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般若經集驗記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
在於心。故上士忘心。見諸相而非相。達人齊觀。悟非
色而非空。由是犯律比丘。頓除疑悔。破戒菩薩。還入
聖流。然則業以心成。罪隨心滅。式廣普賢之路。爰申
滅罪之篇。
蕭瑀金剛般若靈驗記曰。鄜(音敷)州實室寺僧法藏。戒
律清淳。慈悲普行。隨開皇十三年。於洛交縣葦川城
造寺一所。僧房二十餘間。佛殿講堂等三口。並七架
六栿(音伏)塼瓦砌餝。修理華麗。丈六大像一軀。總有四
鋪。鋪皆十一事。莊嚴不可思議。觀世音石像一軀。金
銅隱起。千佛屏風等。並莊嚴成就。至大業五年。勑但
是諸處佛堂之內佛像者。並移州內大寺。伽藍補壞
修理並巳成就。法藏又造一切經。巳寫八百餘卷。造
長<img:>紙。於京城月愛寺抄寫。檀軸精妙。法藏至武德
二年閏五月內。得患困重。經餘二旬。乃見一人。青衣
服飾華麗。在當樓上。手持經一卷。告法藏云。汝一生
巳來。造大功德。皆悉精妙。汝今互用三寶物。得罪無
量。我所持經者。是金剛般若。汝若能自造一卷。至心
誦持。一生巳來。所用三寶物罪。並得消滅。藏即應聲。
若得滅罪。病又瘳(音抽)差。即發深心。決定敬寫金剛般
若百部。誦持不廢。又云。一生巳來。雖作功德。未曾抄
寫金剛般若經。諸佛覺悟弟子。唯身上所有三衣瓶
鉢等。即當盡捨。付囑大德。自知病重。遺囑弟子及親
知。為造金剛般若經百部。舍婆提城舍衛國。各中半
抄寫並莊嚴了訖。散與一切道俗讀誦。般若威力。不
可思議。救拔一切眾生。作是語巳。藏即命終。將至王
所。具問一生作何福業。藏即分踈。造佛像。抄寫金剛
般若百部。施一切人轉讀。兼寫餘經八百卷。晝夜誦
持般若。不甞廢闕。王聞此言。師造功德極大。不可思
議。即遣使藏中取功德簿。將至王前。王自開檢。並依
藏師所說。一不錯謬。王言。師今造寺佛像。抄寫經典。
及誦持般若。功德圓滿。不可思議。放師在寺。勸化一
切讀誦般若。具修一切功德。莫生懈怠。師得長壽。後
命終之日。即生十方淨土。
郎余令冥報拾遺曰。前校書即吳興𣲧嘉會。太宗時
以罪徒配蘭州。自到巳來。每思鄉邑。其後日。則禮佛
兼於東南望泰山禮拜。願得還鄉。經二百餘日。永徽
六年十月三日夜半。忽見二童子。儀容秀麗。綺衣紈
袴服飾鮮華。云。兒等並是泰山府君之子。府君媿先
生朝夕禮拜。故遣近接。即須同行。嘉會云。此去泰山
三千餘里。經途既遠。若為能到。童子曰。先生但當閉
目。兒自有馬。嘉會即依其言。須臾而至。見宮闕廊宇。
有若人間。引人謁拜府君。府君為之興。須臾之間。延
入曲室。對坐言語。無所不盡。府君說云。人之在生。伹
犯一事。生時不發。死後冥官終不捨之。但能日誦金
剛般若經。大得滅罪。又云。前有一府君。為坐貪穢。天
曹解之。問知今府君姓劉。(音流)不敢問字。謁見之後。每
夜恒與嘉會雙陸。兼設餚饌。嘉會如廁。於小廳東頭。
見姑臧令慕容仁軌笏(音忽)而坐。嘉會召問之。云。不知
何事。府君追來巳六十餘日。嘉會還。為府君言之。府
君令召仁軌。謂之曰。公縣下有婦女阿趙。行私縣尉。
他法𢭆殺。此嫗來訴。縣尉遂誤追明府君耳。府若庭
前有一大盆。其中貯水。令仁軌洗面。乃賜之食。食訖
云。欲遣兒送明府。恐為群兇所逼。乃自命一兒。故送
仁軌。雙陸七局。其兒便還。云巳送訖。又云。慕容明府
不敢坐於大堂。今居堂東頭一小房內。嘉會即辭府
君。府君放去。嘉會具為州縣官言之。州官初不之信。
蘭州長史趙持滿。故令人於姑臧訪問仁軌。仁軌云。
從去九月內。得風疾。手足煩疼。遂便灸灼三十餘處。
家人覺其神彩恍忽。十一月初。便得療損。校其日數。
莫不闇同。縣尉拷殺阿趙事皆實錄。縣尉尋患。旬日
而死。初嘉會謁見府君之時。家人但覺其神爽昏耄
而巳。既而每日誦金剛般若經。以為常業。尋還本土。
至今現在(丘貞明說。余令後見嘉會所說亦同)。
又曰。龍朔元年。洛州景福寺比丘尼修行。房中有一
供侍童女任五娘死。修行為立靈座。經於月餘。其姊
及妹弟於夜中忽聞靈座上呻吟。其弟初甚恐懼。後
乃問之。答曰。我生時於寺中食肉。坐此大受苦痛。我
體上有瘡。恐汙床席。汝可多將灰置床上也。弟依其
言。置灰後看床上。大有膿血。語弟曰。姊患不能縫衣。
汝大襤縷。宜將布來。我為汝作衫及韈(音袜)。弟置布於
靈床上。經宿即成。又語其姊曰。兒小時患染。遂殺一
螃蟹取汁。塗瘡得差。今入刀林地獄。肉中見有折刀
七枚。願姊慈流。為作功德救助。知姊煎迫。卒不濟辨。
但隨身衣服。無益死者。今並未壞。請以用之。姊未報。
間乃曰。兒取去。良久又曰。衣服巳來。見在床上。其姊
試往視之。乃是所歛之服也。姊遂送至淨土寺寶獻
師處。憑寫金剛般若經。每寫一卷了。即報云。巳出一
刀。凡寫七卷了。乃云。七刀並得出。訖今蒙福助。即往
託生。與姊及弟哭別而去(吳興沈玄法說。與淨土寺僧智整所說亦同)。
贊曰。有情曰凡。無愛為聖。惟罪生滅。隨心垢淨。正念
忘懷。即邪為正。六纏九惱。同歸實性。
** 神力篇第四(并序十六章)
昔者媧皇御極斷鼇以補天。夷羿(音詣)彎弓解鳥而落
日。璿臺之上。載駈夏后之龍。瑤水之濵。更舞周王之
駿。(音浚)仙公之潛流吐火。元方之匿影分形。況乎道契
如如。切無等等。將開于塔。移天人於他界。不起于座。
示妙喜於閻浮。聖烈巍巍。固無得而稱矣。故迹其尤
異者。列為神力篇。
蕭瑀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梁時有一婆羅門師。名
法藏。能持經呪辟諸邪惡。有一小僧。學呪數年。自謂
成就。堪伏邪魅。同行來詣江畔。遂投宮亭湖神廟止
宿。誦諸禁呪。其夜廟神遂來殺之。藏聞弟子身死。怨
恨。自來到神廟廡。夜宿謂呪。因亦致死。于時同寺一
僧。每持金剛般若經。聞藏師徒並為神殺死。故來神
廟。座上誦般若經。夜半聞有風聲。極大迅(音峻)速。須臾
見一大人。身形瓌異。奇特可畏。種種形容。眼光似電。
師端坐正念。誦經不輟。不怕不懼。神來至前。攝諸威
勢。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聽誦經訖。師問神曰。檀越是
何神祇。初來猛迅。後乃寂然。神言。弟子是此宮亭湖
神。為性剛強猛戾。見師誦習大乘經典。功德大大不
可思議。是以伏聽。師言。檀越既能如此信敬。何意打
殺前者誦呪二僧。神言。彼僧不能誦持大乘經典。弟
子入廟。逆前放罵。專惡言降伏弟子。二僧見弟子形
貌。自然怕死。非故殺比丘。諸人知師入神廟宿。恐同
前二僧。至明相率往廟迎問。師乃安然。諸人等甚大
嘉慶。問師具知。諸人因此發心受持般若經者甚眾。
又貞觀元年。蓬州儀隴縣丞劉弼。前在江南任縣尉。
忽有一鳥於房門前樹上鳴喚。人云。是甚惡鳥。此鳥
至者。必殺家長。弼聞恐懼。思念無計。夜間夢見一僧。
令讀金剛般若經一百遍。善神來拔。此樹隔舍擲著
大街巷中竟無亦答。般若之力其大矣哉。
郎余令冥報拾遺曰。隴西李虔觀。今居鄭州。明慶五
年。丁父福胤憂。乃剌血寫金剛般若經。及般若多心
經各一卷。隨願往生經二卷。出外將入。即一度浴後。
忽聞院中有異香氣。非常郁烈。隣側並就觀之。無不
稱嘆(余令曾過鄭州見彼親說。友人所傳)。
又曰。曹州濟陰縣西二十里村中。有一精舍。龍朔二
年冬十月。有野火暴起。非常熾盛。乃至精舍。遂踰越
而過。兼及僧房。草舍焚燎總盡。唯有金剛般若經一
卷。猶儼然如故(曹州參軍事〔廗〕元褘所說)。
又曰。明慶年中。平州人孫壽於海濵遊獵。見野火炎
熾。草木蕩盡。唯有一叢茂草。不被焚燎。疑此草中有
獸。遂以火爇之。竟不能著。壽甚怪之。遂入草間尋覓。
乃見一函金剛般若經。其傍又見一死僧。顏色不變。
火不延燎。葢為此也(孫壽親自見。說之)。
又曰。前大理司直河內司馬喬卿慳。純謹有至行。永
徽年中。為揚州戶曹。丁母憂。居喪毀瘠。剌心上血。寫
金剛般若經一卷。未幾於廬(音閭)上生芝草二莖。經九
日長一尺八寸。綠莖朱蓋。日瀝汁一升。傍下食足。味
甘如蜜。盡而復生。如此數四(音鄉同僚數人向余令說。余令孝子傳亦具說
焉)。
大中大夫楊體幾。京兆人也。去大極元年。任饒州長
史。奉勑兼充銀山大使。檢校採銀。其銀之窟。所役夫
匠。動越萬人。側近百姓。共為章市。其市之中。總無瓦
屋。咸以篷篨為舍。簷廡(音撫)相接。其夜有一家忽然失
火。市內之屋。蕩盡無餘。唯中心一家。火所不燎。體幾
巡檢。問其所由。為家內有一老人。常受持金剛般若
經。般若之力。火不能燒。合州之中。莫不驚異。
梓州惠義寺僧釋清虗。俗姓唐氏。立性剛烈。少誦金
剛般若經。去萬歲通天元年十月初。於齊州靈巖寺
北三總山中。深心發願。為三途受苦眾在等。受持金
剛般若經。願一切眾生。早得離苦解脫。從十月三日
誦至六日。有七頭鹿忽來聽經。及至誦時即來伏聽。
誦訖便去。及其總了。更不復來。僧清虗去萬歲通天
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日西於齊州靈巖寺地三總山
中。端坐誦經。忽非似夢。遂不見所住處屋宅及山河
石壁。唯見一城。似梓州城。其僧從東門入。至一橋見
一捉鋪人。是山東人士。遂行出城西門可五六里許。
又見一城。在於道左。其城縱廣可有五里。其僧下道
至城東門。其門纔猜可容一人入。僧問捉門者曰。得
知大王何時放地獄受苦眾生。報云。昨日午時。齊州
靈巖寺有一禪師。手執錫仗。年可七十。巳上來詣王
前。語王言。有一客僧為三塗受苦眾生誦金剛般若。
王得知否。天王何時息放地獄受苦眾生。王報阿師
言。弟子先知。明日午時為阿師放却少分輕者。其捉
門人謂其僧云。阿師即去。請更莫語。其僧遂迴還從
西門入。到一驛門前。前見一顆苽。如椀許大。破作兩
片。僧食一片。仍餘一片。至前捉鋪處。鋪家問僧何處
得此苽。請乞一片。其人得此苽食。口云。十月有此美
苽。所言未訖。忽見城西門外有無量人眾。入城門來。
婦女多。大夫少。縗(音催)麻服者眾。吉服者稀(音希)。至其僧
坐前。各各禮拜。蒙阿師濟拔。其僧報云。元不相識。何
處救拔。後有三箇橑奴。亦來禮拜。蒙阿師救拔弟子。
其僧問云。你是誰家小兒。面無血色太劇顇。從何處
來。衫衣並新。何因如此。答言。我是玄宗觀家人。為盜
觀家糓麥。治酒買肉。不知多少。破閻羅王勘。當經今
五年。不識漿水一滴。其衫是生時所造。死後始著。當
被勘。當其衫被剝。掛著奈何樹頭。所以得新。語訖辭
去。靈驗如此。
萬歲通天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清虗在齊州三總
山中。暮間忽有東地風起。遙見野火燒山。相去可有
一十餘里。至人定時。其火漸近。去僧坐處司百餘步。
其僧心驚。誦經念佛。并誦十一面呪。其火去所住屋
可五十步巳來。忽然迴風。其火遂自滅。逮(音代)至一更。
忽然還熾。僧將掃帚撲火。遂不焚。去屋不逾十步。火
即自滅。其屋十步之內。茅共簷(音鹽)平。仍有亂草一聚。
去脊不盈數尺。至時亂草及茅。並為煨燼。唯有臥屋
得免火燒。其東北兩面。屋簷并被火燒。信知般若之
力。不可思議。
登對元年二月。其僧清虗至徒來山中。尋常誦經。不
過兩遍。腰脊疼痛。不能堪忍。僧於佛前遂發誓願。弟
子今夜結跏趺坐。為一切眾生誦金剛般若。必滿五
遍然後始息。縱使疼痛。狀猶割剌。終須滿數。以死為
限。誦至三遍。骨節有如支解。誦至四遍。有物在佛堂
內闘。聲似水牛大蟲爭力而闘。佛堂亦動。誦至五遍。
將半諸痛都愈。舉目四望。朗然明徹。佛殿講堂。一皆
不見。唯覺端坐在於空中。大地平正。無有高下。及至
同伴來喚。空聞其喚。不見有人。同伴曳手挽起。方始
醒覺。般若神力。無得而稱焉。
聖曆元年仲秋八月。其僧清虗。時在豫州。向法王寺
禮拜。見舍利塔內著一切經。其塔上四面無門。遂有
群鴿。入舍利塔內。見僧入塔禮拜。一時飛散。其僧禮
懺既畢。至塔門內坐。一鴿從空飛下。直入僧懷。歷左
右肩。(音堅)遂至頭上。下繞經三帀。便即高飛。鳥尚解敬
持經。在人亦希。勉勵。(音例)。
長安三年閏四月內。其僧清虗。向藍田縣南山中悟
真寺坐夏。其寺上坊禪院。院舊無泉水。皆向㵎底取
水。往還十里有餘。禪院僧徒。將為辛苦。華嚴法師康
藏。共三綱平議。眾請祈泉。其僧報眾言。此火難事。徒
眾咸曰。阿師既在此座夏。作意念誦。為寺家祈請。不
廢脩道。願不推託。既不能苦違眾心。欲覔一困處念
誦。其禪院上坊下坊皆亦人滿。唯中間有一彌勒閣。
閇而恒鎖。無人敢開。僧既見閇。即喚直歲平章。欲開
此閣。於中念誦。主人并客僧等語其僧言。莫向此閣。
閣中有一黑蛇。其大如鉢。身長二丈。常護此閣。恐損
阿師。其僧報云。江南有宮亭湖神。身長數里。變化自
在。亦是大蛇。能致驟雨飄風。尚來歸伏。況乎小者。亦
何足言。其僧即索鑰(音藥)匙開門。把火直入。更不見物。
唯聞蛇腥。其僧正念燒香啟請。弟子聞大身眾生。守
護此閣。恐是過去賢聖。或是山龍諸神。弟子今日向
此閣中。一心念誦。為上坊禪院求請一泉。幸願諸神。
咸加擁護。勿令恐畏。聽誦金剛般若。布施弟子一箇
小泉。以供上坊禪院。即至心念誦。一坐三日三夜。目
不交睫。(音接)心眼之中。見三婦人在彌勒閣西北。於山
之腹。以刀子剜地。忽然不見。迄于明發。遂向東北。臨
㵎合眼誦般若經。見一道水。從婦人刀子掘地處來。
歷僧前而過。經三五日。傣然常見。未以為信。誦仍不
輟。更經二日。轉轉分明。其僧即移向見婦人刀子掘
地處誦經。合眼還見水從背後流出。又經三日。其僧
遂取杖抉看。撥(音鉢)却木葉。見一濕地。大小如二尺面
盤。將鋤掘之。遂見一水脈。因成一坎。可受石餘轉。更
至心誦得五遍。其坎(堪感反)中水。不覺滿盈。引向禪庭。
供給眾用。則知聖無不應。感而必通。信乎般若之功
無得而稱者也。
長安四年三月末。其僧清虗向少室山少林寺坐夏。
其寺禪院在西。其院北山上有一佛堂。但是師僧。並
不敢侵夜往。彼有一律師。侵夜往彼誦律。聞空中有
言。阿師急去。遲即損害阿師。至二更盡。未及得出。被
神將刀弰(音笑)剌其肋(音勒)下。便即下山而歸。至明日午
時。律師便即捨壽。不經半歲。有一小師。專持火頭金
剛神呪。徒眾同試呪力。小師即作法呪樹。其樹或眾
條俱束。或群柯同屈。眾見靈驗。即共小師平議。上坊
有一故堂。前後無敢宿者。阿師既持神呪。敢於其中
念誦宿否。小師報言。神靈勝伊萬倍之處。尚自降伏。
此亦小小之者。蓋不足言。小師乃嚴持香鑪。往彼念
誦。恃其呪力。降伏彼神。其夜。神遂現身。捉其兩脚。擲
向㵎底。七日失音。半年巳來。精神短少。少林大德。承
聞清虗在京之日。於悟真寺請泉。兼伏大蛇。俱有神
驗。遂語僧曰。阿師持經。大有靈應。請阿師作少法事。
遣眾知聞。報云。大德欲遣清虗作何法事。僧眾同曰。
上坊有一佛堂。比來無敢宿者。阿師能獨自念誦於
彼宿否。其僧報曰。此是三代尊客住持之處。正是師
僧依止之處。云何不得。其僧即辨香油。往彼念誦。再
宿三日。都無所見。僧等問禪院僧曰。昨日□□□僧
巳三二日。總不見出。向何處去。禪院僧等報言。上坊
佛堂之中。便宿念誦。大德等令急喚取。參差被神打
殺。大眾自來同喚。阿師出來。其僧報言。終無所慮。徒
眾咸曰。阿師未異凡人。共我一種。何故於此。自欲損
害。答曰。萬事不畏。大德但歸。及至一更向盡。其神即
到。於佛堂東。轟然發響。似擲數十口尾。聲震空中。其
僧即燃火出看。寂然無所見。身毛皆竪。即誦十一面
觀世音呪。繞佛堂一帀。堂內若水牛闘聲。像亦震動。
誦呪七遍。其聲逾烈。轉更哮吼。響谷動山。即向佛堂
前。正立思惟。欲不敢入。忽然更却思惟。如何在此。不
能降伏。捺心即入。聲更轉盛。堂中之燈。尚亦示滅。呪
既無驗。即誦金剛般若經。及誦一遍。其聲漸小。至於
三遍。其聲即斷。迄于天明。寂然安靜。故知般若之力。
不可思議。
去神龍二年十二月十一日。齊州義淨三藏及景闍
梨。奏清虗入內祈雪。二七日。雖得少分。未能普足。勑
語清虗。阿師祈請。雖不能稱意。任阿師選寺住好否。
其僧自恨祈請不稱聖意。遂答勑云。實不歡喜。大德
等見作此對。亦皆失色。阿師既觸天威。即合付法。勑
又云。如得雨雪。即與阿師亂綵二百段。兼授阿師五
品。并作薦福寺綱維。阿師何意。遂不歡喜。答云。幸蒙
天思。驅使祈請雨雪。自恨上不覆天心。下不允人望。
愚誠徒懇。不愜聖心。夙夜兢懼。唯知待罪。濫荷天恩。
所以不喜。勑云。且放阿師出外念誦。還須祈請。忽得
雨雪。即須進狀。因便奏云。此度不降雨雪。即為一切
眾生燒指。又降勑曰。朕喚阿師來供養。可遣阿師來
受苦。又父母遺體。豈可毀傷。阿師必不得漫有傷損。
食訖。辭聖上出。即向南山炭谷瀧湫(子由反)上祈請雨
雪。雖復雪下。終不能稱心。更移就索曲村安樂佛堂
中誦金剛般若。又經七日。時得薄雪。還不稱心。遂即
發願燒指兩節。經一日一夜。燒未盡間。忽然四面雲
合。雨雪參雜而下。眾皆愕然驚怪。二日始絕。百姓父
老等。連狀欲奏。且於薦福等共三藏平章。清虗昨城
南燒兩節指。為法界祈請雨雪。燒盡兩節。眾人同看。
所有骨灰。今示見在。今朝村人大小欲為塗藥。其兩
指節還復如故。三藏遂云。此事難信。不近人情。伊是
凡僧。未至羅漢。如何燒指巳盡。更得却生。既非聖流。
無有此事。即語村人父老等急歸州縣知聞。直是將
作妖惑。欲益返損。却責老人。非伹誑炫凡庸。亦是誣
罔聖上。僧徒聞此。轉加不信。其僧既見眾人起謗。更
入道場。啟請十方諸佛。一切賢聖。弟子為法界蒼生。
燒指祈雪。蒙諸天龍王等。應時降雪。又令弟子所燒
之指。燼而重生。咸起謗言。不加淨信。誤他四眾。墮於
地獄。弟子今更發願誦般若經。兩日之間。願生指重
落。至于二日。勤加念誦。兩節重生之指。還復更落。眾
見指落。重起謗言。阿師當時燒生。如今始落。其僧即
報眾曰。且向城南前祈雪處。於彼養瘡。還遣重生。不
知得否。眾人同曰。阿師似著狂病。常行謗語。即往城
南而養瘡。念誦不輟。至十五日內。指節又生長一節
半。指甲亦出。眾人見者。莫不驚異。咸曰。亦不足怪。此
道人有妖術。則知般若之力。二乘之所不知。凡俗聞
之。皆能起謗。
去景龍二年。清虗始還故里。至太極元年六月二十
九日夜。東江水漲。僧時在惠義寺停。其水直入寺中。
眾僧各自併當衣物。其僧房中有一小閣。所有衣物。
并遂閣上。便即然燈趺而坐。一心正意念誦金剛般
若經。良久聞水入房聲。把火照看。了無一滴之水。其
餘諸房皆被水入。僧徒聞見非是一人。般若威力。卒
難縷說。
陳文建者。梓州郪(音妻)縣人也。身有騎都慰勳。每於州
城門首堂上。常誦金剛般若。發願為父母祖父母等。
誦滿八萬四千遍。尋亦誦了。剌史元善應氵事。被追
入京。令文建誦般若經。滿五千遍。建即為誦。及善應
至京。皆得清雪。
銅山縣人陳德者。常以寫經為業。忽然因病疹。為冥
司所追。見地下築(音竹)臺。德問。是何臺也。冥司報云。是
般若臺。為陳文建欲至。築此臺以待之。其德却蘇。具
說此事。遠近知聞。競持般若(牛頭山靈瑞寺禪師惠融所說)。
趙郡孛(音貝)廷光者。為德州司馬。深信因果。諸持金剛
般若。每眼所見。常有圓光。誦念稍勤。其光漸大。誦念
若簡。其光即小。即知般若冥感。精誠所通也。
贊曰。大哉神力。不可思議。蓮承法座。芥納須彌。地變
神足。天開聖池。非定非慧。斯焉取斯。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