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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十六卷目錄

 庶徵總部紀事三

 庶徵總部雜錄

 庶徵總部外編

庶徵典第十六卷

庶徵總部紀事三

《創業·起居注》:七月庚寅宿於絳郡,西北之鼓山,此山帝為討捕大使時舊停營,所故逗而宿焉。去絳十餘里,絳城不下,是日曉鼓山西北有大浮雲,色或紫或赤,似華蓋樓闕之形,須臾有暴風吹來,向營而臨帝所居帳上。帝指絳城而謂傍侍曰:風雲如此見從,彼何不達之甚。

《唐書·武平一傳》:平一博學,通《春秋》。中宗復位,召為起居舍人。景龍二年,兼修文館直學士。時天子暗柔不君,韋后烝亂,外戚盛。平一重斥語,即自請抑母黨,上言:去歲熒惑入羽林,太白再經天,太陽虧,月犯大角。臣聞災不妄生,上見下應,信如景響。《詩》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懷多福。陛下天性孝愛,戚屬外家,恩洽澤濡。臣一宗,階三等,家數侯,朱輪華轂,過許、史、梁、鄧遠甚。恩崇者議積,位厚者釁速,故月滿必虧,日中則移,時不再來,榮難久藉。昔永淳之後,王室多難,先聖從權,故臣家以宗子竊祿疏封。今聖上復辟,宜退守園廬,乃再假光寵,爵封如初,高班厚位,遂超涯極。故陰氣僭陽,河、洛汎溢。昔王族驕盈,梅福上書;竇氏專縱,丁鴻進諫。且后妃之家,恩過寵深,一朝覆沒,遂無噍類。願思抑損之宜、長遠之策,推遠時權,以全親親。帝慰勉,不許。遷考功員外郎。

《陳子昂傳》:垂拱初,詔問群臣調元氣當以何道。子昂因是勸后興明堂、太學,即上言:臣聞之於師曰:元氣,天地之始,萬物之祖,王政之大端也。天地莫大於陰陽,萬物莫靈於人,王政莫先於安人。故人安則陰陽和,陰陽和則天地平,天地平則元氣正。先王以人之通於天也,於是養成群生,順天德,使人樂其業,甘其食,美其服,然後天瑞降,地符升,風雨時,草木茂遂。故顓頊、唐、虞不敢荒寧,其《書》曰:百姓昭明,協和萬邦,黎人於變時雍。迺命羲和,欽若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和之得也。夏、商之衰,桀、紂昏暴,陰陽乖行,天地震怒,山川神鬼,發妖見災,疾疫大興,終以滅亡,和之失也。迨周文、武創業,誠信忠厚加於百姓,故成、康刑措四十餘年,天下方和。而幽、厲亂常,苛慝暴虐,詬黷天地,川冢沸崩,人用愁怨。其《詩》曰:昊天不惠,降此大戾,不先不後,為虐為瘵,顧不哀哉。近隋煬帝疲生人之力,洩天地之藏,中國之難起,故身死人手,宗廟為墟。逆元氣之理也。臣觀禍亂之動,天人之際,先師之說,昭然著明,不可欺也。

《韋綬傳》:綬進位禮部尚書。帝問所以振災邀福者,對曰:宋景公以善言退法星三舍,漢文除祕祝,敕有司祭而不祈,此二君皆受自至之福,書美前史。如失德以卻災,媚神以丐助,神而有知,且因以譴也。時帝不德,故託諷焉。

《獨孤及傳》:代宗以左拾遺召,既至上書陳政曰:去年十一月丁巳夜,星隕如雨,昨清明降霜,三月苦熱,錯繆顛倒,沴莫大焉。此下陵上替,怨讟之氣取之也。天意丁寧譴戒,以警陛下,宜反躬罪己,旁求賢良者而師友之,黜貪佞不肖者,下哀痛之詔,去天下疾苦,廢無用之官,罷不急之費,禁止暴兵,節用愛人,競競乾乾,以徼福於上下,必能使天威神應,反妖災為和氣矣。

《志怪錄》:杜昭遠將失寵幸,家多妖物晝見,狗作雞鳴,嘗一日架上雙筆起舞,相對回旋不已。杜曰:既為祟能自書乎。右一筆倒硯中漬,其毫於案上大書一殺字,其年杜陷大辟。

《酉陽雜俎》:鄭絪相公宅在招國坊南門,忽有物投瓦礫,五六夜不絕,乃移於安仁西門宅避之,瓦礫又隨而至,經久復歸,招國鄭公歸心釋門禪室方丈及歸將入丈室,蟢子滿室,懸絲去地一二尺,不知其數,其夕瓦礫亦絕,翌日拜相。

《五代史·吳越世家》:乾寧二年,越州董昌反。昌素愚,不能決事,臨民訟,以骰子擲之,而勝者為直。妖人應智王溫、巫韓媼等,以妖言惑昌,獻鳥獸為符瑞。牙將倪德儒謂昌曰:曩時謠言有羅平鳥主越人禍福,民間多圖其形禱祠之,視王書名與圖類。因出圖以示昌。昌大悅,乃自稱皇帝,國號羅平,改元順天。

《戎幕閒談贊》:皇公曰:昨循州杜相談異頗多,書示寮佐其所言,初到蜀年,資州有方丈石行走,盤礡數畝。新都縣大道觀老君旁,泥人鬚生數寸,見者拔之,俄頃又出。都下諸處有栗樹,樹葉結實,食之味如李。鹿頭寺前水溢出,及貓鼠相乳之妖果,有蠻寇憑陵絢尋《魏書》述李勢在蜀欲滅,頻有怪異,成都北鄉有人望見女子入草,往觀之見物如人,有頭目而無手足,能動搖不能言語。又廣漢馬生角,長寸半。又馬生駒,一頭二身,六耳無目,二陰,一牝一牡。又驢無毛,飲食數日死。而又江源地生草七八尺,莖葉皆赤,子青如牛角。昨又見約令副使司馬君將何令宣說蠻欲圍城,城門外有人見一龍與水牛𩰚,俄頃又說皆滅,李樹上皆生木瓜,而空中不實。

《北夢瑣言》:梁司天監仇殷術數精妙,每見吉凶,不敢明言,稍關逆耳,祕而不說,往往罰俸,蓋懼梁祖之好殺也。

梁祖末年,多行誅戮,一夕寢殿大棟忽墜於御榻之上,初聞土落於寢帳,上乃驚覺,久之又聞有小木墜於帳頂,間遂瞿然。下床,未出殿門,其棟乃墜。遲明召諸王近臣令觀之,夜來驚危,幾不相見,由是君臣相泣。又曰:驚憂之時,如有人引頭於寢閤門內云裏面莫有人否所以匆忙奔起得非宮殿神乎。他日又游於大內西九曲池,泛鷁舟於池上,舟忽傾側,上墮於池中,宮嬪并內侍從官並躍入池扶策登岸,移時方安。爾後發痼疾,竟罹其子郢王友珪弒逆之禍,舟傾,棟折,非佳事。

河東李克用在妊十三月載誕之夕,母后甚危,令族人市藥於鴈門,遇神人,教以率部人被介持矛擊鉦鼓躍馬大噪環所居,三周而止。果如所教而生,是時紅光燭室,白氣充庭,井水暴溢,及能言喜道軍旅,年十二三能連射雙鳧。至於樹葉鍼鋒,馬鞭皆能中之,曾於新城北,以酒酹毗沙門塑像,請與僕交談,天王被甲持矛,隱隱出於壁間,或所居帳內,時如火聚,或有龍形,人皆異之。

《五代史·王處直傳》:初,有黃蛇見于牌樓,處直以為龍,藏而祠之,又有野鵲數百,巢麥田中,處直以為己德所致,而定人皆知其不祥,曰:蛇穴山澤,而處人室,鵲巢鳥,降而田居,小人竊位,而在上者失其所居之象也。巳而處直果被廢死。

《高麗傳》:高麗俗知文字,《孝經雌圖》一卷,載日食、星變。皆不經之說。

《王鎔傳》:張文禮者,狡獪人也,鎔惑愛之,以為子,號王德明。鎔已死,文禮自為留後。莊宗初納之,後知其通於梁也,遣趙故將符習與閻寶擊之。文禮家鬼夜哭,野河水變為血,游魚皆死,文禮懼,病疽卒。

《安重榮傳》:重榮將反也,其母以為不可,重榮曰:請為母卜之。指其堂下旛竿龍口仰射之,曰:吾有天下則中之。一發而中,其母乃許。饒陽令劉巖獻水鳥五色,重榮曰:此鳳也。畜之後潭。又使人為大鐵鞭以獻,誑其民曰:鞭有神,指人,人輒死。號鐵鞭郎君,出則以為前驅。鎮之城門抱關鐵胡人,無故頭自落,鐵胡,重榮小字,雖甚惡之,然不悟也。其冬,安從進反襄陽,重榮聞之,乃亦舉兵。是歲,鎮州大旱、蝗,重榮聚饑民數萬,驅以嚮鄴,聲言入覲。行至宗城破家堤,高祖遣杜重威逆之,兵已交,其將趙彥之與重榮有隙,臨陣卷旗以奔晉軍,其鎧甲鞍轡皆裝以銀,晉軍不知其來降,爭殺而分之。重榮聞彥之降晉,大懼,退入於輜重中,其兵二萬皆潰去。是冬大寒,潰兵饑凍及見殺無孑遺,重榮獨與十餘騎奔還,以牛馬革為甲,驅州人守城以待。重威兵至城下,重榮裨將自城東水碾門引官軍以入,殺守城二萬餘人。重榮以吐渾數百騎守牙城,重威使人擒之,斬首以獻,高祖御樓受馘,命漆其首送於契丹。改成德軍為順德,鎮州曰恆州,常山曰恆山云。

《冊府元龜》:周世宗顯德四年五月癸卯,翰林學士兵部侍郎知詔誥陶穀進紫芝、白兔頌曰:陛下嗣位之元年歲次甲寅薄伐太原,興六月之師,定王業也。虎賁振旅兵,度孟津汜水獻紫芝三莖,曄曄分化,惹渡關之,氣越三載,歲在丙辰,親征淮夷,破十萬之眾,宣武功也。戎輅旋軫,途次高唐、潁州,獻白兔一頭,皎皎效質凝照社之光。謹按瑞應圖曰:王者恩霑行葦,則紫芝秀。五行傳曰:國君德及昆蟲,則白兔馴。上宴息之暇,有時臨翫睹禎祥,而修德善馴,擾之遂性三者昭萬物肇生之數。白者,葉太素,返樸之義。芝為瑞也,左盤右屈而自然成形,兔之异也。或白或蒼,亦不常,其色豈可使曠代嘉瑞來者,無聞今聖君儉德罷露臺至仁祝疏羅重林衡不時之禁,則草木茂矣。崇宗廟祫祭之禮,則禽魚樂矣。若然則朱草蓂莢,將擢秀於庭際,丹鳳麒麟豈空游於郊藪。下臣不佞,再拜作頌,頌曰:美哉,靈草邈矣。明視慶上帝之所臨昭王者之嘉瑞,考其祥,稽其事,芝為草也。豈奪朱而效靈,兔乃獸焉,取守黑而為異徵,其薦瑞之日俱在迴鸞之次,酌物情順,天意吾君當垂衣而治。

《五代史·郭崇韜傳》:梁方召諸鎮兵欲大舉,唐諸將皆憂惑,以謂成敗未可知。莊宗患之,以問諸將,諸將皆曰:唐得鄆州,隔河難守,不若棄鄆與梁,而西取衛州、𥟖陽,以河為界,與梁約罷兵,毋相攻,庶幾以為後圖。莊宗不悅,退臥帳中,召崇韜問計,崇韜曰:陛下興兵仗義,將士疲戰爭、生民苦轉餉者,十餘年矣。況今大號已建,自河以北,人皆引首以望成功而思休息。今得一鄆州,不能守而棄之,雖欲指河為界,誰為陛下守之。且唐未失德勝時,四方商賈,征輸必集,薪芻糧餉,其積如山。自失南城,保楊劉,道路轉徙,耗亡大半。而魏、博五州,秋稼不稔,竭民而斂,不支數月,此豈按兵持久之時乎。臣自康延孝來,盡得梁之虛實,此真天亡之時也。願陛下分兵守魏,固楊劉,而自鄆長驅搗其巢穴,不出半月,天下定矣。莊宗大喜曰:此大丈夫之事也。因問司天,司天言:歲不利用兵。崇韜曰:古者命將,鑿凶門而出。況成算已決,區區常談,何足信也。莊宗即日下令軍中,歸其家屬於魏,夜度楊劉,從鄆州入襲汴州,八日而滅梁。

《唐臣劉延朗傳》:帝罷高祖總管,徙鎮鄆州。延朗等多言不可,而司天趙延義亦言天象失度,宜安靜以弭災,其事遂止。

《豆盧革傳》:革薦韋說為相。歲,大水,地連震,流民殍死者數萬,軍士妻子皆採稆以食。莊宗責三司使孔謙,謙不知所為。樞密小吏段徊曰:臣嘗見前朝故事,國有大故,則天子以朱書御扎問宰相。水旱,宰相職也。莊宗乃命學士草詔,手自書之,以問革、說。革、說不能對,第曰:陛下威德著於四海,今西兵破蜀,所得珍寶億萬,可以給軍。水旱,天之常道,不足憂也。

《李琪傳》:同光三年秋,天下大水,京城乏食尤甚,莊宗以朱書御札詔百寮上封事。琪上書數千言,其說漫然無足取,而莊宗獨稱重之。

《漢臣李業傳》:業,高祖皇后之弟也。后昆弟七人,業最幼,故尤憐之。高祖時,以為武德使。隱帝即位,業以皇太后故,益用事,無顧憚。時天下旱、蝗,黃河決溢,京師大風拔木,壞城門,宮中數見怪物投瓦石、撼門扉。隱帝召司天趙延乂問禳除之法,延乂對曰:臣職天象日時,察其變動,以考順逆吉凶而已,禳除之事,非臣所知也。然臣所聞,殆山魈也。皇太后乃召尼誦佛書以禳之,一尼如廁,既還,悲泣不知人者數日,及醒訊之,莫知其然。而帝方與業及聶文進、後贊、郭允明等狎眤,多為廋語相誚戲,放紙鳶於宮中。太后數以災異戒帝,帝不聽。

《南漢世家》:劉鋹大寶四年,芝菌生宮中,野獸觸寢門,苑中羊吐珠,井旁石自立,行百餘步而仆,樊胡子皆以為符瑞諷群臣入賀。

《馬令·南唐書》:先主書州縣,言符瑞者十數,帝曰:譴告在天,聰明自民,魯以麟削,莽以符亡,常謹天戒,猶懼或失之,符瑞何為哉。皆抑而勿揚。

《嗣主書》:八年春正月詔曰:春秋日食,地震星孛,水冰可謂甚矣。比者災異仍多,豈人君不德,以召之耶。抑亦天心之仁愛,而譴告之也。朕甚惕焉,曩者兵連閩粵武夫悍將不喻朕意,而務為窮黷,以至父征子餉,上違天意,下奪農時,咎將誰執,在予一人,其大赦境內窮民無告,大賜粟帛。

《幸蜀記》:十五年六月朔,宴教坊俳優作灌口神隊二龍戰𩰚之象,須臾,天地皆暗,大雨雹。明日,灌口奏岷山大漲,其夕大水漂城,壞延秋門,沉溺數千家。摧司天監太廟令宰相范仁恕禱青羊觀,又遣使往灌州下詔罪己。十一月地震,十二月,天雨毛。

教坊部頭孫廷應王彥洪等謀逆。廷應初選入教坊,有尼謂曰:君貴不可言至是主家,苦竹開花,侯侍中家,馬作人言,銀槍營中,井水湧出,地又數震,此叛亂之兆也。搆得十二人期以宴日持仗為俳優盡殺諸將而奪其兵,為其黨,趙廷規所告,盡擒而誅之。《野人閒話》:蜀後主時,大軍未至,前自春及夏無雨,螟蝗大作。一旦,漢州邗邡縣石井中,夜有十尺火龍騰躍而出,浩浩昇天而去。乃至鱗甲首足明耀,粲然大風吼天,草木皆拔,餘燼墜地,延燒數百家。翌日有一人披髮,衣青布褲奔走於街巷中,高聲唱言有神人使作,無爺無母救你流汗滿面,困乏喘氣而口不暫停,兩日亦不知所在。復有鶢鶋鳴於庭,射之不中,故老見之曰:此鳥主少主歸命。咸康時來,此時又來,當有興替乎。皆祕而不奏。未幾,大軍入界。

《遼史·耶律曷魯傳》:遙輦痕德菫可汗沒,群臣奉遺命請立太祖。太祖辭曰:昔吾祖夷离菫雅里嘗以不當立而辭,今若等復為是言,何歟。曷魯進曰:曩吾祖之辭,遺命弗及,符瑞未見,第為國人所推戴耳。今先君言猶在耳,天人所與,若合符契。天不可逆,人不可拂,而君命不可違也。太祖曰:遺命固然,汝焉知天道。曷魯曰:聞于越之生也,神光屬天,異香盈幄,夢受神誨,龍錫金佩。天道無私,必應有德。我國削弱,齮齕於鄰部日久,以故生聖人以興起之。可汗知天意,故有是命。且遙輦九營碁布,非無可立者;小大臣民屬心于越,天也。昔者于越伯父釋魯嘗曰:吾猶蛇,兒猶龍也。天時人事,幾不可失。

《宋史·吳奎傳》:奎知諫院。皇祐中,多災異,奎極言其徵曰:今冬令反燠,春候反寒,太陽虧明,五星失度,水旱作沴,饑饉薦臻,此天道之不順也。自西徂東,地震為患,大河橫流,堆阜或出,此地道之不順也。邪曲害政,陰柔蔽明,群小紛爭,眾情壅塞,西、北二敵,求欲無厭,此人事之不和也。帝王莫大於進賢退不肖。今天下皆謂之賢,陛下知而不進;皆謂之不肖,陛下知而不退。內寵驕恣,近習回撓,陰盛如此,寧不致大異乎。《呂誨傳》:嘉祐六年,上疏曰:竊聞太史奏,彗躔心宿,請備西北。按《天文志》,心為天王正位,前星為太子,直則失勢,明則見祥。今既直且暗,而妖彗乘之,臣恐咎證不獨在西北也。自夏及秋,雨淫地震,陰陽之沴,固有冥符。近者宗室之中,訛言事露,流傳四方,人心駭惑,窺覦之志,可不防其漸哉。願為社稷宗廟計,審擇親賢,稽合天意,宸謀已定,當使天下共知。萬一有姦臣附會其間,陽為忠實,以緩上心,此為患最大,不可不察也。

《劉敞傳》:嘉祐祫享,群臣上尊號,宰相請撰表。敞說止不得,乃上疏曰:陛下不受徽號且二十年。今復加數字,不足盡聖德,而前美並棄,誠可惜也。今歲來,頗有災異,正當寅畏天命,深自抑損,豈可以此時乃以虛名為累。帝覽奏,顧侍臣曰:我意本謂當爾。遂不受。《鄭俠傳》:俠監安上門。是時,免役法出,民商咸以為苦,雖負水、拾髮、擔粥、提茶之屬,非納錢者不得販鬻。稅務索市利錢,其末或重於本,商人至以死爭,如是者不一。俠因東美列其事。未幾,詔小夫裨販者免征,商之重者十損其七,他皆無所行。是時,自熙寧六年七月不雨,至於七年之三月,人無生意。東北流民,每風沙霾曀,扶攜塞道,羸瘠愁苦,身無完衣。並城民買麻籸麥麩,合米為糜,或茹木實草根,至身被鎖械,而負瓦揭木,賣以償官,累累不絕。俠知安石不可諫,悉繪所見為圖,奏疏詣閤門,不納。俠乃假稱密急,發馬遞上之銀臺司。略云:去年大蝗,秋冬亢旱,麥苗焦枯,五種不入,群情懼死;方春斬伐,竭澤而漁,草木魚鱉,亦莫生遂。災患之來,莫之或禦。願陛下開倉廩,賑貧乏,取有司掊克不道之政,一切罷去。冀下召和氣,上應天心,延萬姓垂死之命。今臺諫充位,左右輔弼又皆貪猥近利,使夫抱道懷識之士,皆不欲與之言,陛下以爵祿名器,駕馭天下忠賢,而使人如此,甚非宗廟社稷之福也。竊聞南征北伐者,皆以其勝捷之勢、山川之形,為圖來獻,料無一人以天下之民質妻鬻子,斬桑壞舍,流離逃散,遑遑不給之狀上聞者。臣謹以逐日所見,繪成一圖,但經眼目,已可涕泣。而況有甚於此者乎。如陛下行臣之言,十日不雨,即乞斬臣宣德門外,以正欺君之罪。疏奏,仁宗反覆觀圖,長吁數四,袖以入。是夕,寢不能寐。翌日,命開封體放免行錢,三司察市易,司農發常平倉,三衛具熙河所用兵,諸路上民物流散之故。青苗、免役權息追呼,方田、保甲並罷,凡十有八事。民間讙呼相賀。又下責躬詔求言。越三日,大雨,遠近沾洽。輔臣入賀,帝示以俠所進圖狀,且賞之,皆再拜謝。

《蔡襄傳》:時有旱蝗、日食、地震之變,襄以為:災害之來,皆由人事。數年以來,天戒累至。原其所以致之,由君臣上下皆闕失也。不顓聽斷,不攬威權,使號令不信於人,恩澤不及於下,此陛下之失也。持天下之柄,司生民之命,無嘉謀異畫以矯時弊,不盡忠竭節以副任使,此大臣之失也。朝有弊政而不能正,民有疾苦而不能去,陛下寬仁少斷而不能規,大臣循默避事而不能斥,此臣等之罪也。陛下既有引過之言,達於天地神祇矣,願思其實以應之。疏出,聞者皆悚然。《劉敞傳》:吳充以典禮得罪,馮京救之,亦罷近職。敞因對極論之。帝曰:充能官,京亦亡他,中書惡其太直,不相容耳。敞曰:陛下寬仁好諫,而中書乃排逐言者,是蔽君之明,止君之善也。臣恐感動陰陽,有日食、地震、風霾之異。已而果然。因勸帝收攬威權,無使聰明蔽塞,以消災咎。帝深納之。

《富弼傳》:弼以左僕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時有為帝言災異皆天數,非關人事得失所致者。弼聞而歎曰:人君所畏惟天,若不畏天,何事不可為者。此必奸人欲進邪說,以搖上心,使輔拂諫爭之臣,無所施其力。是治亂之機,不可以不速救。即上書數千言,力論之。《劉摯傳》:摯為侍御史,時蔡確、章惇在政地,與司馬光不相能。摯因久旱上言:《洪範》:庶徵肅,時雨若。《五行傳》:政緩則冬旱。今廟堂大臣,情志乖暌,議政之際,依違排狠,語播於外,可謂不肅。政令二三,舒緩不振。比日日青無光,風霾昏曀,上天警告,皆非小變。願進忠良、通壅塞,以答天戒。

《錢易傳》:易子彥遠,擢尚書祠部員外郎、知潤州。上疏曰:陛下即位以來,內無聲色之娛,外無畋漁之樂,而前歲地震,雄、霸、滄、登,旁及荊湖,幅員數千里,雖往昔定襄之異,未甚於此。今復大旱,人心嗷嗷,天其或者以陛下備寇之術未至,牧民之吏未良,天下之民未安,故出譴告以示之。苟能順天之戒,增修德業,宗廟之福也。今契丹据山後諸鎮,元昊盜靈武、銀、夏,衣冠車服,子女玉帛,莫不有之。往時,元昊內寇,出入五載,天下騷然。及納款錫命,則被邊長吏,不復銓擇,高冠大裾,恥言軍旅,一日契丹負恩,乘利入塞,豈特元昊之比耶。湖、廣蠻獠劫掠生民,調發督斂,軍須百出,三年於今,未聞分寸之效。惟陛下念此三方之急,講長久之計,以上答天戒。時旱蝗,民乏食,彥遠發常平倉賑救之。部使者詰其專且榷價,彥遠不為屈。召為右司諫,請勿數赦,擇牧守,增奉入以養廉吏,息土木以省功費。遷起居舍人、直集賢院、知諫院。會諸路奏大水,彥遠言陰氣過盛,在《五行傳》下有謀上之象,請嚴宮省宿衛。

《白時中傳》:時中,字蒙亨,壽春人。宣和六年,除特進、太宰兼門下,封崇國公,進慶國。始,時中嘗為春官,詔令編類天下所奏祥瑞,其有非文字所能盡者,圖繪以進。時中進《政和瑞應記》及《贊》。及為太宰,表賀翔鶴、霞光等事。圜丘禮成,上言休氣充應,前所未有,乞宣付祕書省。時燕山日告危急,而時中恬不為慮。

《秦檜傳》:紹興十六年,檜加太師。十三年,賀瑞雪,賀雪自檜始。賀日食不見,是後日食多書不見。彗星常見,選人康倬上書言彗星不足畏,檜大喜,特改京秩。楚州奏鹽城縣海清,檜請賀,帝不許。知虔州薛弼言木內有文曰天下太平年,詔付史館。於是修飾彌文,以粉飾治具,如鄉飲、耕籍之類節節備舉,為苟安餘杭之計,自此不復巡幸江上,而祥瑞之奏日聞矣。湖、廣、江西、建康府皆言甘露降,諸郡奏獄空。帝嘗語檜曰:自今有奏獄者,當令監司驗實。果妄誕,即按治,仍命御史臺察之。苟不懲戒,則奏甘露瑞芝類,崇虛飾誕,無所不至。帝雖眷檜,而不可蔽欺也如此。

《劉豫傳》:豫僭號凡八年,廢時年六十五。先是,齊地數見怪異,有梟鳴於後苑,龍撼宣德門滅宣德二字,有星隕於平原鎮。識者謂禍不出百日,豫怒殺之。未幾果廢。

《宗室善俊傳》:善俊字俊臣,太宗七世孫。好論事。孝宗時,日中有黑子,地屢震,每以飭邊備為戒。

《宋德之傳》:德之編修樞密院。時兵釁有萌,會赤眚見太陰,犯權星,未浹日,內北門䲭尾災,延及三省、六部,詔求直言,德之奏:離為火,為日,為甲胄;坎為水,為月,為盜,為隱伏。故火失其性,赤氣見,憂在甲兵;水失其性,太陰失度,憂在隱伏。因疏七事,皆當今至切之患,乃曰:人火小變不足慮,天象之變,臣竊危之。他日,又曰:今敵未動,而輕變祖宗舊制,命武臣帥邊以自遺患。晉叛將、唐藩鎮之禍基於此矣。

《遵堯錄》:太宗選祕書丞楊延慶等十餘人,分為諸州知州,因謂宰相曰:刺史之任,最為親民,非其人,則下有受其弊者。昔後漢秦彭為潁川郡守,教化盛行,百姓懷惠,乃有鳳凰、麒麟、嘉禾、甘露之瑞。以一郡守尚能有感,若帝王崇尚德教,豈太平之不可致,而和氣之不可召也。

壽州長史林獻可,上書論國家休咎之事。帝謂輔臣曰:朝廷政事得失在於任人,得賢則治,否則亂。若堯舜之世,雖有災異,不為害;桀紂之世,雖有祥瑞,不為福。今小人多託虛名以為直規,求進取,不可不察也。《燕翼貽謀錄》:太宗皇帝以海內混,一四方無虞,乃於江南置太平軍,江北置無為軍,取太平無為之義。太平後改為州,無為之建在淳化四年十二月戊戌,至大中祥符二年,建軍方十有六年,災異變,怪忽發。八月中有青蛇長數丈出,郡治十六日風雨,林木、城門、營壘盡壞,壓死千餘人,夜三鼓方止。九月乙亥,奏至,真宗皇帝亟命中使張景宣馳驛恤視民壞屋者,無出來年夏租,壓死者家賜米一斛,無主及貧乏者,官收瘞之。令長史就宮觀精虔設醮,為民祈福。是時方尚祥瑞,宰相甚怒,加譴郡守。真宗不從其後守臣懲艾於五年三月壬午奏甘露降桐樹。七年七月庚寅奏聖祖殿叢竹內獲毛屨二,以為聖祖降。九年四月,奏瑞氣覆巢湖,畫圖來上,皆奉承上意也。洎至皇祜三年,仁宗皇帝在位三十年矣。六月丁亥,守臣茹孝標奏城內小山生芝三百五十本,悉以上進,改名其山曰紫芝山。蕞爾一培塿不應一時所產若是之多也。上怒曰:朕以豐年為瑞,賢臣為寶,草木蟲魚之異烏足尚哉。茹孝標與免罪戒州縣,自今無得以聞。大哉,王言足以警臣子之進諛者矣。

《國老談苑》:祥符中,天書降,群臣稱賀。魯宗道上疏略曰:天道福善禍淫不言,示化人君。政得其理,則作佑以垂報;治乖於上,則出異以警戒,又何書哉。臣恐奸臣肆其誕妄,妖惑上聽。真宗雖不開納,然甚奇之。隨手雜錄。仁宗一日召致仕晁迥對延和殿上,問洪範雨暘之數。迥對曰:比年災變仍發此,天所以左右王者。願陛下修飾五事以當天心,庶幾轉禍為福。上感悟出所幸嬖尚美人等,又籍其位金帛二十餘萬賜三司,贍軍費。

《雲麓漫抄》:景祐元年四月,上謂宰臣曰:近年以來,陰陽不順,卦氣乖舛,此必應天之道有未合於天心而違於人意者,宜推明咎徵之本。臣僚上言:早歲陳彭年等定中外醮儀聖祖天尊在北極之上,伏緣北極大帝總領萬物,主宰中極,聖祖司命真君,因薦尊號驟居紫微帝君之上既定位非順。自茲,天下郡縣多致災傷,伏望重行詳定。

《麟臺故事》:寶元二年,上嘗集天地,辰緯,雲氣,雜占,凡七百五十六篇,離三十門為十焉。號寶元天人祥異書,召輔臣於太清樓,出而示之命,發於祕閣。

《玉海》:寶元二年十一月癸巳,以皇子生燕宗室於太清樓,讀三朝寶訓,賜御詩,又出寶元天人祥異書示輔臣。其書蓋上集天地,辰緯,雲氣,雜占,凡七百五十六離,三十門,為十卷。

慶曆五年閏五月,龍圖閣直學士歐陽修,上澤州進士劉羲叟注釋司馬遷《天官書》、及著《洪範災異論》,召試學士院。六月癸亥,命為大理評事。羲叟兼通大衍諸歷起。漢元以來,為長歷羲叟以春秋時變異攷以洪範災應斥古人所彊合者,著書十數篇,視日月星辰以占國家休祥,未嘗不應,著《十三代史志》,《劉氏輯曆春秋災異》。

蘇洵作《洪範三論》。斥末而歸本,援經而擊傳。復列二圖,以指其謬,一以形吾意。五行含羅九疇五事,檢御五行皇極,裁節五事。康定二年四月丙午,徐復召對上《洪範論》。

皇祐四年九月己巳,王洙講洪範五事,帝曰:王者用五事,皆本五行乎。洙對曰:王者治五行,得其性則五事皆善,故五事得則有休證,失則有咎證,是以聖人克謹天戒,以修其身。上曰:奉天在於修德戒謹於未形,必俟譴告,然後修德,豈畏天之道也。

《遵堯錄》:富弼熙寧中,召拜左僕射平章事。弼既至,未見有於上前言災異,皆天數,非人事得失所致者。弼聞之嘆曰:人君所畏惟天,若不畏天,何事不可為者。去亂亡無幾矣。是必奸臣欲進邪說,故先導上以無所畏,使輔拂諫諍之臣無所復施其力,此治亂之機也。即上書數千言,雜引春秋及古今傳記、人情物理以明其決。不然者,時方苦旱,群臣請上尊號及作樂,帝不許。群臣固請作樂,弼言故事,有災變皆徹樂,恐上以同天節外使當上壽,故未斷其請。臣以為此盛德事正當示外國乞并罷上壽。從之,即日而雨。弼又上疏願益畏天戒,遠奸佞,近忠良。帝親書詔答之曰:敢不銘諸肺腑終老是戒。弼既上疏謝復申戒不已,願陛下待群臣不以同異,為喜怒不以喜怒為用舍弼始見帝,帝問邊事,弼曰:陛下即位之初,當布德行惠,願二十年口不言兵,因以九事為戒。

《清波雜志》:政和二年待制李譓進蟾芝。上曰:蟾,動物也,安得生芝。聞大相國寺市中多有鬻此者,為玩物耳。譓從臣何敢附會如此。命以盆水漬之,一夕而解,竹釘故楮皆見,於是責譓以罔上安置焉。又己亥冬祀南郊方登壇樂作,使人推數小車載火出於遠林,左右爭獻言為異,指點鬨然大司樂田為押登壇,歌壇上大呼曰:田為先見而上亦不責也。時所謂祥瑞,亦有類此者。而蔡絛尚有山產瑪瑙、水晶,地布醴泉、芝草。夸大其父相業,父子之罪通天,亦何辱書。《聞見後錄》:宮官盧功裔云宣和末,鬼車瀝血於福寧殿庭,又有狐登御坐,又內殿塼砌上忽有積血,遽視之復出,去塼亦出,發地亦出,至廢其殿云。

李常云:宣和末為洛陽縣尉,有職事在西宮。一龍夏伏起宮中者,無虛日殆數百處初固異之,未幾金人入洛,宮遂焚。張浮休云:向謫郴江,夏日在寓舍伴群兒讀書,次忽天際一船載人物,如行水上,久之方沒,《鐵圍山叢談》:政和初間治極之際,地不愛寶,所在奏芝草者,動三二萬。本蘄黃間至有一舖,二十五里遍野而出。汝海諸郡縣山石皆變瑪瑙,動千百塊而致諸輦下。伊陽太和山崩,奏至上與,魯公皆有慚色,及復上奏山崩者,出水晶也。以木匣貯之,進匣可五十斤而多至數十百匣來上。又長沙、益陽縣山溪流出生金,重十餘斤,後又出一塊至重四十九斤,他多稱是。

《齊東野語》:乾道丁亥十一月二日冬至,郊祀有風雷之變,宰相葉顒魏杞皆策免先是會慶節金國,使在庭時受誓戒矣。議者欲權免上壽就館鍚宴廟堂,姑息不能主其議宴集英如常天變,豈偶然哉。洪邁當制有曰:理陰陽而遂萬物,所嗟論道之非,因災异而策三公,實負在天之愧,蓋有所風也。

《金史·阿疏傳》:阿疏與同部毛睹祿勃菫等起兵。穆宗略阿茶檜水,益募軍,至阿疏城。是日辰巳間,忽暴雨,晦曀,雷電下阿疏所居,既又有大光,聲如雷,墜阿疏城中。識者以謂破亡之徵。

《賈鉉傳》:鉉為左諫議大夫兼工部侍郎。上書曰:親民之官,任情立威,所用決杖,分徑長短不如法式,甚者以鐵刃置於杖端,因而致死。間者陰陽愆伏,和氣不通,未必不由此也。願下州郡申明舊章,檢量封記,按察官其檢察不如法者,具以名聞。內庭敕斷,亦依已定程式。制可。

《徒單鎰傳》:鎰拜平章政事,封濟國公。淑妃李氏擅寵,兄弟恣橫,朝臣往往出入其門。是時烈風昏曀連日,詔問變異之由。鎰上疏略曰:仁、義、禮、智、信謂之五常,父義、母慈、兄友、弟敬、子孝謂之五德。今五常不立,五德不興,縉紳學古之士棄禮義,忘廉恥,細民違道畔義,迷不知返,背毀天常,骨肉相殘,動傷和氣,此非一朝一夕之故也。今宜正薄俗,順人心,父父子子夫夫婦婦,各得其道,然後和氣普洽,福祿薦臻矣。

《完顏素蘭傳》:素蘭累遷應奉翰林文字,權監察御史。宣宗車駕至汴,素蘭上書言事,略曰:昔東海在位,信用讒諂,疏斥忠直,以致小人日進,君子日退,紀綱紊亂,法度益隳。風折城門之關,火焚市里之舍,蓋上天垂象以儆懼之也。言者勸其親君子、遠小人、恐懼修省,以答天變,東海不從,遂至亡滅。夫善救亂者必跡其亂之所由生,善革弊者必究其弊之所自起,誠能大明黜陟以革東海之政,則治安之效可指日而待也。陛下龍興,不思出此,輒議南遷,詔下之日,士民相率上章請留,啟行之日,風雨不時、橋梁數壞,人心天意亦可見矣。此事既往,豈容復追,但自今尤宜戒慎,覆車之轍不可引轅而復蹈也。

《荊王守仁傳》:守仁,宣宗第二子也。守仁三子,長曰訛可。次曰某。次曰孛德。天興初,守仁府第產肉芝一株,高五寸許,色紅鮮可愛,既而枝葉津流,濡地成血,臭不可聞,剷去復生者再。夜則房榻間群狐號鳴,秉燭逐捕則失所在。未幾,訛可出質,哀宗遷歸德。明年正月,崔立亂。四月癸巳,守仁及諸宗室皆死青城。《元史·張珪傳》:珪拜江南行臺御史中丞,因上疏,極言天人之際、災異之故,其目有修德行、廣言路、進君子、退小人、信賞必罰、減冗官、節浮費,以法祖宗成憲,累數百言。不報。遂謝病歸。久之,起珪為集賢院大學士。先是,鐵木迭兒既復為丞相,以私怨殺平章蕭拜住、御史中丞楊朵兒只、上都留守賀伯顏,大小之臣,不能自保。會地震風烈,敕廷臣集議弭災之道,珪抗言於坐曰:弭災,當究其所以致災者。漢殺孝婦,三年不雨;蕭、楊、賀冤死,其致沴之端乎。死者固不可復生,而情義猶可昭白,毋使朝廷終失之也。

《吳元珪傳》:元珪遷工部尚書,河朔連年水旱,五穀不豋,元珪言:《春秋》之義,以養民為本,凡用民力者必書,蓋民力息則生養遂,生養遂則教化行而風俗美。宰相嘉其言,土木之工稍為之息。

《劉敏中傳》:敏中為翰林學士承旨。詔公卿集議弭災之道,敏中疏列七事,帝嘉納焉。

《名山藏·典謨記》:太祖濠州人日章天質鳳目龍姿,聲如洪鐘,奇骨貫頂,元時太史言聖人生江淮,帝實應之。當皇妣娠夢黃冠授一丸有光,吞之覺而口尚聞香,明日生於土地神祠中,白氣貫空,異香經宿,祠中神驚避數里,時元大曆元年戊辰九月十八日也。浴汲河水,水浮紅羅,遂取為衣,所居尚有神光,里人競呼朱家火往視無有帝所生神祠地至今丈餘莖草不生,浮羅之河水判二色,一紅一白。

《明外史·安然傳》:戶部尚書范敏薦耆儒王本、杜佑、龔斆、杜斆、趙民望、吳源等。召至,告之太廟,以本、佑、龔斆為春官;杜斆、民望、源為夏官。秋、冬闕,命本等攝之。兼太子賓客。位公、侯、伯、都督之次,屢賜敕論,隆以坐諭之禮,命協贊政事,均調四時。會立冬,朔風釀寒。成冬令,帝以為本等功,賜敕嘉勉。又月分三旬,人各司之,以雨暘時日,驗其稱職與否。

《崔亮傳》:亮嘗言,凡祥瑞應見,皆國之休禎,請依唐令。若麟鳳龜龍依圖書合大瑞者,所司表奏餘鳥獸草木之類驗實圖進。帝曰:卿等止議祥瑞,非也。夫災異之來,上天垂誡,綦重四方,或有變徵,無論大小,其令所司馳奏焉。

《章溢傳》:帝親祀社稷,會大風雨,還坐外朝,怒儀曹議禮不合,致天變。溢請寬貸,帝乃貰之。

《國史紀聞》:正統十四年八月也,先大舉入寇,王振勸,上親征車駕,發京師出居庸,過懷安至宣府,連日風雨人情洶洶井源等敗報踵至,王佐鄺埜請回鑾,不許。欽天監正彭德清斥振曰:象緯示警,不可復前,倘有疏虞陷乘輿於草莽,誰執其咎。學士曹鼐曰:臣子固不足惜,主上係天下安危,豈可輕進。振怒曰:若有此,亦天命也。會暮有黑雲壓營,雷雨大作,振惡之,始令班師,駕至土木,敵至四面攻圍,上不得出,擁以去,振為亂兵所殺。

《明通紀》:上既陷敵營也先屢欲謀害。是夜忽大雷雨震死也,先所乘青驄馬,上令袁彬出帳房外窺視,但見赤光罩定御帳,敵謀乃沮,又雪夜令人行刺其人,見一大蟒蛇遶護帳外,畏怖而去,敵人由是益加敬禮焉。

天順三年冬,忠國公石亨謀不軌,下獄死。亨貪恣日甚,賄賂公行,強預朝政,易置文武大臣邊將以張其威,子姪廝養,勢焰燻灼,天下寒心,而亨恬不知戒,上干天象,彗出星變,日暈數重,數月不息,蓋群陰圍蔽太陽之象也。未幾家人露其不軌之謀,於是下亨獄,卒死獄中。

《明外史·傅珪傳》:御史張羽奏雲南災。珪因極言四方災變可畏。八年五月,復奏四月災,因言: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災變六十九事。今自去秋來,地震天鳴,雹降星殞,龍虎出見,地裂山崩,凡四十有二,而水旱不與焉,災未有若是甚者。極陳時弊十事,語多斥權倖,權倖益深嫉之。

《徐恪傳》:弘治四年拜右副都御史。奏言:秦項梁、唐龐勛、元方谷珍軰往往起東南。今東南民力已竭,加水旱洊臻,去冬彗掃天津,直吳、越地。乞召還織造內臣,敕撫按諸臣加意撫循,以弭異變。帝不從。

《趙佑傳》:陳琳出督南畿學政。抗章言:南京窮冬雷震,正旦日蝕。正宜修德弭災,委心元寮,博采忠言。豈宜自棄股肱、隔塞耳目。

《倪岳傳》:岳以四方所報災異,禮部於歲終類奏,率為具文,乃詳次其月日,博引經史徵應。勸帝勤講學,開言路,寬賦役,慎刑罰,黜奸貪,進忠直,汰冗員,停齋醮,省營造,止濫賞。帝頗採納焉。

《舒芬傳》:孝貞山陵畢,迎主祔廟,自長安門入。芬上言:孝貞皇后作配茂陵,未聞失德。祖宗之制,既葬迎主,必入正門。昨孝貞之主,顧從陛下駕由旁門入,他日史臣書之曰六月己丑,車駕至自山陵,迎孝貞純皇后主入長安門,將使孝貞有不得正終之嫌,其何以解於天下後世。昨祔廟之夕,疾風迅雷甚雨,意者聖祖列宗及孝貞皇后之靈,儆告陛下也。陛下宜即明詔中外,以示改過。不報。

《鎮國中尉勤熨傳》:勤熨倜儻好大略,周王嫉之,言其過於朝世宗奪其歲祿勤熨既失職,乃上書曰:陛下躬上聖之資,不法古帝王兢業萬幾,擇政任人,乃溺意長生,屢修齋醮,興作頻仍。數年來朝儀久曠,委任非人,遂至賄賂公行,刑罰倒置,奔競成風,公私殫竭,脫有意外變,臣不知所終。邇者,天心仁愛,災異疊徵,不下罪己之詔。諸大臣亦無避路之章,慶瑞頌符接口連牘,恐非所以仰承天變。伏惟皇上念祖宗創業之艱,敬昊天顯道之戒,復視朝之禮,罷土木之工,開忠諫之路,屏邪枉之人,則天意可回,人心用勸將與唐虞等齡齊名臣言出禍隨,得從劉向、李勉、趙汝愚同遊地下無恨。帝覽疏怒,坐誹謗,降庶人,幽鳳陽。《葉應璁傳》:應璁嘉靖初,歷郎中。給事中潮陽陳洸素無賴。家居與知縣宋元翰不相能,令其子柱訐元翰謫戍。給事中趙漢等交章劾洸,請罷洸聽勘。得旨遣應璁等雜治,具上洸罪狀,宜斬。帝命免罪為民。洸上書訐應璁等,遂逮洸、應璁等及錦衣衛廷訊,應璁對曰:某所持者王章耳,必欲直洸,惟諸公命。刑部尚書胡世寧等心知洸罪重,而懲前大獄,不敢執。會是日黃霧四塞,獄弗竟。次日,又大風拔木。有詔修省,勿用刑。乃當應璁按事不實律,為民。

《明外史·彭汝實傳》:汝實因災異上言:邇者黃風黑霧,春旱冬雷,地震泉竭,揚沙雨土。加以群小盛長,盜賊公行,萬民失業。木異草妖,時時見告。天變於上,地變於下,人物變於中,而修省之詔無過具文。廷陛之間,忠邪未辨,以逢迎為合禮,以守正為沽直。長鯨巨鮞決網自如,腴田甲第橫賜無已。此皆臣等不能明目達聰之責也。今陛下春秋已逾志學,豈可徒恃堯舜之資而不加聖心乎。側聞經筵進講略無問難,黃閣票擬依常批答。棄燕閒於女寵,委腹心於貂。璫二廖諸張尚然緩死,李隆、蘇縉竟得無他。如此而望天意之回,人心之感,不可得矣。報聞。

《沈鯉傳》:鯉因事納忠,論奏無所避。京師久旱,備陳恤民實政以崇儉戒奢為本,且請減織造。已,京師地震,又請謹天戒,恤民窮。畿輔大祲,請上下交修,詞甚切。帝以四方災,敕廷臣修省,鯉因請大損供億營建,賑救小民。帝每嘉納。

《楊繼盛傳》:繼盛改兵部武選司。抵任一月,遂草奏劾嵩,齋三日乃上奏曰:方今外賊惟俺答,內賊惟嚴嵩,未有內賊不去,而可除外賊者。去年春雷久不聲,占曰:大臣專政。冬日下有赤色,占曰:下有叛臣。又四方地震,日月交蝕。以為災皆嵩致,願陛下聽臣之言,察嵩之姦。重則置憲,輕則勒致仕。內賊既去,外賊自除。雖俺答亦必畏陛下聖斷,不戰而喪膽矣。《胡宗憲傳》:宗憲晉兵部尚書,獻白龜二、五色芝五。帝大悅,賚宗憲加等。

《高拱傳》:高儀掌禮部四年,每歲暮類奏四方災異。《張居正傳》:世宗朝士大夫言祥瑞者,居正詆之,及秉政顧,獨喜翰林院產白燕池中白蓮雙蒂,居正皆獻之。言及災異,則慍見辭色,於是承風者競為諛佞。《趙志皋傳》:志皋改建極殿。時兩宮災,彗星見,日蝕九分有奇,三殿又災,連歲間變異迭出。志皋請下罪己詔,因累疏陳時政缺失。而其大者定國本、罷礦稅諸事,凡十一條。優詔報聞而已。

《申時行傳》:時行嘗因災異,力言催科急迫,徵派加增,刑獄繁多,用度侈靡之害。

《葉向高傳》:吳道南擢禮部右侍郎,因災異言貂璫斂怨,乞下詔罪己,與天下更新。皆不報。

《林瀚傳》:瀚子廷機,廷機子烴為太僕少卿。因災異極陳礦稅之害,請釋逮繫諸臣。不報。

《近峰記略》:建文時,新宮初成,見男子提一人頭,血色糢糊,直入宮中,大索之,無得也。夜宴張燈忽不見人,狐狸滿宮遍置,鷹犬逐之不能止。日赤無光,彗掃軍門熒惑守心犯斗,山崩地震,錦衣衛火武庫自焚,文華、承天俱燬。正統間,浙中山移於平田,地動白毛遍生,陝西山崩,壓數千家。山移有聲號三日黃河東流,沒千餘家。南京殿宇火明日,殿基生荊棘二尺許。《天順日錄》:明自王振擅權,天象災異疊見,振狼恣愈甚,且諱言之時,浙江紹興山移於平地地動白毛遍生。又陝西二處山崩,壓沒人家數十戶。一處山移有聲,叫三日,移數里。又黃河改流東北於海,渰沒人家千餘。又振宅新起內府,乾方未踰時一火而盡。又南京殿宇亦一時被焚,是夜大雨。明日殿基上生荊棘二尺高,始下詔赦。盜不可遏,蝗不可滅,天意不可回矣。

《古穰雜錄》:吏部尚書郭璡出身早不遑問學,然天資甚美,受氣完厚臨事從容,喜怒不形於色。精於吏事,簡切不泛,為戶曹屬文,廟已知其名。正統初,侍臣因蝗旱言大臣不能盡職,久妨賢路,有旨回奏眾欲罷歸田里以謝天譴,璡獨謂不可云:非是貪位,但主上幼沖,吾軰皆先帝簡任受付托,若皆罷去,誰與共理。只宜戴罪修省,改過以回天意。眾從其言識者韙之見聞搜玉王竑江夏人巡撫南直隸景泰時,徐沛諸邑歲大饑疫,多方賑療,賴以全活。嘗賦苦雨詩二章方春正二月,久苦雨淋淋。隴畝渾無望,瘡痍痛不禁。添成憂國恨,滴碎為民心。願借西風力,凌空掃積陰。又兩月連陰雨,羈懷倍慘然。有身當報國,無力可回天。凍水傷農業,寒淋打客船。為憐黎庶苦,終夕不成眠。

《廣東通志》:正統十三年秋八月,有星孛於南斗初都督董興進兵時天文生馬軾隨行至江西。夜半聞雞亂鳴,興問之此何祥也。對曰:雞不時鳴,由賞罰不明。願公嚴軍令。及經清遠峽,有白魚入舟。軾曰:武王伐紂,有此徵,此逆賊授首之兆也。至廣州時,蕭養已僭號及授偽官百餘人聚船河南千餘艘勢甚張,眾欲請兵。軾曰:兵貴神速,若請兵則緩不及事,以所徵兩廣江西官軍狼兵取勝猶拉朽耳。興從之,三月初五夜,有大星墜於河南,及旦以所占告興曰:四旬內破賊必矣。四月十一日,興率官軍至大川頭,與賊相遇,果大破之。

庶徵總部雜錄

《禮記·樂記》:古者天地順而四時當,民有德而五穀昌,疾疢不作,而無妖祥,此之謂大當。〈陳注〉四時當謂不失其序。妖祥,祥亦妖也,大當大化之均調也。

《詩小序》:雲漢仍叔美宣王也,宣王承厲王之烈,內有撥亂之志,遇災而懼,側身修行,欲銷去之,天下喜于王化,復行百姓見憂故作是詩也。

《三墳形墳傳》:天雲祥,聖人以符應天命。山雲疊峰,聖人以意決災異。地氣騰氳,聖人以辨妖孽。日氣晝圍,聖人以決災變。

《墨子·天志中篇》:古者聖王明知天鬼之所福,而辟天鬼之所憎,以求興天下之利,而除天下之害。是以天之為寒熱也節,四時調,陰陽雨露也時,五穀熟,六畜遂,疾災戾疫凶饑則不至。

《明鬼下篇》:《商書》曰:嗚呼。古者有夏,方未有禍之時,百獸貞蟲,允及飛鳥,莫不比方。矧在人面,胡敢異心。山川鬼神,亦莫敢不寧。若能共允,在天下之合,下土之葆。察山川鬼神之所以莫敢不寧者,以佐謀禹也。此吾所以知商周之鬼也。

《呂氏春秋·名類篇》:商箴云:天降災布祥,並有其職。《孔叢子》:宰我問書云:納于大麓烈風雷雨弗迷,何謂也。孔子曰:此言人事之應乎天也。堯既得舜,歷試諸難,已而納之於尊顯之官,使大錄萬機之政,是故陰陽清和,五星不悖,烈風雨各以其應,不有迷錯愆伏,明舜之行合於天也。

《詩說》:十月之交,幽王之時,天變見于上,地變動于下,而奸臣亂政于外,嬖妾敗德于內,大夫憂危,亡之將至,故作是詩賦也。

《淮南子·原道訓》:虹蜺不出,賊星不行,含德之所致也。《俶真訓》:古者至德之世,賈便其肆,農樂其業,大夫安其職,而處士修其道。當此之時,風雨不毀折,草木不夭,九鼎重味,珠玉潤澤,洛出丹書,河出綠圖。

《天文訓》:虎嘯而谷風至,龍舉而景雲屬。麒麟𩰚而日月蝕,鯨魚死而彗星出,蠶珥絲而商弦絕,賁星墜而渤海決。人主之情,上通於天,故誅暴則多飄風,枉發令則多蟲螟,殺不辜則國赤地,令不收則多淫雨。虹蜺、彗星者,天之忌也。

《覽冥訓》:日月精明,星辰不足其行,風雨時節,五穀登熟,虎狼不妄噬,鷙鳥不妄搏,鳳凰翔於庭,麒麟游於郊,青龍進駕,飛黃伏皁。

《精神訓》:日月失其行,薄蝕無光;風雨非其時,毀折生災;五星收其行,州國受殃。

《兵略訓》:兵之所加者,必無道之國也,故能戰勝而不報,取地而不反。民不疾疫,將不夭死,五穀豐昌,風雨時節,戰勝於外,禍生於內,是故名必成而後無餘害矣。

《西京雜記》:董仲舒曰:太平之世則風不鳴條,開甲散萌而已;雨不破塊,濡葉津根而已;雷不驚人,號令起發而已;電不暄目,宣示光耀而已;霧不塞望,浸淫被泊而已;雪不封條,凌殄毒害而已。雲則五色而為慶,雨則三日而成膏,露則結珠而為液,此聖人在上則陰陽和而風雨時也。政多紕繆,則陰陽不調,風發屋,雨溢河,雹至牛目雪殺驢,此皆陰陽相盪為祲沴之故也。

《春秋繁露·奉本篇》:萬物以廣博眾多歷年久者為象。其在天而象天者,莫大日月,繼天地之光明莫不照也;星莫大于泰辰,北極常星,部星三百,衛星三千,大火二十六星,伐十六星,北斗七星,常星九辭,二十八宿,多者宿二十八九,其猶蓍百莖而共一本,龜千載而人寶,是以三代傳決疑焉。其得地體者,莫如山阜,人之得天得眾者,莫如受命之天子,下至公侯伯子男,海內之心,懸于天子,疆內之民,統于諸侯,日月蝕並吉凶,不以其行。有星茀于東方,泰辰,北斗入,常星不見,地震,梁山、沙鹿崩,宋、衛、陳、鄭災,王公大夫篡弒者,春秋皆書以為大異,不言眾星之茀入霄雨,原隰之襲崩,一國之小民死亡,不決疑于眾草木也。天之所加,雖為災害,猶承而大之,其欽無窮,震夷伯之廟是也。天無錯糾之災,地有震動之異,天子所誅絕,所敗師,雖不中道,而春秋者不敢闕,謹之也。《後漢書·張敏傳》:敏疏曰:春生秋殺,天道之常。春一物枯即為災,冬一物華即為異。

《申鑒·政體篇》:二端不愆,五德不離,則三才允序,五事交備,百工惟釐,庶績咸熙。

《俗嫌篇》:或問五三之位周應也,龍虎之會晉祥也,曰:官府設陳,富貴者值之,布衣寓焉,不符其爵也。獄犴若居,有罪者觸之,貞良入焉,不受其罰也。或曰:然則日月可廢歟。曰:否。曰:元辰。先王所用也,人承天地,故動靜焉順,順其陰陽,順其日辰,順其度數,內有順實,外有順文,文實順,理也。休徵之符,自然應也。故盜泉朝歌,孔墨不由,惡其名者,順其心也。苟無其實,徼福於忌,斯成難也。

《荀悅·漢紀序》:凡祥瑞,黃龍見,鳳凰集,麒麟臻,神馬出,神烏翔,神雀集,白虎神獸,獲寶鼎昇,寶磬神光見,山稱萬歲,甘露降,芝草生,嘉禾茂,元稷降,醴泉湧,木連理。凡災異大者,日蝕五十六,地震十六,天開地裂,五星聚于東井各一,太白再經天星孛二十四,山崩三十四,隕石十一,星隕如雨,二星晝見三,火災二十四,河漢水大汎溢為人害十,河汎一,冬雷五,夏雪三,冬無冰二,天雨,血雨,草雨,魚死,人復生,男子化為女,子嫁為人婦生子,枯木更生,大石自立。

《潛夫論·本政篇》:皇父蹶楀聚而致災異。

《浮侈篇》:愁怨者多,則咎徵並臻。下民無聊,則上天降災。

《述赦篇》:王者,至貴,與天通精。心有所想,意有所慮,未發聲色,天為變移。或若休咎庶徵,月之從星,此乃宜。有是事故見瑞異,或戒人主若忽不察,是乃己所感致而反以為天意欲然也。

《抱朴子·君道篇》:七政不亂,象於元極。寒溫不謬,節而錯集。四靈備覿,芝華灼粲,甘露淋漉以霄墜,嘉穗婀娜而盈箱,丹魃逐於神潢,元厲拘於廣朔,百川無沸騰之異,南箕謐偃禾之暴,物無詭時之凋,人無嗟慨之響,囹圄虛陳五刑寢厝。

嘉祥之臻,則念得人之祐。感逢天之怒,則思桑林之引咎。

《博物志》:漢興,多瑞應,武帝之世特甚,麟鳳數百。王莽時,郡國多稱瑞應,歲歲相尋,皆由順時之欲承旨求媚,多無實應,乃使猜疑。

《談苑》:江南民言:正旦晴,萬物皆不成。元豐四年正旦,九江郡天無片雲,風日明快,是年果旱。又曰:芒種雨,百姓苦。蓋芒種須晴明也。春雨甲子,赤地千里;夏雨甲子,乘船入市。乘船入市者,雨多也。又於四月一日至四日卜一歲之豐凶云。一日雨百泉枯,言旱也。二日雨傍山居,言避水也。三日雨騎木驢,言踏車取水亦旱也。四日雨餘有餘言大熟也。禪師惠南常言:上元一夕晴,麻小熟;兩夕晴,麻中熟;三夕晴,麻大熟。若陰雨,麻不登。占亦如此。云絕有效驗。京東一講僧云:雲向南,雨潭潭;雲向北,老鸛尋河哭;雲向西,雨沒犁;雲向東,塵埃沒老翁。言雲向南與西行,則有雨;向北與東行,則無雨。云亦有效驗。大理少卿杜純云:京東人言:朝霞不出門,暮霞行千里。言雨後朝晴尚有雨也,須晚晴乃真晴耳。九江人畏下旬雨,云雨不肯止。劉師顏視月占旱云,月如懸弓,少雨多風;月如仰瓦,不求自下。同州人謂雨沾足為爛雨。

《嬾真子·俗說》:以人嚏噴為人說,此蓋古語也。終風之詩曰:寤言不寐,願言則嚏。箋云言我願思也嚏當為不敢嚏咳我其憂悼而不能寐。如思我心如是,我則嚏也。今俗人嚏云人道,我此乃古之遺語也。《漢·藝文志雜占》十八家三百一十卷內,嚏耳鳴雜占十六卷。注云嚏丁計,反然則嚏耳,鳴皆有吉凶,今則此術亡矣。

《雲笈七籤·諸真要略》:夫上好逸豫,愛民有曲恭阿順之巧。厚之以利,則民競諂柔色順媚以求之。故邪偽化惑之俗興,而木行篤直之氣失矣。失積則咎氣有餘縮之差。世犯歲星之忌,災則有溫毒之疫,民負司命之禁,殃則有項痛、煩殞、奪壽促命之死。咎氣流注蒸產,而相生為諂諛遺釁之燼。

上好寬委,愛民有徑執偏專之守。厚之以利,則民競肆固矜誇之見以求之。故狠軼忿戾化亂之俗興,而土行公利之氣失矣。失積則地有舒泄、穢結、亂積、風雷反震動之故,世犯鎮星之忌,災則有悸氣蒸毒之疫,民負司危之禁。咎氣流注蒸產,而相生為驕逸恣情遺釁之燼。

上好煩品,愛民有降若風邁之貌。厚之以利,則民競魁岸豪傑爭第妄進之奸以求之。故相凌踐蔑忽禍化流亡之俗興,而金行信質之氣失矣。失積則時有雪霜愆節之侵,世犯太白之忌,災則有氣痛之疫,民負司契之禁,殃則有癘竭氣斷及兵凶、震殺、奪壽促命之死。咎氣流注蒸產,而相生為侮慢,相仇遺釁之燼。

上好慧敏,愛民有文辨彩豔之巧。厚之以利,則民競機飾浮詭流尚之偽以求之。故佞為掩聽化闇之俗興,而火行哲明之氣失矣。失積則日有病無光,孛蝕之促,世犯熒惑之忌,災則有暑毒之疫,民負司順之禁,殃則有鬼魅、忤痛、心悶、殞絕、慌惱及狂逆、妄圖不道之覬,奪壽促命之死。咎氣流注蒸產,而相生為奢華佞害、闚覦遺釁之燼。

上好嚴厲,愛民有敢斷剋決之巧。厚之以利,則民競懷毒逞其害烈之能以求之。故空患陰圖禍背化逆之俗興,而水行義守之氣失矢。失積則月有黶虧魄傷,遲速不常之度,世犯辰星之忌,災則有陰毒之疫,民負司錄之禁,殃則有殘痼、滯瘠、暴僵及盜賊、獄戮奪壽迫促殘命之死。咎氣流注蒸產,而相生為凶淫禁虐遺釁之燼。化失五常之氣,世運五常之災,民沈五促之燼,皆榮辱爭奪恥怨仇侮嫉娼之所生也。《師友談記》:太史公講月令開題,凡數千言,備陳歷世遵陰陽為政事之迹,與魏相柳宗元之說,反復甚明。前世論時令者,莫能過也。且曰:儒者,多言不必從月令,故時令論立說誠有以破漢儒附會災異之弊。然洪範以五事應五行,有休徵咎,徵符契甚明,後之人君不可不為鑒也。

《避暑錄話》:在山居,久見老農候雨暘,十中七八問之無他曰:所更多耳。問市人則不知也。余無事常早起,每旦必步戶門,往往童僕皆未興其中既洞然無事,仰觀雲物景象與山川草木之秀,而志其一日為陰為晴,為風為霜,為寒為溫,亦未嘗不十中七八老農以所更,吾以所見,其理一也。乃知惟一靜,大可以察天地,近可以候一身,而況理之至者乎。

《容齋三筆》:昔人謂顏師古為班氏忠臣以其注釋紀傳雖有舛誤,必委曲為之辨故也。如五行志中最多,其最顯者與尚書及春秋乖戾為甚,桑榖共生于朝,劉向以為商道既衰,高宗乘敝而起,既獲顯榮,怠于政事,國將危亡,故桑榖之異見武丁,恐駭謀于忠賢。顏注曰:桑榖自太戊時生,而此云高宗時,其說與尚書,大傳不同,未詳其義。或者伏生差謬。按《藝文志》自云:桑榖共生,太戊以興。鳴雉登鼎,武丁為宗。乃是本書所言,豈不可謂明證而翻以伏生為謬,何也。僖公二十九年大雨雹,劉向以為信用,公子遂遂專權自恣,僖公不寤,後二年殺子赤,立宣公。又載文公十六年,蛇自泉宮出,劉向以為其後公子遂殺二子而立宣公,此是文公末年事而劉向既書之,又誤以為僖顏無所辨。隱公三年,日有蝕之。劉向以為其後鄭獲魯隱注引狐壤之戰隱公獲焉此自是隱為公子時事耳。《左傳》記之甚明,宣公十五年,王札子殺召伯、毛伯,董仲舒以為成公時,其他如言楚莊始稱王,晉滅江之類,顏雖隨事敷演,皆云未詳其說,終不肯正詆其疵也。

《容齋五筆》:予亡弟景何少時讀書甚精勤,晝夜不釋卷,不幸有心疾,以至夭逝。嘗見梁弘夫誦漢書,即云唯谷永一人無處不有弘夫,驗之於史,乃服其說,今五十餘年矣。漫摭永諸所論建以渫予在原之思建昭雨雪燕多死永,請皇后就宮令眾妾人人更進。建始星孛營室,永言為後宮懷妊之象。彗星加之,將有絕繼嗣者。永始日蝕,永以易占對言:酒亡,節之所致。次年又蝕,永言民愁怨之所致。星隕如雨,永言王者失道,下將叛去,故星叛天而隕,以見其象。樓護傳言谷子雲之筆札,敘傳,述其論許班事許皇后傳云:上采永所言以答書。其載於史者,詳複如此。本傳云永善言災異,前後所上四十餘事,蓋謂是云。

《朱子語類》:淵聖即位時,日重暈相軋。太祖陳橋即位時亦然。淵聖即位三四日後,昏霧四塞,豈耿南仲邪說有以蒙蔽之乎。

歐公章疏言地震,山石崩入於海。某謂正是贏豕孚蹢躅之義。當極治時,已自栽培得這般物在這裏了,故直至如今。

《燕翼貽謀錄》:《虞書》載:簫韶九成,鳳凰來儀。三代以後無傳焉。惟漢宣帝時嘗見史,不載其形狀如何。真宗景德元年五月七日午時,白州有鳳凰三,自南入眾禽,周遶至萬歲寺前樓高木上,身如龍,長九尺,高五尺,其文五色,冠如金盞。至申時,飛向北去,遂不復見,州畫圖來上,是時天下承平日久,可謂治世,宜其覽德輝而下也。若麟惟先聖識之,漢武獲一角獸,當時以為麟,太史公不以為然也。太平興國九年十月癸巳,嵐州獻獸一角,似鹿無斑,角端有肉,性馴善。詔群臣參驗,徐鉉滕中正王佑等上奏曰:麟也。宰相宋琪等賀。

《玉海》:康定政鑒十二卷御製有序采五行六沴前世察候稽應者,以為政治之龜鑒,以皇極為本。

漢制攷抱天時注,鄭司農云太史主抱式以知天時,處吉凶疏據,當時占文謂之式,以其見時候有法式,故謂載天文者為式。

《齊東野語》:世所謂祥瑞者,麟鳳、龜龍、騶虞、白雀、醴泉、甘露、朱草、靈芝、連理之木,合穎之禾皆是也,然夷攷所出之時,多在危亂之世。今不假援引古昔,姑以近代顯著者,言之王建父子之據蜀也。天復六年,巨人見青城山,鳳凰見萬歲縣,黃龍見嘉陽江,而甘露、白雀、白鹿、龜龍並見于諸州。武成元年,騶虞見武定,嘉禾生廣昌,麟見壁州,龍五十見于洵陽水中。永平二年,劍州木連理,文州麟見,黃龍見富義江,三年,麟見永泰,白龍見卭江,騶虞見壁山,有三鹿隨之。四年,麟見昌州。通政元年,黃龍見太昌池,瑞物之出,殆無虛歲。而太子元膺以叛死,大火焚其宮室,兵敗于外,政亂于內,終之以身死,衍立而國亡,其為瑞徵,乃如此耳。至如至和隆盛之際,地不愛寶所在奏貢芝草者,動二三萬本,蘄黃間至有一鋪二十五里之間,遍野而出密州山間,至彌滿四野。有一本,數十葉眾色咸備者,太守李文仲採及三十萬本作一綱進,即進職。除本道運使。汝海諸郡縣山石變為瑪瑙,動以千百伊陽太和山崩出水晶,幾萬觔,皆以匣進京師。長沙、益陽山溪流出生金數百觔,其間大者,一塊至重四十九斤,其他草木鳥獸之珍不可一二數,一時君臣稱頌,祥瑞蓋無虛月然。越數歲而遂罹難,邦國喪亂,父子遷播,所謂瑞應,又如此也。善乎,先儒之論曰:未有喪仁而久者也,未有恃祥而壽者也。商之王以桑榖昌,以雉雊大。鄭以龍衰。魯以麟弱,白雉亡。漢黃犀死,莽惡。在其為符也,世有喜言祥瑞之人,觀此亦可以少悟矣。

《經外雜抄》:洪範五行傳曰:田獵不宿,飲食不享,出入不節,奪民農時,及有奸謀,則木不曲直。說曰:木,東方也。於易地上之木為觀,其於王事威儀容貌亦可觀者也。棄法律,逐功臣,殺太子,以妾為妻,則火不炎上。說曰:火,南方揚光輝為明者也。其於王者南面鄉明而治,治宮室,飾臺榭,內淫寵,犯親戚,侮父兄,則稼穡不成。說曰:土,中央生萬物者也。其於王者為內事宮室,夫婦親屬亦相生者也。好攻戰,輕百姓,飾城郭,侵邊境,則金不從革。說曰:金,西方萬物既成殺氣之始也。故立秋而鷹隼擊,秋分而微霜降,其於王事,出軍行師,把旄杖鉞誓士眾抗威武,所以征畔逆止暴亂也。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說曰:水,北方終減萬物者也。其於人道終而形滅精神放越聖人為宗廟以收魂氣,春秋祭祀以終孝道。又《漢書·五行志》云: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陰陽為儒者宗。宣元之後,劉向治《穀梁春秋》,數其禍福,傅以洪範,與仲舒錯至。向子歆治左氏傳,其春秋意亦已乖矣。言五行傳,又頗不同,是以㩜仲舒別向歆傳,載眭孟夏侯勝京房谷永李尋之徒所陳,行事訖于王莽,舉十二世以傳。春秋著于篇。按此其說亦不可廢,故記于此,以俟摭討。

《野客叢談·蔡邕傳》曰:光和元年七月,詔邕與光祿大夫楊賜等詣金商門問災異。邕悉心以對,事悉在《五行志》注云:其志今亡而續漢志,引蝗蟲及雌雞二事而已,余考邕集,當時答詔問凡有八事,一虹蜺,二白衣入德陽門,三雌雞化雉,四日蝕地動,風雨不時,疾癘流行,迅風折樹。五星辰錯謬。六蝗蟲冬出。七平城門武庫屋壞。八令邕分別皁囊封上勿漏所問邕對悉有據依,皆傳所不載。

《物類相感志》:卜鳥東女國以十一月為歲首,每至十月令巫者齎物入山,散麥于空中,大咒呼俄有鳥如雉飛入巫懷內,剖其腹視之,有穀,知來歲豐。若冰雪,必多災異,因名卜鳥。

《枝山前聞》:洪範內惟天陰騭下民相協,厥居一節。蔡氏俱以天言不知陰騭下民乃天之事,相協厥居乃人君之事,天之陰騭下民者何。風雨霜雪均調,四時五穀結實,立烝民之命,此天之陰騭也。君之相協厥居者何。敷五教以教民,明五刑以弼教。保護和洽,使強不得陵弱,眾不得暴寡,而各安其居也。

《空同子》:和氣致祥而治世亦菑,天心仁愛之歟。乖氣致菑而叔世亦瑞,燈滅必光耳。或曰:治世,菑在朝廷而瑞在天下;叔世,瑞在朝廷而菑在天下。

《簷曝偶談》:見怪不可驚。怪,但宜鎮之以靜。如桓公見紫衣之神,周南見怪鼠之語,李叔堅不殺戴冠之犬,公亮大書入窗之手,是皆能以氣勝之也。夫怪,豈能傷人所患者。不能持守,乃自傷耳。

漢儒之於經臺,史之測天也,不能盡天而觀象者,莫能廢。

《丹鉛總錄》:天有常福,必祚明德;天有常菑,必隕明忒。陳壽云蜀無史職,故災祥靡聞。按黃氣見于秭歸,群鳥墜于江水,成都言有景星出,益州言無宰相氣。若史官不能置此事,何由而書。蓋因父受髡辱,加茲謗議者也。蜀志又稱王崇補東觀許蓋掌禮儀又郄正為祕書郎廣求益部書籍斯則典校無缺,屬辭有人矣。又按後主景耀元年,史官奏景星見,大赦;改元,自書之而自戾之,何耶。

《宋史·長編》云:紹興中,秦檜擅朝,喜飾太平,群國多上草木禽鳥之瑞。歲無虛月,胡致堂所謂花卉可以染植增其態,毛羽可以餧飼變其色,上之人苟欲之則四面而至矣。蓋指此也。

《墨池浪語》:熙寧元年,英州雷震,一山梓樹盡枯為龍腦,至龍腦價為之賤,政和四年,汝蔡之間連山大小石皆變為瑪瑙,尚方取之為寶,帶器玩。夫石變為瑪瑙,可異也。而樹枯為龍腦,不尢可異乎。

《近思雜問》:日月交會,日為月掩,則日蝕。日月相望,月與日亢,則月蝕。自是行度分道,到此交加去處應當如是。曆家推算專以此定疏密,本不足為變異,但天文才過此際,亦為陰陽厄會於人事,上必有災戾,故聖人畏之,側身修行,庶幾可弭災戾也。

伍讓《衡州府舊志序》:箕陳洪範漢志五行咎由戾致,休以和臻,觀變修捄民始攸寧。

又星土之義,積分以成度,辨度以分野,猶之積里以成縣,積縣以成郡,積郡以成天下也。彼京畿者,腹心也。邦國,肢體臂指也。痱癖在一臂,顫悸在一指而概謂精血不相麗,經脈不相攝也。彼星孛大辰而四國何以同災熒惑守心而一言何以徙,舍天人感應之際,不可不察也。是故以土辨星,以人治土,有一郡必命郡大夫治之,有一邑必命邑大夫治之,下至里社,亦有官師,凡以察其妖祥稽其治否上以詔救政下,以修序事,未嘗以區區之地廢觀省也。

《來瞿唐集》或問:堯時,十日並出,果有否。曰:此其必有者也,蓋堯時六陽己極,陽精之發,極盛故也。觀天地六陰已極之時,即昏黑可知矣。斷史者以儒者莫先于窮理,無十日並出之理,殊不知此造化之妙也。俗儒安得知之哉。且天地陰陽有此不齊之氣,即有此不齊之事,如日明于晝乃其常也。亦有二日並出者,焉如永聖元年乾符六年是也。月亦然或時兩月並出,或時三月並出,或時西南方兩月重出,或時朔月猶見東方,或時生齒其間,怪變不可勝紀,又極而言之。天雨水,常也。或時雨血,或時雨沙,或時雨土,或時雨草,或時雨金,或時雨肉,或時雨水銀,故草木殊質,櫻桃有時,而生茄陰陽異位,男子或時而變女,如履武吞卵,鳥覆羊腓,皆無理之事。聖人載之于經,豈聖人亦信怪哉。賈誼曰:天地為罏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千變萬化兮,未始有極。斯言得之矣。天下理外事極多,且如孔子古今至聖墟墓中生出白兔來,此事都不可曉,所以說賈誼天地為罏數句說得好,燒窯有窯變即千變萬化之意也。

《程子》:人問:漢文多災異,漢宣多祥瑞,何也。曰:譬之小人多行不義,人卻不說。至君子未有一事,便生議論。此一理也。至白者易污,此一理也。詩中幽王大惡為小惡,宣王小惡為大惡,此一理也。此言說得好,極透人情。蓋做好人乃十目所視者,做不好人人已知其不長進,不責備矣。然則做學者,豈可使人不責備哉。故做真儒,必每每受人之謗。

《采芹錄》:永樂二年春,命西僧尚師哈立麻於靈谷寺作法事。上薦皇考妣卿雲天花,甘雨甘露,舍利祥光,壽鳥白鶴,連日畢集,一夕檜柏生金色花,遍於都城,金仙羅漢化現雲表,白象青獅莊嚴妙相,天燈導引,旛蓋旋繞,種種不絕。又聞梵唄空樂自天而降,群臣上表稱賀,學士胡廣獻聖孝瑞應歌頌。十七年秋,頒佛經於大報恩寺塔,見舍利光如寶珠,又現五色毫光,卿雲捧日,千佛、觀音、菩薩、羅漢相畢集,續頒御製佛曲。至淮安又見五色圓光,彩雲滿天,雲中菩薩及大花寶塔龍鳳獅象,又有紅鳥白鶴,盤旋飛繞。續又命尚書呂震、都御史王彰齎捧諸佛世尊如來菩薩,尊者名稱歌曲往陝西、河南神明協應屢見,卿雲圓光寶塔之祥。文武群臣上表稱賀,此等俱聖朝舊事,越歲二百未敢定斷虛實,然竊有疑者,自竺法入中華好尚崇信非一代而此異未有前聞,若果皆昔無今有,豈竺法靈響亦有盛衰歟。靈谷之異人有謂西僧善幻,此是其幻術。夫幻不幻,所未暇論,即令真為瑞應,我聖祖明靈陟降,上帝斷不由竺法升沈而明主大孝光隆繼述亦不以瑞應加萬分之一也。載觀當時股肱諸賢,納忠之意,往往侈言符瑞,如永樂十五年建北京宮殿,督工大臣奏聞瑞光、慶雲諸異。二十一年萬壽聖節太和山金殿現圓光紫雲,大臣具圖以獻。此等亦皆臣工遙奏,聖主未親目睹也。夫游氣浮光,倏忽便為消息,萬一或指諸彷彿,或據所相傳,焉知泰山牽犬老父及呼萬歲之聲,今古不同出一機乎。夫玉杯天書有亡已章,前史乃並在英主之朝,太平之日,微意所及,百巧橫投,彼亦何待幻而後有聲影附會媚耳娛心遂以侈諸表章實諸竹帛不知聖朝粹德崇功自足,流光百代,不以此類有無略關輕重也。

《信古餘論》:災祥,治亂吉凶,在順與逆而已。大化理氣本一。順之則為祥為治,為吉,逆之則為災,為亂,為凶。聖人循而不違,宣而不隔,故身兼福履化洽雍熙瑞應而物至志,一之自通也。

《詩》曰:求福不回。未聞回厥,德而能獲,福者此豈可妄希天祐。惟當專意反躬自責耳。

《牖景錄》:鳳凰麒麟,非世絕物,古來有之,未必章符瑞也。寬羅釋阱則遊翔近人,橫矰暴弋則祕跡遠禍。夫知幾聖人之事物類有此,安得不為靈異。後代希有,亦靡足怪,試論唐虞三代後,郊遊沼集而得幸免彈射乎否也。

《讀書鏡》:宋真宗宮火災王旦馳入對。上驚惶語公曰:兩朝所積,朕不妄費,一朝殆盡,誠可惜也。公對曰:陛下富有天下財帛不足憂,所慮者,政令賞罰有不當。臣備位宰相,天災如此,臣當罷免,繼上表待罪。帝乃降詔罪己,許中外上封事言朝政得失,後有大臣言非天災,乃榮王宮失于火禁,請置獄出其狀,當斬決者數百人。旦持以歸翌日乞獨對曰:初火災,陛下降詔罪己,臣上表待罪,今反歸咎于人,何以示信。且火雖有跡,寧知非天譴耶。果欲行法願罪,臣以明無狀。帝欣然聽納,減死者數百輩歸融。唐文宗開成初拜御史中丞,時湖南觀察使盧周仁以南方屢災取羨錢億萬進京師融劾,奏天下一家,中外之財皆陛下府庫,周仁陳小利,假異端,公違詔書,徇私希恩,恐海內效之,因緣漁利生人受弊,罪始周仁,請重責還所進。帝乃詔置其錢于河陰院以虞水旱吁。後世有如此宰相臺諫則旱魃之說,捐俸之例,尚可止也。脈望天上三光,日月星人之三光兩目,心日月失度星辰留伏天地災變目有所感,心有所感,身體傾危。日月星能照天地,雙目心能顧一身,不令外物之所蔽。

《日知錄》:春秋時,鄭裨、竈魯、梓慎,最明於天文,昭公十八年夏五月,宋衛,陳,鄭,災,裨竈曰:不用吾言,鄭又將火。子產不從,亦不復火。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蝕,梓慎曰:將水。叔孫昭子曰:旱也。秋八月,大雩,是雖二子之精,亦有時而失之也。故張衡《思元賦》曰:慎竈顯以言天兮,占水火而妄訊。

襄公二十八年,春,無冰。梓慎曰:宋鄭其饑乎,歲在星紀,而淫於元枵,以有時災,陰不堪陽,蛇乘龍,龍,宋鄭之星也。宋鄭必饑,元枵,虛中也。枵,耗名也。土虛而民耗,不饑何為。裨竈曰:今茲周王及楚子皆將死,歲棄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鳥帑,周楚惡之。十一月癸巳,天王崩。十二月,楚康王卒,宋鄭皆饑。一事兩占,皆驗。

天文五行之學愈疏則多中,愈密則愈多不中。春秋時言天者,不過本之分星合之五行驗之,日蝕星孛之類而已。五緯之中,但言歲星,而餘四星占不之及何其簡也,而其所詳者,往往在于君卿大夫言語動作威儀之間,及人事之治亂敬怠,故其說也,易知而其驗也。不爽揚子法言曰:史以天占人,聖人以人占天。

文三年雨螽于宋解曰:宋人以螽死為得天祐,喜而來告,故書夫隕石鷁退,非喜而來告也。

威儀之不類,賢人之喪亡,婦寺之專橫,皆國之不祥,而日月之眚,山川之變,鳥獸草木之妖,其小者也。傳曰:人無釁焉,妖不自作。故孔子對哀公以老者不教,幼者不學,為俗之不祥。荀子曰:人有三不祥,幼而不肯事長,賤而不肯事貴,不肖而不肯事賢。是人之三不祥也。而武王勝殷,得二俘而問焉曰:若國有妖乎。一俘對曰:吾國有妖晝見,星而天雨血。一俘對曰:此則妖也,非其大者也。吾國之妖子不聽父弟,不聽兄君,令不行,此妖之大者也。武王避席再拜之,自余所逮見五六十年國俗民情,舉如此矣。不教不學之徒滿于天下,而一二稍有才志者皆少正卯、鄧析之流。是豈特三川竭而悲周,岷山崩而憂漢哉。書曰:習與性成。詩云:如彼泉流。無淪胥以敗識時之士所以引領于哲,王繫心于考德也。

淮南王安,以客言彗星長竟天天下,兵當大起,謀為畔逆,而自剄,國除。眭孟言:大石自立,僵柳復起,當有從匹夫為天子者,而以妖言誅。趙廣漢問太史知星氣者,言今年當有戮死,大臣即上書言丞相罪,而身坐要斬,甘忠可推,漢有再命之運而以罔上惑眾,至下獄病死,弟子夏賀良等用其說以誅齊康侯知東郡有兵私語,門人為王莽所殺,卜者王況以劉氏復興,李氏為輔,為李焉作讖書十餘萬言,莽皆殺之。國師公劉秀女愔言宮中當有白衣會,乃以自殺西門,君惠語王涉以國師公姓名當為天子,遂謀以所部兵劫莽,事發被誅。王朗明星曆,嘗以河北有天子氣,而以僭位誅死。襄楷言天文不利黃門常侍,當族滅而卒陷。王芬自殺。劉焉聞董扶言益州有天子氣,求為益州牧而以天火燒城,憂懼病卒。子璋降於昭烈,孔熙先推宋文帝必以非道晏駕,禍由骨肉,江州當出天子而卒。與范蔚宗等謀反棄市并害。彭城王郭黁言代呂者,王又言涼州分野,有大兵故舉事。先推王詳,後推王乞基而卒之代呂隆者,王尚又言滅秦者,晉遂南奔,秦人追而殺之。劉靈助占參,朱當滅,又言三月末我必入定州遂舉兵。以三月被擒,斬於定州。苗昌裔言太祖後當再有天下,趙子崧習聞其說靖康末起兵,檄文頗涉不遜,卒以貶死成祖永樂末欽天監官王射成言天象將有易主之變,孟賢等信之,謀立趙王高燧並以伏誅。是數子者之占不可謂不驗,而適以自禍其身,是故占事知來之術惟正人可以學。

《漢書》謂: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聞。而仲舒下吏,夏侯囚執,眭孟誅戮,李尋流放,此學者之大戒。又曰:星事凶悍,非湛密者,弗能由也。蜀漢杜瓊精于術學,初不視天文,無所論說。譙周常問其意,瓊曰:欲明此術甚難,須當身視識其形色不可信人也。晨夜苦劇然後知之,復憂漏泄不如不知,是以不復視也。後魏高允精于天文游雅,數以災異問允。允曰:陰陽災異,知之甚難,既已知之,復恐漏泄,不如不知也。天下妙理至多,何遽問此雅乃止北齊權會明風角乾象學徒有請問者,終無所說,每云此學,可知不可言,諸君並貴游子弟不由此進,何煩問也。惟有一子,亦不授此術。

《易傳》:言先天後天考之,史書所載,人事動于下而天象變于上,有驗於頃刻之間,而不容遲者,宋武帝欲受晉禪,乃集朝臣宴飲日晚坐散,中書令傅亮叩扉入見,請還都,謀禪代之事。及出已夜見長星竟天拊髀歎曰:我常不信天文,今始驗矣。隋文帝立晉王廣為皇太子,其夜烈風大雪,地震山崩,民舍多壞,壓死者百餘口。唐元宗為臨淄王,將誅韋氏,與劉幽求等微服入苑中,向二鼓天星散落如雪。幽求曰:天道如此時不或失,文宗以右軍中尉王守澄之言召鄭注對於浴堂門,是夜彗出東方,長三尺,然則荊軻為燕太子丹謀刺秦王而白虹貫日,衛先生為秦昭王畫長平之事而太白蝕昴,固理之所有孟子言氣壹則動志,其此之謂與。

《元史·天文志》既載日月五星陵犯,而本紀復詳書之,不免重出,《志》末云。餘見本紀,亦非體。

《樊深·河間府志》曰:愚初讀律書,見私習天文者,有禁後讀制書見仁廟語楊士奇等曰:此律自為民間設耳,卿等安得有禁。遂以天元玉曆祥異賦賜群臣,由律書之言觀之,乃知聖人所憂者深,由制書之言觀之,乃知聖人所見者大。

庶徵總部外編

《外史》:徵君遊崆峒之山,見二老者祭一古塚。祝曰:炎炎之室,其棟將頹,田為戰場奸雄啼徵。君聞而怪之,命從者訊其故,時陰風南來,黃雲夕暝,二老號哭,遂化為鳩,飛于巖木之顛。從者匐匍而告曰:此何異也。徵君曰:吾聞國亡聽于神,今二老之謠,非人臣之言也。又化為鳩,其怪也甚矣。夫九陽之窮也。依鳥而為鳩,鳩有利口,是傾國之象也。由是觀之,王室其將亂乎。今外戚盛而主柄移,羌虜獗而皇威伏,賦斂急而頌聲息,災異虐而德音乖,雲擾之禍禳于朝夕,可坐而待也。諸侯之賢者,及是時布德而施惠,招賢而下士分,祿帛于無告之眾,以固懷其心,窺王室之動靜而陰鎮之弱,則單力而扶危則倚名而舉,誅戮愛臣,翦滅汙吏,攘外國而固中原,盟諸侯而定雄策,此誠一時之策也。今以韓國之勢,乘而舉之,若飄雲之遇風,奔流之赴壑,孰能禦之哉。此二老所以號哭而寒心也。言未卒,二鳩長鳴而逝,徵君顧從者曰:昔子房受書于圯上之老人,而知漢賴以興。余聞謠于崆峒之二老,而知漢因以亡,小子其識之乎。

《雲笈七籤·齋見不祥之物解法》:道士齋,入室有不祥之物者,常行北帝咒,南向,叩齒三十六下。咒曰:二象迴傾,元一之精,七靈護命,上詣三清。雙皇驅除,赫奕羅兵;三十萬人,侍衛神營;巨獸百萬,威攝千精;揮劎逐邪,馘落魔靈,神伯所咒,千妖滅形。畢,又叩齒三十六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