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門鋤宄

法門鋤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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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引偽言小註于天皇章下。後人不察其妄。遂以為

然。有若以尹氏為正卿。為隱母往往然也。數百年來

從未有能決其孰是。今錢塘白巖和尚考之以編年。

原之以情理。真偽審。誵訛辨。披重昏而覩太陽。何其

明顯。雲門法眼兩宗之祖。今而後人不敢更東扯西

拽。有惠後學其亦至矣。茲特單梓公諸天下。庶幾乎

非徒使知丘玄素之為烏有。而且得使知張無盡決

未及見金山頴公。必也討得二碑之說可立破之而

無遺孑。當不復更贅一辭。

康熈八年己酉冬至前三日雲門顯聖禪院住持自

若深道人題于寶鏡堂上No. 1604

法門鋤宄卷一

古杭白巖偶道人 淨符 著

越州雲門大樗子 淨深 閱

南泉下有曇照禪師一人。與趙州長沙茱萸子湖諸

老為同門昆季。住荊州白馬。道出常情。事迹可愛。甞

云快活快活。及臨終乃呌苦苦。有院主致問推枕一

篇。機語備載皇藏傳燈諸錄。而地藏恩寶峰照圓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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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皆有頌。現刻頌古聯珠集中。此天下古今所共覩

者。今人特殺好奇。向虗空裏架樓閣。不循其實。廼於

馬祖下幻出個天王悟來。將曇照機語栽為天王悟

事。乃首尾不漏一言。不差一字。此異事也。噫。世豈有

兩人同一州。同一機語。復同一事迹。豈理也哉。廼又

有翻刻燈錄者。竟將白馬曇照直削之。南泉下去了

一嫡嗣。使白馬一代龍象寥寥無所聞。馬祖下添入

一偽嗣。使一百三十七同門嘿嘿無所識。其何所為

而然歟。吾不得而知之也。試以詢諸明眼。

僧寶傳第四卷玄沙章末云。石頭之宗至是遂中興

之。夫玄沙與雲門為昆季。同嗣雪峯存。存嗣德山鑑。

鑑嗣龍潭信。信嗣天皇悟。悟嗣石頭遷。覺範云石頭

之宗至是中興。豈汎汎無據而然者。雲門偃出香林

遠。遠出智門祚。祚出雪竇顯。此又世系之所最為明

著者。水有源。木有本。非可混者所從來矣。何今之無

本。流乃硜硜然。妄以顯為大寂九世孫。此何說耶。鳴

呼。法門秋晚。不謂至是。

景德傳燈錄載馬祖之嗣一百三十八人。內七十五

人見錄。六十三人無機緣語句不錄。與傳法正宗記

所紀同。初未見有所謂天王悟者。五燈會元載馬祖

之嗣七十六人見錄。指月錄載馬祖之嗣四十七人

見錄。皆絕無所謂天王悟者。而所有者乃天皇悟。悟

嗣石頭遷。青原第三葉也。記曰。大鑒之三世石頭希

遷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一人。首曰荊州天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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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者此也。傳燈正宗皆歷朝所奉藏典。乃本宗嫡子

親孫所自定之家譜。他如雪峯廣錄聯珠通集佛祖

統記玄要廣集諸書。孰不曰龍潭一支為青原之所

出。自唐抵清歷朝不知凡幾。經聖君贒臣所披閱不

知凡幾。其脚下兒孫尊奉崇事不知凡幾。千餘年來

從未聞有敢擅便移易之者。葢水源木本非可從他

處假借。佛國白曰。南嶽山頭見石頭。便歸古岸狎沙

鷗。謾分胡餅為香餌。引得金龍直上鈎。讀之亦可以

了然。無復疑矣。何今人不據其實。廼恣意變亂。甘墮

妄庸。竟將龍潭一支改入馬祖會下。于馬祖下假揑

一天王道悟。謂與天皇道悟同時以便相溷。既苦無

所謂機緣語句。廼割取南泉之嗣白馬曇照常云快

活臨終呌苦一段因緣。栽為天王悟事。且假海鹽黎

眉居士名以掩其過。公然為書曰教外別傳。僭行于

世。蔑眎皇藏。不懼天討。噫。出家兒為了生死。所貴一

切真實。如此妄意行事。究何所圖。夫集傳燈者為道

原法眼二世孫。著正宗者為明教雲門四世孫。總龍

潭七世孫也。其嫡子親孫所自定之家譜不信。外此

可信乎。嗚呼。是真難掩。是偽不昌。苟偽而能昌。則吾

將以斯言亦為妄矣。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渚宮人。家賣餅為業。少而英異。

初悟和尚為靈鑒潛請居天皇寺。人莫之測。師居于

寺巷。常日以十餅餽之(云云)。此燈錄會元諸書所載

如此。夫為靈鑒潛請者。乃城東天皇道悟也。非假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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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之道悟明矣。居于寺巷者。乃城東天皇寺巷也。

今荊南城東有天皇巷。非可泯滅。而城西之巷既無

所謂天皇之名。則龍潭非天王之嗣又明矣。今妄人

於龍潭章雖槧去初悟和尚為靈鑒潛請居天皇寺

人莫之測一十七字。其如居于寺巷餽餅事迹。井井

然之。不可掩滅。何是。則日以十餅餽者餽城東天皇

道悟也。留餅反惠者乃天皇道悟。非天王道悟又明

矣。何也。為靈鑒潛請。人既不測。故信日得以十餅餽。

若丘碑所云。節使親臨迎衙供養者。則四事豐饒。貴

顯求見且不得。而舖家兒乃敢以十餅見凟耶。今人

不細審詳。一味鹵莽恣生滅心。妄行改易。變亂宗統。

祇有徒取識者之笑耳。於他雲法二宗復何損益。然

則聞人之碑圭峯之狀。德輿之銘。又何所據而然耶。

歬後推酌既無確據。則為好事者詭心妄揑。又奚待

言。

夢覺堂重校五家宗派序云。張無盡疑洞山德山垂

手不同。恐自天皇處或有差誤。後於達觀頴處得唐

符載所撰天皇道悟墖記。又討得丘玄素所作天王

道悟墖記(云云)。此譌言也。達觀穎寂于何時。張無盡

卒于何時。而乃云無盡從頴處得兩道悟碑。夫達觀

頴為谷隱聦嗣。寂於宋仁宗嘉祐四年已亥除夕。張

無盡卒於宋徽宗宣和三年辛丑十一月。以辛丑上

遡己亥。相去六十三載。使無盡壽年七十。當頴示寂

之年僅七歲。即壽八十亦不過十六七歲。此正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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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舉業時。孜孜於文章功名且未暇。而有暇於佛學

乎。即有暇佛學。未必即能留心宗乘。能留心宗乘。未

必即能討論門庭宗派中事。何以知之。按無盡傳云。

年十九應舉人京道。由向氏家登第回。遂為向氏婿。

初任主簿。見梵筴莊嚴。遽怫然欲作無佛論。後訪同

列得維摩經。讀之始能信向佛乘。時年巳二十有餘

矣。以二十有餘之年且不耐見梵筴之莊嚴。則其于

佛門尚未生信。尚未生信又詎有能注意宗乘。討論

門庭宗派之事哉。此特姑就無盡壽年八十而言。若

無盡壽止七十。則當頴未寂之歬僅一六七歲孩童

耳。顧乃云從頴處得符載碑。又討得丘玄素碑。然乎

否乎。此不待辨而自知。其為妄誕明矣。且無盡留心

宗乘在晚年事。按傳哲宗元祐六年辛未為江西漕。

見兜率悅。於托鉢話疑甚。夜半觸翻溺器乃得徹悟。

年當五十矣。以元祐辛未逆數至嘉祐已亥。相去三

十三年。始於宗乘有悟。詎未見兜率巳歬少年遽能

持論洞山德山之垂手接物事耶。且此持論。據云今

以丘符二記證之。方知吾擇法驗人之不謬。則此言

必在得碑之歬。豈十餘歲志學之書生遽能發此宗

乘堂奧語言耶。此在巳見兜率徹悟之後或可少信。

若云在達觀未寂之歬。則孩童拍盲斷乎不能有及

於此。又其家住渚宮。渚宮在荊州。而城之東西天皇

天王既有碑碣。則道悟之一人兩人朝夕在無盡眉

睫間。固可了了然毫𩬊不昧。又何必致疑道悟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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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何必託辭曰後於達觀處討得丘苻二碑。始

自信擇法驗人之不謬。且達觀居金山。去渚宮三千

餘里。豈有眼前碑碣反不去看考。乃區區遠從數千

里外人討得。此語之偽又何待辨。此直後人假揑。正

一無根虗妄之談耳。無根虗妄之談。強君子以必信。

復何得哉。吾願諸肩荷法門者秉公執正。無滋其惑

可也。

明成弘間雪庭禪師。杭仁和桂氏子。開法昭慶。為臨

濟下二十四世。西蜀直指堂休休翁。南峯之子。有幻

寄錄行世。而續略繼燈誤列為未詳法嗣。此訛也。乃

古南刻師拈古。又以古庭前堅名。是不考古庭雪庭

之有別。況古庭堅即無際悟嗣。雪庭去悟尚有雪峯

休休翁兩世之隔。則古庭與雪峯乃昆季。雪庭又古

庭之孫行矣。何竟混同為一人。嗟嗟以明至清僅二

百年。編錄之誤尚如。此況自唐迄今垂千載。又當何

如。寂音以天皇疑為兩人。近日竟以天皇天王別而

為兩人。宜乎不足辨。偽碑奚足恃。

* 法門鋤究(有序)

鋤究篇既出。或者曰。犯過招尤莫甚於好盡言。法

門甲乙之變。巳有正譌熄邪據實諸書之行。真既

不得而掩矣。則偽又奚得而昌之。即有指鹿為馬

證龜成鱉。流一二亦不過洩憤排怒而巳。而堂堂

大國明眼正人大君子居多。是又奚能盡為其所

扇惑哉。隻手洵不足掩太陽。宜置之可也。抑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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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德費辭之甚。余曰然也。吾豈好盡言哉。亦有不

得巳而然者。夫世之倡言為害是亂真之端者。其

禍在一人可弗辨。禍及天下後世。則其辨可緩乎。

苟區區於潔已存厚。避箭畏刀。忍千古不易之道。

一旦蒙昧於昏昏不曉之鄉。則亦將遺譏於天下。

後世荷法堂前得無有媿。斯吾所以有萬不得巳

而然者。此耳。然則吾豈好盡言。故為傷德費辭之

甚哉。抑聞之云惟善人能受盡言。則吾於晦公也

又豈敢以不善人待即盡言之可也。況未即盡言

兼之在衛道哉。丁未九月白巖偶道人淨符書。

自有天地以來。是非辨論何代無之。第一經公府明

眼。以大公心發至公論。是還其是。非還其非。是非既

白則辨論泯息。吾人自可相忘於無懷氏之天而各

安其生也。後世設有一人焉。曰向之是者可非。非者

可是。是非倒置。公論毀公心滅。從無是非中妄生是

非。昏蔽日月紊亂綱常。則公府具在。明眼具在。而至

公辨論斯不得而忘之矣。吾宗在唐有天皇道悟禪

師一人。住楚江陵。為石頭遷子。其下出雲門法眼二

宗。載皇藏傳燈諸錄及正宗記最詳。集傳燈者為道

原。法眼二世孫。著正宗記者為明教嵩。雲門四世孫。

其所派列世系井井有條。所從來舊矣。而會元雖有

小字闕疑。人皆知為非。是故刻者不敢大書。乃後人

不本所自。妄意引據。翻改成言變亂祖系。先年經大

君子至公剖柝疑誤氷釋。二宗得各安其祖又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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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今水鑑之妄突作。晦山更從而附會之。污凟法門

更亂宗祖。則辨論又烏得而免。然小字添入為疑案。

以驗後世智愚業。海清公之用心或亦可嘉。吾儕自

不必究可也。特後進不諳。遞以為實。禍吾宗不小。則

吾儕不得不白之。請且以近事況。如臨濟下。近日所

傳正派有海舟慈一人。崇禎丙子姑蘇查氏所突出

之佛祖源流稿。謂慈先嗣萬峯蔚。後嗣東明旵。是以

兩人之嗣為一人。三峯據沈貫所撰墖銘及印記頌。

則以慈為萬峯嫡嗣。與寶藏持為伯仲。而東明乃為

慈之法姪。潭吉據無聞聰客牕夜話。則以慈為萬峯

蔚之子。寶峯瑄之師。略不及寶藏東明。且以寶藏東

明為疊出。又據古溪祭文。疑東明下別有一人與慈

同名號者。如荊南兩道悟故事。寶華據靜菴素聯芳

圖中所敘及年代遠近。則以慈為東明之子。寶峯之

師。而萬峯下是別有一人同名號如慈者。山茨際公

自敘住東明時。從廢帋中得旵墖銘。銘中並無海舟

慈名。如上五說各不相侔。雖本支兒孫無從考定。嗟

嗟去今僅二百餘年中事。且罕有能白之者。況遠隔

十朝七十餘帝千有餘年外兩道悟事。而今人獨能

白之乎。然一道悟以之為兩人為一人。事無不可。特

考諸史籍稽諸年代。則真偽自不容其無擇矣。如當

時好事者為逢迎張無盡輩所假揑之碑。謂為唐正

議大夫戶部侍郎平章事荊南節度使丘玄素撰。無

眼者相傳以為真。及考之史鑑編年。唐宰相年表。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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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郡乘。則丘玄素既為烏有。而碑文之偽白日青

天可無疑矣。所謂皮既不存毛自無容其所附。疑誤

既辨復何所云。年來濟洞兩家幸安和好。實法門福。

不謂今又突有僧水鑑者。於荊州城南御路口買孔

蔚然文學宅基。搆菴而居。乃平白鑿空。額名古天王

寺。誑惑愚癡亂真害是。此恠誕事人詎忍聞。夫荊州

城南固有天王土地堂。居民凡於事神。具鄉貫則莫

不曰城南天王土地堂祠下云云。若天王寺則從未

聞也。即業海清公重刻會元時所添入小註闕疑。亦

只曰同時有二道悟。一住荊南城西天王寺。一住荊

南城東天皇寺。曾未聞城南有天王寺。況城西天王

者。以唐宋郡乘考之。並未有也。而有之者。但曰城東

天皇寺。稱荊南首剎。重興為道悟禪師。乃龍潭信餽

餅得法之地。湖廣全省誌第七十四卷載之甚詳。與

龍藏傳燈諸書所紀無異。世所共聞。今草市大殿巋

然。巷名事實種種可稽。固不與鑿空假揑之城西天

王可同日語。嗟嗟水鑑搆菴供佛亦好事也。抑何必

借名古蹟始為得計。即借名亦須借之有名。即有名

矣更須考郡乘寺觀䫫中之有無。有然後借之乃為

得。今借之於脫空無根。豈不仍成虗揑。水鑑之愚一

何至是。巳可歎也。乃又有作復古天王寺碑記者。於

德山碑記明宗正譌熄邪摘欺救蛾紾譏據實闢謬

平心諸書。似不曾聞較彼水鑑之愚得不尤為倍甚。

鳴呼。世有清白之士如明山賓者。決不妄言。一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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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於心為有媿。不得謂為清白士。而僧中稱善知識

為傳佛心印者。較清白之士高出萬萬。尊重不待言。

今晦山居然一知識。不以真語實語誠諦語取信方

來。乃於舉事孟浪之水鑑者反從而文其過飭其非。

以歷朝所奉藏典傳燈諸錄為訛書。將偽人偽碑偽

機緣諛言疑書反指為定典。紀事不稽。發言無本。是

豈所謂見道之知識哉。吾聞晦山亦法門正人。於圓

戒羯磨時甞有寧斷吾舌毋毀法門如違此誓甘墮

苦坑之語。刻之梨棗。意在息諍。乃今遽作此文。以非

為是。指空言有。於所立之誓逈爾相違。將為可以蒙

惑戒子。聾[(壴*皮)/耳]方來。噫。欺誑佛祖。害理瞞心。越法違條。

莫此為甚。晦公晦公。請以自所製立誓息諍文。向清

夜無人處洗心淨慮細讀一過。問之自己以為何如。

又會元天皇章後小註云。城西天王悟有碑。為丘玄

素所撰者。乃越州開元業海清公於元至正甲辰重

刻會元時始添入也。大川原本從無是註。此盖因廷

俊序中有雲壑心燈錄未行為惜之語。後人遂附會

其說假揑耳。清公不考真偽。妄為添入。其惑世誤人

之甚。可謂業海矣。又那堪有承其虗而接其嚮者。抑

其害可甚言哉。本 朝甲午乙未間法門變亂。南都

各省諸大護法大君子及諸方住持。以大公至論力

為抵正。而天皇天王及種種不白之案涇渭始分。自

是凡屬有識皆備知丘玄素之為烏有耳。

康熈七年秋初金陵天界法弟 大寧 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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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門鋤宄(終)

* (附)禪通劒叟昰禪師與晦山顯和尚書(昰原姓官諱撫辰)

吳頭楚尾分野相聯而來往參差。艱逢晤教世出世

間聲氣相若。以平生鄉慕往往幾得而失之。昰恒有

歎其緣之慳也。茲不得巳冐為未同之言。法門關係

不敢引避以獲戾佛祖。惟台翁垂聽焉。正法眼藏之

布在方䇿也。自景德傳燈錄始。五燈宗之傳法正宗

記祖之。莫不載六祖首出青原。青原出石頭。石頭出

天皇悟。悟出龍潭信。信家世于荊州天皇寺巷。昰以

楚產習知楚事。今其故里與子孫具存。而天皇碑記

載之甚詳。何所容旁參異議。矧歬贒刊有正譌熄邪

據實諸書行世既久。近在本朝 章皇帝甲午乙未

間經朝野巨儒大公至論力為抵正。 天子聖神洞

知法門錮疾。特將五燈纘續入藏。直頂傳燈正宗千

百年之宗統。 聖朝巳大定。萬世永無弊矣。台翁為

法門砥柱。豈不習聞之熟了然于歬後費公之詭譎

乎。一聞有妄人水鑑者不避上違古今 皇藏之大

嫌。不畏近犯照提未出之大罪。僣將土地堂妄建為

天王。僣稱祖剎以偽亂真。以烏有先生篡奪空王之

嫡派。在台翁宜何如持公秉直嚴訶斥以正之。無使

滋蔓傳誤後學可也。胡乃為之文勒之石。佐助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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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騁。春秋責俻贒者恐適以寬妄人之過也。聞在癸

卯天然湘大師與台翁邂逅生生林。語之故而告之。

悔乃復走荊。訪其故老。考其遺踪。拜其祖塋。驗其銘

狀。果實實與傳燈正宗所誌者的切著明。歸舟遽取

原稿守江漢焚撒之。因咬齒自誓曰。顯實為水鑑所

賣。敢昭告于青原石頭天皇龍潭諸大祖師。我若不

廢此藁斷此葛藤。禍如白水。台翁言猶在耳。江漢之

間一時傳頌。莫不心服子路改過之勇。不惟青原諸

祖鑑其至誠無偽。即江漢間天龍鬼神必且默誌其

言而望日月之更也。今妄人以尼告發。而太守公差

鎻拏㬥其過惡于道路。百醜傳播賄乃脫迯。向非天

皇威靈顯應果報無差。當不敗露若是之甚也。所恨

太守不知法門大事。不能一奮蕭斧直碎其碑以掩

日月之蝕。或者曰非台翁自碎之不足以了白水之

誓。故留之以有待也。昰衰朽無似。雖未識韓[(厂@((既-旡)-日+口))*頁]荒山

龍脉發于黃梅四祖。禪通距安國又僅五六十里之

近。聲息相通。卒無一言以傚一得之愚。則同時大德

未必不以責俻之辭相波及也。倘蒙俯鑑愚忱。或轉

託知交。以廢石改額之權仍屬之太守。或台翁自命

一价之使直自為之。以了結白水誓願。從此夢寐安

無媿怍。則台翁芳名不惟從此遠播千古。而昰老死

深山亦可無憾也。偶託鉢蘄春。適逢白門僧。便藉之

為郵。披肝瀝膽以盡私衷。伏惟鑒宥。戊申八月杪禪

通弟空昰和南奏記時年七十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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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隱晦山顯禪師復劒叟昰和尚書

久跂法音。恨以緣慳無由接教。近歲又以業風鼓動。

返笠靈山。一入膠盆遂騎虎背。相見因緣亦欲參商

矣。承諭天王碑文。原非弟本意。弟與洞上諸知識多

水乳交好。豈肯存生滅心懷人我見作此不中心行。

壬寅偶閱藏漢上。因水鑑兄勤懇求文。孟浪屬筆。然

亦實未到荊州時作也。是秋因護國請。遂親履其地。

一到新創天王。心疑非天王遺址。何故。諸家記載皆

云城西。而此在城南故也。急欲索回原藁。水鑑巳往

儀真矣。豈意水鑑多事刊板傳送。且弟署欵不過曰

水鑑海兄而巳。乃自更沙翁大禪師。妄自標榜𡘆張

過分。豈不取笑識者耶。幸近日水鑑兄傳得刻本到

山。䂐作止刊。木板未曾上石。其現勒石天王者乃一

榷關使李護法文也。合府官僚及勒石名字皆載碑

尾。現冊可證。辱老法翁見教自媿。一時妄作以涉爭

端。道聽塗說實非信史。弟在青原拈香。何甞不曰三

宗鼻祖且親到天皇。其城西城南豈肯妄為曲說。雖

水鑑兄興復古寺亦屬好事。然欲以城南而混城西。

顯則不敢復附會矣。䂐作幸未刻石。不必慮其傳遠。

歬文偶爾孟浪。自知懺悔。倘有校正理論等事。老法

翁自為主張。顯斷不怙過也。䂐刻三種。附塵法覧。

酉七月初六日靈隱法教弟戒顯再拜謹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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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五家辨正

讚陽沙門 養存 述

濟北集五家辨曰。達磨西來迄于三祖。宗渾而不分

矣。四祖派牛頭。五祖派北秀。六祖派青原。爾來宗派

興焉。纂傳燈者不精討論。以南嶽青原為兩宗。嶽下

出二宗。原下出三家者非也。據唐伸撰藥山碑。系儼

於大寂。又丘玄素撰天王道悟碑。系悟於大寂。又呂

夏卿撰雪竇碑。為竇於大寂九世之孫。以五家共出

大寂下。為合馬駒一踏之讖矣。 余辨之曰。鍊公以

為六祖宗南嶽派青原。不知此為證何義何據。言不

干典事不師古。黃吻禪皺猶羞。況於辨宗趣者耶。夫

據禪有五燈。例儒基六經。乃嵩明教力探大藏。或經

或傳。校驗其謂禪宗者。推正其謂佛祖者。其所見之

書果謬。雖古書必斥之。其所見之書果詳。雖古書必

取之。校之修之命曰傳法正宗記。其記曰。正宗至第

六祖其法益廣。巳詳傳燈廣燈。其傳起自大鑑而終

智達。凡千三百有四人也。 (正宗首唱)

大鑑二世曰青原行思禪師。初於大鑑之眾最為首

冠。大鑑甞謂之曰。從上以衣與法偕傳。葢取信於後

世耳。今吾得人。何患乎不信。我受衣來。常恐不免於

難。今復傳之。慮起其諍衣鉢。宜留鎮山門。汝則以法

化一方。無使其絕。思歸其鄉居青原山靜居寺。最為

學者所歸。其法嗣一人曰南嶽石頭希遷。

大鑑二世南嶽懷讓禪師。往參六祖。祖曰什麼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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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曰說似一物即不中。

祖曰還可修證否。曰修證即不無。污染即不得。祖曰

祇此不污染。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昔

般若多羅所讖。葢於汝足下出一馬駒。蹋殺天下人。

事祖歷十五載。尋往南嶽居般若。四方學者歸之。所

出法嗣凡九人。一曰江西道一云云。

旁出略傳。其傳起於末田底而止神會。凡二百有五

人云云。乃仲溫瑩公(大慧法嗣)贊之曰。嵩之高文至論足

以寄宣大化。既經進獻獲收附於大藏。則維持法門

之功日月不能老矣(贊見羅湖文集)。葢嵩公者。道行藹然。乘

大願輪不測人也。故舉世稱北斗以南一人而巳。豈

又謂之不精討論者耶。

又長沙侯延慶僧寶傳引曰。自達磨之來。六傳至大

鑑。鑑之後折為二宗。其一為石頭。雲門曹洞法眼宗

之。其一為馬祖。臨濟溈仰宗之。是為五家宗派。

夫傳燈廣燈及正宗記者。天子各以敕與大藏偕行

世。是為皇藏。今古不刊之典也。昔者圭峰欲立荷澤

為正傳的付。正抑讓公為旁出派徒。大為諸師被毀

笑。今與鍊公一狀領過。子動呵奭傳燈以為不精。夫

佛祖之道於今可見者。獨賴此書之存。功深微禹。且

翰林學士楊大年見地超曠。時奉敕裁定此書。大年

之力勳參微管矣。爾來燈燈續焰。祖祖聯芳。然則原

師編輯 聖宋外護。大年較正。其昭昭而高煥。大明

孰得而踰之。鍊公進則上犯皇詔。退則內違五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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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一掃李遵勗李詠陸游等諸賢各所其證。別囮唐

碑一謬。妄欲誘天下後學。乃是望天憂𣏌國。捧土塞

孟津矣。若知其私欲取信於人。則自欺也。雖童蒙誰

敢肯之。若懷其私誤為之公。則不明也。昏已欲牗人。

可笑不自量。子之此舉乃聚扶桑六十州鐵。鑄此一

箇錯可不成也。吁。攫金不見人。洗垢至折脛謂乎。

唐伸碑記出之通載。常稱大儒。鍊號聞人。若然。漏唐

書儒學才藝等而無傳者何哉。又普考史籍。望出太

原。氏唐者若干。未閱伸之有名。況於令聞乎。即知無

名位可稱。唯是操眊臊漢也。今考其記。疑兕不泰。其

言曰。門人狀先師之行。求師之耿光垂於不朽。余議

道。吾雲巖船子椑樹百巖高沙彌等。皆藥山之子也。

盍稱門人。某和欺之妄。尾巴巳露。其非一也。師本傳

曰。師侍奉馬祖三年。辭祖返石頭。伸言曰居寂之室

垂二十年矣。因按師大歷八年納戒于衡嶽希操律

師。博通經論。嚴持戒律。而後遊方參請事了。至貞元

初憩住藥山。其間年數僅十霜也。伸之躗言如之。誰

不絕倒。其非二也。儼之於遷葢垕於寂。令終有俶。然

伸也片言不及。茲知彼是舜犬也。詎怪吠堯。常鍊從

而不紏是妾婦之事也。吁。其非三也。傳燈及稽古略

等曰。藥山首至石頭。頭指之見馬祖。復還石頭領悟

心要。一日師坐次。頭問汝在這裡作什麼。曰聖諦亦

不為。頭曰恁麼即閑坐也。曰若閑坐即為也。頭曰汝

道不為且不為箇什麼。曰千聖亦不識。頭以偈讚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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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只麼行。自古上賢猶不

識。造次凡流豈敢明。據此則明藥山機緣終歸石頭。

伸言無之。其非四也。大光明藏曰。青原仁父祖也。子

石頭外而氣分感。而為諸孫。藥山雲巖殆聖諦不為

處發生矣。伸謾系之寂。是為瞽說。言不中道。其非五

也。朗州剌史李翱嚮師玄化。入山謁之。欣愜而呈偈

曰。鍊得身形似鶴影。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

餘事。雲在青天水在缾。翱時年三十九。參藥山而退。

著復性書三篇。韓愈柳宗元覧之歎曰吾道萎遲。翱

且逃矣。相國崔羣(與韓愈同榜)常侍溫造(大雅五世孫剌朗州)相繼

問道。師能開發道意矣。我道及儒也陶鍊難化。護法

之力拔山扛鼎。故宋僧傳系之護法。此可紀之一節

也。伸何踈脫。其非六也。師一夜登山頂。月下大嘯。應

澧陽九十許里。因名之為嘯峰。稱其異也。僧傳讚曰。

儼公一笑。聲徹遐鄉。雖未勞目連遠尋。道感如然。此

師不測神用。伸何漏之。其非七也。太和年中。

文宗敕謚弘道大師。 所謂天子休命嘉師德美者

也。大戴禮曰武王踐阼。曰謚者行之迹。是以大行受

大名。小行受小名。行出乎已。名出乎人。詳唐類函九

十四。凡指事稱德。葢紀行實之法也。何況謚號之勅

最其大節也。伸又漏焉。其非八也。李翱百官行狀奏

曰。紀其行狀宜出門生。賴此翱與羣造德位兼備。頡

頏唐朝冠冕儒林。且沐其化也久。如撰師碑除此三

學士而更為誰。如伸無聞可齒。又非知師者。誰媚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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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自衒自媒。固鑽穴隙之類乎。其非九也。抑伸所銘

之碑不知立何處。將藥嶠之塢乎。將華亭之步乎。將

無何有之鄉乎。吾知是好事者所以建之何樓備欺

妄。豈為紀德碑。其非十也。來哲請傚李安民之風好

佩玦矣。虗堂徑山語錄舉馬大師問藥山子近日見

處如何。山云皮膚脫落盡唯有一真實。祖云子之所

得可謂協於心體布於四肢。何不將三條篾束取肚

皮隨處住山去。山云某是何人。敢言住山。祖云未有

長行而不住。宜作舟航。勿久住此。師云馬大師借手

行拳呪詛他家兒女。且道藥山因甚不肯承嗣馬祖。

出來下一轉語看。常也鍊也。舍恁援證。取彼妄說。真

贗公私於意何如。正好自判何須地辨。

妄天王之辨。詳永覺龍潭考。白巗鋤宄(略如下出)。

鍊公又以為悉束五家歸一馬踶而正符祖讖。 余

辨孟軻所謂盡信書則不如無書。於武成取二三䇿

而巳。何其血之流杵也。詩曰周餘黎民靡有孑遺。史

曰項羽攻襄城襄城無噍。類此一例之語也。鍊公盍

參子輿氏解聖讖矣。

又證呂碑系竇於大寂九世孫。 余辨雪峰對閩王

自稱得先石頭之道。即見雪峰語錄。又僧寶傳玄沙

傳曰。閩帥王審知為師外護。眾盈七百。石頭之宗至

是遂中興矣。又秀州資聖勤禪師撰原宗集。嵩明教

序之曰繇釋迦如來而下。至于雲門。取其言尤至者。

不失其宗。得之故曰原宗。勤師證法於德山遠。遠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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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門之法孫也。雲門秉雪峰。峰承德山鑑。鑑續龍潭

信。信嗣天皇悟。悟繼石頭。頭紹廬陵思。思受法於大

鑑。廣達磨所傳之道。故天下學佛者尊其德如孔子。

承周公而振堯舜之道矣。然雲門玄沙同嗣雪峰宗

石頭。門出香林。林出智門。門出雪竇。沙出羅漢琛。琛

出法眼益。二派世系明著如示掌矣。乃知竇與嵩遠

皆為雲門孫行矣。鍊公胡為謾棄我入室之真印。却

拾他流俗之咳唾。先自失了一隻眼。且呂碑云師將

示滅或曰師獨無頌辭世。師曰吾平生患語之多矣。

遂亡。然睦菴曰。雪竇拾遺錄師示寂偈曰。白雲本無

覊。明月照寰宇。吾今七十三。天地誰為侶。此偈會稽

思一禪者出示然。呂之說非。故錄之云。 余又謂雪

竇垂滅師資取訣正是切要之時也。呂說言或曰踈

謬也甚矣。豈又以欠末後一句為救平日之饒舌耶。

事苑所糾尤為切當。況彼不諳宗脈不足怪耳。

鍊公屈眴辨曰。今證禪事。引他氏通書。是證之貞者

也。余亦效顰且引通書。按大明一統志曰。舒州皖山

名三祖山。黃庭堅題詩曰。司命無心播物。祖師有記

傳衣。白雲橫而不度。高鳥倦而獨飛。黃州破頭山名

四祖山。黃州馮茂山名五祖山。韶州曹溪六祖傳衣

鉢處也。吉安府青原山七祖思公道場。緇林向慕多

往從之。黃魯直甞賦青原詩。至今其名與北斗垂。又

名勝志第九宋文天祥題江西青原山詩。空庭橫螮

蝀。斷碣偃龍蛇。活火參禪筍。清泉透佛茶。晚鐘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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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春水滿城華。夜影燈前客。江西七祖家。韻府傳衣

全同此志矣。鍊公若許取此二三通書者所言。派原

宗嶽之禍今將嫁誰。若為方志不足證祖位者。唐碑

宜作鎮石。呂說盍覆醬瓿。進退維谷義虎何踞。通載

亦稱思公為七祖。爾內從訛說。吾於此惜常公無定

古今之舌。然今吾引此說者。我之不平破汝不平之

謂也。伸呂臆裁寔不足。非常鍊賡倡惑甚盜鐘。自破

內法。歎及獅蟲。不敬師長。罪類梟鏡。二公者既撰於

通載。纂於釋書。垂訓來世之人。而尚自愛鳥於屋上。

惡蠏於水中。亥豕不辨。金根妄改。終至悞累後學。戒

之哉戒之哉。余雖末學。不顧危亡觸忤先輩。所以為

法不為已。謀道不謀身也。 或難曰孔丘所謂人遺

弓人得之。何必楚也。況今思讓同。不出大鑑一彀裡。

吾子齷齪勞勃磎者何耶。曰哿哉言乎辭氣不迫可

以味焉。然其義未也弢弓服矢則止。若云彀張則射

法不能無矣。射之於彀。左右相待。車之於行。隻輪那

轉。大鑑始遭屯蹇幾二十年。後正旺其化。思也讓也

可謂射之兩臂。車之雙輪也。吾此辨效爭於君子所

以椎鍛夷不平。榜檠矯不直。以公是公非為萬世規

也。明教大師評唐高僧。神清不喜禪者自尊其宗乃

著書(北山錄)曰。雖能編連萬世事亦何益乎。書曰記問

之學不足為人師。清之謂也歟。吾於二公而亦云。

幸有烱戒。各好革轍矣。山翁忞禪師上堂曰。昨夜南

嶽匡廬兩山爭論佛法。一山道南嶽乃曹溪嫡子。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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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磨穿古佛心。一山道青原實寶林正宗。廬陵米價

傳千古。羅浮山出來曰莫爭莫爭。天台道不妨快也。

山僧遂與一喝。於是四山各各懡㦬而退。拈起袈裟

角曰還見麼。自從盧老收歸後。須信人人總有之(會元

續略)。永覺晚錄示參禪正軌。其略曰。一禁偏護門風。門

風之別所宗有五。其實皆一道也。如汾陽昭雖善三

玄。兼談五位。浮山遠學洞山之道於大陽。雲門雖承

雪峰。歷參洞下諸師。是知大道為公。法無偏黨。後世

妄生人我。割截虗空。嗣臨濟者謗曹洞。嗣曹洞者謗

臨濟。如唐之牛李(牛僧儒李德裕各立朋黨)宋之蜀洛(蜀黨首於蘇軾洛黨

首於程頤)。卒之至於家喪國亡而不悟。豈不深可痛哉。今

願諸人廓無外之觀。體無私之炤。而斯道幸甚矣。

** 五家綱要

「 宗派孔殷分不分

 曹溪口實熟知聞

 雷霆高吼濟河浪

 舒卷無心洞上雲

 會去蚌胎含漢月

 爭來蝸角戰秦軍

 一華五葉同春色

 兄弟䦧牆勿競芬」

五家辨正(畢)

* (附)五派一滴圖

虎關和尚五家辨曰。趙宋時。達觀頴覺範洪夢堂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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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諸老。有志于質五家。不能既焉。

達觀所集五家宗派。引丘玄素所撰碑曰。道悟嗣

馬祖也。后來評之曰。達觀頴以丘玄素碑證之。疑

信相半。盖獨見丘玄素碑。而未見載符碑耳。覺範

林間考傳燈天皇章。泊丘玄素所撰天王碑而疑

之曰。道悟者正似兩人。又似南岳碑圭峰狀為證

焉。然則覺範亦未見符載所撰天皇碑耶。夢堂甞

作重校五家宗派序。按其大意馬大師八十四人

內。有天王道悟。悟得龍潭信。信得德山鑑。鑑得雪

峰存。存下出雲門宗。今傳灯却收雲門法眼兩宗。

歸石頭下誤矣。緣同時道悟有兩人。一曰天王道

悟。嗣馬祖。丘玄素撰塔銘。一曰天皇道悟。嗣石頭。

符載撰塔銘。自景德至今。天下四海。雖據位立宗

者。不能略加究辨。由是觀之。惟夢堂能既彼達觀

覺範之所不既。然而夢堂亦有所不既。曰石頭遷

得藥山儼。不獨自云爾。亦引張無盡呂夏卿二君

子之言曰。石頭得藥山。山得曹洞一宗。是皆據傳

燈而巳。所謂將錯就錯者乎。惜乎。夢堂等諸老。只

解雲門法眼之被傳燈誤。而不解曹洞一宗。亦被

傳燈誤。故云。有質于五家。不能既焉。

又曰諸公之不既者。因不見藥山碑。唐聞人唐伸撰。

其略曰。師居大寂之室。垂二十年。寂曰。爾之所得可

謂浹心術云云。貞元初。憩藥山。

虎關乃日域人也。而出於趙宋諸老之上矣。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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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為馬祖資。取證伸碑者明矣。從是曹洞一宗亦

馬祖下。嚮之係藥山於石頭下者。堪一咲耳。

又曰。復雪豆碑朝奉郎呂夏卿撰曰。天王龍潭德山

雪峰雲門香林智門。其世次也。師諱重顯。字隱之。大

寂九世之孫。智門之法嗣也。

虎關復引呂文。而副于夢堂所引之丘符二文。然

則呂文亦是雲門法眼。為馬祖下之證也。何必局

符丘乎。又曰。昔般若祖記南岳曰。足下出一馬駒。

蹈殺天下人。五家出大寂下。為合讖焉。若如傳燈

不抵馬踶者多矣。虎關若不為此辨。則祖讖亦成

空言矣。於戲般若祖千有餘歲之下。虎關獨鞭其

后。𨃃出五家於一馬蹄。不亦偉乎。予每讀五家辨。

其文繁多而勞難解。故竊舉大綱以誌焉。

** 道原傳燈錄

* 南岳

* 馬祖

* 百丈

* 黃蘗

* 臨濟宗

* 大溈

* 大仰

* 溈仰宗

* 青原

* 石頭

* 天皇

* 龍潭

* 德山

* 雪峰

* 雲門宗

* 玄沙

* 羅漢

* 法眼宗

* 藥山

* 雲岩

* 洞山

* 曹山

* 曹洞宗

* 傳燈載而誤者二

* 其一載龍潭於天皇下

* 其二載藥山於石頭下

* 傳燈不載而誤者四

* 其一不載天皇於馬祖下

* 其三不載龍潭於天王下

* 其三不載惠真於天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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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四不載藥山於馬祖下

** 夢堂宗派序

* 南岳

* 馬祖

* 百丈

* 黃蘗

* 臨濟宗

* 大溈

* 大仰

* 溈仰宗

* 天王

* 龍潭

* 德山

* 雪峰

* 雲門宗

* 玄沙

* 羅漢

* 法眼宗

* 青原

* 石頭

* 天皇

* 惠真

* 文賁

* 幽閑

* 藥山

* 雲岩

* 洞山

* 曹山

* 曹洞宗

夢堂本于丘碑。而馬祖下增入天王。以龍潭為其

法嗣。又本于符碑。而天皇下增入惠真。且有言曰。

天皇得惠真。真得文賁。賁得幽閑便絕矣。復會元

七引符碑云。天皇法嗣三人。曰惠真。曰文賁。曰幽

閑。夢堂所引。則天皇至于三世。會元所引。則一世

三人。故圖而存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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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關五家辨

* 初祖

* 二祖

* 三祖

* 四祖

* 牛頭

* 五祖

* 北宗

* 六祖

* 南岳

* 馬祖

* 百丈

* 黃蘗

* 臨濟宗

* 溈山

* 仰山

* 溈仰宗

* 天皇

* 龍潭

* 德山

* 雪峰

* 雲門宗

* 玄沙

* 羅漢

* 法眼宗

* 藥山

* 雲岩

* 洞山

* 曹山

* 曹洞宗

* 青原

* 石頭

* 天皇

* 文賁

* 惠真

* 幽閑

傳燈藥山章不敢言馬祖事。如會元第五。則云藥山

首造石頭。頭曰。子因緣不在此。且往馬祖大師處去。

山稟命恭禮馬祖。侍奉三年。祖曰。宜作舟航。無久住

此。山乃辭祖。返石頭云云。與彼伸碑大同小異。雖然

編會元者。猶以藥山為石頭資。是亦不見伸碑之謂

乎。惟如五家辨。能引伸碑。而馬祖下增入藥山也。

** 五派一滴圖(後序)

五派之出江西也。自來久矣。而道原編傳燈而多誤

焉。夢堂序宗派而不足焉。學者憂之。吾海藏師作五

家辨而正之。考故實究宗趣。無餘蘊矣。學者喜之。龍

山日菴一東書記。學識不群。有補宗教者也。暇日取

道原夢堂及海藏所為者。分成三段。圖之一紙。又略

書梗槩圖。圖之下。以便觀覧。就予求名其圖。書五派

一滴四字。塞來命耳。吁此一滴也。起自江西十八灘

頭。震旦日域分支別派。而不迷其源者。獨有日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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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甞閱大惠法語。有爬著癢處者。一滴之外。更添一

滴。以為談助云。

文明乙巳小春吉辰   小補橫川叟

按大惠示中證居士法語曰。藥山和尚初發心。求善

知識時。到南岳石頭和尚處。遂問。三乘十二分教。某

甲粗亦研窮。承聞南方有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

明了。乞師指示石頭云。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

恁麼不恁麼總不得。藥山聞而不領。良久無言。石頭

云。會麼。藥山云。不會。石頭云。恐子緣不在此。往江西

問取馬大師去。藥山依教。直至江西。見馬師以問石

頭話端。依前問之。馬師曰。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

時不教伊掦眉瞬目。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有時

教伊揚眉瞬目者不是。藥山聞馬師話。便獲金剛心。

中更無奇特玄妙可通消息。但作禮而巳。馬師知其

巳證入。亦無別道理傳授。只向他道。汝見个甚麼便

禮拜。藥山亦無道理可以呈似馬師。但云。某在石頭。

如蚊子上銕牛相似。馬師亦無言語與之印可。一日

忽見便問。子近日見處如何。山曰。皮膚脫落盡。唯有

一真實。馬師曰。子之所得。可謂恊於心體。布於四肢。

既然如是。將三條蔑束取肚皮隨處住山去。藥山云。

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馬師云。未有長行而不住。

未有長住而不行。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宜作舟

航。無久住此。遂辭馬師去住山。此亦獲金剛心中之

効驗者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