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錄

北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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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二千五百里。今指大荒之外。極西之境也)申毒殊風(即西天之風化。與震旦有異也)太

古之始。至聖未生(所謂如來也)有外道仙。為世宗教

首。則僧伽衛世(初時有僧伽外道。立二十五諦義。衛世外道。說六句義等也)中則

六師(一不蘭迦葉。二阿夷滿。三瞿耶婁。四波休旃。五先比盧持。六尼乾子)終於九十五

種(即蘊離蘊計我等外道也)高視巖藪。謀勍吾敵。將危害正

法。荐食玄侶。侵軼真境。伐毀舟梁。雖怙其

眾。不若吾寡。是以舍利弗一舉勞度差之儔殄

瘁矣(彈盡也。即勝論外道也。以此仙人形醜好夜出乞食。故號鵂鶹。為五頂子立六句義。後化為石。為陳

那菩薩破之。一吼而石粉碎矣)故以直擊亂薎有不濟。但慢壘

既高。邪戈難偃。稠林嘯聚。迷津徒涉。俾苦海

波瀾浩而無際。險道罾繳。綿亘不蔇(繳射鳥器也。罾取

魚器也。蔇至也。修行者不至矣)聖人以是為瘼。群生以是永悼。

嘻何莫如之何也已。自白馬西來梵文貢洛

(後漢明帝永平十年。攝摩騰與竺法蘭以白馬馱經像方來至洛也)信毀迭扇。君臣不

一(時五岳道士褚善信等求比試焚燒經像也)且遐域之壤。九服謂之

荒表。兌方之俗。四海目為戎人(九服九州兌方西國)而彼

復謂中華封略為儒邦。䓗嶺東陲為邊裔。夫

人情各重其所處。而傲乎他邦。而皆曰佛何不

生中國(震旦人自以此土為中國)傳聞。中天夏至。測影而盡

其表(西天中印度夏至之日。樹竿於日中無影。蓋得閻浮之中日行正居上。故彼稱中也)此方雖

邵伯相宅周公往營(周本都鄗京召公相宅於陜鄏周公至成周營之。則今洛京是也)

而周禮云。大司徒職日至之景尺有五寸(洛京雖震旦之

心。夏至之日午時樹竿尚有一尺五寸之景。則別地更多也)謂之地中天地之所

合。四時之所交。風雨之所會。陰陽之所和。百

物阜安。乃建王國。今河南陽城縣。得中夏之

中。而影且有餘矣。其不在陽城則又過乎一

尺五寸矣。而天上千里地下一寸。故此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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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之外。又戎夏為邦。古今何定。伊洛化則

為戎(左傳。有伊洛之戎。又有伐陸渾之戎。皆在洛也)吳越變而為夏(吳越本夷。而

勾踐夫差皆為中國霸主矣)故至聖乘時。本不限於方俗。但以

大千閻浮為內地。可此即此。可彼即彼。豈以

文武不在洛。則非天下之君乎(文王居西戎。武王居岐下)而

西域時無輪王。分天下為四主。東以人為主。

正由禮樂出乎此方。仁義冠乎八荒。舉稱中

非必由於地。宋何承天問慧嚴曰。佛國用何

曆。嚴曰。彼夏至之日方中無影。五行尚土德。

八寸為尺。一兩當此方十二兩。建辰為歲首

(慧嚴親至西天迴故能明此事也)及討覈分至(春秋分冬夏至)薄食宿度阿

衡陰陽乃以為然。但以西來三藏越海重譯

涉歷于艱險。輕百死而致乎一生。既至而不

知鄉國之所在。固可悲也。其所翻譯。方諸寰

中之典既乖視聽深違背欲將使積昏之士背

風靡草。逆坂走丸。祇增其忿。誠又難也(以翻譯三藏來

既遐遠。不達此方語言。致令詞有質朴文非流美。如安世高所譯等經。不了之士。逆便相非。增於謗讟。則為未可

者也)夫雍門周承孟甞騷屑悽感。為之鼓琴琴

一發。而涕泗零落。不知其極(雍門齊地也。孟甞田文齊公子也。周

承為之鼓琴琴發。而涕不能止)而邪愚之夫承王侯疑貳阻薄。為

之鼓脣脣一啟。而訕謗搖動。莫我已矣(此敘輕毀宗教之士

因時政之官於吾教疑貳之間。承便鼓扇于脣齒以毀謗。致令王侯心迴而信用之也)是以假彼

重位鴻才。言為物準。行為時憲(佛法付與王臣。凡在位官員才

學之士。假以護持。所在三寶尤宜援奉。貴其大才重位以弘護宗教矣。準繩也。憲法也)順則誘掖。

背則擊搏(掖提膊也。信順之者。提臂而引之。不信者。擊搏而責之也)使弱喪知

乎所歸。食椹懷乎好。音(黃鸎食桑椹而音美。如聞法而敬信也)乃

佛法金城湯池之固(假尊官為外護。則佛法若有城池之固)而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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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弗敗。律喪師矣(若有外黨相攻。無不自然摧敗也)夫釋氏之

難。而釋氏不能違之者何(外人問有難釋氏之教。而引釋氏之教答之。而

不能違避其難者有何所以)譬陰愆于序。赫日晞之。陽愆于序。

洪雨霔之(久雨者。陰之失序。則須晴景方解。久旱者。陽之失序。則須甘雨解之)若陰濟

于陰。湯濟于陽。則九載之水。七年之旱。未足

多也(堯有九載之水。湯有七年之旱)故古之賢德。無位何威。無

賞何悅。無辯何信。其所酬抗。多以釋教為證

反資其倨(答難若專引己教為證。如以陰濟陰以陽濟陽也)是以夷難靜暴

復迷取亂。挫公孫龍之辯(夷平也。取亂取勝也。公孫龍趙人也。虞鄉思以

邯鄲請封平原。龍以辯捷諫而止。後語云。龍有白馬之辯者也)絕叔孫氏之毀(叔孫武叔

毀仲尼。子貢曰。夫子不可毀。他人之賢者丘陵也。夫子之賢者日月也。不可得而踰也)雖有方

袍。莫如服冕(服冕儒士有毀夫子輒能對之。豈可方袍釋子遭毀其師而無對答之者可不恥乎。

必資於學矣。方袍袈裟也)昔何承天著達性論。顏延之折之

(並宋之朝士。顏光祿也。有文常好飲酒)范縝搆形神滅義。沈約質之

(梁朝賢士也。文在弘明集)故豺狼非狻猊不制。蛇豕非鏌[鉺*ㄗ]

不斷。而經稱為外援展如之人(展援也。假信心為外授。審如此也)

則不失其名也。嗚呼有天地焉。有生成焉。有

信者焉。有不信者焉(既天地造化則有萬物人倫。人倫之內有信者有不信者。情不

同故也)其信如漢顯宗(則後漢第二主明帝也)傅武仲(傅毅也)吳大

帝(孫權也)支與闞(支謙闞澤)東晉至于受終至王濛.郗

超.許詢.謝尚之倫。宋文明。洎宗王.何顏輩。

魏宗恭。南齊劉虬。梁君臣陶隱居(陶景純。字隱居。號貞白先

主)北齊顏之推(此並深信之士)其不信如晉蔡謨(字道明。東晉也。

東帝令作讚佛頌。堅不從。乃言謗佛。下庭尉免為庶人)偽趙王度。宋周朗.虞

愿。魏張普濟.李瑒.楊衒之。齊劉晝。梁荀濟

(此實心毀教不信之士也)夫信者靜乃一心昭窮萬化。或未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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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存。要報求施。重因緣之理。篤敬戒之心。退

無納隍之酷進致含光之美(隍阬也。若致於阬也)其不信

者神用匪虛。鄙識濁慮。或惡幢塔崇侈。法籍

宏奧。僧居[塽-(爻*爻)+((人/人)*(人/人))]塏([塽-(爻*爻)+((人/人)*(人/人))]塏高淨也)法徒尊大。攄已之憾(攎舒

也)悖乎楊言。駟不及舌。陷乎邪黨。哀哉。然有

過乎信者。如齊文慧太子竟陵王。梁高祖陳

文宣二帝。魏文成.獻文.孝文.齊高洋(北齊也。此諸信等

皆見弘明集)或開演金偈。或捐擲寶位。或縱民入道。

或竭國起寺(今大宋皇帝造金銀字大藏經數藏。彫藏經印板一十三萬餘板。嚴飾天下寺舍。每

年祠部牒度僧八千餘人也。太宗初登極度天下係帳童子出家)其有過於不信者。

如拓跋(魏武燾)宇文(周武)崔皓(後魏)傅弈(唐初)為災孽魃彗

焉。其有君主議及沙汰者。此實絜揚清之美。

非不信之士也。昔桓玄教曰(教令也)沙門有能申

述經誥。暢說義理。戒禁修整。足以宣紀大化

其有違於此者。悉令罷道。遠公與桓公書曰。

佛教陵遲。穢雜日久。每一尋至。慨憤盈懷。常

恐運出非意淪湑將及(淪湑漸漬也)竊見清澄諸道

人教實應本心。夫涇以渭分。則清濁殊勢。枉

以直正。則不仁自遠。此命既行。則二理斯得。

然後令飾偽者絕假道之路。懷真者無負俗

之嫌。道俗交通。三寶復隆矣(古者沙汰總有二意。一為崇重教門惡其

渝濫。故澄汰姦冗務令清淨。宋世祖.王度.顏延之.蕭暮之.周朗.虞愿.張普惠李瑒.衛元嵩.顧觀.那子才.高道讓.

盧思道.唐高祖十四人也。二為憎嫉昌顯危身挾怨。故須除蕩以暢胸襟。魏太武.周高祖.蔡暮.劉晝.楊衒之.荀

濟章.仇于陀.劉惠琳.范縝.傅弈.王文同十一人。實心毀滅也)玄教於是不及廬山。

夫血胎粒食者。信不信何二焉。但人稟五材

正氣者。必保乎正性正命(賢者稟五行之清氣)克昭懋行(能明

勉勵之行)其憑福田。故乃信也。稟冷氣者。必僻恣淫

愎(愎悷也)滅沒天理。其假禍亡。故不信也。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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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元凱夏殷伊傅(唐虞堯舜也。元凱十六相。夏禹殷湯也。伊尹傳說也)周

之十亂(亂治也。太公周公召公畢公榮公南宮括散宜生太顛閻天文母十人也)漢之三傑

(張良。蕭何。韓信)仰眄金容。俯聆玉軸。則未甞不信。興

五內言動群有彼何然。蓋為善惟日不足故

也(此等雖未偶教興。若遇之心大崇信也)若使桀.紂.莊.跖.陽貨.子

臧.視之。瞽如聽之聵如(桀夏□也。紂殷□□也。莊蹻楚蜀惡賊盜跖魯暴

賊。陽貨季桓子家臣暴虐於魯。子臧鄭子臧也。瞽聞善不足化也)彼何哉然。蓋凶人

為不善。亦惟日不足故也。惟生之有涯。體非

金石。樂未備志。哀以繼之。老聖稱身為大患。

仲尼嘆交臂若失(浮生流速何足貴也)而釋教何讎誠心務

損不為福始。而處禍先真所謂能惡不能善

之失也。若彼果有。雖欲自絕。何傷於日月乎

(若彼教門所說。因果實本有。汝縱毀之亦何能傷其道。子貢曰。人雖欲自絕。何傷於日月乎)若彼果

無。慕立虛善。足以遠害(若佛教所說因果之事本無。虛求善譽。亦足遠害

也)夫虛去殺猶愈屠釣。虛輟財猶愈竊盜。虛

潔己猶愈濁濫。帷箔不修(謂不治閨門)況孰知其必

不虛哉。而釋教竊財貨財也。食肉貨肉也。害

人貨要目領也(貨賣交易也。今切他財。當亦還財。今食其肉。當亦被他食。今害人之要日

領當却遭害。是交易之道也。領項也)苟使不貨。善則實矣(誠能不盜不殺等。稱自

為善。其事實也)其言既實。其人豈虛乎。佛圖澄.衡岳

思大。能遠視多生(皆得先觀)支林.道安能。博識強

學。劉遺民.劉虬。弓旌不顧(皆晉之高士。辭榮者也。古招士以弓旌也)

許詢.宗炳。襤縷畢歲。豈佛法無其實。而能使

彼建志不拔耶(此皆賢明之士。情豈謬哉)昔武德初。大臣

不圖邇臣希旨(高祖時。傅弈以唐出李姓。以老子為祖。遂譖之令澄汰也)。以

帝系發自玄元。文明廣大與天下咸一。將害

我教。蜂蠆且毒。貝錦有章(貝錦文飾之詞也)惟帝時聰

明終罔攸蔽(罔無也。攸所也。蔽暗也。傅弈等雖扇惑聖。聰帝無所暗蔽也)彼娼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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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克彥聖之夫(娼貪也。嫉蠧也。克勝也。彥聖法淋道宣等。彼傅弈情雖貪蠧。終不能勝

彼者也)庸[倖-干+貝]其德。無所膚浸(僨僵也。用殕其兇德使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能行

焉)杲杲愛日。將墜復舉。靄靄油雲。既散又族

(佛日沈而又明。慧雲散而復聚)實有唐宗廟社稷之靈也。克保

于子孫黎民之福也。夫天地邦域。以元牧司

之(天生蒸民樹之司牧)以鬼神綏之(綏安也。神者聰明正直福善禍淫者也)苟人

君失理。則靈神是捨(神尼傅。宇文氏毀滅佛法。神尼見善神皆西去。後果國滅

也。近柴氏毀鎮州銅大悲。致惡疾而終也)不保于山川。山川匪寧。則災

禍作矣故天反其常。地載其妖。人懷其亂。稼

穡病矣(山崩川竭。星辰失度。地動山鳴。賊盜競起。妖怪作興。水旱為沴也)粢盛何有

焉。昔桀紂周幽(桀夏癸也寵末嬉。紂殷辛也寵姐己。周幽寵褒姒。皆以美色昏亂朝政。而

失天下也)酒池肉林。作奇技淫巧。以悅婦人(紂有酒池肉林

醩山脯丘。有炮烙之刑。斮朝涉之脛。剖賢人之心。刳剔孕婦等)為虐不及於神祇。

尚山崩川震。星流鬼哭。況剪除善道。萬靈無

依。詎得鳴鳳造于郊玉燭為之調太階如砥

乎(堯時鳳巢阿閣。四時和謂之玉燭)于時高業沙門慧淨。法琳洎

宿儒望彥。瑤華疊綷(綷五色之文也。子對反)金奏諧響。懷

之以德。強之以義。淬礪矛斧。傾塞巢穴。有門

下典儀李師政。撰內德通命正邪論三篇。舉

其所惑。詳校黜剝(文在古弘明集第十四卷也)文而有據最備

斯作足以毘贊真門。闡楊玄極。後世觀者宜

杜口塞淵。不復疑謗。但文沈隱不為凡淺之

所知也(近代有歸正論。及釋教廢興記等。亦其事也)且忠臣孝子。宜徼

福防害(繳求也)以保君親。敬恭禱祀。精謹藥石。

何必知其無益而故務也(只如秦皇好道。漢帝求仙。或變金銀抂燒鈆录

竟有何成者也)揆其無傷而故犯也。禮云。疑事無質如

崔皓率己專斷。以貽君親之戚(魏武以惡疾而終。崔皓戮尸者也)

安得崔也。謂之忠孝乎。今有蓬心之士。尚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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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崔何其昏也(與者許也)覆軌之跡。孰得貳焉。若以

東漢已前世未有佛。家國自寧。今宜復其昔

者(此牒外人難也)則義軒已前未有文字。天下遂性(羲軒前未

有文字。帝道無為自理也)姬孔漸滋。人用梏械(所以拘手足也)殆于瘥

札(瘥小死也。札大死也則今疫癘之疾也)秦正坑之。亦何罪也(秦正始皇也。

三十四年。博士淳于越奏。令封子弟為諸侯。李斯云。諸生不師古而學古非兩世。諸非秦記皆燒之。諸有藏詩書

及百家語悉燒。偶語詩書者死)若以四夷之人罼弋鮮食(罼免網也。弋

以生絲線繫箭而射鳥。夫子弋不射宿也)孰為施戒(四夷之人以殺戮為耕作何有施戒事也)而

世襲穹廬者(穹廬蕃帳)則四夷之民。何甞有姬孔

之教。行於禮義。而君臣父子繼焉。是則姬孔

亦可廢也(東漢已前無佛法。東漢已前國自理。四夷之國無儒教。四夷之國亦自理。佛教如可廢。

則儒教亦可廢也)若以平施俾家給人足(謂普施賙急也)不必在

乎齊戒者。誠亦驅其人於塗炭矣(若不持齊戒而施。則以殺盜

淫等惠人是也)夫慈心惠下。宗廟不修。不得謂之孝也

(慈雖及下。敬不及祖。豈曰孝乎)豐物恣惡。香火不修。不得謂之

福也(如殺馬祭天等)其無孝無福而望人安固。如憑

攸枿而待蔭者也(枿斷樹之餘也。殺命求福。如依無葉之樹。豈有蔭也)若以

佛無形響。復不可奉者。則郊祀先王先公。孰

有見聞而敦其禮乎(考祖亦無見聞。何故祀之)若以鬼神不

實。先儒但導人為敬者。則何患佛教不實。而

使人為善耶。但謗者構惡不盈耳。不足以駭

聽。聽者聞惡不暢心。不足以承謗。故聽與謗。

其過均矣。而氛囂之世。愛則廣其美。惡則厚

其過。夫有虞氏仁孝之宗也。汲冡以平陽之

變。非揖讓而取也(汲冡書云。舜囚堯於平陽。以奪其位。非受禪也。今見有囚堯城也)

伊尹人臣之表也。汲冡以桐宮反剌乃復夏

政也(伊尹相太甲。太甲不用伊尹之訓。伊尹放之桐宮。三年俟其改過。乃歸復其位。以盡仁臣之道。今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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冡書云。伊尹放太甲于桐宮。太甲自竇中潛出。殺伊尹而自立。與尚書之文全別)凡是非徑侹

之論。何有窮乎。故當承堯典殷書乃可經矣。

仲尼曰。攻乎異端斯害也矣(穿鑿之家。害於正義也)夫何

不然哉。觀乎古今撰製(內教文章)多先貶周孔而降

老莊。以為能文者(如因明疏序等)此啟戶納盜怒敵惎

黨之由也(惎教也。比者怒道兼非儒教則是教。道儒結黨為授也)夫一寇尚

不可翫。況結二寇之衝乎。使敵果至矣。桓桓

赳赳。以頑勁為干櫓。以訾讟為矛槊。憤憤悱

悱。欝干眦睚(眦睚怒也)致使愚則囅而抃。仁則懣

而疾(囅笑也。抃舞也。下愚聞而笑之。懣愁恨也。仁者見而惡之也)將欲鼓而壓

之。秉羽而來之(比欲鼓勢以壓之。舉羽以招之。皆不可也)實難能也。夫

泄[穴/(犮-乂+又)]之一熛。始蔓草而烶於宮室。邪夫之一

勃。始凡庸而上訕賢聖(竈[穴/友]之火。能爇宮闈。邪夫之謗。安懼聖賢哉)何

無善慎歟(無不也何不慎言也)古語云。行無禮必自及(敬人者人

必敬己。陵人者人亦讎已)昔呂布(魏曹操下將)強袁渙令作書罵劉

備渙曰。唯德可以辱人不聞以罵。彼固君子

耶。且不恥將軍之言(君子之道犯而不校)彼誠小人耶。復

將軍之意。則辱在此不在彼矣。故鳥窮則啄。

獸窮則攫(居縛反。說文云。爭持物也)人窮則詐。馬窮則佚。夫

能使啄佚之不至者。其唯上智哉。是以當吾

教昭夷之際。孰不黨行余侮。雖色怡於外。而

實腸結于內(夷傷也。侮慢也。像教既屬陵夷。誰不朋扇。侮慢者也。儒道之士。外雖恭順。內結

蛆嫉也)但果行育德。陰搆默化。漏彼所短。悅彼

所長。百或其一。味我道腴。自然迴席(對彼二教。但

行恩德。舉彼教之所長。闕彼教之不足。百人之內或偶一人。味道餐風。自然歸心者也)夫適裸

國者。解裳乃合(禹至裸國。忻然解衣。蓋順其俗也)且今人是此方

之人。儒道是此國之教。其俗縱知不加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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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姑各阿比其門(阿比朋黨也。姑且也)鱗張角捍。安得不

美而從之。婉而優之。綏而遷之。使悅而後服。

豈在庸言酬酢耶(所謂善戰不陣。善閉無關者也)若以彼說不至

極慮人不驟徙節於吾道者。然聖人亦各當

機御物。如佛與提謂說人天福。而大聖豈

不欲令人盡至寂滅歟。但居其辰不為利矣

(縱說至教。不契其根不利於他也)其老聖豈不欲令盡至沖漠歟。

所著二篇之經(道德二篇)兼辯治於家國。俾濟世者

不相抑廢(雖序道德。不廢治國之法)仲尼豈不欲使人盡至

皇道歟。所修六典。兼存霸王。將苞舉而無遺

也。故覆燾莫大於天地。變化莫大於聖人。而

實二教之於我。贊而不害也。吾之於二教。統

而有歸也。何謂飲醇酎者不競。咀糟粕者競

焉(至人君子殊途同歸。澆薄小人是非阿黨)但人多不自信己愚。而於

可誷則欣欣然(不知已愚。而調所不及者)未知丹碧好抑揚

藻繪。未知鈆墨好毀稱篆隸。未知禮樂好昇

降法度。未知宮羽好賞罰音律。其有矚余

此詞能無訧兮。余之參玄私為適已也(就責也。矚見也。

恐後人見參玄語錄而責於己。今我蓋自取適性情。而著述之也)不敢謂於君子也。

昭文之琴(文如海云古之善琴者也)是非兩至。寧不鼓乎(不以人是

非而不鼓之)夫蘧大夫五十。知四十九年非(衛大夫蘧瑗。字伯

王。見耕者問。䵩牛赤牛何者力大。耕夫不答。直驅牛遠方。答云。二牛俱得力。答不平恐有怨也。蘧瑗云。一農夫

猶懼二牛之怨。我今五十。知四十九年之非也)孔宣父六十。知五十九年

非。如余瑣焉耄與闔柩而已(闔棺蓋也)齊君懸賞。以

待諫慮失於治也(齊威王懸賞曰。有面諫寡人者受上賞。書諫者受中賞。謗議於市朝者

受下賞也)漢相貶爵以杜諫(蕭何以苑中之地貸法賈人。高皇大怒。何遂免冠徒跣以請

罪。帝乃釋之)審其能守也。雖取捨不同。而各有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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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其有沮余參儒道者(沮壞也)余顧彼誰或焉夫

越俗輕冠(以彼多水其俗剪髮文身也)齊市賤屨(屨履屬。齊景公好刖人足。晏子

宅近市。公更之不肯。公云近市識貴賤否。晏子曰。踴貴而屨賤。景公於是省刑)豈靡已之利

而捐君子之華也(學以飾身。不可以己不益而廢。君子飾身之道耶)昔孔子

馬佚。犯野人苗。野人擯子貢之詞。納圉人之

詞(子貢言語之士也。圉人養馬之士也。而野人棄子貢之言不與馬。而納圉人之言還之。蓋以其類相投故也)

蓋鄙人不悅賢談久矣。孔子曰。昔者季孫氏

之賜我粟千鍾。而交益親。南宮敬叔。遺我駟

乘也。而道益行。故道雖貴。必有時而後重。有

勢而後行。微夫二人之貺。則丘之道殆將廢

矣(夫子初將出魯。聘周問禮。季氏賜粟千鐘。孟氏僖子賜車。仍令懿子南官敬叔從師事仲尼及門徒請益者

三千)昔大聖之將滅。顧命列國諸王洎大臣(如來將入

滅。以教法及比丘內護之事。付有力王臣也)亦如仲尼之道焉。西域無

貴賤老幼。其人叟智彥(韋昭云。老而有德曰叟。智過三百人曰彥)皆謂

優婆塞。壽母令妻皆謂優婆夷。此謂近事男

近事女也。陶神五戒。鄰善奉聖。居俗目之美

也。先聖亦託以法教。令率力兼道。如須達多

毘舍佉。視王侯之亞矣。昔孫權未達教之所

由。問於闞澤(吳大史令也)澤對曰。臣審知佛是無

上法王。眾聖所歸。教加一切(加被也)哀含萬象深

同巨海。不揀細流。照並日月。不嫌星燭(嫌阻也)

會觸則化。遇物斯乘(觸對也。乘運也。若洪鍾之待扣。似巨舟而廣運也)天

上人中。自在尊貴。縱使天有普覆之功。地有

普載之力。皆是諸佛建立使之然也。宋文帝

問何尚之羊玄保(尚之宋侍中。玄保吏部郎中)曰。朕少來讀

經不多。比日彌復無暇(比近也)三世因果未辯措

懷。而復不敢立異者。正以卿輩時秀率所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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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范泰(車騎將軍也)及謝靈運。皆稱六經典文本

在濟俗為政。必求性靈真奧。豈得不以佛經

為指南耶。近見顏延之折達性論。宗炳難黑

白論。明佛法汪汪尤為名理並是開獎人意。

若使率土之賓皆感此化。則朕垂拱坐致太

平矣。夫復何事。尚之曰。悠悠之徒。多不信

法。以臣庸弊更荷褒拂。非敢所當。至如前代

群英。則不負明詔矣。中朝已遠(西晉也)難復盡

知。渡江已來(東晉也)王導.周顗.庾亮.王濛.謝尚.

郗超.王坦.王恭.王謐.郭文舉。謝敷.戴逵.許

詢.范汪.孫綽.張玄.殷顗等(並東晉賢士也)或宰輔之

冠蓋。或人倫之羽儀。或置情天人之際。或抗

跡煙霞之表。並稟志歸依。措心崇信。其間比

對則蘭.護.開.潛.深.遁.崇.邃(八子皆高僧也)皆迹亞黃

中。咸不測之人也(黃中聖人也)慧遠法師云。釋氏

之化。無施不可。適道固自教源。濟俗亦為真

要。竊尋此說。有契理奧。何者。百家之鄉。十

人持五戒。即十人淳謹。千室之邑。百人修十

善。則百人和睦。持此風教。以遍寰區。編戶億

千。則仁人百萬。夫能行一善則去一惡。去

一惡則息一刑。息一刑於家萬刑息。於國則

陛下之言坐致太平是也。故佛圖澄入鄴。石

虎殺戮。減半澠池。寶塔放光。符健椎鋸用息

(石虎後趙也。符健前秦)蒙遜反噬無親。虐如豺虎(北涼沮渠蒙遜。本胡

人。博覽群書。曉天文。殺段業。自稱凉州牧。後入姑臧。即位號西河王)末節改悟。遂成

善人(在位三十年。譯涅槃經)法建道人力兼萬夫。幾亂河

渭。面縛甘死。以赴師厄。此非是內教所被哉。

時羊玄寶進曰。竊恐秦趙論強兵之術。孫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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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吞并之計。將無取於此也。帝曰。此非戰國

之具。良如鄉言。尚之曰。夫禮隱逸則戰士怠。

貴仁德則兵氣衰。若以孫吳為心。志在吞噬。

亦無取堯舜之道。豈唯佛教而已哉。帝悅曰。

釋門有卿。亦猶孔氏之季路。所謂惡言不入

於耳。昔牟子郗嘉賓宗炳朱皓之劉勰。並會

道控儒。承經作訓。警法王之路。獻獲醜之功。

而彼言行。豈由形勸而已哉。魏以太延五年

始起虐(太延五年已夘年。北涼初滅佛法也)太平真君七年丙戌盡

誅滅。是歲宋元嘉二十三年也。正平二年壬

辰春二月帝崩。太子晃先卒(初帝南征。有譖晃婬于內。帝怒。晃懼乃謀

逆。帝知之因詐死。使人召晃至。以鐵籠罩之。撻三百。後乃殺之)吳王立改元曰永

平。是歲十一月崩(魏太武正平二年。為常侍宗愛所害。景穆太子光立。改永平元年。

宗愛亦害之。立景穆子濬。號文成帝。改元曰興安也)文成立。改元曰興安。復

興也(再興釋教)周以天和四年己丑歲議興廢。建德

三年甲午大殲滅。當陳宣大建六年也(周武名邕。佛

道二教並毀除之)宣正元年戊戌帝崩。天元嗣立(宣帝也。諱贇。武

帝長子。稅入市者。人一文錢。幸洛陽。驛馬四百里。皇后方駕而行。後者罪之。自稱天元皇帝。咸陽水變為血)

已亥歲改為大成元年。春復興也。惟天命弗

于常。以禹啟夏命。以湯啟殷命。其將亡也。以

桀紂滅之(禹姒姓名文命。湯子姓名天乙。桀禹十七代孫。紂湯三十代孫)惟至道弗

于常。以漢魏始之。以晉宋弘之。其將亡也以

二武滅之。天意以萬物不一。外事豈必福者

能興。禍者能滅。不興安廢。不廢孰興乎。昔玄

高縊于郊南。弟子經夕乃至。興而告曰。大法

應化。隨緣盛衰。盛衰在迹。理恒湛然。但念汝

等。不久復當如我。汝等死後。法當復興也(玄高

道人。以太子晃之師故死於平陽。光至于寺。弟子方知乃請尸。尸至寺。復起告弟子。後大法果滅也)魏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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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初(文宣皇帝甲午年也)高宗詔曰。夫為帝王者。必祇奉

明靈顯彰仁道。其能惠著生民利濟群品者。

雖往猶序其風烈。是以。春秋嘉宗盟之禮。祭

典載功施之族(禮云。功施於民者祀之。勞及於民者祀之。能御大難者祀之等是)況

釋教如來。功濟大千。慧流塵境。尋生死者。歎

其達觀。覽文義者。貴其妙門。助政化之禁律。

益仁智之善性。排撥群邪。開演正覺。故前代

已來莫不崇尚。亦我國家常所尊事之也。世

祖太武皇帝。開廣邊荒。德澤遐被。沙門道士。

善行純誠。如慧始之倫(慧始足白於面。時號白足阿練若。魏大武沙除釋教令構

得僧首者賞金始立國門。來者與其頭。官中賞給不暇。由是而止)無遠不至。風義相

感。往往如林。夫山海之深。怪物多有。姦淫之

儔。得容假託。講寺之中。致有兇黨。是以。先

朝因其瑕釁戮其有罪。有司失旨。一切禁斷。

景穆皇帝。每為慨然(文宣帝父尊為景穆)值軍國多事。未

遑修復。以朕纘承鴻緒。君臨萬邦。思述先志。

以隆斯道。今制諸州城郡縣眾居之所。各聽

建浮圖一軀。任其財用。不制期限。其有好樂

道法欲為沙門。不問長幼。出於良家。性行篤

素。鄉里所明者聽出家。大州五十人。小州三

十人。足以化惡就善播揚道教者也(已上後魏文宣皇帝再興

詔)周初滅法。尋立通道觀。選釋李門人有名

當世者一百二十人。著衣冠笏履。號通道觀

學士(衛元嵩奏置也)而普曠剃髮留鬚(高僧也)帝乃笑之。大

成元年春正月天元詔曰(宣帝)弘建玄風。三寶

尊重。特宜修敬。法化弘廣。理可歸崇。其舊沙

門中德行清高者七人。在正武殿西安置行

道。二月改為大象元年。勅曰。佛法弘大。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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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崇。豈有沈隱捨而不行。自今已後。王公已

下并及黎庶。並宜修事。知朕意焉。爰於二京

各立一寺。其餘州郡猶未通許。四月八日。詔。

佛教興來多歷年代。論其至理。實自難明。但

以世漸澆浮不依佛法。致使清淨之法變成

濁穢。高祖武皇帝廢而不立。正為如此。朕今

情存至道。思弘善法。方揀擇練行。恭循此理。

令形服不改。德行仍存。敬設道場。欲行善法。

王公已下。並宜知悉。至二十日。詔選耆舊沙

門懿德貞潔學業沖博一百二十人。勿剪髮

毀形。於陟岵寺為國行道。所資公給。沙門任

道林歷高祖天元二世。諫奏有儀。帝懿乃辯。

屢迴天睠。大法紹復。斯人有力矣(周武律德二年廢二教。

即陳宣帝大建五年也。北齊後主武平四年也。後梁明帝大定十二年癸巳之歲矣)隋文潛龍時。

有神尼智仙言曰。佛法將滅。一切神明今已

西去。兒當為普天慈父(即隋文帝)重興佛法。一切

神明還來至此。靜帝沖幼。以隋公輔政。欲令

沙門復舊未之能也。洎革周命(周靜帝諱衍。宣帝長子。即位改元大

定。以隋公楊堅為丞相。復佛道二教。在位一年。遜于隋居別宮。奉為介國公。食邑萬戶。一切依周制。開皇元年

崩年。九歲)乃令剃落。如曇延.靈裕.慧遠等。皆不

失其人也。國初高祖問群臣曰。傅弈每云。佛

教無用。朕欲從其所議。卿等何如。魏公裴寂

進曰。臣聞。齊桓公與管仲.鮑叔.寗戚等飲酒

而適。桓公謂鮑叔曰。為寡人祝之。鮑叔奉酒

而祝曰。願吾君無忘出於莒(齊公孫無知亂小白奔莒。齊人殺無知。後鮑

叔輔小白入立。是為桓公也)願管仲無忘縛於魯(齊亂管仲與子糺奔魯。國人納

之。值小白先入。遂戰魯敗。乃殺子糺。而生縛管仲。至鮑叔解之於境也)願寗戚無忘於

飯牛(寗戚使車飯於牛下見桓公扣角而歌。桓公乃用之)桓公避席而謝。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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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二三大夫曾無忘夫子之言。則齊社稷

不廢矣。此言常思舊也。陛下昔創義師。志憑

三寶。云安九五。誓啟玄門。今陛下六合歸仁。

富有四海。欲納弈之狂簡(傅弈也)而毀廢佛僧。此

則虧陛下之往信。彰陛下之今過。元元失望

(元元黎遮也)理不可也。是知文武之賢。固天攸縱。匪

惟社稷之臣。實亦法王之臣。既作衛于王室。

亦屏藩於聖教也。若夫長民者。行著一鄉。智

効一官。樹風聲之德表。為蚩氓之効仰。彼氓

也何有知焉。舉直錯諸枉彼民之謂直也。舉

枉錯諸直彼氓而謂之直也。本無特鑒委化

上流者。安得不審其動也。慎其詞也。昭其信

也。禮云。堯舜率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桀紂率

天下以暴虐。而民從之。又曰。下之事上也。不

從其所令。而從其所化。上好是物。下必有甚

者矣。今庶口喋喋(音牒侫語也)病乎不信。余心晦

晦兼慍乎信何哉。夫信有三者焉。有智有愚

有黨。智則擇物。人悅其鑒。如舜舉皐陶。湯舉

伊尹。仁者至。不仁者遠矣。愚與黨傷蠧哉。愚

不辨於牛馬。於其所信。如休猴而冠之(昔項羽屠

咸陽。焚燒宮闕。三月火不滅。而歸下邳。秦之君子有言曰。項籍之作。猶沐猴而冠焉)慕像龍而

懼其真龍(葉公食菜於葉。姓沈。名諸梁。字子高。好龍畫之。門戶屏屋。天為見真龍。見之驚悸而

卒也)以狂且為子都(子都有貌之美者也。狂童也。且語辭也。詩云。不見子都乃見狂且是

也。此詩剌鄭不賢之謂者也)以大天為羅漢(大天土火羅國僧。造五逆者。無憂供之。以為

羅漢)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不應用而獲。用謂之幸。應用而不獲。用謂之不幸)

黨則失賢與惡(故君子不黨)保姦害善。悖亂無法。使

服箱之馬而見忌角於凶犢(車旁之馬)而隱遁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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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之不深矣。彼二者真若率信不得信之

樞也。北山野人瞰余之斐詞(謂所居之□□者□)曰夫為

道德□□乎□□□□□□□□□□□□□

□□經。外有六典百氏。足以遊神娛目端思

默聽今乃鑽研簡牘(□□□也□□□也)輕役精魂。規規

皇皇。其殆也已(自有內外典籍。何須更區區撰此)余𧹞而失據徐

思而對曰。夫坳塘不足以隘於江湖而不孕

於雚葦(不可以隘小之故便不生於雚葦)培塿不足以下於衡霍

而不載於枳棘(衡霍南岳也。培塿堆阜也。枳棘剌也)萬物今古各有

分也。昔楊雄見知於君山(楊雄。字子雲。好古甞著擬周易。草太玄經十卷。

張平子見之曰。只可蓋於醬瓿。及桓譚見之曰。可以偕聖也。後欝林大守陸績注之也)左沖得譽

於皇甫(左思。字太沖。閉戶十年。著三都賦。門戶井溷。皆有紙筆。得□□□□輒書之賦成。皇甫謐見

而譽之。都下謂之紙貴)愚智否臧。亦何有定在乎。遇不遇

□□□□憫余(奚何也。憫惻念也)尋繹往修。遠慕前識

(慕子雲太沖也)託彼□□□□□□庶幾善道。刻鳳成

雞。猶利其半。既非吾徒。終日飽食。則高天厚

□曾何腆乎(人若不學。則終日飽食。無所用心。焉知高天厚地哉。腆厚顏也。亦不以無知為愧

也)跼踖哉(身心悚然貌也)。

北山錄卷第十

* 後序

稟學賜紫□□ □贊□述

草玄亭沙門諱慧寶。字光用。俗姓王氏。東□

□玄武縣人也。其先世習儒素或陳力就列

或高尚其事炳耀譜□弗具詳□大師丱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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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弱冠受戒。游刃學海。以傳演為□□□□

□雅論。甞陞座隱机。謂左右曰。吾歷觀僧史

高□□□□□□研精究內外。然後能垂世

立教出類拔萃□□□□□□□□翮隻輪任

重致遠未之前聞乃於講習外博覽群□□□

□深於大易春秋窮極天人明白褒貶。當世

名賢皆服膺請業造其門者。咸曰。登於龍門。

纂三國簡要志十卷。原始要終削陳壽之繁

冗也。撰錦鳳囊十卷。隱括聖賢奇言善行。無

遺逸也。□經摘題十卷。裁□□章鉤深索隱

史家之流也。五味子三□□□□語論□□

□□□□也。玉谿新槀四十卷。歌□□行要

堅深心要定□□□□□□□□□□□念須

慈忍量須寬。

明□曆丙子仲秋望日重

裝墨林項元汴持誦

* 北山錄後序

殿中丞致仕丘 𤀹譔

唐憲宗即位元年。建號元和。于時文章彬郁。

類麟鸞虬虎蘭桂珠貝。騰精露芒。溢區宇間。

若韓退之.柳子厚.元微之.白居易.劉禹錫.

李觀。悉以才刃勍造化。譬孫吳起翦當戰國

際爭武勇權術之勝也。河南丘𤀹。甞閱史傳。

及其遺編。必慨然興感。恨不得追其肩踵焉。

今年春正月。被黜歸歙。遘疾寓武林鄰淨住

律剎。一日僧惟賢贄謁于陋止始見之。溫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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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邃。疑有所蘊而來也。俄與之語。則志氣頴

銳。將欲脫去境照。漠然無礙。學書易風雅。春

秋尤確。況本教乎。忽袖中出緗表五編。且曰。

此東蜀紹竺乾弟子神清譔述也。目之為北

山錄。首之以艾儒。終之以外信。凡十六篇。祕

蓄三紀。恐失傳布。鍾蔽善之罰。曩慕君子公

於其道不諛於世態者。異摭其可否爾。𤀹遂

受之。是夕弗就枕。燭以閱之終三鼓。考其大

概。以□立空寂為本。欲天下派歸于巨壑也。

會[禾*(〦/(坐-土+十))]老子.孔子經術。莊.列.荀.孟.管.晏.楊.

墨.班.馬之說。馳騖其間。約萬岐而趨一正。

峙之則如山。渟之則如淵。變之則風霆。平之

則權衡。其恢宏辯博如是之甚矣。嗟夫元和

丙戌迄。

聖宋熙寧元年戊申二百六十三歲。而昔之

大儒蔑一句稱謂以褒賁乎神清何也。蓋專

其所守不敢以徑隧生疵詬非嫉其才能。而

然𤀹生  太平世。老尚廢棄。乏智略以佐

天子。無利惠以濟生人。但修鍊以固其身。禪

定以同其塵。故魯論云。我則異於是無可無

不可在乎今日也。是以嘉賢師行業勤整。能

拔古人湮欝於異代。罔剽取以飾已。後之衣

縫掖輩。孰不靦顏於鄒魯之門哉。

冬十二月丁酉序于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