西坡。時有靜淵法師。與之同處。資承

玄理。披釋奧義。加以遵脩苦行。忘巳為物。小則露體

以飼蚊蝱。大則委身以餧豺虎。皆慈薰悲感。自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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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以求副本願。每往獸群幾充其噉。又招集避難諸

僧。犯國嚴令不憚顯誅。躬行分衛。故得衣食豐贍。精

進倍常矣。或謀執安赴官以希賞賜者。安就語之曰。

卿貧如此。吾固當為卿德也。因共入京既奏。詔釋之。

以為道人所宜歸宿山中而顧復拘焉。是使之無所

逃其死也。柳白澤括僧尤酷。命逮安至則白澤謝不

敢見。及放還。道過靜靄法師於義谷杜映世家。蓋映

世掘窟藏靄。而安得私禮謁焉。靄歎曰安公神志絕

倫。不避強禦。誠難能也。安遂邀靄以歸。隋室龍興大

教。斯復詔。起楩梓谷中三十餘僧。並居官寺。惟安守

素弗遷。後有人於子午虎林兩谷合㵎之側。鑿龕結

庵以迎之。適其上大石崩墜。勢正壓龕安默念曰。苟

稍徙他處則庶幾。石則應念他徙。安曰華嚴力也。㵎

左之氓索陀者。嫉德懷忿與其侶三人。挽弓射安。而

矢莫可發。目瞪舌強。聲色震掉。僵立經宿。不能巳鄉

里稽首請救安曰華嚴力也。我何自知之。魏村張暉

以五升瓮。夜盜安佛油。至門昏迷。若有以縻縶之者。

安亦曰華嚴力也。若夫張卿以盜錢。患啞則懺悔而

愈。程暉和既死。則見呼而甦。白村老母病。而失音。巳

百日。安至則起迎。問信如常。時田遺生貧女遇安設

會。以觕布二尺。床(蜜碑反)穀米十餘粒。充施獲度為尼。

或縛三豬將殺。安則加本價十倍。又割䏶肉以贖之。

遂使長安南西郊外。五十里雞豕孠。而家奉齋戒。其

皆華嚴之力歟。開皇八年。詔為皇太子師。長公主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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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法禪寺復詔居之。大業五年十一月。終於靜法。壽

八十。塔終南至相寺側。

**** 隋欽師

不知何許人。大業初。見之廣平。形神非世所

識。或默或語。無常時。至洛州而靈通寺方樹浮圖五

層。皆以瓴甓為之。琢磨雕鏤。務極宏麗。工役繁冗而

費用奢靡。欽望而笑。謂寺僧曰。奚庸造此烽火樓也。

豈以功德佛事固宜然哉。則清淨寂滅之道。何有。一

時流輩。莫不以其言之過。曰彼狂人安足取。九年盜

賊四起。官軍警嚴。浮圖尚未及畢。乃於其上。候望烽

火。噫治亂之數。懸於天。至德之士其知之矣。童子馬

世達。甞與市井群小兒遊。偶覩欽忽變其身。入豕牢

中。諸狶子即相淆混。素如其類。於是世達等留伺其

旁。久之欲觀其且復人身否也。俄而欽大呼於群兒

之後曰。汝輩將奚所觀耶。群兒遽驚拜。天下大亂。欽

聲跡亦寢。

**** 隋僧朗

一名法朗。南陽之許氏子。年二十餘。苦求薙

落。棲止無定所。多出沒鄂州。貌奇古。飲啖不異流俗。

常有黃赤二大猴犬自隨。候中時。以不盂受食而啖。

以其餘與猴犬。猴犬共啖訖。猴則戴盂騎犬。先朗行。

而人不敢稍侵辱。懼其咋也。陳之季。則又見於江嶺

間。每誦法華經。動以七數。至七十七百七千七萬。始

其聲微細。頃之則雷擊飊撼。箏笛呼噏。音韻諧暢。而

辭義明了。聽者。神凝精聚。而耳目俱喪。顧朗於咽喉

齒牙唇舌。若無所用。方且縮首收足。斂手塊坐。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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帙竟徹。世因以法華朗名之。或醵燕市中。恣縱酒肉。

忽朗在座相與醉飽。然亦莫測其所從來也。故時人

為之語曰。法華朗五處俱時。縮猪肉滿口顙。其乘舟

沿沂湍險。不施揖擢而隨所欲往。猴犬在傍。朗惟拱

默而巳。有比丘尼。受徒開講。庸眾服其辯悟。朗聞之

咄曰。此邪鬼所加。非證聖也。後當料治之。他日蚤作。

猴犬竟造尼寺。朗隨到。禮佛繞塔。詣講堂而立。尼猶

講說不巳。朗厲聲訶之曰。小婢吾茲來此。敢爾踞坐。

尼遽匍匐走出。立朗前。駭汗流地。自卯至申。略不動。

搖。問之若癡聵。無復言說。如是百日。乃甦。大業末。朗

口唱賊賊。朝暮不小置。蓋天下亂亡之讖也。時猶靜

謐。有司懼其惑眾。趣捕逮而禁錮之。不知所終。襄陽

法琳作行狀。

**** 唐賈逸

仁壽初。見之安陸。言論詭誕。服飾屢變。緇素

或固疑之。而未察也。一日人有遇之此者。顧一人又

遇之彼。如是數十人。皆與遇。然而所遇之時同。所遇

之地則不同。於是相會合推考。而知其為分身矣。乃

大加敬服。然尤善讖未來事。方等寺慧暠法師。學富

行脩士也。逸過之遺以紙五十幅。暠初莫測也。後有

誣訟之者。有司引問辯對。而書疏用紙僅滿其數。而

後案具。大業五年。天下猶宴安。逸與群兒戲。輒弄橋

檻石師子曰。拗羊頭捩羊頭。旁視者爭譁咲為樂。後

揚都禍作。而其言始徵。

又有揚師祐出岷洛間。貌年

四十餘。古老百歲者云。自初見至今。常不變。寒暑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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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故黃衫。飲噉不異流俗。栖止無常處。鄉社大會集。

則先至笑談。曲當合物議。且預記未來事。唐初尚無

恙。

**** 唐轉明

或云姓鹿氏。其所生稟則未知也。形服儀貌。

如庸眾。大業八年。忽於雒邑告有賊起。官司覆檢。茫

無宗緒。上以為疑。而未之加罪也。詔縶拘以待。明年

六月揚玄感反。屠戮之酷。東都尤甚。於是其言始驗。

詔釋之。會上幸江都。時偃師獄吏方慮囚得死罪五

十人。將刑於市。明知駕道偃師。乃偽為餉囚者。入獄

謂諸囚曰。明日駕過此。汝等必再三大呼有賊。要使

上聞之而後巳。上苟詰其言之所從來者。則曰從明

闍梨。如是則庶幾可以免死矣。明日駕過。諸囚既如

教。上果盡釋諸囚。而復逮明縶拘之。明忻然無所憂

懼。越王皇泰初。詔聽自便。然猶陰遣三衛防守。而軍

國謀猷乃獲與聞。及世充僭號鄭。倍加信奉。而使士

卒防守。愈益嚴謹。圍之五重。動見徵逐。武德三年。謁

高祖武皇帝於京師。亦莫能察其所從至也。詔住化

度寺。是歲八月竟隱去。不復見。明身歷三姓四朝。交

接貴賤。一遵平等。人有問其所學者。答曰平等一法。

吾志所在也。其泛語則涉因果。曰某法師以謗大乘。

故報無擇獄。某法師以精進故。從羊中來。甞遊總持

寺。顧謂眾僧曰。不久此寺當流血矣。汝等宜共慎之。

眾恠其謾。後以法諺累多被誅。隋末有鮑子明者。未

詳何人。既以道藝應詔。居慧日。而朝東莫西。略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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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雖官供亦未甞臨赴而請給也。所服裙帔而巳。驚

呌狂走。言無準度。大業九年。以緋帛裹頟而趨。久之

梟感反。其黨之軍容如之。感圍東都。有以子明事白

之者。以為神。召問通塞。子明遂罵曰。賊害天下如此。

而欲得國。豈理哉。時駕幸涿鹿。聞其說大悅。遣召而

勞之。尋以箕當風簸土而去。十年卒於洛。

**** 唐明恭

住鄭州會善寺。其未出家時。以勇力稱。與一

齊名者。俱為犳騎。事文皇帝。帝深忌之。間得罪乃為

二大餅餤。其一內實生鹿角一具。其一內實鹽五升。

使各盡食於前。食鹽者出至外廷。即腹裂死。食鹿角

者。殊無恙。蓋恭也。寺與鄰剎超化爭地。集無賴百人。

持仗來鬪。寺眾咸懼。恭曰無畏。獨詣超化。取大鐘仰

置於地。以炊巾塞蒲牢隙。乾糒六升。和以水。投其中。

徐以左手擎鐘。右手撈糒啖之。傍有石。大可坐三四

十人。恭既飯曰。石頗礙行路。請徙而他。遂拈去如土

塊。超化氣慴。隋季賊起。所至僧寺。必先使擊羊豕治

具。會善亦然。賊方列坐舉七箸。而恭柱杖以出。賊挹

使坐讓食。恭鋪餅滿案。裹大臠。略咀嚼。盤飣為盡。賊

大驚。

甞山行遇虎豕爭。豕且困。恭語虎曰。可放豕去。

虎不聽。因捉虎首尾。擲之巖下。然亦有不可知者。客

遊沙彌。能以指折竈下。臂大乾竹而不能取柱下衣。

恭能挾柱壓衣而復取之。且不能折竹。此其故何哉。

恭固持戒嚴謹。常依眾食。所食不過如恒人。遇有事

緣。則所費輒至二百人食者。武德二年。終於本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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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十五。

**** 唐慧琳

生綿州神泉之薛氏。襟抱虗靜。與物無競。然

形骸不事脩飾。一同於俗。而談吐每詣道。隋初。住建

明寺。寺有塑像。琳供養尤謹。一夕為生鬚三十六莖。

大業之季。忽插二竹於古塚上云。是天眼。頃之拔去

其一云。弘農揚為魔所拔也。及義寧。而神堯受禪。俄

盛夏。著複衣暴烈日中無熱狀。先是雒縣有育王塔。

一日琳歷村落。借車三百乘云。以迎雒縣塔於此安

置也。未旬浹。雒縣塔灾。武德中。自匿草野。人無有能

知之者。獨揚祐師初未甞識。不待訪問。而竟造以見

如故舊。且敘別云。八百年矣。或賴祝病獲差。而遣其

女以裙施。女輒易以裙價至。琳遙見之遽曰。但將裙

來。價錢非我欲也。女驚謝。貞觀四年終。

**** 唐乂德

姓徐氏。雍州醴泉人。貌頎秀。章服疎素。操履

有繩檢。尤能預言未來事。其吉凶之際。使人知所趨

避。苟遇沴氣流行。疫癘荐作。則勸四眾謹奉三寶。禮

佛供僧。稱名念誦。用其所指未甞不驗。而昧者則莫

之用也。時亢旱。或以雨問。僂指曰宜俟某日。又舉指

曰齊自某方。後皆信。無小爽。晚年於九𡽀山南。造阿

耨達池。并鐫石缽於池側。貞觀十二年卒於山舍。百

姓德之。為起白塔於山上。

**** 唐通闍梨

丹陽天保寺僧也。貞觀之季。年巳八十矣。

氣貌康休素潔。所服衲衣厚一寸。綫如指大。而紩補

極完整。每誦法華經。乞食市中。得錢則營飾其寺。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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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梁時所繕治。規模尤壯麗。至是稍弛而脩葺之。

其費用殊不貲。或以為北去寺四十步地。掘之甞得

金云。後輒自穿土窟。擬終事。時莫之許也。久而集僧

囑訂財物器皿。皆明白。閱三日神氣猶爽徤。乃云吾

茲將去。忽不知所在。視其窟門巳塞。壽九十餘。

**** 唐智則

雍州長安馮氏子。年二十。出家於辯才寺。聽

凝法師攝論四十餘徧。性多掉舉。僅能尋採。然於世

間名利事。壹不以為意。衲裙垂膝。浪走坊市。所止之

房。單牀草薦。瓦碗木匙而巳。或有為之經營者。隨得

則用。終不知謝。出入往來。門未甞關閉。同住之僧。輒

以狂號之。則聞而笑曰。狂果誰歟。出家離俗。乃為衣

食動。則鎖門鎖櫃。裒斂儲畜。役役不安。此而非狂。又

何狂耶。因撫掌絕倒。嗜食餺飥。恒令寺北王摩訶家

辦之。議者以為則巳果證。蓋甞見其分身也。

**** 唐永徽中

會稽永欣寺。有一僧。立逝於山門之內。其

將逝也。謂其人曰。吾吳之康僧會也。苟能奉吾遺身

於爾伽藍。則顧為福。且未慗。其人因堅以膠漆而遷

祠之。其靈跡之著。至于今不衰。初寺尤苦軍旅屯寓。

娶婦產子。殺羊豕。植韮蒜。汙衊甚。時李公若初方廉

問閩。忽僧有自會稽來謁者曰。越於浙東為大藩。君

侯行將領之。其教條之下。願必盡屏舊習。而軍旅之

寓佛寺。最為急務。幸君侯之留意焉。公詭曰。諾。未幾

果有是命。俄而入寺睨之曰。此非預言今日之除者

乎。應驗若此。凡所授記。敢不聽。於是頓絕其弊。會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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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永欣毀遷遺身於大善寺。會曇休律師。創堂宇。

治供具。鄉里之祈福禳灾者。舉歸焉。世號超化大師。

其前身行事。史有傳。

**** 唐慧寬

姓楊氏。益州綿竹孝水人。父瑋事三洞法。綿

梓諸州。歲率饋來。請章符佩懸。以致福利。瞽俗趨嚮

之。門庭如市。妻始生一女。名信相。次生寬。其孕子娩

皆異常。而寬瑞相尤甚。方五六歲。信相共於一處語。

父母旁聽之。莫能曉。恠而問焉。答曰。佛來為我說般

若聖智界入法門。茲與姊評議爾。父母附口錄二百

餘帋。以示龍懷寺會闍梨。會曰。悉合經旨。有禪師。於

淨慧寺入定。信相偶往。至其門不肯前。曰火聚奈何。

或曰何不以水滅之。信相即作水觀。於是禪師出定。

勸其父母。宜使出家。當是時。壻巳入聘幣矣。喻之不

可。而道俗為出財贖。然後許。因偕寬剃落。隋蜀王秀

鎮坤維。王妃為造精舍供養。甞出遊。或生疑嫌。信相

召語之曰。莫於三寶所懷異心。自取罪苦。遇作功德

事。使掘地。往往獲金。如所費。其於飲食。或連日夜恣

啖。未甞以為飽。或餓經歲序未甞飢。人目之聖尼。精

舍猶呼聖尼寺云。寬年十三。依空慧寺徹禪師學。凡

經律不待教。率淹貫如宿習。朋類有難問。輒為通。龍

懷會公。尤敬事。寬至縱其閑適。不敢役使。徒眾二百

餘人。竊以為言。會聞而誨之曰。此吾先師相禪師也。

昔先師。與吾隱南山。以避周禍。隋興。吾歸蜀。先師囑

之曰。汝於彼土有緣當盛。致儔侶中有慧寬者。宜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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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之。今其名良是。吾亦焉敢慢吾先師哉。且計先師

死日。正寬受生之辰也。以故益不疑。逮壯闡化鄉里。

二親咸慕服。遂寺所居宅。自爾梵剎相望。而營齋祈

福者。所在群聚。成都等七十縣。歲時迎請供養。施利

山積而功德大矣。貞觀中。洛縣僧䇿。持祝有神效。一

日暴卒。頃之甦曰。見閻王使持祝。并請寬師。講地獄

經。以救罪人。然初不以介意也。經月餘復絕而甦曰。

閻王大怒撻我百。於是造寬。疲劇中道而臥。頓覺旋

風舉之空中。倐爾而至。殊不知三十里之遙也。遇寬

方集眾讀經。顧䇿曰。遠行勞苦。為眾生故。當勿辭勞

也。即令䇿陞座持祝。寬自講經。

二中年綿竹宋尉。世

儒者。頗慢佛。每戲曰。我於佛再賴其力。或詰之則曰。

吾家圜闠中。往來者於側溺不可禁。因書佛字揭墻

壁乃止。甞冬月墜水得出。然寒甚且死。求火不時得。

會有木佛在堂上。急取燒之以活。寬間致書喻之。語

意勤渠。宋用以拭大便曰。世以此道人有靈異。今何

如。即糞門裂。終踞廁莫能起。口唱死。連日夕。遽使召

寬謝。願造經像懺悔。滿一月竟死。

什邡陳氏施園圖

建寺。寬為區畫。斷竹標其上曰。此可為佛堂。頓見泉

水自標處上涌。命掘之纔數尺。於大石下獲金瓶。儲

舍利七粒。寬益拜請。而舍利遂放光。其變化之多。至

於滿瓶。永徽四年夏六月二十五日。夜沐浴更衣。跏

趺坐執鑪。趣打鐘。鐘聞近遠。空中有哭聲。寺內光明

燭天。於是舉城奔赴曰。闍梨涅槃矣。示寂於所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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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慧寺。前一月。寺池之紅蓮開白華。橋三道。其一正

直。寬房無故而梁𡉏。聲震一寺。豫章大木流血㵎中。

甎塔十七層。高數十丈。忽中拆數寸。神人五百從西

方來。皆長丈餘。服天衣。持香華。擎紫金臺迎寬。寬悉

遣去。既喪。有雙鵝伏靈前。悲鳴飛舞以送。由寺至山

二十里。黑雲翔空注雨。隨棺草木皆靡。境內老幼縞

素泣臨。盡三歲遺體在山。端坐如生。略無禽獸侵蝕。

汙穢朽腐之相。民間齋僧供佛。必別設座至今。

**** 唐抱玉

性高潔。有志行。居京師。與丞相第五琦善。每

夜坐室中。輒屏左右。撤鐙燭。寂然達旦。人莫知其所

為也。或窺之。見雲氣華彩。從玉口出。默若有所憶誦

者。且甞謂沙門大光曰。凡誦佛經。必使其聲高放清

越。則諸天鬼神傾聽。以降福祐。此不易之道也。及終

方大暑。而尸久停駐。不小萎變。琦哭甚哀。因以香乳

灌玉口中。隨有光自口出。磅礴四照。益以為異。時年

九十許。

**** 唐佛陀波利

華言覺護。生罽賓國。忘身闡化。戾止五

臺。瞻慕靈蹤。至於淚泣。見一老翁。作婆羅門語。謂曰

師何所求。答以文殊大士垂跡此山。從印土來。志伸

敬禮。翁曰。師得無以佛頂尊勝陀羅尼經來耶。此土

眾生多造罪垢。而出家者流亦然。祝誠滅障秘方。若

不持來。雖來何益。縱見文殊亦莫之識。師能還取。即

是徧奉眾聖。廣利群品。報諸佛之恩也。經至之時。弟

子當示師文殊所在之處。利聞之喜不自勝。方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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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拜謝。略轉頭頃。頓失老翁利倍加虔恪久之。奉其

經來。上詔鴻臚寺典客令杜行顗三藏日照。於內道

場翻譯。襯利絹三十匹。內併留其經。利泣曰。所以不

憚往來者。徒欲以利物也。上憫其志誠。而歸其梵本。

利訪求沙門順貞。而重譯於西明寺。較杜令所譯者。

小異。利後不知所終。或謂却持梵本。隱山中之金剛

窟。今永興龍首岡有塔存焉。大曆中。南嶽雲峯寺沙

門法照。入臺禮金剛窟。至夜深。方自尅責。投身巖石

以死求願。忽見一僧長七尺許。梵音圓暢。稱是佛陀

波利。問照曰。師如此得無勞乎。且何所冀。照曰冀見

文殊。利使脫履石板上。瞑目頃。巳入一院。頟云金剛

般若寺。字畫遒勁。光明奪目。院皆異寶所嚴。莫能名

狀。樓觀重複。殿宇聯比。可二百所。間藏緘祕密諸經。

人物魁偉。殆非常所覩也。大聖處位尊特。擁從旁午。

宣言慰勞。分茶賦食巳。命利引出。照苦乞留。利勉其

進脩曰。再來可住。照還。著板上所留履。俄失利所在。

**** 唐僧伽

始不知何從來。龍朔初。隷名山陽龍興寺。至

臨淮。得信義坊賀䟦氏所捨地。遂見伽藍名普照王。

初钁土致碑文曰。齊香積寺。又致金像。刻其衣葉文

曰。普照王佛。賀䟦氏深巳歎異。然殊未有捨宅意。一

夕臥其家。或闚見其首足各長於牀三尺許。未幾。復

見作觀音形相。別具眼耳口鼻者。凡十一面。於是舉

族歸命。寺以成就。先以古頟號香積。景龍二年。詔赴

內道場。上御法筵。詳問休咎。占對允當。因褒錫其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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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普光王。以避天后諱。故改照字。四年庚戌示疾。詔

遷薦福寺安置。三月二日卒。顏貌如生。上慘悴。賜帛

三百匹。葬淮水上。上間問萬回師曰。彼僧伽何人也。

對以觀音化身。宋太平興國間。詔復寺頟為普照。其

生前滅後。靈應之跡。備載實錄。茲不殫紀。賀䟦名玄

濟。謂亦於道有悟入。弟子慧儼慧岸木叉。

**** 唐封干師

居天台山國清寺。身長七尺餘。剪髮齊眉。

擁布裘。寒暑不易。日事舂給眾。或咨其佛法。則以隨

時二字對之。間騎一虎往來松徑間。夜每唱歌其院

達旦。僧俗知敬。久之。示滅於寺。先天中。京兆閭立胤。

將之官天台。忽患頭疾。庸醫莫能効。無何而封干稱

自天台來謁。且求治其疾。即汲水盈淨器噀之。疾良

巳。胤大喜。因引與坐深語。徧訪天台人物之可見者。

曰。使君他日。當無忘文殊普賢也。胤詰其為誰。則曰

寒山拾得耳。夫二人。素隷國清寺。至則但於國清求

之而巳。然尤不可以貌得也。胤既視事。因造寺如所

約。時寺僧道翹。以知事接待。胤先從問封干師所在

處。而虎跡滿藏後舊院。見寒拾方共執爨。竈下相顧

大噱。胤亟拜之。則咄曰。彌陀不識。禮我何為。又曰。封

干饒舌封干饒舌。遂𢹂手竟趨出 寒山子。始不知

其何來。貌癯瘁。樺冠木屐。疎布襦袴。隱跡始豐縣之

寒巖。世因以寒山名之。發言有理趣。辭句儁偉。非學

者所企及。閭丘甞躬以湯藥衣服遺之。而寒山遽喝

巖石使裂。入其中。且入連咄曰。賊賊。又曰。報汝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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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努力。既入而石合無痕罅。閭丘命道翹錄其詩。

樹葉崖石屋壁上得。凡三百餘首。集之以傳至今云

 拾得者。以拾得而名也。昔封干師遊赤城。聞兒啼

道旁。而抱以歸。委靈熠視養焉。稍長。職上堂中聖僧

供。顧日坐案上啖其供。復誶罵聖僧小果。或以告靈

熠。熠遣上供伽藍神祠。以屈辱之。而烏鳶啄神祠供。

拾得則杖其神曰。汝力不能護所食。而能護伽藍乎。

是夕神見夢於寺僧曰。拾得打我奈何。明日眾僧語

所夢。人人同。莫不歎異。於是詣縣廷投牒言狀。縣申

州。州符寺。宜稱賢士。而拾得賢士。由是聞天下。然身

未甞去國清。尤友善寒山子。每齋餘滌器。則漉蔬滓

納竹筒中。以俟寒山之至。而負以去。或混樵牧放曠

自樂。一日僧布薩。忽騎牛闖門入。首座訶之。遂對群

牛立堦下。次第以名呼寺僧之巳亡者。苟呼一名。則

一牛輒應聲。過立其側。盡過其牛乃巳。眾慚懼。後以

閭丘故走避。終不知其所在焉。

**** 唐萬回

虢州閿鄉張氏子。幼年氣貌昏濁。涎沫涕洟

滿面。踉蹡狂走。或咲或哭。無常時。鄰里群童皆以其

不慧而侮辱之。父母以為憾。而回則安之。未甞恤。年

十歲。其兄久戍遼陽。絕音好。家為設齋祈福。回忽謂

其母曰。兄起居狀。極易知耳。母奚庸憂。齋餘竟裏餅

餌出門去。然莫知其所往也。晚歸出其兄書袖中。問

所從得不對。及遼陽役罷。兄言回是日至。𢹂餅餌共

啗。且急索書告反。終亦不能察其何自也。夫遼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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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萬里。其往反不啻過東西舍。此豈非神通力歟。萬

回之名。由是始著。而朝野聞之。皆敬異。高宗之季。則

天屢召入內。賜錦袍玉帶。兩宮女左右侍。及紹周曆。

詔賜號法雲公。當是時。大開告密之門。酷吏羅織。群

臣之位望高者。靡或脫。博陵崔玄暐之母盧氏。命玄

暐邀回問禍福。母泣拜。以金匕箸施。回遽下堦擲匕

箸堂屋上。掉臂去。其家意以為不祥。他日使人梯屋

取匕箸。因得讖緯書匕箸下。趣焚之。俄而有司果遣

胥卒。入其家大索讖緯。盡發瓦無所見乃巳。盖酷史

投此而欲誣之以罪也。神龍二年。詔薙落。特為開壇

受具戒。時韋庶人與朝政。回每謾罵曰。奈何反悖。會

將斫爾頭去。金城公主。出降吐蕃。駕送至始平崔日。

用武平一。宋之問。沈佺期。岑義。薛稷。皆從回以迎駕。

立道左。諸公願求一言。回撫佺期曰。汝真才子。謂平

一曰。汝宜名佛童無憂也。目羲稷有不喜之色。上間

問回。僧伽何如人。曰觀音化身也。睿宗居潛邸。或出

遊。回則先唱於所至之地曰。天子來也。臨淄王甞階

張暐等。謁回。回亟呼杖。遂出暐等。手拽王入。反扃之。

而撫王背曰。五十年天子。後即不知也。暐等竊於門

外聞之。由是傾戴益謹。道遇大平安樂二公主車騎。

輒趨避。連咄曰。血腥血腥。太平請為造宅懷遠坊中。

獨處之自若。景龍二年。示疾。忽大呼求飲鄉里水。侍

者念。道遠不易得。恲𢥏計無所出。回指堂前地曰。此

即是矣。於是鑿之汲水進。飲盡一器以卒。訃聞。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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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詔贈司徒虢國公。圖形集賢院。先是貞觀間。三藏

玄奘法師。遊天竺石藏寺。偶閱一房。見胡牀錫杖而

巳。從問其人。居此者今何在。曰在震旦之閿鄉。法師

歸而訪之信。法師之將訪也。回宿戒其家掃灑。且誘

治蔬飯曰。明日有勝客至。法師至。則與語天竺山川

之詳。回之所舉。雖法師。有所未徧歷者。事備別傳。

**** 唐如一

開元末。甞典福州鐘山。牀座俄有僧。疥癩被

軆。衣服破垢。而膿血蝨蟣狼藉。見者去之。他僧之與

居者。皆相戒不肯褻近。一獨撫視加厚。時為浣濯捫

拭。又求善藥使傳治。滿夏遂辭去。一問所歸地。曰大

乘寺東之庵也。一曰。我習知此地。然無所謂庵者。曰

公不我信。則他日宜一來。後一果往。則其僧巳迎咲

戶外。樓閣殿堂壯麗。留信宿。其僧送出山。既揮手別。

稍回顧。則但丹崖翠壁。老樹奇石而巳。

**** 唐無相

新羅國王之子也。開元十六年。汎海舶東至

京師。既廷對。詔隷禪定寺。後入蜀之資中。謁智詵禪

師。有契悟。先見異僧處寂。知其來厚遇之。且授以則

天所賜磨納九條衣。囑之曰。幸毋相忘。因遁居溪谷

間。每燕坐輒五日。始出定。偶一夕有二黑犢。交角跪

牀下。稍復移近。忽覺一手毛而甚冷。自相袖入。捫摸

至腹。又甞大雪昉霽。二虎餓劇外來。相為循撫。躶臥

其前以待啖。虎則徧嗅首足而去。久之。髮長衣弊。獵

者疑其非人類。將射而復輟。天寶末。以故舊。見上皇

行在所。成都縣令揚翌以為妖。命吏逮。吏之至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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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慓莫能前。大風卒起。沙石穿簾幕。飄擲聽事。翌懼

扣頭悔罪。乃巳。檀越四合。於是淨眾大慈菩提寧國

等伽藍作矣。而獨常居淨眾後院云。尋鑿寺前地為

小池二。曰左羮右飯也。缺資費則淘浚之。以來供施

屢驗。樹浮圖門外。尤峻拔。植穉柏其下曰。柏齊浮圖

寺當毀。會昌之變。始信。或有以樵㸑願役寺中。而不

取傭直者。然亦不識其何自而至也。蓋相之出家而

入中國也。諸兄亦喪逝隨盡。國人乃立其弟。其弟常

恐相歸以廢巳。使客至成都。狙剌相。一夕樵㸑者。得

而殺之。竟遁去。相聞而歎曰。仇對有在。於我乎何累

焉。至德元年五月十九日。無疾而終。春秋七十七。塔

號東海大師。乾元間。剌史韓汯撰碑。

**** 唐慧崇

不知何許人也。永泰初。國一祖師。昉入徑山。

一日禪坐北峯石屏下。見一白衣。稱是天目巾子山

人。致禮於前曰。彼山之神告我。以長安佛法將有難。

遣我救之。若非僧相。不足以增重法門。願從師剃落。

山云。汝有何能而可以救法耶。崇曰。能誦觀音俱胝

等祝。山因驗之。使喝座後石屏。喝之石裂為三。山乃

為落髮。崇即辭去。遊京師止章敬寺。大曆三年九月

十二日。太清宮道士史華上言。佛力道法。陛下兼愛。

而無所優劣。臣願得與僧之號材術者角。則庶幾陛

下知祖教之未可等視。而使天下改觀幸甚。制可。明

日華於東明觀。作刀梯級。躡而升如平地。無小痛楚。

僧之會者。皆辟易不敢仰視。時魚朝恩。尹京師。崇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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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牒。願與角。又明日作梯於所止寺庭。倍其高。而鋒

刃之利。勢不可觸。而崇徒跣上下莫之攀附。旁立者

為膽掉。且探沸油。餐熱銕。禪坐火聚中。於是華輩。相

顧駭散。上聞之喜。遣中官傳宣召問。師承何人。崇曰。

徑山高道僧法欽。臣之師也。上慰勞嘉歎。至于再三。

賜紫衣。授鴻臚卿。號護國三藏。敕居安國寺。崇一切

辭以未受具戒。不敢受。上特令開壇。召十師授戒。方

羯磨。忽壇上放光。現白月輪相而隱。上駭異。謚性空

大師。

**** 唐道晤

素隱溫州之陶山。不怠進脩。人無知者。既示

寂。遺軆堅完不壞。其弟子輩。因布漆以奉之如生。後

五年。忽舉右手。如說法傳香狀。郡以事聞。詔賜紫伽

梨。謚實相。至今。郡以雨晹禱。其靈驗尤著。

**** 唐普滿

未詳何許人。汾晉間。頗彰異跡。世因以強練

萬回輩視之。建中初。題詩於潞州佛舍中云。此水連

涇水。雙朱血滿川。青牛將赤虎。還號太平年。竟亡去。

不知所在。然詩意亦莫有能窺測之者。至朱泚以涇

源節度叛。駕幸奉天。四方勤王之兵。轉戰不巳。其弟

朱滔佐之。逮興元元年乙丑。貞元二年丙寅。而後平。

乃知此水者泚也。雙朱則泚與滔也。青牛則乙丑。赤

虎則丙寅。所指曉然。抑何其神也。

**** 唐阿足師

莫詳所出。而多居虢之閿鄉。性若不慧者。

然言論之發。每先中禍福。人以其有法雲公之風。故

禮謁者。駢跡接踵。雖檀施山積。而未甞少加顧也。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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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陜之富家。僅一子。形貌寢陋。而資質愚憃。饕餮無

厭。父母鍾愛之。恣所欲為。至於耗產廢業。莫之敢沮。

一日過阿足。而語之故。且求所以慈救者。阿足瞑目

久之。曰汝冤尚須數年而後巳。今吾憫汝勤至。為除

之。乃使擇日設大齋。會僧俗。河水上盛治飲食。以啖

其子。頃之。命壯夫三數輩。捽而投之河水中。其子浮

沈再四竟溺。臻旁視愕然。巳而其子忽躍身出水上。

戟手罵曰。汝於我非父母也。特怨仇耳。我欲報汝。而

賴遇聖者以解釋之。自此以往。無復他事。言訖而逝。

阿足由是名益著。

唐開成中。有僧臥病五臺。或瞻視之尤勤至。既而其

僧病愈。遂與瞻視者別。而謂之曰。我居劒外九隴郡

之茶籠山。他日遊方。幸相過也。或後入蜀。徧問所謂

茶籠。而人無識之者。道逢一童子曰。某固彼山之役

也。願導以往。至則殿塔凌空。房廡填谷。主人迎咲門

外。則昔日五臺臥病僧也。乃相持敘間闊。及莫。則起

謝曰。子以宿緣獲一晤語。然非可以住此者。幸勤進

脩。以證無漏。則奉迎之。日未晚也。因命童子送出。行

數步。回顧莽然。一說以瞻視病者。寔悟達國師知玄

也。一說以國師治壽藏。可思上人深地理學。卜穴於

景丹前峯。其峯連屬四起如雉堞。而中則夷曠耆艾。

皆以為古之茶籠山云。且聖寺之跡。國師甞著專行

也。

**** 唐義師

蓋不可測之人也。貞元初。乞丐吳苑。狀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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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若狂騃錯亂。而事多先兆。識者尤敬慕之。一日操

斧斤入市中。截居民屋簷。纔及數聞。或禮謝曰。弟子

藉此生活。願勿壞也。則顧曰。汝靳惜之耶。投斧斤竟

去。是夕市中火。惟截簷屋在。其餘皆燼。聞者益奇之。

性好止廢寺。無冬夏。常聚木佛。積舊旛其上焚之。以

代薪樵。時從漁者得鯉鯽。則擲烈焰中。視其跳躍灰

塵坌暗。則撫掌大咲。以為樂。食不具匕筯。垢面未甞

頮。頮則天輒陰雨彌旬浹。占者每驗。將死。先飲灰潘。

數十斛。乃坐稱佛號。士庶堵觀之。如是七日。氣始絕。

方盛暑。支體舒舉。而顏色明潤。闍維獲舍利。以葬。

又京師永壽寺證智師。神異著見。晝則治田於張瀆

蘭若。夜仍歸宿寺中。蓋蘭若。在漢陰之金州。距京師

七百里 云又大和初。薦福寺有老僧。與相國韋公

處厚遊。當大拜。老僧進賀。忽曰大奇相公得如此好

滅度。處眾皆詆其語非所出。開成中。處厚因奏對。偶

疾作僵仆御前。上使貴璫扶出殿門而卒。此其類不

盡錄。

**** 唐些些師

本名清。其些者。蓋其常所自謂也。德宗時。

見之渚宮。衣屨垢弊。狀癡憃。遊市肆間。善歌河滿子。

遇長筵廣席。為歌之。輒得飲啖。甞有醉伍伯。於塗中

辱之。抑令歌。些因以詞語。盡訐其平日陰私。人所未

聞事。引聲宛轉。具見惡狀。行道聚聽如堵。伍伯慚懼。

即拜跪悔過焉。貞元初。縱肆殊甚。群小譁逐。庸妄資

以笑樂。又一僧絕飲食。中則從檀家乞麻油。啜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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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然亦無數量。見出以巨器則大喜。當其啜時。所在

不一。謂能分身應供云。俗號食油師。

**** 唐海雲

始𢹂弟子守節。遊五臺。歷攬聖跡。遂於南臺

之側。峯巒峭拔。林谷深僻之地。居焉。其刻厲清苦。人

所不堪。而相從者。舍節之外。殆不可復得。節。高力士

子。生長富貴中。而能如此。其操行何如哉。雲甞語節

曰。吾聞上都有臥輪禪師者。雖云隱晦。而實闡揚曹

溪六祖心印。汝往依之。毋自滯。久之輪告節曰。汝師

入滅。當趣歸。後節遂踵雲化風。

或曰。雲蓋普賢化身。

與文殊相賓主。而節亦未容以凡陋測也。

**** 唐辛七師

陜人。其父守陜。有德於其民。遂家焉。七師

童孺時。讀佛經。輒能識其語之華梵。凡義理皆不待

解釋而喻。親喪毀瘠柴立。州故有瓦窯七所。相去稍

遠。一日大慟。發狂竟遁去。家僮跡其後。見獨端坐窯

中。身出金色光明。燦然不可正視。家僮驚就問。略無

言。懼而徙。窺別窯。則見七師如前狀。於是徧窺七窯。

皆無小異。未幾而傳其事者響應。陜人老幼敬之如

神。晚薙落而姓名伯仲猶不易。故鄉里亦因以呼之。

**** 唐和和

世莫知其氏族鄉里。常居京師之大安國寺。

言禍福。輒奇中。諸公貴人。皆敬事之。時寺方營造殿

閣。未完就。和冀得資費以助。榮陽鄭萬鈞尚越國公

主。無子。夫歸迎和供養以請。和遽曰。此易耳。但能以

帛三千疋。遺我者。當使公主生二男。萬鈞聞之。喜甚。

即如數施之。殿閣以落成。主亦旋有娠。和謂萬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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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所娠天人也。然吾本欲使主卛產。而主弱恐莫勝

茲。姑先後之。必二年連產二子。於是潛耀晦明。皆主

出卒為唐聞人。而和之造詣。又豈可量哉。

**** 唐契此

未詳氏族。天復初。見之明州奉化縣。蹙頞皤

腹。形裁腲脮。語嘿出處。無常時。每荷一布袋。行市肆

中。隨所遇。輒乞得醯醬𦵔炙諸可食物。必分少許入

袋。餘以投諸口。然過門則所貨倍售。故市肆之人。爭

遮挽之。所至不能去。夜宿鶴林寺。晨起曳高齒木屐

豎股。臥大橋上。則是日雖雨而晴。繫草屨疾走。則是

日雖晴而雨。或以此候察之。屢驗。一日獨立稠眾中。

或問和尚在此作麼。答曰。我待個人子。曰我聻。師探

懷中出一橘。其僧擬接。師縮手曰。你不是者個人。或

於市井中。成一廁。師立於其前。唱曰。募緣造到。諸人

不得於此大小二事。

有僧徐行其前。師從後。撫其背。

僧回首云。作什麼。師展手曰。乞我一文錢。僧曰。道得

即與。師放下布袋叉手立。

白鹿和尚問。如何是布袋。

師放下布袋。叉手立。問如何是布袋下事。師荷布袋

便行。既滅。或遇於他州。因書偈託之以寄。其辭曰。彌

勒真彌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都不識。由

是知為慈氏降跡也。

**** 唐金和尚

姓王氏。西河平遙人。童年依高巖山出家。

軀幹偉碩。其長一丈。其大十圍。言語質野。無文采。而

先知灾福。如讖緯。迄終。而鄉里至今猶祭禮焉。

**** 後唐道賢

始以持誦孔雀明王經獲徵驗。後每夢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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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行虗空中。俄頃數百萬里。佛輒指其下。以語賢曰。

此南印度。此西印度。此摩竭陁國也。此占波國也。此

迦濕彌羅等國也。且行且語。喜躍不自勝。及窹頓解

五天梵音。悉曇章等。又默受瑜伽灌頂法。往往能斥

諸胡之偽。為五天以紿中國者。於是隴坻間。皆稟承

祕密。號阿闍梨。長興四年。上晏駕。少子魏王從厚立。

時潞王從珂鎮鳳翔。至是徙鎮河東。王不奉詔。詔西

京留守王思同討之。王嬰城固守。思同且克矣。王懼

召賢問吉凶狀。賢曰。竇八郎知之。可召而問也。竇至。

擐甲持戈作迎鬬勢。巳而解甲投戈走。王方出。乘城

撫眾。賢謂王曰。竇八郎所示。敵降之兆也。王無憂。未

幾。思同果以士卒自潰亂而敗。王因與賢擁兵東入

洛即帝位。改元清泰。賢嘆曰。國家終為石氏有乎。巳

兆見於年號。所謂水清石見也。二年詔徙并州帥石

敬瑭。帥天平。敬瑭阻兵自固。潛結契丹。長驅入洛。清

泰自焚死。石見之驗不誣矣。晉兵未入洛。賢卒。竇八

郎者。岐之富人也。每荷器鬻水於市。或散髮披衣狂

走。遇牛驢車則撫掌大笑。言語不常。及死而焚之。則

於火聚中。盡化為金色蛺蝶飛去。或攬撲而得之者。

可供養以致靈異。

**** 石晉懷濬

不知何許人。姿性若癡戇。善草書。所至揮

染墻壁。乾寧中。見之巴東。言笑動止無常。然所指必

神驗。故行旅寓公。皆從問吉凶。荊南大校周崇賓謁

入。𤀹就書其剌曰。付皇都勘。方朝廷問罪荊南。而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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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且入貢。遇其兵南府。遂先執之。戮以徇書。押牙孫

道能剌曰。付竹林寺。後道能以是年死。而所葬之地。

即古竹林寺基也。知州事皇甫鉉。則畫一荷校者。於

女子旁。後鉉以娶部民女。焚錮終身。又波斯人穆昭

嗣工方藥。童子時。偶侍其父詣濬。濬遽畫道士提匏

壺乘雲狀。且署其下曰。指揮使高從誨牒衙推。後昭

嗣果以醫術。有寵於南平王。使脫道士服。辟為其府

衙推。久之乃上詩南平王有曰。馬頭漸入楊州路。親

眷應須洗眼看。高氏卒款附。忽題其所居廷前芭蕉

葉曰。今日還業債。州縣無更勘。往來見者。始不以介

意。未幾而身首異處。剌史為蹤跡之賊不得。由是知

業債語有在也。眾共茶毗焉。

**** 石晉行遵

姓王氏。閩王審知仲子也。後唐莊宗朝。以

貢方物。留京師。同光之季。明宗以兵入即位。饑亂仍

歲。遵由是剪䰂變服。遁遊巴蜀。開運中。寓閬之光國

禪院。狀貌若七十餘。然力殊壯不衰。且能預言灾福。

類風角鳥占者。一日偕寺眾赴齋李氏。方操匕箸。忽

起大呼門外。因謂李氏今夜火。自東南至西北。皆煨

燼。宜謹備之。既而果然。他日或問其大呼之故。乃曰

適見一茜衣婦人。持炬歷火所至地。吾大呼欲以止

之耳。

甞遊趙法曹家園中。指桃樹下曰。有如許錢。趙

即命掘之。方施畚鍤。會重客至。趙遽出迎不暇顧。僕

𨽻爭取喧閧不能巳。所見悉復化為青泥。後終於晉

安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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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曹和尚

恒陽人也。後忽見於鎮州。襦穿屨弊。垢面

膩膚。察其語言。後皆驗。齊趙之人率敬奉之。安重榮

既帥郡。諷吏民上章朝廷。乞為巳立碑頌功德。碑且

立。曹獨指之大笑曰。立不得。立不得。時眾相顧失色。

或驅使他往。猶走且罵不絕聲。後重榮卒以謀逆誅。

碑亦尋毀。

**** 周僧緘

姓王氏。京兆人。少習儒。聦慧有材識。辭章絕

群。大中十一年。杜審權下對策及第。乾符中。避巢寇

遊渚宮。主中令成汭。屬汭敗。遂薙落。轉徙夔峽間。後

唐同光三年。居淨眾寺。與偽蜀進士王處厚會。因自

言。生於文宗之太和初。逮今且一百三十餘載矣。復

謂處厚子名成。身退皆俟。明年忽別去。巳而扣關訪

處厚偕遊。故太尉幽公杜琮祠。方坐西廡下。有數人

吏服綴行。進拜處厚前。緘曰。就參新官。處厚惶懅不

知所為。緘曰。公知泰山舉公為司命否。此輩他日公

所驅䇿者。又何懼。且府君念公壯志未酬。議必登第。

後施行。明年春榜人數巳定。既可為公賀。亦可為公

弔也。處厚問明年春榜諸人姓名。緘遺之短書曰。必

試罷而後坼。及試罷坼。而視其書。僅四句。曰周成同

成。二王殊名。王居一焉。百日為程。二王則處厚慎言

也。俄而處厚暴卒。計之僅百餘日。若是則緘之神明。

將盤礴天地而參贊造化。非可以求之世間者也。

**** 宋點點師者

孟氏。廣政中。居功南大邑之靈鷲寺。雖

事薙染。然迭宕不覊。與人接有所論議。必再三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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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核實其事。故俗以名焉。或邀齋酒肉無所問。鄉閭

亦習以為常。而不加非笑。每日暮自外歸。則賸買黃

白紙筆墨。寘懷袖造。所居闔戶寂然。其鄰近略未甞

聞謦欬聲。屋室無四壁。欲詣之者。輒迷失所在。一沙

彌甞躡足匿隱處。觀其所為。見秉燭箕踞。陳紙筆墨

于前。詆訶良久。既而疾書。大署如斷決處置狀。稍覺

有曹吏獄卒。森列其旁皆詭。形殊服。莫可識。沙彌竦

懼而退。且質之弗答。後不知所終。

讚曰。

「 菩薩化身

 徧恒沙國

 相好光明

 本來具足

 而獨斂藏

 示同凡俗

 隨類現形

 與為眷屬

 意所生處

 靡有邇遐

 山川墻壁

 亦莫間遮

 如春行地

 色聚群葩

 如月臨水

 影散眾波

 不思議力

 排難殄魔

 此誠般若

 波羅蜜多」

新脩科分六學僧傳卷第三十(四明胡公舉刊)

護境寺先住持觀海樂助工食功德專冀

冤親共報恩有齊資普與含靈同超淨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