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錄

北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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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裁制也)故喪父母者如士喪或則中而得禮也

(於五孝中。依士喪禮。得其中也)士喪者杖菅屨(禮云。士之喪。二日殯而杖哭。殯則杖

哭。柩則輯杖)食粥(三日不食。食粥飲水)倚廬寢苫枕凷(禮云。父母之喪。居倚廬不

塗寢苫枕凷。非憂事不言也)雖沙門苦節。降居貶衣食。有過

乎喪禮者。而居喪合士行。無傷聖人之教也

(沙門之行。本自苦節。若更因喪。倍貶服食。合於士行。不違禮律。故云喪與其易也寧戚)若鄙以俗

內拘急是不曠德。何莫裁使體不兼杖。真俗

合舉。簡而有戚也(若不欲俗禮拘忌慮虧真道。縗而不杖。則真俗無妨。其儀雖略。其

哀禮不無也)夫陳簠簋設几筵。非必以鬼求之父母。

蓋申其哀敬。敬其若存也(簠簋祭器也。几筵靈座也。置者未必以鬼求於

父母。蓋以繼心之所存於哀敬有歸向之所表情也)縗絰代乎黻冕(縗絰喪服。黻冕朝衣

也)沙門既不縗。如何絰(身既不縗服。則頭不宜安絰)𥿭縗繐裳

褻乎喪儀。儒則不為。況釋氏高者也(禮云。麻者不紳。

執玉不麻。麻不加於采。以吉凶異也。僧既離俗。不同其製)或有所不避者。加

乎冶容之嫌也(冶容不正貌不避俗譏。則有妖冶之容。嫌非正也)非𪗋斬

無以麻葛冐於首(父母之喪。及親教戒師等。可以冐首)尼則猶可然。

夫禮不敵於公門。公門不賓之。雖𪗋斬麻葛

無用於首焉(曲禮云。苞屨扱枉厭冠不入公門。皆以凶服。故雖有父母師長喪。皆不用也)

尊者前如公門(亦不冐麻於首)當齋戒無號擗避眾嫌

也(但可焚脩作福。而資薦之擗拊心也)無恃以喪辭眾善。恃以眾

善降私喪。苟有義也(其有布薩講懺齋戒等善。不以喪事之。故中廢以眾善而殺喪

禮無妨)時有灑地布蓆。而後乃踊失頹然之哀(𪗋斬

之喪。天地崩摧。痛割衷情。豈待布蓆灑地。然後擗踊者哉)雖五服尊卑同。而

損卑以年德不謂不知禮也(先王制五服之禮雖同。若卑者亡在五服

之數。於有年有德降之亦可也)夫至道合乎至哀。不哭不踊。非

象內之議也(哭踊之制。本徇俗情。象外忘心。顧戀非有。莊子云。人之生氣之聚也。則為

生散則為死。若死生為徒。吾又何患。故萬物一也。是以妻死而鼓盆也)昔者法雲居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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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至毀滅(母亡。毀瘠過禮。累曰不食。殆不勝喪。僧旻謂之曰。聖人制禮。賢者俯就。不賢企及。毀

不滅性。尚出儒書。況佛有微旨。近奉色養。遠發菩提。況恩愛賊。不可寬放。乃割哀情。微進粥食)靈裕

覲母。聞喪而還(靈裕。隋高僧也。姓邢。南郡松滋人。居相州久。忽聞母在鄴都病。往看

之。至路聞已死曰。我本覲母。今喪何覲也。遂還)君子以為垂慧訓。則雲

過裕不及也。夫禮過者俯而就之。不至者跂

而及之。雲乃名尊德實。纏情踰俗。裕則位

崇師表。憲法無取。議者與其不及寧過。過則

易抑。不及難引也(哀過則可抑之。不及則難以引導後人也)然諸夏之

邦。以禮儀觀德。居其邦變其俗。君子所不為

也。雖世務立節。賢者達之。如子臧原壤之流

也(曹公子欣時字子臧。宣公之庶子也。曹伯卒。諸侯見王將立之。子臧辭前志有之。聖達節次守節下。失節

為君非吾節也。雖不能達。敢失守乎。遂避奔宋。原壤魯人。物外之士也)世務亂禮。賢者

立之。如曾參子臯之流也(參字子輿。高柴字子皐。泣血三年未甞見齒。並

孔兵弟子魯人)今天下多思亂。禮于何不立之耶。昔竹

林之賢洎胡母輔之徒。彼失禮者以為達(竹林阮籍

喪母。裴楷往弔之。阮籍散髮。箕踞不哭。醉而直視。裴楷既哭畢便去。或問裴。凡弔主人哭客乃為禮。阮既不哭。

公何為弔。裴曰。阮方外之人。故不禮制。我輩俗人。故以軌儀自居。時人以為兩得其中也。胡母輔齊人也)

裕若亦以為達者。則不師不弟。當如彼不父

不子矣。豈生則不捐愛以求覲。死則篤求其

達乎(生則撫養之恩未斷。固存省覲。死則已同於草木。但可冥資)故後來者不揣

德行。不侔裕而多為裕矣(侔齊也。侔猶不可。況不侔者哉)是以

匠物者雖玄機冥達。而為物常守。古人云。在

人能人。在天能天。蓋稱有道者。不以逆物為

懷也。昔目連泣餉(目連母長爪梵志族青提也。以慳貪不信沈惡趣。目連得道。持食而

往濟之)牟尼扶櫬(淨飯王崩。佛扶櫬而葬。又佛姨母大愛道比丘尼。與五百尼。一日中同涅槃。

時得正道優婆塞舉五百未。四天王舉佛乳母大愛道床。佛自在前擎香爐燒香供養。語諸比丘。汝等助我供養乳

母身。爾時諸羅潢比丘各各以神足力到摩利支山。取牛頭香。助佛作藉也)示人感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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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夫能居其迹。而不有其迹。可謂至矣(喪有

四制。有恩有理有節有權變而從宜可也)經云。孝名為戒。夫何義耶。

蓋孝者以敬慈為本。敬則嚴親。慈則愛人。嚴

親則不侮於萬物。愛人則不傷於生類。防患

息違。莫大於此矣。其或不由於孝。而能持戒

者無之矣(戒以慈為本。以敬為輔也)何則不孝則無親。無

親則不敬於上。不敬而能慈於下者未之有

也。律云。肩荷父母。便溲其上。經於綿劫。猶

未能報一日生成。既大聖俾生報之以力何

死則無戚焉。故違裕或賢。慕裕則鄙(後徒高節不及靈裕

而欲効之者。非但可從常)勿使保名教者。以子孫入道乖乎

孝悌。責響之論此而滋矣。二三子曰。喪所親

謹聞命矣(已論父母之喪竟)喪師如之何。曰禮云事親

有隱而無犯(子為父隱直在其中)左右就養無方(左右謂扶持之方常也)

服勤至死致喪三年(父喪斬縗三年。母喪齊縗三年。若父在者周朞而已。避父尊也。

斬縗為不緶之也。齊縗則緶之如常也)事君有犯而無隱(臣以諫諍為忠)左右

就養有方。服勤至死方喪三年(存君臣之義比方父也)事師

無犯無隱。左右就養無方。服勤至死心喪三

年(師喪本無服。戒容在心)又曰。兄弟哭諸廟。父之友哭諸

廟門之外。師哭諸寢。朋友哭諸寢門之外。所

知哭諸野。於釋氏則異乎禮也(與儒禮不同)夫師者

德藝之本也。匪德何立。匪師何教。雖上自王

公達于商耰(耰農人長沮桀溺見子路耰而不輟是也)皆嚴師。而釋氏

加乎戒之所由生也(仕農工商之子。尚立其師。況釋氏削染傳戒者乎)故

有戒則名沙門。無戒則非沙門。從戒而生。

乃曰真生戒自師授(戒者曰毘尼藏。防非止惡。梵云毘柰耶同也)故視

師猶父也(師本無服今同於父)外國云。和尚此曰力生。言

有力能生弟子戒法也。外國云。阿闍梨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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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範。言能教軌其範義也。斯類有五焉。謂剃

髮十戒依止羯磨教授(羯磨謂受戒時作白也)其間或以落

簪佩禁自我而始也。或以法身慧學自我而

成也。然世以君父師其恩一貫。父生之。師教

之。君食之。故有致方心喪三焉(父致喪君方喪師心喪三也)

而釋氏以戒法故隆之矣(戒為入道之本。師為出世之因)非但哭

于寢也。執乎心喪也。當麻葛菲屨方父斬也

(喪師之服同父。斬縗之孝二十五月也)但不必杖而後起哭若不返(謂一

盡聲也)唯而不對(此皆喪父之禮於喪師則不必然)於餘則如禮焉(此外

並與喪父禮同)今委巷之子(委曲也。鄉巷卑族之子也)號穹蒼訴酷

罰蓋不忌知父之嫌(今僧有喪師號哭云蒼天等皆非禮於父有嫌疑宜去之可也)

塗車芻靈神明之器既不以鬼道期師斯奚用

焉(盟器之屬皆無益)魏道登卒。高祖孝文詔曰。朕師登

法師奄至殂背。痛怛摧動不能已已。比治慎

喪未容即赴。便準師義。哭諸門外(禮師喪哭寢門外)隋

曇延歿。帝哀慟罷朝。滕王已下被髮徒跣從

喪行哭。後世莫能輕重之也。柱史抗絕軌於

流沙。或尸解於槐里。其徒無所聞也(老子見周德陵遲。

乃乘青牛出函谷關。西往流沙。又莊周云。老子卒於扶風槐里。秦佚弔之。三號而出。自是其徒喪服之制未聞其說

也)魯司𡨥卒。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夫子喪

顏淵子路若喪子而無服請喪夫子若喪父而

無服二三子皆絰而出也(不為哀弔服而加麻心喪三年檀弓文也)殆至

漢魏。喪師彌篤。有以至於方父之喪者。今之

禮薄寡有絻焉(絻喪服也)昔遠公制喪七日。以凡

情難。割俾展哀也。過則束於禮矣(僧本象外之教以凡情未

遣乃制七日之禮以展情也若過則拘束儒教也)齊隱士劉虬卒。弟子雖

稟內教。若喪父無服(劉虬居荊州。後拂衣不仕。辟穀麻衣草室。屏絕世典。精

研佛理。述頓悟義。當時莫有能屈者。注法華經。講涅槃大品等經。建武初徵為國子博士。卒于江州。白雲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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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異香滿室。空中磬聲。年六十。弟子等如喪父而無服。庾詵云。文為世範。行為士則。因謚文範先生)隋天

台誡無哭泣著喪服。彼各隨時之義也。夫劉

虬羔雁不顧(卿執羔大夫執雁。虬初為當陽令。改為南城。拂衣自免。年四十二。時論比之漢疎

邴辭榮不顧祿位也)形質已遺。居今之死。非曰始死。若

使為喪。猶矯乎羔雁。故損仁義。以示簡朴有

終焉。而弟子從乎孔門之議也。天台五十餘

州咸稟。歸戒。若循乎縞素。則半國之人皆喪

服矣。故可抑而從天竺之風也。仲尼云。喪

與其易也寧戚(喪禮宜得中。若和易則寧可哀戚也)斯則振時之意

厚矣。今秦洛之風。喪則喪矣。十師而亡哀

降殺何哉(親教師可同斬縗本頭戒師可大功。教授師可小功。羯磨師已下剃髮師十戒師八戒師

五戒師依止師授法師並緦麻可也)匪喪則已。喪則其無別乎。故

戒師可乎大功也(九月服)教授小功也(五月也)餘則緦

麻可矣(三月)朋友者。禮云。群居入則絰出則否。

朋友皆在他邦。則但師心喪三年朋友朞故

朋友墓有宿草則不哭焉。在異域無喪制(凡云異域

外國皆天竺也)不封不樹(封塚土也)棄之中野(施鳥獸於寒林)或崇蘊燃

之(焚之以薪)或淵流沈之。所窆者少。喪期無數

(窆埋之也。或棄或焚或沈。亦無五服期限之事)若中華之前古(同上古之時也)其有

欲遵此。而罷哭泣去喪制。為不違律者。吾無

與乎爾(身居東土。而欲禮遵西國不可也)夫揣食嗚足。袒肩跣

趾。圍繞却退。皆殊俗之風也(南海寄歸傳云。西國以手揣飯而食。

禮拜嗚足以舌舐之也。袒肩露右膊也。跣趾赤脚也。圍繞退坐。此皆西士之風。今皆不行喪禮。如何便欲遵之)

中國則不為。何臨喪則欲承之歟。夫哀哭喪

服且非性戒(但是遮戒制約)雖五篇則禁。而律有隨方

之義。孰謂居喪。必違聖意焉。昔雙林摽擗。佛

剖棺而興。慰而不責。蓋憫其號慕。篤其哀敬

(佛俱尸入滅。弟子號擗。佛母摩耶自忉利天來。如來從金棺起。與母相見。而不責弟子等悲號。蓋欲厚其哀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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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夫敬則行其志。慕則思其教。教立而志宣。

於摽擗之理實為有得。涅槃為究竟之教。於

何不然。若以去親擯俗習。無生之法當忘情

絕愛固不宜者。則何太早(殊未行行便欲忘情一何謬也)計見卯

而求時夜。見彈而求鴞[夕/肉]歟(時夜雞也。有司辰之功。今見卵便欲求雞

理非也。鴞如鳩。綠色肉為䏑最美。須以彈方獲。今見彈便索鴞䏑非也。忘情於境。方契於道。今情既未忘。如何

便欲擯俗也)夫始行之徒。未階聖位。志業沈麼。蓋區

中一細人耳。遽則能割愛乎。夫不愛於其親。

則移愛於他人(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謂之悖德)而於權勢潤屋

之門蘧蘧然(蘧蘧草草貌)有所親附也。其忘情者但

忘於名教禮義(今見吾門有擯名教。謂之聲聞。取著全便忘棄則。又見貴門財物動容汲汲

者也)而忿欲勝負衣服飲食逐逐焉何所忘也。

既情不盡忘。愛不盡絕。豈於喪禮而欲去耶。

或曰。若使沙門隨方為喪亦得。隨方致敬王

者歟(既同俗禮。何方便同拜揖)曰不然(汎答也)何則(却徵也)夫拜為

外飾。孝自內心。抑為外飾。損髠祖之儀。抑其

內心。失愛敬之性。與其兩抑不若兩縱。縱其

不拜。成王臣之信獎。縱其為喪。成人倫之孝

悌。故依違異也。詳夫外國哀亦甚矣。故波斯

匿王喪母惶惶戚戚(舍衛國波斯匿王喪母身灰塵坌等)大聖示滅。

而四眾血現。如波羅奢花。舍利弗灰身。無色

界天淚下如春細雨(無色界化定果色而下慰問也)豈不由生我

德我。其情篤切。匪刑匪勸。志發于衷。故有昊

天蓼莪之痛(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深恩。昊天罔極。蓼長大也。莪蘿蒿也。周幽王時。人

民久役。不得養父母。如見義不識也)升堂負序之哀(序東西牆也。孝子升堂。而背負序)

不期哭而聲自號。不盰衡而貌自苦。安能以飾

高而強抑。恥俗而求變耶。昔齊州三藏(義淨也)自

西域還。每事演遐舉之功。遙情賞金方之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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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披黲布而乖常式。留長髮而異舊儀。斯

亦重結塵勞。更嬰桎梏(韈黲長長髮未必合道者也)又云。去釋

父之聖教。重周孔之俗禮。特以靈裕為知道

者也。竊以。天下沙門皆非裕也。為裕則邯

鄲之步不成(邯鄲趙郡美女能行)得無真俗兼喪焉。古人

曰。聖達節。次守節。下失節(曹子臧語也)夫非達非

守則非失如何。是以居喪者。退居勵行。起於

寒泉凱風之思修香火。齊戒之福幽顯普賴

奚則乖於道歟。今有瑣夫居喪如無喪。衣食

安安然。笑語晏晏然。何其勃也(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

有土之辟。亦可問之。生成何罪焉。梁草堂約。

二親將亡。並及臨訣。孺慕嬰號(慕同孺子號比嬰兒)不交

人世。其德彌遠。其望彌重。不食五穀。猶至於

是。食美衣輕者。其則能加於約乎。

* 譏異說第十(譴責所非曰譏舉事乖正曰異)

建德之賢。蔽志若偷(建立也。蔽藏也。立德之士。所蘊含弘。長掩之而如不足也)

作偽之家。哿言如流(哿可也。作偽之士。所舉便佞。故巧言流美也)執虛

為有。飾邪撓正。舉其所同。訾其所不同。憑陵

紛紜。如日之升。為雲之翳。如水之澄。為風作

濤。難乎其極也(巧說亂正也)經云。昔有二弟子。各

護師之一足。各非所不護者(賢愚經說。昔有令二弟子。各護一足。護

左者不在被護右者擊之。護右者不在被護左者擊之。師足不逾月二俱爛矣。喻今大小乘各相非也)忿則

相擊之。其忿不已。其足亡矣。今異說之。夫各

忮貨譽(忮妬害也)於聖師則無所顧矣。哀哉焉。甞

試論之曰。夫貌異於心。性成乎習。下俚巴歌。

和者必眾(昔楚人巴歌。俚人和者眾。作白雪之篇。和者寡矣)燕石魚目。鑒

者必寡(燕石似玉。魚目類珠)故使逐塊之流邪妄同群(朋其

邪說如狗逐由)各保其主。吠堯為桀。今以言不及義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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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異說。折之有當是曰譏者。伐本塞淵。或冀

乎得(今之所陳。冀在伐其本塞其原者也)但爝火光微資燭。龍以

輔照。蒲牢響邇。仰雷霆而佐震(爝火螢火也。蒲牢海獸也。

鯨魚擊之。則聲震川谷。今於鐘上鑄之。以魚形杵擊之。取其聲也。今北山和尚謙云。雖欲伐本塞源止其邪說。所

恨己才智同於爝火。等微爰仗。群賢聲援以助之。用光像運矣)斯實鄙抱之所蓄

也。甞有戚施喔咿者(戚施面柔也。喔吚強顏也)私余曰。彼黨

斯盛(謂異說之徒)將不得於君奈何(恐為時所忌民之多僻無自立辟侫人多

黨矣)余曰。獸顧濡尾。則不濟也(狐將渡河。若懼濕尾則不濟)得

義而傷亦何忌耶。夫漁父剸蛟。獵夫搏虎。皆

其志也(懼則不為也。所謂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人功者不謀於眾矣)異說曰。封

戒學者。實則小智。隘情不夷(封滯也。隘窄也。夷平也。言持戒者

局小乘也)觸物忌過。亡身猶糞土。厚意於草木(昔有持戒

比丘。行遇賊劫其衣鉢。仍以草繫之。日中比丘不能斷草而去。慮破戒也)大士觀之。如

險惡逕。不若資吾大道落吾節放吾心不踵

武不俛眉。不飢腸不病蔬。逍遙乎飲饌之間。

坦蕩乎貨植之上。何莫為吾適也。孰能捐

膏粱純纊之美厚。與夫後世魂靈作殘刻卑

隸者歟(今世不飡鮮美服華麗。死後終作卑賤之鬼何哉)譏者曰。夫何然

哉。不愧于人。不畏于天。允意勃善。罪莫甚

矣。戒者威儀也(威者有威可畏。儀者有儀可則)威儀者德之表

也。詩曰。淑慎爾止。不愆于儀。又曰。抑抑

威儀。惟德之隅(皆重威儀之道也)故若即修途。用之作

符印(脩長也。往長途以戒能涉也。符印若今之公憑也)若涉大水。用之作

浮囊(律云。如人欲過大海。藉浮囊以得渡。喻如持戒。破一小戒。亦不能濟也)若制佚馬。

用之作銜策。若穡千畝。用之作平地。羊車唯

五犯(一波羅夷。二僧伽婆尸沙。三波逸提。四提舍尼。五突吉羅。唯防身口二業也)牛駕通三

聚(身口意三聚也)虧之首末沈于龍鬼(破戒者多沈龍鬼)全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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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超在人天。其照如日月。其好如瓔珞。是以

草繫護鵝(草繫如上。護鵝者。昔有比丘入王宮。見鵝吞一珠。王後尋珠不獲。疑比丘取問之。比

丘懼殺鵝不言。王將殺比丘。比丘亦不言。鵝即吐珠。王知非問。何以不言。比丘曰。言恐殺鵝也)有死

無貳。驅龍墮雁。精誠一貫(如有比丘。於龍住處現通驅之終不失。持

戒者往彈指三下。龍即便去也。智論云。有比丘持戒。食時至念食感。雁王知之。令雁投地欲供其食。比丘知已不

食也)且吾與君俱緇也。在首無冠。在身唯褐。四

海一已。無適無莫(適厚莫薄)何但選僧田之臘。飫

焚爐之供(僧自二十歲年蒲。方受大戒。經夏及冬。謂之夏臘也)儀範不攝。

皁素何別(今僧但以年臘高者。居上座而受供養。而全不知修攝威儀也)夫聖人之

行。莫尚乎齊戒。聖人之心。莫尚乎慈儉。非齊

戒則謗聖人之行。非慈儉則違聖人之心。謗

行違心。則八難不由步而往(八難。一地獄。二餓鬼。三畜生。四北州。

五無想天。六生盲聾啞。七世智辯聰。八佛前法後。此皆障聖道之所)五苦不待召。而

至此世他世。與夫後世幽魂。作深仇巨釁者

也(由今身誹謗。令後世魂識沈墜。而積怨恨也)若以大道虛懷。小行傷

德。則於菩薩戒經復何有矣(小乘戒若不能持。又安能持菩薩戒。小乘

之戒。本自大乘流出)由是為猶冒於虎質稱鼠濫其馬形

(為僧不能持戒。而更舉大叱小。實類犬鼠之形濫虎馬之質也)雖欲假詞逃責。而

實文其罪也。異說曰。禪為心學。心冥神化不

行而逝。將駐返速。其動如波湧其靜如淵默。

當任之於自得。縱之於無為。何必端居槁形。

以有待無。夫得之百年人也。不得之亦百年

人也。況宗途僣峙戶牖蕪昧(縱達其理。未免生滅。而況迹超毘盧。

豈不僣峙乎。色心混沌。豈不蕪穢乎)摭之於實其誰悟焉。未若興

居偃仰。聊逸自體。鍾梵講誦。頗娛其意。禪乎

吾無所為也(意重講唱不樂禪味者也)譏者曰。泛乎其誣。悠

乎其殆(泛浮也。悠遠也。一聽異說。浮淺之誣謗似是悠遠思慮。深玄之理趣。全乖殆危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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疎則危)既升而顛誠祇以悔也。夫五道之所不

羈。三乘由茲抗綏(羈絆馬者綏升車繩。達空理者五趣不能拘其身。三乘安能攝其位。

超然而出也)靜囂埃於通莊。啟靈關之奧樞(莊大路也。樞門機也)

而莫先乎禪學者矣。故修德閑邪之士。未甞

不尸居。㲉食以至於無為(閑防也。㲉鳥鶵也。忘心之士其居則如尸無作其

食。則如㲉不競淡然而已)其有不由此道。則辭想如麻。計事

如流。形為心驅。苦與年窮。恍惚睢盱(睢盱舉目也)

剌促趑趄(小走貌)何燕居之有也(今之稱禪者。不能寂靜。身心逐境遷轉。

旦夕驅驅。豈曰燕居者哉)但禪通內外。位殊小大(禪者厭下地心引上地心。

折伏煩惱令不生起。作六行事。觀通內教外道大乘小乘所作也。非止是一言一句而已)各隨修

證有深淺矣(有近分根本理事。大小乘論深淺不同也)如象馬兔三獸

渡河。蓋先聖之興詠耳(小乘喻免。中乘喻馬。大乘喻象。深淺別也)昔

晉宋之間。西來三藏多以禪法教授。邕邕肅

肅。默而習之。不以耀世。如竺道猷。定力深

遠。高巖誦經。群虎前聽。一虎獨眠。猷以如

意扣其頭使聽。求那跋摩累日不起。弟子往

候。見白師子緣柱而立。滿空彌漫。生青蓮華。

故冒雨不霑。履泥不污。魏有跋陀。傳心悟

於慧光。光少定力。終以三藏文字為國大統

(先姓楊。定州人。跂陀見而奇之。留出家。聰慧無雙。時號為聖沙彌。南齊任僧官。後為僧統。甚有文章。行世也)

唯僧稠得跋陀之道。錫杖解虎。袈裟護難

(稠禪師。在王屋山。見二虎鬪。以錫杖解之。各去也。高齊陸脩靜等。奏與僧比試作法。祝僧眾衣鉢等旋空飛揚。大

統令曇顯對之。彼又祝大木升空。遂取稠禪師衲衣置上。於是呪之作法皆不能動。帝大悅)初稠

入定。九日不起。跋陀曰。葱嶺已來禪學之最。

汝其人耳。東魏末菩提達磨陳四行法。統備

真奧(四行法者。一報怨行。或遇愛憎甘心受之。是我宿作都無怨對。二隨緣行。謂於一切境無喜無怒也。

三無所求行。謂無所貪求也。四稱法行。即性淨圓明之理也)傳法與可(第一祖慧可也)可

遇賊斷其臂。以法御心。初無痛惱。每歎楞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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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曰。此經四世之後變成名相。深可悲矣

(僧璨.道信.弘忍.慧能為四世也。此後多以名相傳心也)自可至六祖。分為南

北。各引強推弱。競其功德。然欲辯其污隆者。

正可審其言行(自忍有神秀為北宗。慧能為南宗也)凡石匪玉不潤。

淵匪龍不威。彼有道者。心虛弘遠。故鍾鼓之

音。怒擊則武。憂擊則悲。喜擊則樂。其志變者

聲亦隨之。未有得道之賢志智而言愚者也。

余昔觀淨眾禪門。崇而不僣。博而不佞。而未

甞率異驚俗真曰大智閑閑之士也(蜀淨眾寺金和尚。號無

相禪師。本新羅王第三太子。於本國月生郡南寺出家。開元十六年至京。後入蜀至資中。謁詵公學禪定。入蜀止淨

眾。付法門人神會。又有南印慧廣。又有安僧梁僧等。皆宗禪法也)遂禮足為師請事

斯旨而學者安以未見班倕任楹甍之撓(班倕巧匠

也。楹柱也。甍棟也)不遭和緩。恣肺腸之患(和緩並古之名醫秦人也)苟

在自我精搜而已。若但以外事為自累之津。

類北轅而適諸楚也(轅車之縛軛者。楚在南地。今學者不能精搜洞照。但求言句

飜成自累。如往北而入南也。終不能至矣)異說曰。禪者莫極乎吾師。

其禪曰首楞嚴(三昧也)自佛傳大迦葉。至菩提達

磨。逮吾師。心與心相付。餘宗則不吾若也

(鉢羅蜜諦三藏齎到佛頂經十卷。於廣州與房融共譯。上進天后。此乃稱為圓頓之旨。皆禪之宗匠也)譏者

曰。吉人寡辭。功伐不賞。況匪功妄伐人其吉

乎。付法傳止有二十四人。其師子後舍那婆

斯等四人。並餘家之曲說也(載於寶林傳)又第二十

九名達麼多羅。非菩提達磨也。其傳法賢聖。

間以聲聞。如迦葉等。雖則迴心。尚為小智

(迦葉阿難等靈山雖獲授記。尚為小聖爾)豈能傳佛心印乎。昔商那和

脩告優波毱多曰。佛之三昧辟支不知。辟支

三昧聲聞不知。諸大聲聞三昧餘聲聞眾不

知。阿難三昧我今不知。我今三昧汝亦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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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三昧。皆隨吾滅。又有七萬七千本生經。

一萬阿毘曇。八萬清淨毘尼。亦隨我滅。故傳

法者但傳其言。承法者體言見心。即是得法

(雖曰觀智而但傳言句也)其猶斵輪之藝。傳藝而不傳其妙(齊桓

公。讀書堂上。輪扁斲輪堂下釋推鑿而上。問桓公曰。敢問公之所讀者何言耶。公曰。聖人之言也。曰聖人在乎。

公曰已死矣。曰然則君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矣。桓公曰。寡人讀書。輪人安得議乎。有說則已。無說則死。輪扁

曰臣也。以臣之事觀之斲輪。徐則甘而不固。疾則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於手。而應於心口不能言。有數子存

焉。其間臣不能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於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斲輪。古之人與其傳者死矣。然則君之所

讀者。古人之糟粕也)師襄之琴。得琴而不得其數(仲尼在衛。學

琴於師襄子。十日不進。師襄子曰。可以益矣。孔子曰。習其由矣。未得其數也。有間曰。習其數可以益矣。孔子

曰。丘未得志也。有間曰。習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為人也。有間曰。所修穆然思焉。忽有所怡然高望

而遠志焉。曰丘得其為人也。黯然而默。頎然而長。眼如望羊如王四國即文王誰為此也。師襄子避席拜曰。師

蓋云文王操也)故有久習無成。又有發心便證。或有微

流獨得。英才不悟所貴在乎冥會。不必在於

相授。然今諸門皆禪。而惡乎知佛。禪獨乃

一家耶(如先德長者所傳。各有宗師者也)異說曰。達磨既當傳

法使二弟子至漢地。被秦人擯於廬山(即跋陀也)因

與遠公出禪要經。達磨聞之慷慨。乃自出西

土濟海于梁。梁人不甚信。北望有大乘氣。遂

適于魏也(此所敘並寶林傳與高僧傳乖異也)譏者曰。詞失於當。援

曲翳直。豈謂智乎。但祖師之門。天下歸仁焉。

禪德自高。寧俟傳法。然後始為宗教者歟。

而有考校歲序。以師子比丘已當齊世。達磨

居第二十九。翻在晉時。何失言於年秩也

(達磨弟子被擯在晉時。秦弘始至宋末八十年也。又南齊得二十四年相去百年已上。豈得二十九祖在二十四祖前

百二十年耶)甞有傳魯般浮圖(魯般春秋後語時人。浮圖自晉宋方有也)右軍

般若(俗傳晉右軍王羲之有親書多心經。殊不知多心經是唐朝玄奘三藏貞觀年譯也)彼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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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在春秋。王居晉穆。則不有是言也。異說曰。

達磨六過。被菩提流支光統密毒其食。五過

吐出。至第六過。不吐而卒。又謂其徒曰。吾宗

至第六世。命若懸絲。是知崇山至峻朽壤崩

之。喬木至堅蝎蟲蠧之。故使吾祖不遐有害

終恤我後也(菩提流支。此云覺希。北印度人。遍通三藏。妙入總持。志在弘演。廣流視聽。以

魏宣武帝永平元年己丑歲至洛陽。譯經論三十九部一百二十七卷。筆授草本滿一間舍。兼攻雜術。甞坐井口。

澡灌置空。或呪井令涌。酌而為用。光統律師乃一代之英傑。況主僧柄。豈能爾耶。寶林傳者。乖誤極多。後之學

者。宜更審之也)譏者曰。邪夫干正。正卒成邪。妄士談

真。真返為妄。傷哉內訕釋黨以名利相殘。而

有至於是者也。彼意以德高物忌。深用自顯

(意以達磨德高為流支等妬忌也)而不知自傷。亦以極矣。昔魏

周滅法。詔假顧先生三破論等(顧歡先生也)誣釋氏

之惡方此而實不為甚也。詩曰。人之無良。相

怨一方。其斯之謂乎。夫良將戮於讒口。實快

敵者之心也(若白起死於杜郵之類也)高德鑠於謗夫。實資

外黨之侮也(以資外宗之謗)其聽謗者不掩耳。此亦

獎謗之流也。古之有道者。澹然無極。眾美從

之。故猛虎不據。鷙鳥不攫(鷙擊也。攫搏也。不揚威而示勇也)而

況人乎。若六過遇毒。知而食之。何求自斃也。

不知而食。孰謂有道也(豈曰聖人也)夫陵陽務成。未

聞罹於鴆俠(陵陽務成。皆古有道者。尚不為毒害)豈空門則有此

耶。故善為道者。不使人愛已愛尚使人絕。而

況使人害己乎。彼流支光統。皆德化敷弘。人

天極望。獎賢輔善。共揚風教。如光之門。德行

十人(慧光門下名揚不一)今此佞人。曷敢訕毀(仲尼云。是故惡夫佞者)

俾投豺虎。孰云窮責。且聽訟吾猶人也。審

已為仁不能果惡人之為仁何能果乎(仁者本以果敢。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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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為義。今惡人興訕謗之文非於良善。已不能審決是非而信之。如此則仁。豈有果敢之用乎)。故君

子內恕已以量人(君子之道。忠恕而已。忖己度人。為之忠恕)古者虞芮

爭田尚慚西伯(虞芮二國爭田而訟。年年不決。乃相謂曰。西伯仁也。盍往質焉。入其境

見。耕者讓畔。行者讓路。朝臣讓位曰。吾儕小人。不可以入君子朝。遂讓為閑田也。孔子曰。文王可謂至德也。不

教而從之)鉏麑殘賊。猶敬晉臣(鉏麑俠士也。奉晉侯命。刺趙盾。盾將朝尚早服而

假寐麑見曰。民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失君之命不信。遂觸槐而死)而禪祖死於謀。

夫未為德也(設使誑言達磨死於流支。豈為有德者哉)又云。可大師不

死於城安。令枯木之下而續死於和禪師所

鴆。斯貶可祖尤矣(僧可。一名慧可。姬姓。虎牢人。有禪學。以達磨為師。遭賊斫臂。以

法御心。不覺痛苦。乞食如故。化公及和禪師。俱時之名德。有云。和以藥鴆。可謗之深也)好勝者

必勍其敵。豈則祖師好勝者耶(勍強也。好勝之士與敵爭強弱。

故有憎愛相讎之事。祖師泯其念。而灰其心者。與物無競。豈有憎愛致斯害耶。信傳者之謬也)昔紀

渻子養鬪雞。能使忘心氣狀木雞。群雞見之

蔑有鬪志。疇庸有道者而忝於雞乎(紀渻子為王養鬪雞。十

日而問之曰。雞已矣。曰未也。方虛矯而持氣。十日又問曰。未也。猶影響。十日又問曰。未也。猶疾視而盛氣。十

日又問曰。幾矣。雞雖有鳴者己無變。望之如木雞矣。其德全矣。異雞無敢應者。反走爾在。於雞之有道。群雞尚

望之而走。況在祖師。其有敢害之者乎)故飄瓦以擊人不怨也。虛舟

之觸人不怒也。彼何然哉。以無心故也。而可

祖豈有心哉(可既無心。則不應害也)昔齊鮑牽之刖也。仲

尼曰。鮑莊子之智不如葵。葵猶能衛其足也

(齊慶克通于聲。孟子蒙衣而入宮。鮑牽見之以告國武子。武子召慶克而謂之。慶克與夫人怒□。齊靈公伐鄭。鮑牽

守國。夫人訴之云。將不納君而立公子角。君遂刖之。仲尼云。鮑莊子之智不如葵。豈今被害為有智也)佛

圖澄之於石勒也。如石投於水也。甞一日勒

索澄欲害之。澄不使而得之。蓋聖人不欲陷

人於罪中也(若使得害必沈地獄也)雖提婆刳腸(提婆菩薩造百論破外道。

後弟子不在。被外道破其腹。菩薩以衣鉢授外道。教之速走。我弟子未得法忍者當害爾。後果追之不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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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斷頸(第二十四祖師子比丘。為罽賓國王斷其頭。而臂落也)皆以外難未

夷中心若厲。或順化之不足逆化之。或生化

之不足死化之。咸致命而無怨。不歸咎於有

德(豈以非理妄加有德也)觀第六祖得信衣。若履虎畏噬。

懷璧懼殘(虞叔云。周諺曰。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吾焉用此。以賈害也)周慞道

路脅息草澤。今慮傳者謬也(寶林傳云。五祖付信衣。密與慧能行者。

□走避路野息至南海。遇印宗法師。方為剃髮也)夫得道者喪我也。喪我

者兼喪於萬物也。何衣之所在。而保於己耶

(道本由心。豈在乎衣)夫裘者道濟歟固不競也。不濟歟

固無所用也(人若見道。何假裘平。若未得道。獲衣何用)尋金木以討逐。

將何事歟。異說曰。罪福所原。唯心而已矣。心

滅無為。道居無事。不禮讚不講誦。真無為也。

不祈戒不護罪。真離相也。有說。有行心有

所知。聲聞法也(講說讀誦。禪師呼為聲聞法皆有為也)由是除像設

去經法。方稱曰頓門。如有所說自我襟臆。

臨文裁斷。何俟章句疏論耶(則今之臨機問答言句也)譏者

曰。甚哉頓也。雖構似聖人之言未幾。聖人之

道也(幾近也。言句雖似聖人之言。所行之道。未近聖人之道也)夫所知與於同

者同若迷也。與若異者反謂迷於若也(若汝也。今與汝

同者則是與汝同迷也。若與汝異者則謂迷於汝之道也)耆耋哀之。蒙孺信之。

安可已乎(耆耋老也。蒙孺幼也。宿老者哀之。愚少者信用之。故重於世)夫無為

者。虛融寂泊。無善不為(離礙曰虛。洞照名融。超煩稱寂。澹然為泊)苟

以禮誦繕刻為礙。彼見有為。非於無為也

(若以禮讚。圖刻佛像。礙於無為。則是有為。今見有此相。則是有為也。非無為也)離相者。照

達色心。無相可得。無得而得。去著稱離(於所

觀相。若無取著。則是成就離相之道也)若以不受戒捨持護而為離

相。彼固取相。何離相也(若須是除受戒絕護持方名離相者。則却是執著

除去之相也)聲聞法者。承佛聲教。厭苦欣滅。孤慧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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頴(孤慧單空智斷煩惱障。證□空理也)無善兼他(唯修自利)非講誦者。有

聲謂聲聞法也(蓋晚慕者不達聲聞之義)頓門者。不假二乘之

漸。直轡無生之路。行普均之化。興廣大之業。

是謂頓也(此乃頓悟大乘。不由中小之徑)非杌然絕照。詆訶萬

善為頓門也(豈可默然無修。不營一菩。謂之頓門。則與北州無想天等何別也)夫聖

人之教。機緣不一。應變萬差。或言流而理直。

或首權而終實(故契經者。應根逗教。有頓有漸。有權有實。有半有滿。豈可不習而知)

況詁訓音韻。梵漢魚魯。須稟承有匠(學不憑師。孤

陋寡聞)尋閱有功。豈於文字未識。便不思而說。

不慮而對。妄涉虛玄。流俗則謂之為奧。或則

以才力獎之。致使其徒自媚(因以供饍招誘。遂使遞相獎善)若

以彼有定力所知。能說佛經者。何莫試以異

典觀其吐納。曲直自彰(若言彼以定力加資。不學自知。則可試將儒典問之。

則知可否)且夫稱儒而不傳習者。亦賢儒之所病也

(傳不習乎曾子所病)或曰。興善動行。彌益其妄。如晞陽

斥影加樵罷鼎。誠乃務茲之道。豈是息滅之

道歟(若言只以置善利作為行門不必教典者。則又不然。且教者示入善之逕路。不習安知。今欲行善而除

弃教典。其猶維日而欲去影歇鼎沸而更加薪。是知不可也)曰彼蓋不知執事淨

命。以聲止聲(今以有經典引歸令識無相。猶如執事經典以乾稚之聲鳴之。以靜眾聲也)

良醫之家。以毒止毒也(故經者亦名醍醐。亦名毒藥。如附子狼毒等本是毒

藥。今良醫令服之。又能除毒也)異說云。唐代宗朝(唐肅宗之子。名豫。改元寶應)

有大禪客。糠粃禮樂。跆藉勢貴(跆踏也。藉鋪也。猶言踐踏

之也)蓬茨金門。蟻垤帝居。故對至尊。其色傲如。

其詞訐如(訐直而無禮也)心勇氣奮。苟無生死。可謂真

有道乎。譏者曰。此乃稱勇。不稱道也。凡不義

之勇。謀道以損之。既不能損。則其道可知也

(好勇不好學其蔽也。賊又勇而無禮則亂)甞有俚人之子。稱其父有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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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有口顙凌。祖考以為德。鄉豪畏之。隣伍避

之。其衒彌多。其過彌彰也。夫稱有道者。色溫

而言澤。氣柔而心遠。雖欲悛人之惡(悛改也)亦

優柔而諷誘之。故於知我者示乎知。不知我

者示乎不知(邦有道則行。邦無道則卷而懷之。又用之則行。捨之則藏)不悅人

之不己知。不慍人之不己知(人不知而不慍)昔大聖遊

諸國。伏護財醉象(調達令阿闍世王放護財醉象。欲害如來。如來於五指端化五師子。

而醉象跪伏)制曠野鬼神(又曠野鬼常噉人小兒。一日得一小兒。唱南無佛。鬼則不能食。佛

化火山。四面周匝圍之。鬼盡其力不能得出。遂心皈向佛。誓不食人也)未甞庭辱波斯

面折闍王(國王每至佛會。佛皆先云善來大王。如是軟言問訅)雖德尊神化。

而不傷於國君之禮。仲尼適於衛。衛靈公與

語。見飛雁過。仰視之色。不在孔子。孔子行但

避衛。君之不篤於我。非流言以逞志也。有國

如秦始皇。有心如秦始皇其強如秦始皇。而

虎視於天下。一朝為唐睢按劒。復鄢郢之地

(鄢郢誤也。是鄢陵也。則頴川鄢陵縣也。秦始皇滅魏。後許以千里地易鄢陵君五十里地。鄢陵君令唐睢使始皇。

始皇曰。寡人以十倍之地易之。而逆寡人何也。睢對曰。非敢此也。鄢陵君先王而守之。雖千里不易也。始皇勃

然怒曰。子聞天子怒乎。伏尸百萬流血千里。睢曰。大王聞布衣怒乎。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今日是也。

按劍而起。始皇變色而謝之。先生何至於此。寡人諭矣)相如睨柱。歸邯鄲之

璧。莫能奈其勇也(趙國有卞和璧。秦欲以十五城易之。趙遣藺相如進璧。秦昭王

得璧而不割地。相如詐云有瑕。取而指之。因倚柱不還。請割地而齊五日方受璧。王若急臣。臣則頭璧俱碎。王懼

碎璧。而不敢加害。璧竟歸趙)梁武撤宮闈之制。恣沙門遊踐。

有司以御座非沙門宜登。智藏悖然踞座厲

色抗聲曰。貧道昔為吳中顧郎。尚不慚御榻。

況復乃祖定光金輪之釋子也(乃我也。我乃定光如來之子孫也)

檀越若殺貧道。不慮無受生之處。若付尚方

獄不妨行道。流俗以為能跨略天子高岸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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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君子則不然也。梁朝皇綱既弛(弛紊也)庶事墮

哉。唯餘一御榻受制可也。梁武甞欲御僧官。

勅主者遍令許者署名。其時無敢抗者。逮疏

聞藏。藏以筆橫轢之曰。佛法大海非俗人所

知。帝覽之不以介意。書曰。御眾以寬。臨下

以簡。此唐虞之化也。夫寬而以簡守之則人

安。寬而不簡則法之亂矣。當梁世寬而不簡

不亂。何待彼智藏。雖幸其無法。豈不畏後世

簡書乎(簡策之書)異說云。吾師加趺。心在乎定。奄

若蟬蛻。後人哀思。高塔厚葬。不亦盛乎(吾即吾禪

門尊宿也。學人誇其坐化高塔厚葬之事)譏者曰。君子諭於義。小人

諭於利(諭曉也)惟所詳也。若德行所致。或則哀

榮。若曲以羶美因其瓦合。矯其後計。則重繫

其魂。沈乎賈譽之罪也(若實以了達去住無礙則可也。若素非真實。苟取後

譽。矯誑凡俗。則重增沒者之罪)夫事不飾則不尊。過則浮競(有德而不

彰失於光顯末代。無德而矯飾則涉於浮競也)故師顧言奢而求諸義。師

顧言薄亦求諸義。匪顧是信唯義是信(雖有顧命之言

求合度而行之)古者曹侯命薄葬。大夫曰。國有常禮(奢以

僣上。儉乃偪下。豊儉得中。是合常禮)然有命暴尸者。雖欲利於飛

走。而實無何戮其尸也(高僧慧實。囑露尸以施禽鳥者。其小惠未徧。何如

善願以廣濟乎。又露之穢惡也。陳尸曰戮)居令德者。宜去此意。雖遠

公將終之見。或未吾善也(南遠臨終。命施百鳥)夫死者精

神往矣。質何能知(藏識既往。便同無情)立與坐臥。孰為

優劣哉。故金河右脇(佛在金沙河。右脇而臥。入於涅槃)雞峯累

䏶(尊者迦葉。奉持如來袈裟。於雞足山。至彌勒出。奉袈裟已。作十八變。却往雞足。加趺入滅。化火

焚身也)慧永求屨始起(高僧慧永於牀前索屨而卒)靈叡執卷就化

(高僧靈叡手執卷而卒)各任時而待盡。匪慕異而詭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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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隱峯倒立而卒)昔高僧曇鑒往生之人也。平坐而卒。

弟子猶申而殮之。今則反乎是也。定者啟玄

解之門。出生死之域。寒暑之所不入。焚溺之

所不及。若在定而有死。何殊濯春沂而焚於

烈火。被甲冑而傷於毒箭乎(凡在死者必居散位)故前佛

後佛有聖弟子入滅盡定。百年千年億萬斯

年不出定不死也。西域朅盤陀國斫句迦國

烏殺國。諸漏盡者形儀都偉(都大也)巔崖孤岫。瞑

目委髮。雷震山摧。而獵者往往見有焉(西域記。

及唐三藏行記序之)昔趙襄子(晉君無䘏也趙簡子之子)畋焚山林。有一人

飛行火中。山石不為礙。斯入定之徒也(入定則不

應飛行。疑運通之士也)晉神僧呵羅竭既歿。弟子積木如

陵焚之。累日不為灰。遷就石室。後數十年。觀

者異其如生。彼則入第四禪。暨于無色界定。

故能使口鼻無息矣(自第四禪至無色界地。法無風大種。故卅入息風不行)。

塔廟制度。世失其道久矣。西域以塔為方墳

(梵云塔婆。或云偷婆。此云墳塔。略也。或方或尖或圓也)居凡庶封之。若此方

之堂者(四方也)若夏屋者(四垂大屋)自輪王至大聖。方

以層級表德辯名也(輪王一級。聲聞四級。緣覺十二級。菩薩與如來十三級)自

古至梁陳罕有不懸棺而窆反壤封樹至若設

碑繂(繂下棺索也。古者立石柱於墳上。有孔貫索。索以下棺。謂之窆。後或有刻君父種族於上當隧道

口。謂之神道碑也。天子曰陵。諸侯士大夫曰墳。庶人曰[塚-豖+(一/豖)]。墓誌不出典禮。今僧立塔記。蓋擬其事也)啟埏

道非國望不為也(於墳前作隧路也。此皆國望之士。又有哀誅哀𠕋碑誌。非大士不可

也。古者僧無賜紫衣師號。自憲宗元和十一年方有賜紫。然先有賜謚號者也)周隋之後。競

尚僭擬。其有高華輪奐。蔽乎前聖者也(近見有禪

伯未終。自令刻青石建大塔。繞以浮雲。合以花座。四王守御。八龍肩扙。竟以王難歸俗不得居之也)或自

力於生前。或遺言於歿後。不愴冤魂之酷。但

馳嗇斂之費。誤莫大焉。昔曾子之病革矣。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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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去大夫之簀示不欲僭也(革急也。簀床上策也。革音殛)晏

平仲謂管氏(謂非面言評論之也)既死矣。豈在我哉。焚之

沈之瘞之埋之露之(西國葬法有四。一水漂。二火焚。三土埋。四施陀林。五分律云。

尸應埋之也)衣薪而棄諸溝壑(古之葬也。厚衣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樹。聖人

易之以棺槨。蓋取諸大過也。考工記陶令造瓦棺。夏后聖用堲。火燒熟曰堲。殷人以梓木之棺替木。又以木槨替

土堲也)袞文納諸石椁。唯所遇焉。而屋愚之子

(莊子唯在屋不出而愚也)不知道林之墳不高。而戴逵歎焉。

邵伯之樹不大。而詩人詠焉(卲伯奭。每於甘棠之下治獄去。後周人懷

其德。不忍伐其樹。故詩云。蔽第甘棠。勿剪勿伐。卲伯所苃)唯務僭侈。遂令榛莽

之間壘壘。若丘坻曾無展敬者。狐兔虺蜴宅

其趾。烏梟鴿雀孚其上。樵童牧兒登而嘯歌。

行路者不知為誰。吾在廬山。講罷景餘。每尋

林谷。見則訊其德行。無一可與歸者。由是業

之著隱而逾亮。德之寡炳而逾昧。誠可悲也

(毘奈耶雜事三十三說。本勝比丘生前多瞋。歿後置塔。劫卑德羅漢誤禮之。優波離告之。乃令五百人毀之也)

仲尼曰。君子之道。闇然而日彰。小人之道。灼

然而日亡。詩曰。潛雖伏矣。亦孔之昭。近世握

管記者。鮮聞道德。藝行卓邁為高僧。多其

聚徒。結納延譽為高僧(因今人非疑古人是也。李致即中於福感寺請指骨。舍利

獲之。遂著碑書。十僧稱為高僧。上石□之甚也。皆瑣細庸鄙之流。實誤前德也)或世寡賢

良。或搜覈不精也。夫財食足以聚徒。諂侫足

以結納。矯飾足以延譽哉。此其欲傳於後裔

者。適足以誘濫也。夫有居鄉為鄉豪重。在邑

為邑尹重。居州為州尊重。十室之門十室請

舍。十聚之家十聚請饋。而或未足言也。當

稱彼重者。何人焉何故焉(仲尼云。鄉人皆好之必察焉。鄉人皆惡之必察

焉)其或小人便侫也。求矛也。則振達矣。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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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毅也德義也。則淪胥矣(小人道長。則君子道消也)而後生

美其濫進修。芬芳之譽。匪計日月。求合於權

利。忘辱殆己。狡謀奇慮。必取其合。既合矣。

稱某歸依。某以為黨以為援。以為捷徑之路

倍百直。誚彼簡朴。不能進取者也(所謂詭情賊智也)

梁寶唱撰名僧傳。慧皎刪而改之曰。高僧以

為名者實之賓也。若實行潛光。高而不名。

寡德適時。名而不高。名而不高非所紀也。而

皎公可謂釋氏之良史也。異說云。將死之人。

寂無所見。是謂至道。不由險畏。若覩佛來。

以相為魔。心之取矣。其何免哉。譏者曰。是夫

也(此乃匹夫之見爾)未曰司契者也。夫死者形離神越。

樂消苦會。適長昬之域。蹈無畔之鄉。不矚聖

儀。悲焉莫救(莫無也)故西域臨終之人。錚然金

奏。不俟於春容矣(西國臨終。必令擊鐘。云苦趣滅也。今此土亦然也。春容徐徐聲也)

異彼澄想去亂而魂有所歸矣。又以幡繫像。

手令其執之。示往生之相也。其有夙修三福。

遐其後報。金容華目。瓊臺授手。笙鏞間和。法

誦窮年。實法王之大賚(皆淨土之相也)蠲有苦於天下

也。讟為魔者。蓋魔由己耳。然法無所取。實

定用之忘照(根本定心照境之時。不著能所取相是也)非死者之昧心。

何捃彼而與此同辰而語哉(非可將證理之真心而欲同將死之

昬識也)。

北山錄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