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統編年
宗統編年
契其微而不分。後人似之。故建立其宗以防偽。法
法自明。心心相印。豈若室中密授之死法耶。嘗試
原之。一○中。蚤具五宗宗旨矣。五宗各出一面。然
有正宗。第一先出臨濟宗旨。此相拋出。直下斷人
命根。於一○中。賓主輥輥。直入首羅眼中。所謂沿
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自他。離相離名人不
稟。吹毛用了急須磨。是也。次則雲門三句。一字關
也。溈仰圓相。本於此也。法眼談教義於六相之外。
曹洞分回互於黑白之交。只一○中。五宗具矣。
安隱忍曰。五宗各出一面。謂各出○相之一面以
接人也。如洞宗以五位回互。或因偏以顯正。或即
正以攝偏。或兼至而背向俱非。或兼却而通身尊
貴。皆即一面而通諸面者也。至臨濟宗。則直下全
拋出矣。故以臨濟為正宗。非簡偏也。猶曰五宗之
長也。昔吉祥元實禪師。覩星月燦然有省。而未悟
宗旨。曉趨天衣方丈。天衣聰問曰。五位君臣。如何
話會。實曰。我這裏一位也無。衣令參堂。而謂侍者
曰。這漢有個見處。奈不識宗旨何。入室次。衣令行
者五人。分序而立。實至。俱召實上座。實於是密契
宗旨。述偈曰。一位纔彰五位分。君臣合處紫雲屯。
夜明簾卷無私照。金殿重重隱至尊。知此者。可與
言圓相之開合矣。知相之開合。可與論五宗之同
異矣。
或問祥符曰。五宗何以立也。祥符曰。以悟處不同。
人根復異。垂慈立法。各主其要。以定綱宗。如世之
三代。文質因革損益。互有不同。而要之。使人歸於
中道也。大道之原。一尚不立。何有於五。一心之極。
道尚難名。何有於宗。然會一心而歸大道。其本末
偏全之候。始終小大之間。非一一洞明。不能毫釐
無間。五祖各以其所悟之全體。立宗垂統。以詔天
下後世。天下後世非透徹其所立之宗。大法不明。
大道未達。猶殊方異俗。未可與言王化之全者也。
故曰五宗建立。只完得個拈花公案。異流同源。殊
途一致。非如世之分疆立界。各自稱尊。後之區別
門庭者。或亦未之思夫。
** 首建臨濟宗(東土單傳第十一臨濟宗開宗第一)世祖
諱義玄。曹州南華邢氏子。幼而穎異。長以孝聞。
精究毗尼。博𧷤經論。參黃檗嗣法。住鎮州臨濟。
宣宗己巳大中三年 正月五色雲中佛見金身。
首建臨濟宗第十一世祖嗣宗統(一十九年)。
書法(諸宗書嗣某宗統者。表宗系不紊也。臨濟書嗣宗統者。表單傳正脉也)
發明(禮別子為祖。繼別子為宗。百世不遷者。別子之後也。達摩之傳。以南岳青原為別子。臨濟
曹洞等。則南岳青原後之別子也。五宗既定。當各宗其始別之祖以承宗統焉。而臨濟遠遡達摩者。明單
傳之統有在也)。
祖開法鎮州臨濟上座普化克符佐之 發明(佛祖出世。
各有佐揚。濟祖開宗。二上座成褫之功不可泯。故大書之)。
學侶雲集。祖一日謂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於
此建立黃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
日後普化却上來問。和尚三日前說甚麼。祖便打。
三日後克符上來問。和尚前日打普化作甚麼。祖
亦打。
三峯藏曰。原來臨濟不曾自立宗旨。亦不但是黃
檗宗旨。逆而推之。迦葉釋迦。七佛威音一派威旨。
幸從這裏建立。不被斷貫索禪壞却。只今還有抹
得煞者麼。個個縛來好與三十棒。貴圖天下太平。
復頌曰。三日前。三日後。普化克符俱漏逗。如今臨
濟到三峰。與他一鏃三關透。
祥符蔭曰。濟祖不合平地上自栽荊棘。引得天下
人揑目生花。即今還有似清風度荊棘林者麼。亦
好縛來與他三十棒。何故。從前汗馬何須問。且只
重論葢代功。
祖示人境縱奪克符上座領旨。
祖至晚小參曰。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
人。有時人境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克符問。如何
是奪人不奪境。祖曰。煦日發生鋪地錦。嬰兒垂髮
白如絲。符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祖曰。王令巳行
天下遍。將軍塞外絕烟塵。符曰。如何是人境俱奪。
祖曰。并汾絕信。獨處一方。符曰。如何是人境俱不
奪。祖曰。王登寶殿。野老謳歌。符於言下領旨。
(克符頌曰。奪人不奪境。緣自帶誵訛。擬欲求玄旨。思量反責麼。驪珠光璨瓓。丹桂影婆娑。覿面無差互。還
應滯網羅。奪境不奪人。尋言何處真。問禪禪是妄。究理理非親。日照寒光澹。山搖翠色新。直饒玄會得。也
是眼中塵。人境兩俱奪。從來正令行。不論佛與祖。那說聖凡情。擬犯吹毛劒。還如值木盲。進前求妙會。特
地斬精靈。人境俱不奪。思量意不偏。主賓言不異。問答理俱全。踏破澄潭月。穿開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淪
溺在無緣)。
祖示三玄要。
僧問。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師開示。祖曰。佛者
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是。
三即一。皆是空名。而無實有。如真正作道人。念念
心不間斷。自達摩大師從西土來。祇是覓個不受
人惑的人。後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從前虗用工
夫。山僧今日見處與佛祖不別。若第一句中薦得。
堪與祖佛為師。若第二句中薦得。堪與人天為師。
若第三句中薦得。自救不了。僧便問。如何是第一
句。祖曰。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曰如
何是第二句。祖曰。妙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負截
流機。曰如何是第三句。祖曰。但看棚頭弄傀儡。抽
牽全藉裏頭人。乃曰。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須具
三玄門。一玄中須具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汝
等諸人作麼生會。
神鼎諲舉曰。若人問神鼎如何是第一句。曰蒼天
蒼天。如何是第二句。曰有甚麼驢漢。如何是第三
句。曰近前來向你道。纔近前便打。若恁麼會得。也
不孤負祖師西來。若是從頭一一問過。幾時得休。
佛法不是磨稜合縫的道理。似這一脉說話。須是
久在他門風來始得。直是嫌佛不作。嫌法不說。方
可如是。仔細珍重。
天童悟曰。今日陞座。有乞老僧說第一句者。老僧
不覺失笑。殊不知第一句。乃古人之方便耳。若執
第一句為實。則達摩單傳之旨。撲地了也。又不知
未作意時。分明覿體見前。纔擬心來乞說時。脚跟
下巳蹉過了。直饒恁麼見得。領略得。巳是言中取
則。句裏承當。落在第二句了也。所謂承言者喪。滯
句者迷。且作麼生是不承言。不滯句者。還委悉麼。
不知誰是個中人。獨是出頭天外舉。
三峰藏曰。句中只具一玄一要。權實照用與汝分
了也。且道臨濟為何說三。這裏明得。方不孤負先
宗。切莫亂統。若道是一。又是瞎漢。
南嶽儲曰。一句中具三玄。三玄立。則一句破矣。一
玄中具三要。三要立。則一玄破矣。故曰。以玄銷玄。
以要銷要。又曰。退翁嘗說建立即是掃蕩。掃蕩却
成建立。非無謂也。臨濟初謂黃檗佛法無多子。後
來建立黃檗宗旨于一心上。唱明三真。首出三句。
以定綱宗。實有所本也。世尊於靈山會上拈起一
枝花。迦葉便破顏微笑。豈非無多子之佛法。世尊
不合與賊過梯。無端道。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
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付囑摩訶迦葉。故臨濟以無
多子之法。演成三句。正見佛佛祖祖。同一鼻孔。而
今十個五雙。誰不道臨濟建立。曾有一人具眼看
破此老是掃蕩。前來板定個三句。首尾次第。毫不
可移換。審如是。成什麼禪宗。一句中具三玄。一玄
中具三要。堪與佛祖為師無疑矣。如何又說得他
祇堪與人天為師。人天為師亦無礙。如何又好喚
他自救不了。則三句之次第。顯然掃蕩盡情。三句
為之掃蕩。而三玄立矣。豈非建立之掃蕩乎。他當
日劈口吐出個黃檗佛法無多子。則他在學地時。
蚤巳建立了也。後來開演三真。建立三句。正掃蕩
前面無多子的佛法。豈非掃蕩時。即是建立。
安隱忍曰。臨濟最初。三寸甚密。及乎舉了。又道個
有權有實。有照有用。大似把火行山。汾陽雖解別
轉旂鎗。未免使人向難分處作證。據三峯老子一
串穿却。猶是看樓打樓。簡點將來。總欠悟在。安隱
不惜眉毛。為你下個註脚。乃拈起拂子曰。會麼。若
向玄中薦得。泥牛帶月眠霄漢。正在半途。若從要
裏翻身。石女拋梭足錦文。全亡功照。然雖如是。醍
醐毒藥。一道而行。
寶雲潛曰。天下之言臨濟者。非臨濟之意。臨濟之
意。在法其無法。故馬祖曰。無門為法門。而世之刻
畫臨濟者。皆竭力於有法。故非臨濟之意也。臨濟
之意。在法之不測。而世之刻畫臨濟者。唯恐測之
不盡。而言之不定。故非臨濟之意也。臨濟之意。在
古今法有因革損益。變化無方。如鬼神不可端倪。
而世之刻畫臨濟者。唯恐古異於今。今異於後。故
非臨濟之意也。臨濟之意。在說一句法。而世之刻
畫臨濟者。曲為破碎。說自說他。無所不至。而都不
知一句之旨。故非臨濟之意也。臨濟之意單提第
一句。故其言曰。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
三要。猶孔子之傳易而言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
乘六龍以御天。知時之乘六龍。則知一句之具三
要。而世之刻畫臨濟者。穿鑿三句。惟恐鑿之不工。
而不知臨濟單用第一句。故非臨濟之意也。臨濟
之意。如洛書之圖用逆也。而世之刻畫臨濟者。知
順不知送。故非臨濟之意也。臨濟之意。在無心可
以說法。而世之刻畫臨濟者。大略主於有心而后
說法。故非臨濟之意也。臨濟之意。言立而言自變。
有隨時而變者矣。有隨地而變者矣。有隨人而變
者矣。而世之刻畫臨濟者。入其玄中。而杳不知其
為變。故不知臨濟之意也。如古塔主者。又何足責
也。
寶華震曰。一棒一喝一句下悟去。目前無一法可
當情者。正是最初一步耳。若乃認定。便是實法繫
縛人矣。故三峯師翁嘗言之。直須入三玄以銷盡。
出三要以了盡。當知玄非玄妙之玄。法乃無法之
法。
祥符蔭曰。句有甚麼第一第二第三。只在薦得時
看下落。三玄三玄又作麼生具。全在演唱宗乘時
具分曉。謂之三者。如∴字。如摩醯眼。分不得。合不
得。自然而分。自然而合。亦如洞山五位。究竟只得
一位。然一位立。自然而有五位面目。若不得五位
參合。則位不圓。位不圓則墮偏墮正。落在聖凡。故
曰。正中妙挾通回互。擬議鋒失却威。金剛透匣
誰能曉。唯有那吒第一機。
祖示四喝。
示眾曰。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劍。有時一喝如踞地
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
用。汝等作麼生會。眾擬議。祖便喝。
祖禁參徒學喝。
祖應機多用喝。會下參徒亦學喝。祖曰。汝輩總學
我喝。我今問汝。有一人從東堂出。一人從西堂出。
兩人齊喝一聲。這裏分得賓主麼。汝且作麼生分。
若分不得。巳後不得學老僧喝。兩堂首座相見。同
時下喝。僧問祖。還有賓主也無。祖曰。賓主歷然。乃
召眾曰。要會臨濟賓主句。問取堂中二首座。
祖示四賓主。
示眾。參學之人。大須子細。如賓主相見。便有言論
往來。或應物見形。或全體作用。或把機權喜怒。或
見半身。或乘師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學人便喝。
先拈山一個膠盆子。善知識不辨是境。便上他境
上作模作樣。便被學人又喝。前人不肯放下。此是
膏肓之病。不堪醫治。喚作賓看主。或是善知識不
拈出物。祇隨學人問處即奪。學人被奪。抵死不肯
放。此是主看賓。或有學人應一個清淨境。出善知
識前。知識辨得是境。把他拋向坑裏。學人言大好
善知識。知識即云。咄哉不識好惡。學人便禮拜。此
喚作主看主。或有學人披枷帶鎻。出善知識前。知
識更與安一重枷鎻。學人歡喜。彼此不辨。喚作賓
看賓。大德。山僧所舉。皆是辨魔揀異。知其邪正。
(僧問克符禪師。如何是賓中賓。符曰。倚門傍戶猶如醉。出言吐氣不漸惶。曰如何是賓中主。符曰。口念彌
陀雙拄杖。目瞽瞳人不出頭。曰如何是主中賓。符曰高提祖印當機用。利物應和語帶悲。曰如何是主中
主。符曰。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曰既是太平寰宇。為甚麼却斬癡頑。符曰。不許夜行剛把火。
直須當道與人看)。
安隱忍曰。臨濟。有四賓主。有賓主句。同中有別。而
別中自同。不可混也。臨機勘辨之際。魔宮佛國。一
時見前。譬如觀音大士。百千手眼。或慈或威。或定
或慧。隨學家立地處。與之奪之。如珠之走監。圓轉
橫斜。千態萬狀。所言四者。珠不出盤之候而巳。昔
善財童子。徧參五十三人善知識。於知識所。各得
恒河沙等無量法。及見無厭足王之慘虐。勝熱婆
羅門之熾然。婆須密女之淫艶。諸外道種之差別。
未免望崖自屈。何故。垢淨未忘。而三昧之量未銷
也。故云但可入佛。不能入魔。直至大樓閣中。從三
昧起。忽然打失布袋。便將從前所得玄妙。盡底揚
却。十方坐斷。一法不留。方契善財本來面目。然非
五十三老。驅耕奪食。擒縱變化。不能至此耳。
祖示照用。
示眾曰。我有時先照後用。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
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先照後用。有人在。先用
後照。有法在。照用同時。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
敲骨取髓。痛下針錐。照用不同時。有問有答。立賓
立主。合水和泥。應機接物。若是過量人。向未舉巳
前。撩起便行。猶校些子。
汾陽昭曰。先照後用。且共汝商量。先用後照。汝也
是個人始得。照用同時。汝作麼生當抵。照用不同
時。汝作麼生湊泊。
瑯琊覺曰。先照後用。露師子之爪牙。先用後照。縱
象王之威猛。照用同時。如龍得水。致雨騰雲。照用
不同時。提獎嬰兒拊憐赤子。此是古人建立法門。
為合如是。不合如是。若合如是。紀信乘九龍之輦。
不合如是。項羽失千里之騅。還有為瑯琊出氣的
麼。如無。山僧自道去也。卓拄杖。
安隱忍曰。先師三峯藏甞云。待心死而伏誅。須切
用前之照。先擒下而去縛。略挑後用之燈。實照用
之真虎。譬如神醫。刮骨療病。必見病而下刀。若確
定一方。妄加針割。是重增一病矣。古德云。纔有所
重。便成窠臼。夫學者之窠臼不一。而宗師之照用
臨時。自古聖人。莫不皆爾。如夾山之接洛浦。大覺
之接興化。所謂心死而伏誅。擒下而去縛者也。葢
二公之病。在有一橛硬禪之主宰。所以纔問便喝。
將謂禪道如是而巳。賴二大老臨之以法鏡。使其
無逃隱處。然後乞命於我。故一言而起其痼疾。所
云略挑用後之燈是也。
庚午大中四年。
辛未五年。
佛滅後一千八百年。
存獎禪師圓具。
壬申六年。
行僧成都福威寺定蘭然臂。
癸酉七年。
詔天下祖塔未賜諡號者所在以聞太常考行頒賜。
溈山首建第一世大圓祖示寂。
祖一日謂仰山曰。寂子速道。莫入陰界。仰山曰。慧
寂信亦不立。祖曰。子信了不立。不信不立。曰只是
慧寂。更信阿誰。祖曰。若恁麼即是定性聲聞。曰慧
寂佛亦不見。上堂示眾曰。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
一頭水牯牛。左脇書五字云。溈山僧某甲。此時喚
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
喚作什麼即得。凡敷掦宗教。四十餘年。首建宗旨
三十五年。壽八十三。臘六十四。春正月十九日示
寂。勅諡大圓禪師。塔曰清淨。
仰山祖傳示九十七種圓相(共一百零二相。除去重出五相。九十七個正)。
祥符蔭曰。溈仰父子機深。開鑿人天眼目。以垂範
百世。故仰山所立宗旨。即書於溈山之後。非曰交
互增輝也。但欲學者於無名無相處。更進一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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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為百二十。合為九十七。一十九種門施設。
* 一垂示三昧門
* 二問答互換門
* 三性起無作門
* 四緣起無礙門
* 五明機普互門
* 六暗合賓主門
* 七三生不隔門
* 八即約明真門
* 九用了生緣門
* 十就生顯法門
* 十一冥府生緣門
* 十二三境順真門
* 十三隨機識生門
* 十四海印收生門
* 十五密用靈機門
* 十六啐啄同時門
* 十七隨隨收放門
* 十八卷舒無任門
* 十九一多自在門
祥符蔭曰。仰山祖懸應西天祖師付囑圓相之記。
實果位聖人。未登具即謁躭源。源謂曰。國師當時
傳得六代祖師圓相。共九十七個。授與老僧。乃曰。
吾滅後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彌到來。大興此教。次
第傳授。無令斷絕。我今付汝。當奉持。遂將其本付
祖。祖接得。一覽便將火燒却。躭源一日問。前來諸
相甚宜秘惜。祖曰。當看了。便燒却也。源曰。吾此法
門。無人能會。唯先師。及諸祖師。諸大聖人。方可委
悉。子何得焚之。祖曰。慧寂一覽。巳知其意。但用得。
不可執本也。源曰。然雖如此。於子即得。後人信之
不及。祖曰。和尚若要。重錄不難。即重集一本呈上。
更無遺失。後躭源上堂。祖出眾作此○相以手拓
呈。却叉手立。源以兩手相交作拳示之。祖進前三
步作女人拜。源點頭。祖便禮拜。後因僧參。問和尚
還識字否。祖曰。隨分。僧以手畫此○相拓呈。祖以
衣袖拂之。僧又作此○相拓呈。祖以兩手作背拋
勢。僧以目視之。祖低頭。僧遶祖一匝。祖便打。像遂
出去。又祖坐次。有僧來作禮。祖不顧。其僧乃問。師
識字否。祖曰。隨分。僧乃右旋一匝曰。是甚麼字。祖
於地上書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麼字。
祖改十字作卍字。僧畫此○相以兩手拓。如修羅
掌日月勢。曰是甚麼字。祖乃畫此○相對之。僧乃
作婁至德勢。祖曰。如是如是。此是諸佛之所護念。
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護持。其僧禮謝。騰空而
去。時有一道者見。經五日後遂問祖。祖曰。汝還見
否。道者曰。某甲見出門騰空而去。祖曰。此是西天
羅漢。故來探吾道。道者曰。某雖覩種種三昧。不辨
其理。祖曰。吾以義為汝解釋。此是八種三昧。是覺
海變為義海。體則同然。此義合有因有果。即時異
時。總別不離隱身三昧也。觀此則知九十七種圓
相。皆佛祖直示全提。百千法門。河沙妙用。皆從此
出。而不與百千法門。河沙妙用為侶。祖稱東土小
釋迦。其一十九門施設。非妙得祖佛機宜。何能顯
密盡善如此。後之一橛頭禪。觸處偏枯者。須一一
透過。如陣清風過荊棘林。了無掛礙。日用方可見
行此事。人天眼目載五峯良五觀悟謂圓相總有
六名。曰圓相。曰暗機。曰義海。曰字海。曰意語。曰默
論。有云畫此[○@牛]相者。乃縱意。畫此[○@佛]者奪意。[○@人]此
為相肯。○此為許相見。<img:>此為舉函索葢。答者當
以此<img:>相。則函葢相稱。<img:>此為抱玉求鑑。答者當
於其中書某字答之。[○@ㄙ]此為鈎入索續。答者當於
厶字側添亻。乃問者鈎入。答者索續。共成寶器相。
[○@(俬-禾)]此為巳成寶器相。答者於中書土字答之。此為
玄印玄旨相。獨脫超前眾相不著也。審如是。是猶
市賈私為誌驗。三尺牧豎語之故。即無不喻。雖有
聖智。不問不可強解矣。謂入聖位者。所建法幢乃
如是乎。傀儡登場。癡人說夢。良可悲夫。
祥符蔭曰。華嚴經偈云。如來得菩提。實不繫於日。
諸佛出世。以大事了畢為一期方便。祖師紹佛傳
法。化緣示見。亦不過空中電影。不住長空。所以諸
祖行蹟。年月或闕而不詳。以法垂後世。雖千古不
隔目前。如親承面稟也。又心燈光照。焰布無涯。非
如世間箕裘嗣續。乃稱紹述。溈仰雲門法眼三宗。
迄今正眼昭然。流輝並耀。浩劫有窮。斯文未泯。豈
謂其傳世未永。宗統遂湮乎。編年闕疑。正所以示
信。心燈綿亘古今。彼此不隔一線。帝網重重。交光
涉入。後起明宗者。百世不惑。是在其人矣。
甲戌八年。
乙亥九年。
禪師存獎來參。
侍中張重。起戒壇於𣵠郡。請獎統領講筵。獎罷講
參祖。為侍者。一日元安(是為洛浦)來參。祖問甚處來。安
曰。鑾城來。祖曰。有事相借問得麼。安曰。新戒不會。
祖曰。打破大唐國。覓個不會底人也無。參堂去。獎
隨後請問曰。適來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祖曰。
我誰管你成褫不成褫。獎曰。和尚祇解將死雀就
地彈。不解將一轉語葢覆却。祖曰。你又作麼生。獎
曰。請和尚作新到。祖遂曰。新戒不會。獎曰。却是老
僧罪過。祖曰。你語藏鋒。獎擬議。祖便打。至晚祖又
曰。我今日問新到。是將死雀就地彈。就窠子裏打。
及至你出得語。又喝起了。向青雲裏打。獎曰。草賊
大敗。祖又打。
丙子十年。
丁丑十一年。
戊寅十二年。
禪師慧然住鎮州三聖院存獎禪師為第一座。
然初參仰山。後嗣祖。開法三聖。獎佐之為首座。常
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
佛法底人。然聞之。乃問曰。你具箇什麼眼。便恁麼
道。獎便喝。然曰。須是你始得。
己卯十三年。
存獎禪師至大覺為院主。
魏府大覺和尚(名號闕)嗣祖。住魏府大覺。獎為院主。
一日覺喚院主。我聞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
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你憑個什麼道理。與
麼道。獎便喝。覺便打。獎又喝。覺又打。獎來日從法
堂過。覺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這兩喝。獎又喝。
覺又打。獎再喝。覺再打。獎曰。某於三聖師兄處學
得個賓主句。總被師兄折倒了也。願與某個安樂
法門。覺曰。這瞎漢來這裏納敗闕。脫下衲衣。痛與
一頓。獎於言下領旨。
考定(獎在三聖首眾。於大覺為院主。詳考其時。皆在咸通年前。葢祖大中初。開法鎮州臨濟。三
聖大覺及獎等。先後從之參悟。逮咸通以後。祖因兵革。欲離河北。而三聖大覺。各俱領院。獎南方行脚。巳
回河北。其佐三聖大覺。當在斯時。於大覺言下。薦得臨濟先師於黃檗處喫棒底道理者。乃後來錄此公
案。在濟祖巳寂之後。追述其意而序之。非獎當時口道之語。燈錄諸書。皆因記錄而誤承之者也)。
禪師馬祖支下第二世普化振鐸而化。
化嗣盤山積。輔弼臨濟。將示滅。乃入市謂人曰。乞
我一箇直裰。人或與披襖。或與布裘。皆不受。振鐸
而去。祖令人送與一棺。化笑曰。臨濟饒舌。便受之。
乃辭眾曰。普化明日去東門死也。至明日。郡人相
率送化出城。化厲聲曰。今日葬不合青烏。乃曰。明
日南門遷化。至明日出南門。人又隨之。化又曰。明
日出西門方吉。至日人出漸稀。出巳還返。人意稍
怠。第四日自擎棺出北門外。振鐸入棺而逝。郡人
奔走出城。揭棺視之巳不見。惟聞空中鐸聲漸遠。
莫測其繇。
宗統編年卷之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