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金湯編
佛法金湯編
曰。公未讀此經。何知不及孔孟。因袖中出其卷。公觀
之不覺終軸。大驚曰。方平知之不以告我。即命駕見
之。方平曰。譬如失物忽巳得之。但當喜其得。不必悔
其晚也(統紀)。
** 王古
古。字敏仲。東都人。三槐𧙖之曾孫也。古甞游黃龍翠
巖。與晦堂楊岐輩同為禪侶。又悟彌陀淨土法門。乃
作直指淨土決疑集三卷。又撰法寶錄十卷。以藏經
諸函隨其次第為之目錄。而釋其因緣。凡佛會之先
後。華譯之異同。皆於是著之(通考)。
** 李遵勗
遵勗。字用和。探索宗要有年。聞慈照所舉因緣。頓明
大法。述偈曰。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趣無
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照結而印之。仁宗天聖中遵
勗廣傳燈錄三十卷。帝賜名天聖廣燈錄。御製序。遵
勗讚佛詩云。仲尼推大聖。老氏稱古皇。天上及天下。
應更無比量(傳灯)。
** 呂惠卿
惠卿。字吉甫。福建人。號鐵船居士。仕至參政。於法界
觀研味巳久。後看李長者華嚴合論。心地豁然。說偈
曰。欲見文殊久。馳心向五臺。誰知黃卷上。指出玅光
來(普灯)。惠卿因戍邊暇日遊五臺。至中臺。忽雲霧四合
暴風雷雨聲振林壑。斯須有物狀如蒼虬半出雲霧
間。惠卿駭甚。及稍霽。見一童子體黑被髮。以蒲自足
纏至肩。袒右膊。手執梵。夾問惠卿曰。卿何見而駭如
此。曰夙有障緣。遇茲惡境。童子曰。卿何求而至此。曰
願見大士。童子曰欲見何為。曰甞覧華嚴。欲望大士
發啟解心。庶幾箋釋流行。童子曰。諸佛玅意。簡易明
白。先德註意可解。如十地品釋文不過數紙。今時註
近百卷。破碎大道。惠卿曰。童子敢呵前輩乎。童子咲
曰。卿謬矣。此間一草一木無非文殊。惠卿即頓首。拜
起之間。童子現大士形。跨獅子。隱隱雲中不見。惠卿
悔過。期再見童子。忽現童子於香几上呵曰。胡為住
相貪著之甚耶。惠卿曰。正欲世人咸見大士示化之
真容耳。乃命畵工圖之。頃刻不見(華嚴感應傳)。
** 陳師道
師道。字無巳。號後山居士。彭城人。少刻苦好學。元祐
中蘇軾孫覺傳堯俞薦於朝。授徐州教授。元符三年
詔治泰陵。登封令婁异請因餘力修少林道場。成曰
面壁蘭社。師道為記。略曰。孔氏之門。顏閔冉皆無傳。
仲弓之後有荀卿。曾參之後有孟軻。端木賜之後有
莊休。而荀孟莊之後無聞焉。李氏之傳關尹。尹之傳
復無聞焉。釋自能仁二十八世而為達磨。又六世而
為曹谿。至於今又十有五世矣。而儒老子之徒欲校
源委。誤矣(后山集)。
** 李覯
覯。字泰伯。盱江人。皇祐二年范文正公表薦之。就門
除一官。復充太學說書。未幾而卒。甞著潛書。力於排
佛。明教嵩公携輔教編謁之。覯方留意讀佛經。乃悵
然曰。吾輩議論尚未及一卷心經。佛道豈易知耶。其
門下士黃漢傑者。以書詰之。覯答之。略曰。民之欲善。
盖其天性。古之儒者用於世。必有以教道之。民之耳
目口鼻心智百骸皆有所主。其異端何暇及哉。後之
儒者用於世。則無以教道之。民之耳目口鼻心智百
骸皆無所主。舍浮屠何適哉(瑩中文集)。
** 陳瓘
瓘。字瑩中。號了翁。又號華嚴居士。南劍州沙縣人。甞
為司諫。謚忠肅公。立朝骨鯁。有古人風烈。甞謁靈源
清禪師。執聞見以求解會。師曰。執解何宗。何日偶諧。
離却心意識而參。絕却聖凡路而學。然後可也。公乃
開悟。寄師偈曰。書堂兀坐萬機休。日暖風柔草木幽。
誰識二千年遠事。如今只在眼睛頭。宣和初奏議曰。
儒與釋跡異而道同。不善用者用其跡。如梁之用齋
戒。漢之求神仙是也。善用者用其心。如我宋祖宗是
也。用其迹則泥。泥則可得而攻。用其心則通。通則無
得而議也。用老子之無為而斯民休息。用釋氏之饒
益而天下莫與爭。老氏曰智者不言。釋氏曰止止勿
說。孔氏曰默而識之。此祖宗之所躬行。而非有言之
士所能議哉(資監)。公撰三千有門頌曰。不思議假非偏
假。此假本具一切法。真空不空非但空。圓中圓滿非
伹中。是故四門之初門。即是不可思議假。凡夫心具
即佛具。取著不圓則不具。惟一具字顯今宗。入此宗
者甚希有(光教志)。公甞曰。佛法之要不在文字。而亦不
離於文字。不在多讀。只金剛經一卷足矣。此經要處
只九箇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九字。華言只
一覺字耳。中庸誠字即此字也。此經於一切有名有
相有覺有見皆掃為虗妄。其所建立者獨此九字。其
字一。其物一。是一以貫之之一。非一二三四之一也。
是不誠無物之物。非萬物散殊之物也。年過五十宜
當留意。勿復因循。此與日用事百不相妨。獨在心不
忘耳。但日讀一遍。讀之千遍。其旨自明。早知則早得
力也(文憲通考)。
** 劉安世
安世。字器之。大名人。號元城。元祐中為中書舍人。甞
曰。孔子佛氏之言相為終始。孔子之言毋意毋必毋
固無我。佛之言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其言第若
出一人。但孔子以三綱五常為道。故色色空空之說
微開其端。令人自得耳。孔子之心佛心也。假若天下
無三綱五常則禍亂又作。人無噍類矣。豈佛之心乎。
故儒釋道其心皆一。門庭施設不同耳。又曰。古今大
儒著論毀佛法者。盖有說也。且彼尾重則此首輕。今
為儒佛弟子者。各主其教。猶鼎足也。令一足失。可乎。
則鼎必覆矣。彼世之小儒不知此理。見前輩或毀佛
教。亦從而詆之。以謂佛法皆無足取。非也。士大夫多
以禪為戲。此事乃佛究竟之法。豈可戲而為一笑之
資乎。此亦宜戒。所謂禪之一字。於六經中亦有此理。
佛易其名。達磨西來。此話大行。佛法到今果弊矣。只
認色相。若渠不來。佛法之滅久矣。又上根聰悟多喜
其說。故其說流通。某之南遷。雖平日於吾儒及老先
生得力。然亦不可謂於此事不得力。世事有大於生
死者乎。此事獨一味理會生死有箇見處。則貴賤禍
福輕矣。老先生極通曉。但不言耳。又曰。溫公著論詆
釋氏云。其玅不能出吾書。其誕吾不信也。某問如何
是玅。曰無我。千經萬論只辨一箇我字。又問。如何是
誕。曰其言天堂地獄不足信。曰佛之設此。俾人易惡
向善耳。且鄒衍謂天地之外如神州赤縣者八九。莊
子言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凡人耳目所不及。安
知其無。公曰。吾欲扶教耳(鳴道集)。
** 查道
道。字湛然。徙居海陵。性至孝。鑿氷求鯉以養母。以文
行稱於時。擢賢良。仕至待制。守襄州日。聰禪師住石
門請道為撰僧堂記。略曰。自佛法廣被。達磨西來。具
信根者求證本源。衣不禦寒食不充腹。及正法漸漓。
人法替怠。百丈禪師乃營棟宇以安老病。邇來禪剎
競構宏壯。少年初學恣臥其間。殊不知化緣者勞形
苦骨。施財者徼福懺罪。明因果者如臥銕床。若當冤
敵。自非朝夕密密增長聖胎。其次親善知識者志求
解脫。可以暫容其形。龍神攸護。其或心汩盖纏。身利
溫㬉。不察無明。不知命縮。惟記語言。自謂究竟。紀盡
遷謝。墮彼惡趣。文夫猛利得不動心者哉。
** 黃庭堅
庭堅。字魯直。號山谷道人。謫涪州別駕。因號涪翁。後
謫黔州。寓開元寺。寺有摩圍泉。又號摩圍老人。元祐
中為太史。甞參黃龍心禪師求入道捷徑。師曰。只如
仲尼道。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太史尋常
如何理論。公擬對。師云不是不是。公迷悶不巳。一日
侍師山行。桂花盛開。師云聞桂花香麼。公曰聞。師曰
吾無隱乎爾。公遂有省。因訪黃龍死心新禪師。新問
云。死必死。學士死。彼此燒作灰堆。向什麼處相見。公
無語。新云。晦堂處參得底用未著在。後謫黔南。忽有
省。乃云。尋常被天下老和尚謾却多少。唯有死心道
人不肯。可謂真實相為。公在黔。止酒絕慾。讀大藏經
三年。常曰。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此之八風於四威儀
中未甞相離。雖古之元聖大智。有立於八風之外者
乎。非學道不知也。公有發願文。略曰。我從昔來。因癡
有愛。飲酒食肉。增長愛渴。入邪見林。不得解脫。今者
對佛。發大誓願。願從今日。盡未來世。不復淫欲。願從
今日。盡未來世。不復飲酒。願從今日。盡未來世。不復
食肉。願我以此。盡未來際。忍事誓願。根塵清淨。具足
十忍。不由他教。入一切智。隨順如來。於無盡眾生界
中現作佛事。十方洞徹。萬德莊嚴。於剎剎塵塵為我
求證。開我迷雲。稽首如空。等一痛切。公與胡少汲書
曰。公道學頗得力。治病之方當深求禪悅。照破生死
之根。則憂患淫怒無處安脚。疾既無根。枝葉不能為
害。投子聰師.海會演師道行高重。不愧古人。皆可親
近。若從文章之士。學妄言綺語。只增無明種子也。撰
荊南承天院記。略曰。儒者論一佛寺之費。盖中民百
家之產。實生民糓帛之蠧。雖予亦謂之然也。然天下
之善人少而惡人多。王者之刑賞以治其外。佛者之
禍福以治其內。則於世教豈小補哉。而儒者甞欲合
而軋之。是何理也。吉州慈恩寺仁壽塔記。略曰。隋文
皇帝方隱約時。有異人以舍利一掬遺之曰。以此福
蒼生。因忽不見。後周失御。隋文受命。仁壽改元。詔分
舍利三十。置浮圖於天下高爽之地。皆發光現瑞。二
年又以所餘舍利五十有三。分置五十三州。皆選有
德行僧調護。至其州卜吉地為浮圖。吉州發蒙寺其
一也(傳灯并本集)。
** 晁說之
說之。字以道。濟北人。自號景遷。官至待制。甞撰仁王
般若經序。明智法師碑論。監明州鹽場日。常往南湖
訪明智。聞三千境觀之說。欣然願學。通其旨。晚年日
誦法華。自號天台教僧(統紀)。又從事禪學。故山谷有念
公坐癯禪。守心如縛虎之句。說之甞答趙子和書。略
曰。我釋迦牟尼佛與阿彌陀佛憫此眾生。乃同一願
力。於無量無邊法門之外建立此法門。釋迦賓之也。
彌陀主之也。釋迦生之也。彌陀家之也。釋迦於病藥
之也。彌陀使之終身不死也。釋迦之土猶逆旅也。彌
陀之土猶鄉間也。自西竺以望安樂國。與震旦之望
安樂國一也。
** 胡安國
安國。字康侯。謚文定。紹聖中對䇿。詞幾萬言。哲宗親
擢為第三。除太學錄。建炎中除徽猷閣待制。後以寶
文閣學士致仕。晚號草庵。久依上封才禪師。得言外
之旨。禪人舉斬猫兒話問公。公以偈答曰。手握乾坤
殺活機。縱橫施設在臨時。滿堂兔馬非龍象。大用堂
堂總不知。又寄上封有曰。祝融峰似杜城天。萬古江
山在目前。須信死心元不死。夜來秋月又同圓(普灯)。
** 張商英
商英。字天覺。號無盡居士。童兒日記萬言。趙抃薦之。
召赴闕。袖草茆憂國書以進徽宗。大觀四年六月以
公入相。時久旱。是夕大雨。御書商霖二字賜之。初因
入僧寺見藏經嚴整。怫然曰。吾孔聖之教不如胡人
之書耶。夜坐長思憑紙閣筆。妻向氏曰。何不睡去。公
曰。吾正此著無佛論。向氏曰。既言無佛。何論之有。當
著有佛論可耳。公默而止。後詣同列。見佛龕前維摩
經。信手開視。有云。此病非地大。亦不離地大。倐然會
心。因借歸細讀。向氏曰。讀此經始可著無佛論。公由
是深信佛道。初謁東林總禪師。遂蒙印可。公漕江西
見兜率悅禪師。相與夜談及宗門事。公曰。比看傳燈
尊宿機緣。惟疑德山托缽話。悅曰。若疑此話。其餘則
是心思意解。何曾至大安樂境界。公憤然。就榻屢起。
夜將五皷。不覺踢翻溺器。忽大有省發。即叩悅門謂
悅曰。巳捉得賊了也。悅曰贓在何處。公擬議。悅曰都
運且寢。翼旦。公乃述偈曰。皷寂鐘沉托鉢回。岩頭一
拶語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公著
護法論。首云。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以仁義忠信
為道耶。則孔子固有仁義忠信矣。以長生久視為道
耶。則曰夕死可矣。是果求聞何道哉。豈非大覺慈尊
識心見性無上菩提之道也。不然則列子何以謂孔
子曰。丘聞西方有大聖人。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
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列子學孔子者也。
而遽述此說。信不誣矣。孔子聖人也。尚尊其道。而今
之學孔子者。未讀百千卷之書。先以排佛為急務者。
何也。
** 徐俯
俯。字師川。懷奇負氣。七歲能詩。為其舅黃山谷所知。
甞扣問靈源清禪師禪道。師答以書。略曰。古之達人
所以鑒世間如影響。了聖道如蘧廬者。無他。自徹心
源而巳(云云)。俯靖康初為尚書員外郎。與朝士同志
者掛鉢於天寧之擇木堂。力參圓悟。悟亦喜其見地
超邁。一日至書記寮指悟頂相曰。這老漢脚根猶未
點地在。悟[((白-日+田)/廾)*頁]面曰。罋裡何曾走却鱉。俯曰且喜老漢
脚根點地。悟曰莫謗他好(普灯)。俯䟦護法論曰。無盡居
士護法之心可謂至矣。於三教中皆有勸戒。然苦口
者是良藥。逆耳者是忠言。其實指敺陽修之過者。余
知無他。亦罰一誡百之謂也。覧者宜悉焉。
** 蔣之奇
之奇。字頴叔。仁宗朝舉賢良方正科。試六論。官至翰
林學士同知樞密院事。甞作楞伽經序。略曰。之奇甞
苦楞伽經難讀。又難得善本。太子太保致政張公施
此經。而眉山蘇子瞻為書而刻之板。以為金山常住。
金山長老佛印大師了元持以見寄。之奇為之言曰。
佛之所說經總十二部。而其多至於五千卷。方其正
法流通之時。人有聞半偈得一句而悟入者。盖不可
為量數。至於像法末法之後。去聖既遠。人始溺於文
字。有入海筭沙之困。於一真體乃慢不省解。於是有
祖師出焉。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以為教外別傳。於動
容發語之頃。而上根利器之人巳目擊而得之矣。之
奇過南都謁張公。親聞公說自三司使翰林學士出
守滁州。一日入瑯玡僧舍見一經函。發而視之。廼楞
伽經也。恍然覺其前生之所書。筆畫宛然。自以為宿
習之緣矣。人之以是一真不滅之性。而生死去來於
天地之間。其為世數。雖折天下之草木以為籌筯不
能筭之矣。然以淪於死生。神識疲耗不能復記。惟圓
明不昧之人知焉。有如張公以高文大冊再中制舉。
登侍從。秉鈞軸。出入朝廷逾四十年。風烈事業。播人
耳目。則其前身當為大善知識無足疑者。其能記憶
前世之事。豈不謂信然哉。
** 郭祥正
祥正。字功甫。官至殿中丞。所居有醉吟庵。功甫自當
塗絕江謁舒州白雲端禪師。師問曰牛淳乎。功甫曰
淳矣。師叱之。功甫拱手而立。師曰淳乎淳乎。南泉.大
溈無異此也。乃贈偈曰。牛來山中。水足草足。牛出山
去。東觸西觸。一日到黃梅東山請演禪師說法。乃於
法座前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為光明雲遍滿
法界。供養我堂頭師兄禪師。伏願於此雲中方廣座
上。擘開面門放出先師頂相與諸人描貌。何以如此。
白雲岩畔舊相逢。昨日今朝事不同。夜靜水寒魚不
飡。一爐香散白蓮風(資監并統紀)。
** 秦觀
觀。字少游。號太虗公。高郵人。元祐初東坡以賢良方
正薦於朝。除太學博士。官至國子編修。東坡又甞薦
於安石王公。安石曰。君奇秦君。口之而不置。我得其
文。手之而不釋。觀門世事佛。聞端獅子道風。一日端
至高郵。觀請就廣慧寺升座。端以手自指云。天上無
雙月。人間只一僧。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觀肯之
(僧傳)。有五百羅漢圖記。寶林.龍井等記(文具淮海集)。
** 林逋
逋。字君復。梅聖俞為逋撰詩序。略曰。天聖中。聞寧海
西湖之上有林君。嶄嶄有聲。若高峰瀑泉。望之可愛。
即之逾清。挹之甘潔而不厭也。君咸平景德間會天
子修封禪。未及詔聘。終老不及施用於時。及其歿矣。
謚曰和靖先生。甞作詩送慈雲懺主。謁金陵王安石
曰。高牙熊軾隱鈴齋。棠樹陰濃長綠苔。丞相望尊賓
謁少。清言應待道人來。天竺孱顏暫掩扉。講香浮穗
上行衣。白𤠔聲裡生公石。莫遣移文怨晚歸。酬天竺
慈雲大師詩曰。林表飛來色。猶慙久卜隣。㳂回一水
路。夢想五天人。謝絕空園草。沉冥滿几塵。暮雲如有
得。寧謝寄聲頻(本集)。
** 尹洙
洙。字師魯。深於春秋。慶曆初遷起居舍人。貶均州監
稅而卒。其孫尹和靖也。初師魯疾革。而范資政命朱
炎夜往候之。師魯謂炎曰。吾死生如何。炎曰脈不可
也。師魯曰。吾亦自知。因說素學佛於法昭禪師。吾今
資此也。及其夕三鼓。屏人隱几而終。其神不亂(輔教編)。
** 包拯
拯。字希仁。慶曆中為御史中丞。後拜樞密。謚孝肅。天
性嚴厲。未甞有笑容。人謂包公笑比黃河清。公為京
兆尹。民有自陳以白金百兩寄我者亡矣。今還其家。
其子不受。望公召其子還之。公嘆異。即召其子語之。
其子辭曰。先父存日無白金私寄他室。二人相讓久
之。公乃以金付在城寺院。修冥福以薦幽爽(本傳)。
** 江公望
公望。字民表。釣臺人。徽宗朝除左司諫。蔬食清修。述
菩提文.念佛方便文以勸道俗。有子早亡。託夢舅氏
曰。為稟吾父。乞就天寧寺看寶積經。庶歸生善處。吾
父修行功業巳成。冥府有金字碑云。嚴州江公望身
居言責。志慕苦空。躬事熏修。心無愛染。動靜不忘。於
佛法言談罔失於宗風。名預脫於幽關。身必歸於淨
土。宣和末知廣德軍。一旦無病面西而化。公望甞曰。
利根之人。念念不生。心心無所。六根杳寂。諸識消落。
法法全真。門門絕待。瞥爾遂成真如實觀。初機後學
唯除賓客寒溫時。大小便利時。可暫停念。如或未免
葷茹。睡臥未至昏瞑。乃至營辦家事。種種作務。自不
用舍。亦自不相妨礙。心口念念聲聲稱誦聖號。更有
甚邪思惡慮敢萌於心。自然純一無雜。若能都攝六
根淨念相繼。不過旬月便成三昧。所謂是心作佛。是
心是佛。上根大器一念直超。平展之流善觀方便。
** 楊時
時。字中立。號龜山先生。明道門人。學有本源。為一世
儒宗。徽宗朝為國子祭酒。甞曰。微生高乞醯以與人。
孔子不以為直。維摩經云。直心是大道場。儒佛至此
實無二理。又曰。圓覺經云。作止任滅是四病。作即助
長。止即不芸。任滅即無事(鳴道集)。時與東林總禪師友
善。謂師曰。禪學雖高。却於儒學未有所得。師曰。儒學
緊要處也記得些子。且道君子無入而不自得。得個
甚麼。時默然。師又與時言十識。第八庵摩羅識。此言
白淨無垢。第九阿賴耶識。此言善惡種子。白淨無垢
即孟子之言性善。性善則可謂探其本也。言善惡混。
乃於善惡未萌處(資監)。時又問曰。孟子道性善是否。師
曰是。時又問性何以善言。師曰。本然之性不與惡對。
後朱子謂總老此語却是(西山讀書記)。
** 游酢
酢。字定夫。與楊時同學於伊川之門。徽宗朝除監察
御史。甞謁開福寧禪師乞指心要。師曰。道不在說與
示也。說示者方便耳。須用就已知歸。外求有相佛。與
汝不相似也。酢默然。後致書於師曰。儒者執父子君
臣夫婦兄弟朋友各盡其分。罔有不合道者。釋氏謂
世間虗幻。要人反常反道。旨殊用異。而聲可入心可
通哉。師答曰。人溺情塵愛網。晝思夜度無一息之停。
須力與之決。願收其心之放。死生乃可出。若只括其
同異。盡分於父子數者之間。我習內熏。愛緣外染。於
道何能造合。能反厥常則心自通。道自合。不然。難以
口舌爭也(資監)。
** 韓駒
駒。字子蒼。政和初除正字終徽猷閣待制。江西詩派
之一也。甞問道於草堂清禪師。致書云。近閱傳燈。言
通意料。頗合於心。但世緣萬緒。情習千端。未易消釋。
須有切要明心處。毋悋指教。清答云。欲究此事。善惡
二途皆勿萌於心。能障人智眼。文字亦不必多看。塞
自悟之門。子蒼得此指導。乃述意云。鐘鼎山林無二
致。閒中意趣靜中身。都將聞見歸虗照。養性存心不
問人。
** 呂正已
正已。顯謨閣學士。參長蘆且庵仁禪師。甞問師曰。衣
裏藏珠是甚麼人。師起抖擻曰一物也無。正已唯唯。
師贈偈曰。君今親切到長蘆。抖擻衣衫一物無。此去
逢人如有問。伹言風急浪花麤。正已投機偈云。針芥
相投夙有緣。千年孤立雪庭寒。禪人若問前程事。萬
里長安到不難。師可之(資監)。
佛法金湯編卷第十三天台如惺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