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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歲功典

 第四十四卷目錄

 夏部紀事

 夏部雜錄

 夏部外編

歲功典第四十四卷

夏部紀事

《古琴疏》:帝俊有琴,曰:電母,夏月電光一照,則絃自鳴。《周禮·天官》:小宰之職四,曰:夏官,其屬六十,掌邦政,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訂義〉賈氏曰:夏官司甲,則兵戈盾官之長。

庖人,凡用禽獻,夏行腒鱐膳膏臊。〈訂義〉史氏曰:腒,乾雉也;鱐,乾魚也。方夏暑盛,物易腐,故用之。飲食之滋,夏膳犬脂,曰膏臊。以其物之所便,而調和之也。

獸人,夏獻麋。〈訂義〉楊謹仲曰:疏謂麋澤,獸澤主銷散,故麋膏散而涼。案:月令仲冬,陰極陽生,而麋角解。則知麋陰物,其性自涼。故夏獻之,非必澤主銷也。

食醫羹齊,眂夏時。〈訂義〉賈氏曰:眂猶比也。方氏曰:齊與王制遲速異齊之齊同。羹齊,雉兔雞犬之類。羹齊視夏,固以熱為主,然羹熟物而化之,亦夏之時也。凡和夏多苦。〈訂義〉易氏曰:夏為火,味多苦,以養心。疾醫,夏時,有痒疥疾。〈訂義〉史氏曰:夏傷於暑熱之餘毒,客於肌膚而不散,故夏有痒疥之疾。

凌人,夏頒冰,掌事。〈訂義〉賈氏曰:頒冰,頒賜群臣也。掌事,主賜冰之多少,合得與不合得之事王昭。禹曰:陽氣過盛,無以制之,非徒有煩縟之患,陰陽不和,反傷人之形,而疾癘作。故夏之痒疥,以陽氣傷於皮膚故也。秋之瘧寒,以夏陽之傷於腑臟故也。先王至是而頒冰者,所以禦暑患也。薛氏曰:鄭氏引春秋傳,日在北陸,而藏冰西陸,朝覿而出之。以為夏頒冰之證。非也。案:左氏傳,昭四年大雨雹。季氏問申豐曰:雹可禦乎。對曰: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西陸,朝覿而出之,祭寒而藏之,獻羔而啟之。公始用之,火出而畢賦。自命夫命婦,至於老疾,無不受冰。杜預以西陸為三月,日在大梁之次,清明節穀雨中,是夏三月。是時蟄蟲已出,有溫暑臭穢,宜當用冰,故以時出之。後鄭泥於夏頒冰之言,乃以西陸為四月立夏之時。又引夏頒冰以為說。不知四月立夏,則日在實沈之次,轉而行南陸,何以謂之西陸。朝覿不然,則左氏何以又曰火出而畢賦,火出於辰,即夏之三月也。若出次,必待四月立夏之時,則何三月火出而畢賦乎。鄭氏之說,吾無取焉。意者日在西陸,火出於辰,在夏為三月。是時,方出冰,夏則取而頒之耳。頒非出也,若必日在西陸,暑氣盛而後頒冰,非特不知頒冰之制,亦不知西陸日行之度。

染人,凡染,夏纁元。〈訂義〉鄭康成曰:纁元者,謂始可以染此色者。元纁者,天地之色,以為祭服。石染當及盛暑,熱潤始湛,研之三月,而後可用。賈氏曰:夏暑熱潤之時,以朱湛丹秫易可和釋,故夏染纁元。王氏詳說曰:夏纁元則攷工鍾氏也。其職曰三入為纁,五入為緅,七入為緇。雖不言元,鄭氏謂元在緅緇之間。王昭禹曰:纁者黃而兼赤色,元者赤而兼黑色。鄭鍔曰:纁黃而赤,法陽夏,則陽用事,位在南方,染纁宜矣。

地官稻人,凡稼澤,夏以水殄草而芟荑之。〈訂義〉鄭康成曰:殄,絕也。鄭鍔曰:稼於下地,以去水為先,若夫稼澤,則法又不同。澤者,草之所生。所以去草為先,盛夏水熱,芟之荑之,以水殄之草不生,則地可稼。王氏曰:夏以水殄草,則以夏水如湯,利以殺草也。

春官司尊彝,夏禴祼用鳥彝。〈訂義〉鄭鍔曰:夏禴之彝,則飾以鳥。鳥,鳳也。夏為文明,而鳳具五色,文明之禽也。王昭禹曰:夏於五行為火,而鳥,火屬也。故用鳥彝。夏官,校人,夏祭先牧,頒馬攻特。〈訂義〉鄭鍔曰:先始教人以放牧者也。夏草方茂,馬皆出而就牧。思其始教以養牧之法,故祭於夏。夏者,放牧之時,可以就牧,故頒而牧養之。夏火方盛,馬者火畜,又況馬之特乎,至夏而氣益盛,不可制畜,故祭先牧之時,則攻而治之,使皆調伏。王氏曰:攻特者,駒之不可習者,廋人攻之矣。及成焉,而不可習,則校人攻之。鄭康成曰:夏,通淫之後,攻其特,為其蹄齧不可乘用。

圉師,夏庌馬。〈訂義〉鄭康成曰:庌,廡也。廡所以庇馬涼也。鄭鍔曰:夏暑酷,而馬尤畏熱,必為廡以涼之。

冬官考工記:弓人,夏治筋,則不煩。〈訂義〉鄭康成曰:煩,亂也。鄭鍔曰:筋,本攣結不紓,宜緩而治之。夏者解緩之時,於斯而治之,則筋勢慢易不煩亂矣。

《詩經·魯頌·閟宮章》:秋而載嘗,夏而楅衡。〈朱注〉嘗秋,祭名。楅衡施於牛角,所以止觸。秋將嘗而夏楅衡其牛,言夙戒也。《國語》:宣公,夏濫于泗淵,里革,斷其罟而棄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蟄發水虞,于是乎講罛罶,取名魚,登川禽而嘗之寢廟,行諸國人,助宣氣也。鳥獸孕,水蟲成,獸虞,于是乎禁罝羅,矠魚鱉,以為夏槁助生阜也。鳥獸成水蟲,孕水虞于是乎。禁罝䍡,設穽鄂,以實廟庖,畜功用也。且夫山不槎櫱,澤不伐夭魚,禁鯤鮞獸,長麑䴠鳥翼,鷇卵蟲舍蚳蝝,蕃庶物也,古之訓也。今魚方別孕,不教魚長,又行網罟,貪無蓺也。公聞之曰:吾過而里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為我得法,使有司藏之,使吾無忘諗。師存侍曰:藏罟不如寘里革于側,之不忘也。

《列子·殷湯篇》:鄭師文,當夏而叩羽絃,以召黃鍾,霜雪交下,川池寒沍。

《烈士傳》:楚王夫人,嘗于夏日納涼而抱鐵柱,心有所感,遂懷孕。後產一鐵。楚王命鏌鋣為雙劎,一雌一雄。《吳越春秋》:越王欲復吳仇,夏則握火懸膽于户,出入嘗之。

《越絕書》:闔閭庖所,凡夏日供帳飲食,曰冰廚。

今太守舍者,春申君所造,後壁屋以為逃夏宮。《史記·孝武帝本紀》:元封二年,夏有芝生殿防內中,乃下詔曰:甘泉防生芝九莖,赦天下,毋有復作。

《漢書·昭帝本紀》:始元六年,夏旱大雩,不得舉火。〈注〉不得舉火,抑陽助陰也。

元鳳六年夏,詔曰:夫穀賤傷農,今三輔太常穀減賤,其令以菽粟,當今年賦。

《宣帝本紀》:元康三年,夏六月,詔曰:前年夏神爵集雍,今春五色鳥以萬數飛過屬縣,翱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輔,毋得以春夏摘巢探卵,彈射飛鳥,具為令。《元后傳》:莽知太后婦人,厭居深宮中,欲虞樂以市其權,乃令太后四時車駕,巡狩四郊,存見孤寡,貞婦夏遊篽,宿鄠杜之間。

《西京雜記》:漢長安巧工丁緩,作七輪扇,連續七輪,大皆徑丈。夏月,使一人運之,滿堂皆寒。

《後漢書·諒輔傳》:輔仕郡,為五官掾。時夏大旱,太守自出祈禱山川,連日而無所降。輔乃自暴庭中,慷慨咒曰:輔為股肱,不能進諫納忠,和調陰陽,承順天意,至令天地否隔,萬物焦枯。咎盡在輔,今敢自祈請。若至日中不雨,乞以身塞無狀。于是積薪柴,聚茭茆,以自環搆火其旁,將自焚焉。未及日中時,而天雲晦合,須臾澍雨,一郡沾潤。

《鍾離意傳》: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宮。意上疏,帝策詔報曰:湯引六事,咎在一人。比上天降旱,密雲數會。朕戚然慚懼,思獲嘉應,故分布禱,請窺候風雲,北祈明堂,南設雩場。今又敕大匠,止作諸宮,減省不急。詔,因謝公卿百僚,遂應時澍雨焉。

謝承《後漢書》:宋均為九江太守,五日一視事,夏以平旦。

《後漢紀》:高鳳好讀書。夏日暴麥,鳳持竿護雞,時雨大至。鳳讀書,不覺漂麥。

《安陸府志》:後漢黃香,江夏人,事親至孝,夏月扇枕席。《後漢書·李郃傳》:郃通五經,善河洛風星。縣召署幕門候吏。和帝即位,分遣使者,皆微服單行,各至州縣,觀採風謠。使者二人當到益部,投郃候舍。時夏夕,露坐。郃因仰觀,問曰:二君發京師時,寧知朝廷遣二使耶。二人曰:不聞也。問何以知之。郃指星示云:有二使星,向益州分野,故知之耳。

謝承《後漢書》:黃昌,夏多蚊,貧無幬,傭倩為作。

袁紹在河朔,每至夏,大飲,曰避一時之暑,故號為河朔飲。

《宋書·符瑞志》:吳孫權,黃龍三年夏,野蠶繭大如卵。《魏志·管寧傳》:寧居宅,離水七八十步。夏時詣水中,澡灑手足,闚於園圃。

《世說》:何平叔美姿儀,面至白。魏文帝疑其傅粉。正夏月,與熱湯麪。既噉,大汗出,以朱衣自拭,色轉皎然。《語林》:晉陸機在洛,夏月忽思東頭竹篠飲,語劉寶曰:吾思鄉轉深矣。

《銷夏》:晉葛洪,從祖元學道,得仙,自號仙翁,每大醉。夏則入水底,八日乃出。以其能閉氣胎息也。

《晉書·吳猛傳》:猛少有孝行。夏日,常手不驅蚊,懼其去己而噬親也。

《世說》:周鎮罷臨川郡,還都,未及上,住泊青溪渚。王丞相往看之。時夏月,暴雨卒至,舫既狹小而又大漏,殆無坐處。王曰:歷威之清,何以過此。即啟用為吳興郡。丞相嘗夏月至石頭看庾公,庾公正料事,丞相云:暑,可小簡之。庾公曰:公之遺事,天下亦未以為允。《銷夏》:謝遏,夏月嘗仰臥。謝公清晨卒來,未暇著衣,跣出屋外,方躡問訊。公曰:汝可謂前倨後恭。

《晉書·孫登傳》:登無家屬,于郡北山為土窟居之。夏則編草為裳。

《嵇康傳》:康性絕巧而好鍛。宅中有柳樹,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鍛。《車引傳》:引家貧,不常得油,夏月則練囊盛數十螢火以照書,以夜繼日焉。

《異苑》:晉滕放,太元初夏,枕文石枕臥,忽暴雨,雷震其枕,枕四解。傍人莫不怖懼,而放獨自若,云:微覺有聲,不足為驚。

《晉書·陶潛傳》:潛嘗言,夏月虛閒高臥北窗之下,清風颯至。自謂羲皇上人。

《吳錄》:朱光為建安太守,有橘,冬月,于樹上覆裹之,至明年春夏,色變青,味絕美。《上林賦》云:盧橘夏熟。盧,黑色也,葢近是乎。《晉書·張駿傳》:謙光殿南,曰朱陽赤殿。夏三月,居之其傍,有直省內官寺署一同方色。

《拾遺記》:石虎,於太極殿前起樓,高四十丈,結珠為簾,垂五色玉佩。風至,鏗鏘和鳴清雅。盛夏之時,登高樓以望四極,奏金石絲竹之樂,以日繼夜。於樓下開馬埒射場,周迴四百步,皆文石丹沙及彩畫。於埒傍聚金玉錢貝之寶,以賞百戲之人。四廂置錦幔,屋柱皆隱起為龍鳳百獸之形,雕斲眾寶以飾楹柱。夜往往有光明,集諸羌氏於樓上。時亢旱,舂雜寶異香為屑,使數百人於樓上吹散之,名曰芳塵臺。上有銅龍,腹容數百斛酒,使胡人於樓上嗽酒。風至,望之如露,名曰粘雨臺,用以灑塵。樓上戲笑之聲,音震空中。《晉書》:肅慎國,一名挹婁,夏則巢居。

《宋書·羊欣傳》:欣父不疑,為烏程令。欣時年十二,王獻之為吳興太守,甚知愛之。獻之嘗夏月入縣,欣著新絹帬晝寢,獻之書帬數幅而去。欣本工書,因此彌善。《太平御覽》:宋明帝猜慮體肥,憎風,夏月常著小皮衣,拜左右二人為司風令史,風起方向,輒先啟聞。《神僧傳》:釋法順,夏中引眾驪山棲,靜地多蟲蟻,無因種菜。順恐有損害,就地祝之,令蟲移徙。不久往視,如其分齊,恰無蟲焉。

《南齊書·竟陵王子良傳》:子良少有清尚,禮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傾意賓客,天下才學,皆遊集焉。善立勝事,夏月客至,為設瓜飲及甘果,著之文教。

《隋書·百官志》:天監七年,加置太府卿,以少府為少府卿,加置太僕卿,三卿是為夏卿。

《詞林海錯》:庾肩吾,少事陶先生,頗多藝術。嘗夏會客,向室噓氣成雪。

《瑯嬛記》:虞伯施少學於顧野王。野王當夏日,聞蟬聲,使詠之。伯施操筆便成,詩曰: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野王喜曰:此子沉靜寡欲,定享大名於天下。

《酉陽雜俎》:譙郡有功曹𡼏,天統中,濟南來府君,出除譙郡。時功曹清河崔公恕,弱冠,有令德。於時夏旱,送別者千餘人,至此𡼏上。眾渴思水,升直萬錢矣。來公有思水色,恕獨見一青鳥於𡼏中,乍飛乍止。怪而就焉。鳥起見一石,方五六寸,以鞭撥之,清泉湧出。因盛以銀瓶,瓶滿水立竭。惟來公與恕其療而已。議者以為盛德所感致焉。時人異之故以為目。

《後周書·鄯善傳》:西北有流沙數百里。夏日有熱風,為行旅之患。風之欲至,惟老駝知之,即鳴而聚立,埋其口鼻於沙中。人每以為候,亦即將氈擁蔽鼻口。《北史·魏收傳》:收年十五,隨父赴邊。好習騎射,欲以武藝自達。滎陽鄭伯調之曰:魏郎弄戟多少。收慚,遂折節讀書。夏月坐板床,隨樹陰,諷誦積年。床板為之銳減,而精力不輟,以文華顯。

《大業雜記》:五年,吳郡送扶芳二百樹。其樹蔓生,纏繞他樹,葉圓而厚。夏月取其葉,微火炙,使香,煮以飲,碧深色,香甚美,令人不渴。

《杜寶拾遺錄》:隋大業六年,吳郡獻海鮸乾鱠。其法:五六月,取大鮸四五尺者,鱗細而紫,無細骨,不腥,取肉切,曬極乾,以新瓶盛之,泥封固。用時以布裹,水浸少頃,去水則皎白如新也。

《隋書·南蠻傳》:真臘國,每五六月中,毒氣流行。即以白豬白牛白羊,於城西門外祠之。

《唐書·百官志》:光宅二年,改兵部曰夏官。

《李適傳》:天子饗會游豫,唯宰相及學士得從。夏宴葡萄園,賜朱櫻。

《開元天寶遺事》:貴妃,每至夏月,常衣輕綃,使侍兒交扇鼓風,猶不解其熱。每有汗出,紅膩而多香。或拭之於巾帕之上,其色如桃紅也。

貴妃素有肉體,至夏苦熱,常有肺渴。每日含一玉魚兒於口中。葢藉其涼,津沃肺也。《楊妃外傳》:明皇,夏月授楊妃卻暑犀如意。

《杜陽雜編》:李輔國,家藏珍玩,皆非人世所識。夏則於堂中,設迎涼之草,其色類碧,而榦似苦竹,葉細如杉,雖若乾枯,未嘗凋落。盛暑束之窗戶間,而涼風自至。《銷夏》:馬侍中嘗寶一玉精盌,夏蠅不近,盛水經月不腐不耗。或目痛,含之立愈。

《雲仙雜記》:長安冰雪,至夏月則價等金璧。白少傅詩名動於閭閻,每需冰雪,論筐取之,不復償價,日日如是。

《宣和書譜》:懷素,晚精意於翰墨,追倣不輟,禿筆成塚。一夕觀夏雲隨風,頓悟筆意。自謂得草書三昧。《酉陽雜俎》:王彥威在汴州。夏旱,時袁王傅季𤣱寓汴,因宴王,以旱為言。季醉曰:欲雨甚易耳,可求蛇醫四頭,十石甕二枚,每甕實以水,浮二蛇醫,以木蓋密泥之,分置於閒處,甕前後設席燒香,選小兒十歲以下十餘,令執小青竹,晝夜擊其甕,不得少輟。王如言試之,一日兩夜,雨大注。舊說龍與蛇醫為親家焉。《杜陽雜編》:敬宗皇帝,寶曆元年,南昌國獻玳瑁盆。盆可容十斛,外以金玉飾之。及盛夏,上置於殿內,貯水令滿,遣嬪御持金銀杓,酌水相沃,以為嬉戲,終不竭焉。

《全唐詩話》:文宗,夏日與學士聯句,曰:人皆苦炎熱,我愛夏日長。公權續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諸學士屬和。帝獨諷公權兩句,辭清意足,不可多得。乃令公權題於壁上,字方圓五寸。帝觀之,歎曰:鍾王復生,無以加矣。

《杜陽雜編》:文宗,夏月延學士講易,賜辟暑犀。

武宗皇帝,會昌元年,扶餘國貢松風石。石方一丈,瑩徹如玉,其中有樹形若古松,偃蓋颯颯焉。而涼飈生於其間。至盛夏,上令置於殿內,稍秋風颼颼,即令撤去。

《劇談錄》:李德裕嘗因夏日,邀同列及朝士宴。時畏景赫曦,咸有鬱蒸之苦。既延入小齋,列坐開尊,煩暑都盡。清飈凜冽,如涉高秋,及昏而罷。出戶,則火雲烈日,熇然焦灼。有好事者求親信問之,云此日以金盆貯水,浸白龍皮,置於座中。龍皮者,新羅僧得自海中。《北夢瑣言》:乾符初,張建章為幽州司馬。往渤海,遇仙女於島,遺一鮫綃。歸,進僖宗。夏月展之,滿室凜然。《清異錄》:唐世,京城遊手,夏月採蟬貨之,唱曰只賣青林樂。婦妾小兒爭買,以籠懸窗户間。亦有驗其聲長短為勝負者,謂之仙蟲社。

《雲仙雜記》:<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11-18px-GJfont.pdf.jpg' />昌蓄採星盆,夏月漬果,則倍冷。霍仙鳴別墅,在龍門,一室之中開七井,皆以雕鏤木盤覆之。夏月,坐其上,七井生涼,不知暑氣。

《記事珠盧記》:室多作脯腊。夏則委人於十步內,扇上塗錫,以撲蠅,脯以青紗障,隔塵土。時人呼為獵蠅記室。

《酉陽雜俎》:集賢校里張希復言,舊有師子尾拂,夏月蠅蚋,不敢集其上。

《道士許象之言》:以盆覆寒食飯於闇室地,入夏悉化為赤蜘蛛。

《清異錄》:孟昶,夏月,水調龍腦末,塗白扇上,用以揮風。一夜,與花蕊夫人登臺望月,誤墮其扇,為人所得。外有效者,名雪香扇。

臨川上饒之民,創作醒骨紗,用純絲蕉骨相兼撚織,夏月衣之,輕涼適體。陳鳳閣喬,始以為外衫,號太清氅。又為四䙆肉衫子,呼小太清。《稽神錄》:王建稱尊於蜀,其嬖臣唐道襲為樞密使。夏日在家,會大雨,其所蓄貓,戲水於簷溜下。道襲視之,稍稍而長,俄而前足及簷。忽爾雷電大至,化為龍而去。

《遼史·營衛志》:夏捺缽,無常所,多在吐兒山。道宗每歲先幸黑山,拜聖宗興宗陵,賞金蓮,乃幸子河避暑。吐兒山在黑山東北三百里,近饅頭山。黑山在慶州北十三里,上有池,池中有金蓮子河,在吐兒山東北三百里。懷州西山有清涼殿,亦為行幸避暑之所。四月中旬,起牙帳,卜吉地,為納涼所。五月末旬、六月上旬至,居五旬,與北南臣僚議國事,暇日遊獵。七月中旬乃去。

《宋史·河渠志》:元豐間,四月導洛通汴,六月放水,四時行流不絕。

《銷夏》:歐陽修云:王介甫以夏月晝睡方枕為佳。問其何理,云睡久,氣蒸枕熱,則轉一方冷處。介甫知睡,真懶者也。

《東軒雜記》:學士王平甫,盛夏流汗浹衣。劉貢父曰:真汗淋學士也。

呂公著居家,夏不排窗,不揮扇。一日盛夏,楊大夫器之,呂公甥也。將赴鎮戎軍,倅辭公。公於西窗烈日中,冠裳對飲三杯。器之汗流浹背,公凝然不動。

《石林燕語》:宋守約為殿帥。夏日,輪軍校十數輩捕蟬,不使得聞聲,有鳴於前者,皆重笞之。人多不堪。神宗一日問之,守約曰:軍中以號令為先,臣承平總兵,殿陛無所信其號令,故寓以捕蟬,庶幾可使人也。《揮麈前錄》:宣和中,蔡居安提舉祕書省。夏月會館職,於道山食瓜。居安令坐,上徵瓜事,各疏所憶,每一條食一片。坐客不敢,盡言居安所徵為優。欲畢,校書郎董彥遠,連徵數事,皆所未聞,悉有據依。咸嘆服之。山家清供向杭,雪分兗,夏月命飲,作大耐糕,用芋生者,去皮剜心,以白梅甘草湯焯,用蜜和松子欖仁填之,入小甑蒸熟,取先公大耐官職之意。

《元氏掖庭記》:淑妃龍瑞,嬌貪而且妬,宮人少有不如意,笞撻至死。有不欲置之死地者,則百計千方,致其苦楚。夏則火圍,謂之蒸骨。

京城北三十里,有玉泉山,山半為呂公巖。元帝於夏月,嘗避暑於北山之下,曰西湖者。其中多荷蒲菱芡。帝以文梓為舟,伽南為楫,刻飛鸞翔鷁斾於船首,隨風輕漾。又作採菱小船,縛綵為棚,木蘭為槳,命宮娥乘之,以採菱,為水戲。時凝香兒在焉,帝命製採菱曲,使篙人歌之。遂歌水面剪青之調曰:伽南楫兮文梓,舟泛波光兮遠夷,猶波搖搖兮舟不定,揚予袂兮金風競,棹歌起兮纖手揮,青角脫兮水瀠洄,歸去來兮樂更誰。篙人歌之,聲滿湖上。天色微曛,山含落日。帝乃周遊荷間,取荷之葉,或以為衣,或以為蓋,四顧自得,畢竟忘歸。又命作採蓮之曲,於是調折新荷而歌曰:放漁舟兮湖之濱,剪荷柄兮折荷英,鴛鴦飛兮翡翠驚,張蓮葉以為蓋兮緝藕絲以為衿,雲光淡微煙生對芳華兮,樂難極,返予棹兮山月明。

《張鳳翼譚輅》:先君性爽豁,夏月作希網一巾,僅僅可數目,郡人爭效之。魯望嘗戲予云:尊公盛德,特以希網變似白璧微瑕。予應之曰:郭林宗折角巾謝安石蒲葵扇,王遵業穿角履獨孤信側,帽亦可作微瑕否。舉座大笑。

《續文獻通考》:湯霖,新建人,母病熱思冰。時天燠,霖累日號泣池上,忽聞池中戛戛聲,視之乃冰也。取以奉,母遂愈。

夏部雜錄

《書經·君牙》: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

《禮記·禮運》:昔者,先王未有宮室,夏則居橧巢。

《儒行》:儒有冬夏不爭陰陽之和。〈陳注〉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恕也。

《鄉飲酒義》:南方者夏,夏之為言,假也,養之、長之、假之,仁也。

《爾雅》:夏扈竊元。〈疏〉夏扈竊元,趣民耘苗者也。

《公羊傳》:公狩於郎。〈注〉不以夏田者,春秋制也。以為飛鳥未去於巢,走獸未離於穴,恐傷害於幼穉,故於苑囿中取之。

《國語》:夏日可畏。

《易飛候》:有雲,大如車蓋十餘,此陽火之氣,必暑有暍者。

《易通卦驗》:乾,得坎之蹇,則當夏雨雪。

《尚書·考靈耀》:火星為夏,期專陽相,同感精符。

《春秋感精符》:王者政令苛,則夏下霜。

《孝經》說:斗指午為夏。

《古三墳》:夏長萬物,陽之象也。

《神農書》:夏日成養。

《素問·風論篇》:以夏丙丁傷於風者,為心風。

《四時刺逆從論篇》:夏者,經滿氣溢入孫,絡受血,皮膚充實。

《山海經》:狼山多毒草,盛夏,鳥過之不能去。

《管子五行篇》:黃帝得祝融而辯於南方,故使為司徒。夏者,司徒也。

《禁藏篇》:夏日之不煬,非愛火也,為不適於用,便於體也。

《國蓄篇》:夏貸以收秋實。

《菁茅謀篇》:大夏,帷蓋衣幕之奉不給,謹守泉布之謝物,且為之舉。

《禽經·五采備》曰:翬亦曰夏翟。〈注〉雉尾至夏則光鮮也。《文子精誠篇》:政失於夏,熒惑逆行。夏政不失,則降時雨。

老成子學幻於尹文先生,深思三月,遂能於夏月造冰。

《鶡冠子》:斗柄南指,而天下皆夏。

《呂氏春秋·離俗覽》:夏之德暑,暑不信,其土不肥。土不肥,則長遂不精。

《史記·天官書》:辰星之色夏赤白,而歲熟。夏不見,有六十日之旱。

《樂書》註:徵屬夏,夏時生長,萬物皆成形體。事亦有體,故配事。

《漢書·魏相傳》:南方之神炎帝,乘離執衡司夏。〈注〉火為禮,禮者齊,齊者平,故為衡。

《越絕書》:陽者主生萬物,方夏三月之時,大熱不至,則萬物不能成。

《賈誼新書》:南方之弧以柳,柳者南方之草,夏木也。《淮南子·原道訓》:夏蟲不可以語冰,篤於時也。

《俶真訓》:夏日之不被裘者,非愛之也,燠有餘於身也。《時則訓》:夏為衡,衡者所以平萬物也。衡之為度也,緩而不後,平而不怨,施而不德,弔而不責,常平民祿,以繼不足,勃勃陽陽,唯德是行,養長化育,萬物蕃昌,以成五穀,以實封疆。其政不失,天地乃明。《精神訓》:知冬日之箑,夏日之裘,無用於己,則萬物之變為塵埃矣。

《主術訓》:夏日之陰,萬物歸之,而莫使之然。

《繆稱訓》:聖人之舉事也,進退不失時,若夏就絺綌之謂也。

《春秋繁露·官制象天篇》:夏者,太陽之選也。

《五行之義篇》:火居南方,而主夏氣。

《陽尊陰卑篇》:人生而天,而取化於天,樂氣取諸夏。《天辯在人篇》:太陽因火而起,助夏之養也。

夏樂志也。

人無夏氣,何以盛養而樂生。天無樂氣,亦何以疏陽而夏養長。

《陰陽出入上下篇》:夏右陽而左陰。

《治水五行篇》:七十二日,火用事,其氣慘陽而赤,正封疆,循田疇。

《祭義篇》:夏上尊實。尊實,麪也,夏之所受初也。夏約故曰礿,貴所初礿也。

《威德所生篇》:夏者,天之德也。

《如天之為篇》:聖人夏修德而致寬,方致寬之時,見大惡亦立去之。

《神異經》:北方荒中,有石湖,方千里,岸深五丈餘,恆冰。惟夏至五六十日解耳。

《說苑》:管仲曰:吾不能以夏雨雨人,吾窮必矣。

《後漢書·荀爽傳》:在地為火,在天為日。在天者,用其精。在地者,用其形。夏則火王,其精在天,溫暖之氣,養生百木,是其孝也。

《白虎通五祀篇》:夏祭竈。竈者,火之主人,所以自養也。夏亦火,王長養萬物。

《五行篇》:子養父母,何法。法夏養長木,此火養母也。釋名:夏曰昊天,其氣散布,皓皓也。夏,假也,寬假萬物,使生長也。

三輔黃圖:清涼殿,夏居之,則清涼也。

《四民月令》:五月六月,可菑麥田。

《張衡》:應間,元龍迎夏,則陵雲而奮鱗,樂時也。

《風土記》:五月風發,六月乃止,俗號黃雀風。是時海魚變為黃雀,故名。

《抱朴子仙藥篇》:雲母有五色,並具而多赤者名雲珠,宜以夏服之。

《名山記》:點蒼山,綿亙百餘里,若屏風然,有十九峰,環列內向,陰崖積雪,經夏不消。故亦名雪山。

《南方草木狀》:赬桐花,嶺南處處有,自初夏生,至秋蓋草也。如桐,其花連枝,萼皆深紅之極者。

鶴草,蔓生,其花麴塵色淺紫,蔕葉如柳而短,當夏開花,形如飛鶴,嘴翅尾足,無所不備。

抱香履,抱木生水松之旁,若寄生,然極柔弱,不勝刀鋸,乘濕刳而為履,既乾而韌,不可理也。履雖猥大而輕者,若通脫木。風至隨飄而動,夏月納之,可禦蒸濕之氣。

綽菜,夏生於池沼間,葉類茨菰,根如藕條。南海人食之,云令人思睡,呼為瞑菜。

《南康記》:覆笥山平湖中,有石鴈浮在水,每至炎氣代序,則飛翔,若知感候。

《廣州記》:羅浮山有橘,夏熟,實大如李,剝皮噉則酢合食極甘。

《廣志》:洛陽北邙山,有張公夏梨,甚甘,海內惟有一樹。《洛陽記》:大夏門,魏明帝所造,有三層,高百丈。

《宋書·禮志》:夏祠用鑑盛冰,室一鑑,以禦溫氣蠅蚋。三御殿及大官膳羞,並以鑑供冰,

《符瑞志》:麒麟夏鳴,曰養綏。

《荊州記》:橘洲,在郡南四里。夏水懷山,諸洲皆沒,橘洲獨在。

《丹陽記》:漢夏門,魏加曰大夏,

沈約《均聖論》:夏苗取其害穀。

《三禮義宗》:火正曰祝融者,祝,甚也;融,明也。言夏時物氣甚明也。

《名醫別錄》:蘼蕪,一名江蘺,芎藭苗也。生雍州川澤及冤句。四月五月,採葉暴乾。

《益州記》:瀘水源出曲羅,兩峰有殺氣,暑月舊不行,故武侯以夏渡為艱。

劉勰《新論履信篇》:夏之德炎。炎不信則草木不長。草木不長,則長贏之德廢。

《水經注》:峽中有瞿塘、黃龕二灘,夏水迴復,沿泝所忌鬱水,逕高要縣,縣東去郡五百里,刺史夏避毒,徙縣水居也。

《齊民要術》:魏文侯曰:民夏以鏹耘。

凡夏種欲淺,直置自生。〈注〉夏氣熱而生速也。

凡種麻欲得良田,不用故墟地,薄者糞之,耕不厭熟,田欲歲易,夏至前十日為上,時至日為中時,至後十日為下時。崔寔曰:夏至先後各五日,可種牡麻。〈注〉牡麻有花無實。

崔寔曰:榆莢落時可種藍,五月可刈藍,六月種冬藍。羝羊四月末,五月初鉸之。〈注〉性不耐寒,早鉸,寒則凍死。

作夏雞鳴酒法:秫米二升煮作糜,麴二斤擣合米和,令調以水五斗漬之,封頭。今日作,明旦雞鳴便熟。崔氏曰:四月可作酢,五月五日亦可作酢。

作夏月魚酢法:臠一斗,鹽一升八合,精米三升,炊作飯,酒二合,橘皮薑半合,茱萸二十顆,仰著器中多少,以此為率。

《南方記》:前樹,野生,二月花色連青,實如手指,長三寸。五六月熟,以湯滴之,削去核食,以糟鹽藏之,味辛,可食,出交趾。

崔氏曰:四月蠶入簇,時雨降,可種黍禾,謂之上時。夏至先後各二日,可種黍,蟲食李者,黍貴也。又夏種黍穄與植穀同時,非夏者大率以椹赤為候。諺曰:椹釐釐種黍時。

唐《本草》:蔛菜,所在有之,生水旁,葉似澤瀉而小,花青白色,亦堪蒸啖。江南人用蒸魚,食甚美。五六月採莖暴乾用。

《本草拾遺》:清水揉梅葉,洗蕉,葛衣,經夏不脆。

檀似秦皮,其葉堪為飲,樹體細,堪作斧柯。至夏有不生者,忽然葉開,當有大水。農人候之,以占水旱,號為水檀。

《國史補》:江東有蚊母鳥,亦謂之吐蚊鳥。夏則夜鳴,吐蚊於叢葦間,湖州尤甚。

峽路峻急,故曰朝發白帝,暮徹江陵。四月五月,為尤險時,故曰:灩澦大如馬,瞿塘不可下;灩澦大如牛,瞿塘不可留;灩澦大如襆,瞿塘不可觸。

《酉陽雜俎》:慈竹,夏月經雨滴汁下地生,蓐似鹿角,色白,食之已痢也。

食膠蟲:夏月,食松膠,前腳傅之,後腳聶之,納之尻中。三白草,此草初生不白,入夏,葉端方白。農人候之蒔田,三葉白苗畢秀矣。其葉似薯蕷。

熊膽,夏在腹。

天牛蟲,黑甲蟲也。長安夏中,此蟲或出於籬壁間,必雨。

木再花,夏有雹。

蜀石筍街:夏中大雨後,往往得雜色小珠,俗謂地當海眼,莫知其故。蜀僧惠嶷曰:前史說蜀少城飾以金璧珠翠,桓溫,惡其太侈,焚之,合在此,今拾得小珠,時有孔者,得非是乎。

鶻,五月上旬停放,六月上旬拔毛,入籠。

南安蠻江蛇,至五六月,有巨蛇泛江岸,首如張帽,萬蛇隨之,入越王城。

《北戶錄》:南方果之美者,有荔枝。梧州火山者,夏初先熟,而味少劣,其高潘州者最佳。五六月方熟,有無核類雞卵大者,其肪瑩白,不減水晶,性熱液甘,乃奇實也。

金龜子,甲蟲也。五六月生於草蔓上,大於榆莢,細視之,真金貼龜子,行則成雙,其蟲死,金色隨滅,如螢光也。

《劇談錄》:曲江池,南有紫雲樓、芙蓉苑,西有杏園、慈恩寺,煙水明媚,入夏,菰蒲蔥翠,柳陰四合,碧波紅蕖,湛然可愛。好事者,賞芳辰翫清景,聯騎攜觴,亹亹不絕。《正義》:赤帝,南方赤熛怒之帝也。夏,萬物茂盛,功作大興,則天施德惠,天牢為之空虛也。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

《嶺南錄異》:鶴子草,蔓生也,其花麴塵,色淺紫,蔕葉如花而短,當夏開花。〈又呼為綠花綠葉〉南人云是媚草,採之曝乾,以代面靨,形如飛鶴,翅尾嘴足,無所不具。此草蔓至春生,雙蟲只食其葉,越女收於粧奩中,養之如蠶,摘其草飼之。蟲老不食,而蛻為蝶,赤黃色,婦女收而帶之,謂之媚蝶。

《嶺表錄異》:蚊母鳥,形如鷁,嘴大而長,池塘捕魚而食。每叫一聲,則有蚊蚋飛出其口,俗云採其翎為扇,可辟蚊。

《吳地記》:花山,在吳縣西三十里,其山蓊鬱幽邃,山上有池,旱亦不涸,中有蒓,甚美。夏食之,去熱。吳中以為佳品。

《開寶本草》:升麻,四月五月著,花似粟穗,白色,六月以後結實,黑色,根如蒿紫,根黑色多鬚。

楊梅樹,若荔枝樹,子生青熟紅,肉在核上,無皮殼,四月五月,采之,南人醃藏為果,寄至北方。

《益部方物略記》:木蓮花,生峨眉山中諸谷,狀若芙蓉,香亦類之,木幹花。夏開,枝條茂蔚,不為園囿所蒔。瑣碎錄:立夏後,逢庚日,為入梅。芒種後,逢辰日,為出梅。

《皇極經世觀物內篇》:夏為長物之府。

《圖經本草》:荔枝,以閩中為第一,蜀中次之,嶺南為下。其子喜雙實,殼有皺紋羅,初青,漸紅,肉色淡白如肪,味甘而多汁。夏至將中,則子翕然俱赤,乃可食也。大樹下,子至百斛。五六月盛熟時,彼方皆燕會其下,以賞之,極量取啖,雖多亦不傷人。過則飲蜜漿便解。薏苡,生真定平澤,及田野所在有之。苗莖高三四尺,葉如黍,開紅白花,五月六月,結實,青白色,形如珠子而稍長。故呼薏珠子。小兒多以線穿如貫珠為戲。櫸樹,山中處處有,皮似檀槐,葉如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175-18px-GJfont.pdf.jpg' />,削取裏皮,去上甲,煎服之,夏日作飲,去熱。

蘭草,氣香澤,可作膏,塗髮生澤,畔葉光潤。五月六月採陰乾,婦人和油澤頭。

槐有數種,葉大而黑者,名櫰槐。晝合夜開者,名守宮槐。葉細而青綠者,但謂之槐。四月、五月開花,六月結實。

川芎,關陜川蜀江,東山中多有之,而以蜀川者為勝。四五月生,葉似水芹,江東蜀人採葉作飲。

《嬾真子》:襄鄧之間,多隱君子。僕嘗記陜州夏縣士人樂舉明遠嘗云:二十四氣,其名皆可解,獨小滿、芒種,說者不一。僕因問之,明遠曰:皆為麥也。小滿,四月中,謂麥之氣,至此方小滿而未熟也。芒種,五月節,種該數類之種,謂種之有芒者,麥也。至是當熟矣。僕因記《周禮·稻人》澤草所生種之。芒種注云:澤草之所生其地,可種芒種稻麥也。僕近為老農,始知過五月節,則稻不可種。所謂芒種五月節者,謂麥至是而始可收,稻過是而不可種也。古人名節之意,所以告農候之早晚深哉。

《雲笈七籤》:治心當用呵,呵為瀉,吸為補。夫心者,離之氣火之精,其色赤,其象如蓮花,其神如朱雀。心主神,化為玉女,身長八尺,持玉英出入於心府。夫心者,夏之用事,常以四月五月六月,弦朔清旦,南面端坐,叩金梁,九嗽元泉,三靜思,想吸離宮之赤氣,入口三吞之,以補呵之損。植其靈府開心穴,餌離火濯,玉女神平體安。

《菊譜》:小金鈴,一名夏菊花,如金餘而極小,無大本,夏中開。

夏月佛頂菊,五六月開,色微紅,

《埤雅》:再蠶,謂之原蠶,一名魏蠶。今以晚蠶養之。先王之法禁焉。俗謂之夏蠶,亦曰熟蠶。

倉庚鳴於仲春,其羽之鮮明在夏。

江湘二浙,四五月間,梅欲黃落,則水潤土溽,柱礎皆汗蒸鬱成雨,謂之梅雨也。

《夢溪筆談》:江湖間,惟畏大風,冬月風作有漸,船行可以為備,惟盛夏風起,顧盼間,往往罹難。曾聞江國賈人有一術,可免此患:大凡夏月風景,須作於午後,欲行船者,五鼓初起,視星月明潔,四際至地皆無雲氣,便可行。至於巳時即止,如此無復與暴風遇矣。信安、滄景之間,多蚊蝱。夏月,牛馬皆以泥塗之,不爾多為蚊蝱所斃,郊行不敢乘馬,馬為蚊蝱所毒,則狂逸不可制,行人以獨輪小車,馬鞍蒙之以乘,謂之木馬挽車者,皆衣韋褲。

《物類相感志》:夏月,衣蒸,以冬瓜汁浸洗,其跡自去。《岳陽風土記》:岳州北瀕江州郡,氣候尤熱,夏月南風則鬱蒸特甚。葢湖南千里無山,多得日色,故少陰涼之氣也。

《政和本草》:蒲黃,生河東池澤,至夏抽梗於叢葉中,花抱梗,端如武士捧杵,故俚俗謂之蒲槌。花中蕊屑細如金粉,市廛間採以蜜,搜作果實貨賣,甚益小兒。菰根,生水中,葉似蔗荻,久則根盤厚。夏月生菌,細堪噉,名菰菜。三年以上,心中生臺如藕白,軟中有黑,脈堪噉,名菰首也。

鬱金香,為百草之英,花如紅藍,四月五月,採花即香也。

蒿葉似茵蔯,而背不白,高四尺許,四月五月,採苗日乾,北人呼為青蒿。

南山多鹿,每一雄遊牝百數,至春羸瘦,及夏惟食菖蒲一味,卻肥。

《爾雅》:翼菌桂,生交趾桂林,正圓如竹,有二三重者,葉似柿,花白蕊黃,四月開,五月結實,《離騷》雜申椒與菌桂矯,菌桂以紉蕙是也。

螳蜋尤工捕蟬,五六月,蟬得美蔭,奮翼而鳴,螳蜋超枝緣條,執翳自蔽,竦腰舉刃,捕而取之。

青梁殼,穗有毛,粒青,米亦微青,而細於黃白米。夏月食之,極為清涼。

《桂海花木志》:茉莉花,以淅米漿日溉之,則作花不絕,可耐一夏,花亦大且多,葉倍常花。

史君子花,蔓生,作架植之,夏開,一簇一二十葩,輕盈似海棠。

玉海:越有逃夏宮。

後魏有啟夏門。

《武昌記》:樊山東有小溪,夏時,懷袖恆有寒氣,故謂之寒溪。

《易簡方》:夏月,疫氣時行,用貫眾置水缸內,一家食之,不染。

《蠡海集·天文類》:或問曰:夏月龍行雨,餘月否者,何。答曰:雨陰從地生,夏日陽極在上,陰豈能生而升乎,不升則不降,龍潛湫潭幽陰之處,一動而出,陰氣得附之以升,既升,必降散而為雨,故夏日之雨則龍行也。《人身類》:夏之日,離用事,陰在內,喜嗜冷物,益其陰也。山家清供:十月後,用竹刀,取欲開梅,蕊上醮以蠟,投尊缶中。夏月以熱湯就盞泡之,花即綻香可愛也。杜甫詩云:青青高槐葉,採掇付中廚。新麪來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資過熟,加餐愁欲無。其法於夏採槐葉之秀者,湯少瀹,研細濾清,和麪作淘,乃以醯醬熟蒸,簇細苗,以盤行之,取其碧鮮可愛也。

《捫蝨新話》:含笑花,有大小,小含笑,香尤酷烈,有四時花,惟夏中最盛。

《中饋錄》:夏月醃肉法:用炒過熱鹽擦肉,令軟,勻下缸內,石壓一夜,掛起,見水痕,即以大石壓乾,掛當風處,不敗。

《玉澗雜書》:陶淵明嘗言,五六月中,北窗下臥,遇涼風至,自謂羲皇上人,此皆其平生真意。及讀其詩,所謂孟夏草木長,繞屋樹扶疏。眾鳥欣有托,吾亦愛吾廬。既耕亦已種,時還讀我書。又微雨從東來,好風與之俱,直是傾倒所,有備書於手。初不自知,為語言文字也。此其所以不可及。誰無三間屋,夏月飽睡讀書,藉木蔭,聽鳥聲,而惟淵明獨知為至樂,則知世間好事,人所均有,而不能自受用者,何可勝數。吾今歲闢東軒,自伐林間,大竹為小榻,一夫負之可趨,擇美木佳處,即曲肱跂足而臥,殆未覺有暑氣,不知與淵明所享,孰多少。但恨無此詩耳。

《元史·祭祀志》:薦新冰,羔羊,孟夏用之;櫻桃、竹筍、蒲筍、羊,仲夏用之;瓜、豚、大麥飯、小麥麪,季夏用之。《農桑通訣》:夏曰䅖青。〈注〉夏日草茂時,開墾荒地,謂之䅖青。《熙朝樂事》:西湖,夏夜,觀荷最宜。風露舒涼,清香徐細,傍花淺酌,如對美人倩笑款語時也。

《林下盟》:暑月,晚涼,浴罷,杖履逍遙臨池觀月,乘高取風,採蓮,剝芡,剖瓜,雪藕,白醪三杯取醉,而適其為樂,殆未可以一二數也。

《清閒供》:夏時,清晨起,芰荷為衣,傍花枝,吸露潤肺,禺中披古圖畫,展法帖,臨池;晌午,脫巾石壁,據匡床,談齊諧山海,倦則取左宮枕,爛遊華胥國。午後,刳椰子,杯浮瓜,沉李,搗蓮花,飲碧芳酒。日晡,浴罷,硃砂溫泉掉小舟,垂釣於古藤曲水邊。薄暮,籜冠,蒲扇,立層岡,看火雲變現。

《缾花月表》:夏花小友,菖蒲,紫蘭,艾,水蔥,茴香。

《海槎餘錄》:椰子樹,初栽時,用鹽一二斗,先置根下,則易發。其俗家之周遭,必植之,木榦最長至斗大,方結實。摘食時在五六月之交,去外皮則殼實圓而黑潤,肉至白,水至清且甜,飲之可祛暑氣。今行商懸帶椰瓢,是其殼也。

儋耳境,山百倍於田,土多石少,雖絕頂亦可耕植。黎俗四五月,必集眾斫山木,縱火燒盡成灰,不但根榦無遺,上下尺餘亦且熟透。徐徐鋤轉,種旱稻,曰山禾。米粒大而香,可食,連收三四熟。

《楚小志》:渚宮,即楚頃襄王之離宮,而宋玉之故宅也。相傳城西南,某衛尉別業向,是五代高從誨池亭故地。夏時藕花,菱葉清漣碧漪,彷彿南朝餘豔。

《燕山紀遊》:聖水寺,下臨澗泉,閣後一松,直而多蔭,松後石窟,夏月陰涼,坐久毛髮盡豎。

田家五行:杞花,夏月開,結實主水。

《銷夏》:東坡云:夏日,與王朗昆仲及兒子邁,遶城觀荷花,登峴山亭。晚入飛英寺,分韻得詩:昨夜雨鳴渠,曉來風襲月。蕭然欲秋意,溪水清可啜。環城三十里,去去皆佳絕。蒲蓮浩如海,時見舟一葉。此間真避世,青蒻低白髮。相逢欲相問,已逐驚鷗沒。

《湧幢小品》:吳中五六月間,梅雨既過,必有大風連數日,土人謂之舶䑲風,云是舶商請於海神得之。凡舶遇此風,日行數千里,雖猛而不為害。四明錢塘商,至夏中畢集者,此風致之也。

《本草綱目》:指甲花,有黃、白二色,夏月開,香似木犀,可染指甲,過於鳳仙花。

蓮藕,以蓮子種者,生遲;藕芽種者,最易發。其芽穿泥成白蒻,即蔤也。長者至丈餘。五六月嫩時,沒水取之,可作蔬茹。俗呼藕絲菜。

夏,衣生黴點,梅葉煎湯洗之,即去。

飯豆,小豆之白者也。大如菉豆而長。四五月種之,苗葉似赤小豆而略大,可食。

硃砂根,生深山中,苗高尺許,葉似冬青,葉背甚赤,夏月長茂,根大如著,赤色,氣味苦涼,無毒。治咽喉腫痺,磨水或醋嚥之,甚良。

鳩有白鳩、綠鳩。今夏月出一種糠鳩,微帶紅色,小而成群,好食桑葚及半夏苗。

旋覆,一名盜庚。庚者,金也。謂其夏開黃花,盜竊金氣也。薔薇,野生林塹間,四五月開花,四出人家,栽玩者莖粗葉大,延長數丈,花亦厚大,有白黃紅紫數色,最大者名佛見笑,小者名木香,皆香豔可人。

《田家雜占》:夏夜見星密,主熱。

蘆葦之屬,叢生於地,夏月暴熱之日,忽自枯死,主有水。

凡鯉鯽魚,在四五月間,得暴漲必散子,散不盡,水未止。盛散,水必定。

《名勝志》:樓兒井,在高唐州城內西南隈,水極清甘。夏月久貯,不變。

大方湖,在郯城縣西南十五里,方廣百畝,夏月蓮花盛開,香聞數里。

蕭山縣西翠嶂山,一名夏駕山。夏駕者,以夏時水漲此山,若駕於湖中也。

夏部外編

《銷夏》:唐高宗,盛夏須雪及枇杷、龍眼,明崇儼坐頃往陰山取雪,嶺南取果子,並到食之。時四月,瓜未熟,上思之,儼索百錢將去,須臾得一大瓜,云緱氏老人園內得之。上追老人,至,問之。云土埋一瓜,擬進,適看,惟得百錢耳。

《佛國記》:白耳龍與眾僧作檀越,令國內豐熟雨澤以時,每至夏,龍輒化形作小蛇,兩耳邊白,眾僧識之。《瑯嬛記》:沈休文雨夜,齋中獨坐,風開竹扉,有一女子攜絡絲具,入門便坐。風飄細雨如絲,女隨風引絡,絡繹不斷。斷時亦就口續之,若真絲焉。燭未及跋,得數兩,起贈沈,曰:此謂冰絲,贈君造以為冰紈。忽不見。沈後織成紈,鮮潔明淨,不異於冰。製扇,當夏日,甫攜在手,不搖而自涼。

《銷夏》:梅仙祖師唐僧,常學道於白雲山,篤戒行。夏月偶坐化於梅樹下,數里間聞梅花香,經旬不息,遠近異之。

《宣室志》:有董觀者,嘗為僧,居於太原佛寺。太和七年夏,與其表弟王生南遊荊楚。後將入長安,道至商,於一夕舍山館中。王生既寐,觀獨未寢,忽見一物出燭下,既而掩其燭,狀類人手而無指,細視燭影外,若有物。觀急呼王生。生起,其手遂去。觀謂王曰:慎無寢,魅當再來。因持梃而坐伺之。良久,王生曰:魅安在,兄妄矣。既就寢,頃之,有一物長五尺餘,蔽燭而立,無手及面目。觀益恐,又呼王生。生怒不起,觀因以梃揕其首,其軀若草,所穿,梃亦隨入其中,而力取不可得。俄乃退去。觀慮又來,迨曉不敢寢。明日訪館吏,吏曰:此西數里有古杉,嘗為魅,疑即所見也。即與觀及王生徑尋,果見古杉,有梃貫其柯葉間。吏曰:人言此為妖且久,未嘗見其真。今則信矣。急取斧,盡伐去之。

《鐵圍山叢談》:宣和歲己亥夏,都邑大水,幾冒入城隅,高至五七丈,久之方得解。時泗州僧伽大士,忽見於大內明堂頂,雲龍之上,凝立空中,風飄飄然,吹衣為動。旁侍惠岸木叉,皆在焉。又有白衣巾裹跪於僧伽前者,若受誡諭狀,莫識何人也。萬眾咸睹,迨夕而沒。白衣者,疑為龍神之徒,為僧伽所降伏之意爾。上意甚不樂。

《銷夏》:杜徽之夏日,嘗隨莫月鼎入西山,至湖上,熱甚。月鼎曰:吾借一把傘,與汝共戴。乃向空噓氣,忽黑雲二穗隨而覆之。

《庚己編》:馮漢,字天章,為吳學士,居閶門石牌巷口一小齋庭前,雜植花木,瀟灑可愛。夏月薄晚,浴罷,坐齋中榻上。忽睹一女子,綠衣翠裳,映窗而立。漢叱問之,女子斂袂拜曰:兒焦氏也。言畢,忽然入戶。熟視之,肌體纖妍,舉止輕逸,真絕色也。漢驚疑其非人,起,挽衣相狎之。女忙迫,截衣而去。僅執得一裙角,以置所臥蓆下,明視之,乃蕉葉耳。先是,漢嘗讀書鄰僧庵中,移一本植於庭,其葉所斷裂處,取所藏者合之,不差尺寸。遂伐之,斷其根,有血。後問僧,云:蕉嘗為怪,惑死數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