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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六卷目錄

 寒暑異部總論

  春秋四傳〈僖公三十三年 成公元年 定公元年〉

  禮記〈樂記〉

  韓非子〈內儲說〉

  董仲舒春秋繁露〈王道通〉

  王充論衡〈寒溫篇〉

 寒暑異部藝文一

  雨雪賑濟百姓德音     唐編制

  論冬溫無冰劄子      宋蘇轍

 寒暑異部藝文二〈詩〉

  寒苦謠         晉夏侯湛

  旱熱          唐白居易

  苦寒吟           孟郊

  大熱          宋戴復古

  春寒偶書         劉子翬

  癸酉歲大熱        金王琢

  大暑            趙元

  五月二十六日大寒二十二韻 元袁桷

  清明大雪三日        方回

 寒暑異部紀事

 寒暑異部雜錄

 寒暑異部外編

庶徵典第一百六卷

寒暑異部總論

《春秋四傳》《僖公三十三年》

《春秋》:十有二月,霣霜不殺草,李梅實。

《公羊傳》: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

〈注〉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也,易中孚記曰:陰假陽威之應也。早霣霜而不殺萬物,至當霣霜之時,根生之物復榮不死,斯陽假與陰威,陰威列索,故陽自霣霜而反不能殺也,此祿去公室,政在公子遂之應也。

《穀梁傳》:未可殺而殺,舉重也。可殺而不殺,舉輕也。

〈注〉重謂菽也,輕謂草也。輕者不死,則重者不死可知。

《成公元年》

《春秋》:無冰。

《穀梁傳》:終時無冰則志,此未終時而言無冰,何也。

〈注〉言終寒時無冰,當志之耳。今方建丑之月,是寒時未終。

終無冰矣,加之寒之辭也。

〈注〉周二月建丑之月,夏之十二月也,此月既是常寒之月,於寒之中又如加甚,常年遇此無冰,終無復冰矣。

《胡傳》:寒極而無冰者,常燠也。按洪範傳曰:豫恆燠若此,政事舒緩,紀綱縱弛之象。成公幼弱,政在三家,公室不張其象已見,故當涸陰沍寒,而常燠應之。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獻羔而啟,亦燮調愆伏之一事也。今既寒而燠,遂廢凌人之職,然策書所載皆經邦大訓,人有微而不登其姓名,事有小而不記其本末,雨雹冰雪何以悉書。天人一理也,萬物一氣也,觀於陰陽寒暑之變,以察其消息盈虛,此制治於未亂,慎於微之意也。每慎於微,然後王事備矣。

《定公元年》

《春秋》:冬十月,霣霜殺菽。

《穀梁傳》:未可以殺而殺,舉重,可殺而不殺,舉輕,其曰菽,舉重也。

《禮記》《樂記》

天地之道,寒暑不時則疾。

《韓非子》《內儲說》

魯哀公問於仲尼曰:《春秋》之記曰:冬十二月霣霜不殺菽。何為記此。仲尼對曰:此言可以殺而不殺也。夫宜殺而不殺,梅李冬實。天失道,草木猶犯干之,而況於君人乎。

《董仲舒·春秋繁露》《王道通》

人主立於生殺之位,與天共持變化之勢,物莫不應天化,天地之化如四時,所好之風出,則為煖氣,而有生於俗;所惡之風出,則為凊氣,而有殺於俗;喜則有暑氣,而有養長也;怒則為寒氣,而有閉塞也。人主以好惡喜怒變俗習,而天以煖清寒暑化草木,喜樂時而當,則歲美,不時而妄,則歲惡,天地人主一也。然則人主之好惡喜怒,乃天之煖凊寒暑也,不可不審其處而出也,當暑而寒,當寒而暑,必為惡歲也;人主當喜而怒,當怒而喜,必為亂世矣。是故人主之大守在於謹藏而禁內,使好惡喜怒,必當義乃出,若煖凊寒暑之必當其時乃發也。

《王充·論衡》《寒溫篇》

說寒溫者曰:人君喜則溫,怒則寒。何則。喜怒發於胸中,然後行出於外,外成賞罰。賞罰,喜怒之效。故寒溫渥盛,凋物傷人。夫寒溫之代至也,在數日之間,人君未必有喜怒之氣發胸中,然後渥盛於外。見外寒溫,則知胸中之氣也。當人君喜怒之時,胸中之氣未必更寒溫也。胸中之氣,何以異於境內之氣。胸中之氣,不為喜怒變,境內寒溫,何所生起。六國之時,秦、漢之際,諸侯相伐,兵革滿道,國有相攻之怒,將有相勝之志,夫有相殺之氣,當時天下未必常寒也。太平之世,唐、虞之時,政得民安,人君常喜,絃歌鼓舞,比屋而有,當時天下未必常溫也。豈喜怒之氣,為小發,不為大動邪。何其不與行事相中得也。夫近水則寒,近火則溫,遠之漸微。何則。氣之所加,遠近有差也。成事,火位在南,水位在北,北邊則寒,南極則熱。火之在爐,水之在溝,氣之在軀,其實一也。當人君喜怒之時,寒溫之氣,閨門宜甚,境外宜微。今按寒溫,外內均等,殆非人君喜怒之所致。世儒說稱,妄處之也。王者之變在天下,諸侯之變在境內,卿大夫之變在其位,庶人之變在其家。夫家人之能致變,則喜怒亦能致氣。父子相怒,夫妻相督,若當怒反喜,縱過飾非,一室之中,宜有寒溫。由此言之,變非喜怒所生,明矣。或曰:以類相招致也。喜者和溫,和溫賞賜,陽道施予,陽氣溫,故溫氣應之。怒者慍恚,慍恚誅殺。陰道肅殺,陰氣寒,故寒氣應之。虎嘯而谷風至,龍興而景雲起。同氣共類,動相招致。故曰:以形逐影,以龍致雨。雨應龍而來,影應形而去。天地之性,自然之道也。秋冬斷刑,小獄微原,大辟盛寒,寒隨刑至,相招審矣。夫比寒溫於風雲,齊喜怒於龍虎,同氣共類,動相招致,可矣。虎嘯之時,風從谷中起;龍興之時,雲起百里內。他谷異境,無有風雲。今寒溫之變,並時皆然。百里用刑,千里皆寒,殆非其驗。齊、魯接境,賞罰同時,設齊賞魯罰,所致宜殊,當時可齊國溫、魯地寒乎。案前世用刑者,蚩尢、亡秦甚矣。蚩尢之民,湎湎紛紛;亡秦之路,赤衣比肩,當時天下未必常寒也。帝都之市,屠殺牛羊,日以百數,刑人殺牲,皆有賊心,帝都之市,氣不能寒。或曰:人貴於物,唯人動氣。夫用刑者動氣乎。用受刑者為變也。如用刑者,刑人殺禽,同一心也。如用受刑者,人禽皆物也,俱為萬物,百賤不能當一貴乎。或曰:唯人君動氣,眾庶不能。夫氣感必須人君,世何稱於鄒衍。鄒衍匹夫,一人感氣,世又然之。刑一人而氣輒寒,生一人而氣輒溫乎。赦令四下,萬刑並除,當時歲月之氣不溫。往年,萬戶失火,煙焱參天;河決千里,四望無垠。火與溫氣同,水與寒氣類。失火河決之時,不寒不溫。然則寒溫之至,殆非政治所致。然而寒溫之至,遭與賞罰同時,變復之家,因緣名之矣。春溫夏暑,秋涼冬寒,人君無事,四時自然。夫四時非政所為,而謂寒溫獨應政治。正月之始,正月之後,立春之際,百刑皆斷,囹圄空虛。然而一寒一溫,當其寒也,何刑所斷。當其溫也,何賞所施。由此言之,寒溫,天地節氣,非人所為,明矣。人有寒溫之病,非操行之所及也。遭風逢氣,身生寒溫。變操易行,寒溫不除。夫身近而猶不能變除其疾,國邑遠矣,安能調和其氣。人中於寒,飲藥行解,所苦稍衰;轉為溫疾,吞發汗之丸而應愈。燕有寒谷,不生五穀。鄒衍吹律,寒谷可種。燕人種黍其中,號曰黍谷。如審有之,寒溫之災,復以吹律之事,調和其氣,變政易行,何能滅除。是故寒溫之疾,非藥不愈;黍谷之氣,非律不調。堯遭洪水,使禹治之。寒溫與堯之洪水,同一實也。堯不變政易行,知夫洪水非政行所致。洪水非政行所致,亦知寒溫非政治所招。或難曰:《洪範》庶徵曰:急,恆寒若;舒,恆燠若。若,順;燠,溫;恆,常也。人君急,則常寒順之;舒,則常溫順之。寒溫應急舒,謂之非政,如何。夫豈謂急不寒、舒不溫哉。人君急舒而寒溫遞至,偶適自然,若故相應,猶卜之得兆、筮之得數也。人謂天地應令問,其實適然。夫寒溫之應急舒,猶兆數之應令問也。外若相應,其實偶然。何以驗之。夫天道自然,自然無為。二令參偶,遭適逢會,人事始作,天氣已有,故曰道也。使應政事,是有,非自然也。《易》京氏布六十四卦於一歲中,六日七分,一卦用事。卦有陰陽,氣有升降。陽升則溫,陰升則寒。由此言之,寒溫隨卦而至,不應政治也。案《易》無妄之應,水旱之至,自有期節。百災萬變,殆同一曲。變復之家,疑且失實。何以為疑。夫大人與天地合德,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洪範》曰:急,恆寒若;舒,恆燠若。如《洪範》之言,天氣隨人易徙,當先天而天不違耳,何故復言後天而奉天時乎。後者,天已寒溫於前,而人賞罰於後也。由此言之,人言與《尚書》不合,一疑也。京氏占寒溫以陰陽升降,變復之家以刑罰喜怒,兩家乖跡,二疑也。民間占寒溫,今日寒而明日溫,朝有繁霜,夕有列光,旦雨氣溫,旦暘氣寒。夫雨者陰,暘者陽也;寒者陰,而溫者陽也。雨旦暘反寒,暘旦雨反溫,不以類相應,三疑也。三疑不定,自然之說,亦未立也。

寒暑異部藝文一

《雨雪賑濟百姓德音》唐·編制

敕:朕聞天聽自我人聽,天視自我人視。朕之菲德,涉道未明,不能調序四時,導迎和氣。乃自去冬以來,踰月雨雪,寒氣尤甚,頗傷天和。念茲庶甿,或罹凍餒,無所假貸,莫能自存。宵寢載懷,旰食興嘆,悚惕若厲,在余之辜。思弘惠澤,以順時令。其天下犯死罪已下,除官吏犯贓及故殺人者餘,並特降從流,流罪已下遞降一等。應京兆府諸縣,宜令以常平義倉斛斗量事賑濟。仍先從貧下戶,給其京城內鰥寡孤獨不能自濟,瘖聾跛躄窮無告者,亦與京兆尹兩縣令量加賑恤,訖具數聞奏,躬自省閱務,令均贍其諸道雨雪過多處,亦委所在長吏量事優恤。嗚呼。天生蒸民,君以牧之。朕憂勤政,經思致於理。言念赤子。視之如傷。天或儆余,示此陰沴。撫躬夕惕,余甚悼焉。布告遐邇,明悉朕意。

《論冬溫無冰劄子》宋·蘇轍

臣伏見前年冬溫不雪,聖心焦勞,請禱備至,而天意不順,宿麥不蕃,去冬此災復甚,而加以無冰。二年之間,天氣如一,若非政事過差,上干陰陽,理不至此。謹案常燠之罰,載於《周書》,而無冰之災,書於《春秋》。聖人之言,必不徒設。臣謹推原經意而驗以時事,惟陛下擇之。葢《洪範》庶徵:哲則時煖,豫則常煖,謀則時寒,急則常寒。哲之為言明也,豫之為言舒也。故漢儒釋之曰:上德不明,暗昧蔽惑,不能知善惡,無功者受賞,有罪者不殺,百官廢禮,失在舒緩。盛夏日長,暑以養物,政既弛緩,故其罰常煖。周失之舒,秦失之急,故周亡無寒歲,而秦滅無煖年。今連年冬溫無冰,可謂常煖矣。刑政弛廢,善惡不分,可謂舒緩矣。臣非敢妄詆時政以惑聖聽,請為陛下具數其實。然事在歲月之前,不能盡言,請言其近者:凡有罪不誅者七,無功受賞者四:陸佃為禮部侍郎,所部有訟,而其兄子宇,乃與訟者酒食交通,獄既具,而有司當宇無罪。此有罪而不誅者一也。石麟之為開封推官,與訴訟者私相往來,傳達言語,獄上而罷,更為郎官。此有罪而不誅者二也。李偉建言,乞回奪大河,朝廷信之,為起夫役,費用不貲,今黃河北流如故,漲水既退,東流淤填,遂成道路。臣屢乞正偉欺罔誤國之罪,不蒙采納,任偉如故。此有罪而不誅者三也。開封推官王詔故入徒罪,雖該德音,法當衝替,而詔仍得守郡,至今經營差遣,遷延不去。此有罪而不誅者四也。知祥符張亞之,為官戶理索積年租課,至勘決不當償債之人估賣欠人田產,及欠人見被枷錮,而田主毆擊至死,身死之後,監督其家,不為少止。本臺按發其罪,而朝廷除亞之真州,欲令以去官免罪。此有罪而不誅者五也。孫述知長垣縣,決殺訴災無罪之人,臺官以言,然後罷任,雖行推勘,而縱其抵欺,指望恩赦。此有罪而不誅者六也。秀州倚郭嘉興縣人訴災,州縣昏虐,不時受理,臨以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767-18px-GJfont.pdf.jpg' />,使民相驚,自相踏藉,死者四十餘人。雖加按治,而知州章衡反得美職,擢守大郡。此有罪而不誅者七也。近日差除戶部尚書以下十餘人,其間人材粗允公議者,不過二三人,其它多老病之餘及執政所厚善耳。臣與僚佐共議,以為不可勝言,是以置而不論,獨取其尤不可者杜常、王子韶二人論之,然皆不蒙施行。夫杜常在熙寧間,諂事呂惠卿兄弟,註解惠卿所撰手實文字,分配五常,比之經典,及其所至謬妄,傳笑四方。其在都司,希合時忱、任永壽等旨意,施之政事,前後屢為臺官所劾,兼其人物凡猥,學術荒謬,而置之太常禮樂之地。命下之日,士人無不掩口竊笑。此無功受賞者一也。王子韶昔在三司條例司,諂事王安石,創立青苗、助役之法。臣時與之共事,實所親見。及呂公著為御史中丞,舉為臺官。公著以言新政罷去,而子韶隱忍不言,先帝覺其奸妄,親批聖語,指其罪狀。自是以來,士人不復比數。但以善事權要子弟,故前後多得美官,今又擢之祕書,指日循例當得侍從。公議所惜,實在於此。此無功而受賞者二也。張淳資凡才下,從第二任知縣擢為開封司錄。曾未數月,厭其繁劇,求為寺監丞,即得將作。又數月,令權開封推官。意欲因權即真,迤邐遷上。此無功而受賞者三也。丁洵罷少府簿,經年不得差遣,一為韓維女壻,即時擢為將作監丞。此無功而受賞者四也。其因緣親舊,馳騖請謁,特從常調,與之堂除,以至除目猥多,待闕久遠,孤寒失望,中外嗟怨者,尚不可勝數。凡上件事,皆刑政不修,紀綱敗壞之實也。大率近歲所為,類多如此。譬如天時,有春夏而無秋冬,萬物雖得生育而不堅成。天之應人,頗以類至。宜指揮大臣,令巳行者,即加改正,未行者,無踵前失,勉強修飾,以答天變。臣伏見去年,歲在庚午,世俗所傳,本非善歲,徒以二聖至仁無私,德及上下,故此凶歲化為有年。然事有過差,猶不免常煖無冰之異。由此觀之,天地雖違,得失之應,無一可欺。若更能恐懼修省,戒飭在位相勉為善,則太平之功庶幾可致也。臣備位執法,實欲使陛下比隆堯舜,無缺可指,無災可救,是以區區獻言,不覺煩多。死罪死罪。取進止。

寒暑異部藝文二〈詩〉

《寒苦謠》晉·夏侯湛

惟立冬之初夜,天慘凜以降寒霜皚皚,以被庭冰溏瀩於井,幹草槭槭以疏葉,木蕭蕭以零殘,松隕葉於翠條竹,摧柯於綠竿。

《旱熱》唐·白居易

勃勃旱塵氣,炎炎赤日光。飛禽颭將墮,行人渴欲狂。壯者不耐饑,饑火燒其腸。肥者不禁熱,喘急汗如漿。到此方自悟,老瘦亦何妨。肉輕足健逸,髮少頭清涼。薄食不饑渴,端居省衣裳。數匙粱飯冷,一領綃衫香。持此聊過日,焉知畏景長。

《苦寒吟》孟郊

天色寒青蒼,北風叫枯桑。厚冰無裂文,短日有冷光。敲石不得火,壯陰正奪陽。苦調竟何言,凍吟成此章。

《大熱》宋·戴復古

左手遮赤日,右手招清風。揮汗不能已,扇笠競要功。南山龍吐雲,騰騰滿虛空。一雨變清涼,萬物隨疏通。向人無德色,大哉造化工。

《春寒偶書》劉子翬

浮雲匿晨暉,雨雹驚春晝。天公號令乖,陰晴變何驟。小徑踐芳泥,通渠走寒溜。風顛萬木偃,氣凜重闈透。鵷鸞護巢翔,奈此群雛幼。擁爐烏薪然,雙手慵出袖。褰帷望空明,屋角見遠岫。良朋不可招,塊處慚孤陋。青青桃葉長,奕奕蘭花秀。長吟曷咨嗟,佳辰去難又。

《癸酉歲大熱》金·王琢

似動不動雲蒸空,欲雨未雨天無風。時時日腳蹴雲破,一射萬土紅爐中。纖絺掛體劇重鎧,大屋僅可為樊籠。積冰為丘坐自潰,輕箑況得微涼通。山林亦聞有暍死,城市偪側宜無容。吾生于熱亦屢度,此熱盡可并前鎔。雖然一氣播常令,頓作駭異疑非公。曾聞天南有祝融,出入毒霧騎雙龍。自從鼎去昧神怪,無乃煽處行心胸。手搖斗柄酌炎海,力逐熛怒乘離宮。喜為鬱蒸怒為火,流爍金石乾河洪。熾昌自欲弄朱夏,驕蹇未肯官炎農。霞煙灼灼燥昏曉,鳥獸喘喘茫西東。此而不制滿三伏,遂恐百物隨枯蓬。太白之兵攢萬鋒,銀河之浪滔無窮,可洗虐焰夷姦凶。我欲呼愬煩神功,耽耽九虎天關重。

《大暑》趙元

旱雲飛火燎長空,白日渾如坐甑中。不到廣寒冰雪窟,扇頭能有幾多風。

《五月二十六日大寒二十二韻》元·袁桷

地界幽都正,風傳委羽來。陰機堅積沍,空窾起荒埃。炎帝辭施設,元神擅展裁。氣疑翻溟涬,勢欲壓恢台。北戶嚴雲結,中街宿霧霾。睫流驚炙轂,吻咽訝御枚。野曠狐歸穴,林荒雀下臺。趁虛人瑟縮,走驛吏徘徊。舊篋裘頻索,殘罏火易灰。當暘紈扇棄,薄暮酒尊催。牛喘猶瞻月,龍藏敢挾雷。曉吟肩峭直,午睡髮毰毸。絺綌聊增襲,簾幃莫浪開。鼎溫延上客,竈煬集群孩。鳥認南枝宿,駝鳴北路回。泬寥河漢接,慘淡雪霜堆。重甲身僵仆,銖衣說詭詼。已知鄒子的,更覺杜生哀。澤國朝曦赫,畬田溽雨催。鴻鈞陶石爍,金鑑煮水摧。舊俗慚卑窘,新聞騁博該。廣寒今已到,姑射不須陪。

《清明大雪三日》方回

半月雕梁燕子歸,怯寒著盡舊綿衣。何人醉眼西湖路,錯認楊花作雪飛。

寒暑異部紀事

《尚書·帝命期》:桀無道,夏出霜。

《春秋·佐助期》:繆公即位,仲夏大寒,冰錯亂也。

《山陵雜記》:魏惠王死,葬日天大雨雪,至于牛目,壞城郭。

《漢書·高祖本紀》:七年冬十月,上自將擊韓王信於銅鞮。信亡走匈奴,與匈奴共距漢。上從晉陽連戰,乘勝逐北,至樓煩,會大寒,士卒墮指者什二三。遂至平城,為匈奴所圍,七日,用陳平祕計得出。

《京房傳》:上令陽平侯鳳承制詔,房止無乘傳奏事。房意愈恐,去至新豐,因郵上封事曰:臣以六月中言遯卦不效,法曰:道人始去,寒,涌水為災。至其七月,涌水出。臣弟子姚平謂臣曰:房可謂知道,未可謂信道也。房言災異,未嘗不中,今涌水已出,道人當逐死,尚復何言。臣曰:陛下至仁,於臣尢厚,雖言而死,臣猶言也。平又曰:房可謂小忠,未可謂大忠也。昔秦時趙高用事,有正先者,非刺高而死,高威自此成,故秦之亂,正先趣之。今臣得出守郡,自詭效功,恐未效而死。惟陛下毋使臣塞涌水之異,當正先之死,為姚平所笑。《漢書·王嘉傳》:初,廷尉梁相雜治東平王雲獄,時天子以相等無討賊之意,制詔免相等為庶人。後數月,嘉奏封事薦相等明習治獄,書奏,上不能平。召嘉詣廷尉。永信少府張猛等十人以為嘉本以相等為罪,罪惡雖著,大臣括髮關械、裸躬就笞,非所以重國褒宗廟也。今春月寒氣錯繆,霜露數降,宜示天下以寬和。臣等不知大義,惟陛下察焉。

《劉向傳》:向本名更生。使其外親上變事,言:前弘恭奏蕭望之等獄決,三月,地大震。恭移病出,後復視事,天陰雨雪。由是言之,地動殆為恭等。臣愚以為宜退恭、顯以章蔽善之罰,進望之等以通賢者之路。如此,太平之門開,災異之原塞矣。

《王莽傳》:莽親之南郊,鑄作威斗。威斗者,以五石銅為之,若北斗,長二尺五寸,欲以厭勝眾兵。既成,令司命負之,莽出在前,入在御旁。鑄斗日,大寒,百官人馬有凍死者。

《後漢書·劉盆子傳》:盆子入安定、北地。至陽城、番須中,逢大雪,坑谷皆滿,士多凍死,乃復還,發掘諸陵。《陳忠傳》:季夏大暑,消息不協,寒氣錯時,水涌為變。天之降異,必有其故。所舉有道之士,可策問國典所務,王事過差,令處煖氣不效之意,庶有讜言,以承天誡。《拾遺記》:魏明帝起凌雲臺,躬自掘土,群臣皆負畚鍤,天陰,凍死者相枕。

《吳志·江表傳》曰:初丹陽刁元使蜀,得司馬徽與劉廙論運命歷數事。元詐增其文以誑國人曰:黃旗紫蓋見於東南,終有天下者,荊、揚之君乎。又得國中降人,言壽春下有童謠曰:吳天子當上。皓聞之,喜曰:此天命也。即載其母妻子及後宮數千人,從牛渚陸道西上,云青蓋入洛陽,以順天命。行遇大雪,道塗陷壞,兵士被甲持仗,百人共引一車,寒凍殆死。兵人不堪,皆曰:若遇敵便當倒戈耳。皓聞之,乃還。

《鄴中記》:石虎以五月發五百里內萬人營華林苑,至八月天暴雨雪,雪深三尺,作者凍死數千人。太史奏作役非時,天降此變,虎誅起戶部尚書以塞天災。《前梁錄》:張駿十四年五月,雨雪降霜,駿避正殿素服,命群僚極言得失。

《晉中興書》:桓元入建康宮,逆風迅激,旌旗不立,法章儀飾一皆傾偃,是月酷寒。

《宋書·蔡廓傳》:廓少子興宗。徐州刺史薛安都據彭城反,後遣使歸順。太始元年冬,遣張永率軍迎之。興宗曰:安都遣使歸順,此誠不虛。今宜撫之以和,即安所莅,乃遣須單使及咫尺書耳。若以重兵迎之,勢必疑懼,或能招引北虜,為患不測。叛臣釁重,必宜翦戮,則比者所宥,亦已宏矣。況安都外據疆地,密邇邊關,考之國計,尢宜馴養。如其遂叛,將生旰食之憂。彭城險固,兵強將勇,圍之既難,攻不可拔,疆塞之虞,二三宜慮,臣為朝廷憂之。時張永已行,不見從。安都聞大軍過淮,嬰城自守,要取索虜。永戰大敗,又值寒雪,死者十八九,遂失淮北四州。其先見如此。

《魏書·世祖本紀》:始光三年冬十月丁巳,車駕西伐幸雲中臨君子,津會天暴寒數日,冰結十有一月。戊寅,帝率輕騎二萬襲赫連昌,壬午至其城下,徙萬餘家而還。

《李靈傳》:靈弟均,均子璨。天安初,劉彧徐州刺史薛安都舉彭城降,詔鎮南大將軍、博陵公尉元,鎮東將軍、陽城公孔伯恭等率眾迎之。顯祖復以璨參二府軍事。軍達九里山,安都率文武出迎,元不加禮接。安都還城,使遂不至。時劉彧將張永、沈攸之等率眾先屯下磕,元令璨與中書郎高閭入彭城說安都,安都即與俱載赴軍。元等入城,收管籥。其夜,永攻南門不克,退還。時永輜重在武原,璨勸元乘永之失據,攻永米船,大破之,斬首數千級。時大雪寒,永軍凍死者萬計,於是遂定淮北。加璨寧朔將軍。

《孔伯恭傳》:伯恭為散騎常侍。顯祖初,劉彧徐州刺史薛安都以彭城內附,彧遣將張永、沈攸之等擊安都,安都上表請援。顯祖進伯恭號鎮東將軍,副尚書尉元救之。軍次於秺,賊將周凱聞伯恭等軍至,棄眾遁走。張永仍屯下磕。永輜重在武原,伯恭等攻而剋之。永計無所出,引師而退。時皇興元年正月,天大寒雪,泗水冰合,永與攸之棄船而走,伯恭等進擊,首虜及凍死者甚眾。

《薛安都傳》:安都從祖弟真度。景明初,豫州大饑,真度表曰:去歲不收,饑饉十五;今又災雪三尺,民人萎餒,無以濟之。臣輒日別出州倉米五十斛為粥,救其甚者。詔曰:真度所表,甚有憂濟百姓之意,宜在拯恤。陳郡儲粟雖復不多,亦可分贍。尚書量賑以聞。

《趙遐傳》:遐出為滎陽太守。時蕭衍將馬仙埤率眾攻圍朐城,戍主傅文驥嬰城固守。以遐持節、假平東將軍為別將,與劉思祖等救之。都督盧昶率大軍繼之。未幾而文驥力竭,以城降賊,眾軍大崩。昶棄其節傳,輕騎而走,惟遐獨握節而還。時仲冬寒盛,兵士凍死者,朐山至于郯城二百里間僵尸相屬。

《張安祖傳》:安祖,河陽人也。襲世爵山北侯。時有元承貴,曾為河陽令,家貧,且赴尚書求選,逢天寒甚,遂凍死路側。一子年幼,停屍門巷,棺殮無託。安祖悲哭盡禮,買木為棺,手自營作,殮殯周給。朝野嘉嘆。尚書聞奏,標其門閭。

《元熙傳》:熙授相州刺史。熙以七月入治,其日大風寒雨,凍死者二十餘人,驢馬數十匹。

《冊府元龜》:後魏南安王禎為湘州刺史,五月至鄴,入治日暴風大雨,凍死者十數人。禎以旱祈雨于群神,鄴城有石虎廟,人奉祀之。禎告虎神像云:三日不雨,當加鞭罰。請雨不驗,遂鞭像一百。是月疽發背薨。禎孫中山王熙後為湘州刺史,以七月入治,其日大風寒雨,凍死者二十餘人,驢馬數十匹。熙聞其祖父前事,心惡之又有蛆生其庭,後果兵敗而死焉。

《隋書·煬帝本紀》:太子勇廢,立上為皇太子。其夜,烈風大雪。

《唐書·李密傳》:義寧二年,王世充復營洛北,為浮梁,絕水以戰,密以千騎迎擊,不勝。世充進薄其壘,密提敢死士數百邀之,世充大潰,士爭橋溺死者數萬,洛水為不流,殺大將六人,獨世充脫。會夜大雨雪,士卒僵死且盡。密乘銳拔偃師,修金墉城居之。

《王綝傳》:綝,字方慶。后欲季冬講武,有司不時辦,遂用明年孟春。方慶曰:按《月令》孟冬,天子命將帥講武,習射御,角力。此乃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安不忘危之道。孟春不可以稱兵。兵,金也,金勝木。方春木生,而舉金以害盛德,逆生氣。孟春行冬令,則水潦為敗,雪霜大摯,首種不入。今孟春講武,以陰政犯陽氣,害發生之德,臣恐水潦敗物,霜雪損稼,夏麥不登。願陛下不違時令,前及孟冬,以順天道。手制褒允。

《酉陽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60-18px-GJfont.pdf.jpg' />》:天寶初,命王天運將四萬人兼統諸蕃兵伐勃律。勃律君長恐懼,請罪,悉出寶玉,願歲貢獻。天運不許,即屠城虜三千人及其珠璣而還,勃律中有術者言:將軍無義,不祥。天將大風雪矣,行數百里,忽大風四起,雪花如翼,風激小海,水成冰柱,起而復摧,經半日,小海漲湧,四萬人一時凍死,唯蕃漢各一人得還。具奏。元宗大驚異,即令中使隨二人驗之,至小海側,冰猶崢嶸如山,隔冰見兵士屍立者、坐者瑩徹可數。中使將返,冰忽稍釋,眾屍亦不復見。

《唐書·李石傳》:石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大臣新族死,歲苦寒,外情不安。帝曰:人心未舒何也。石曰:刑殺太甚,則致陰沴。比鄭注多募鳳翔兵,至今誅索不已,臣恐緣以生變,請下詔慰安之。帝曰:善。

《冊府元龜》:高駢為淮南節度使。光啟二年十一月雨雪,昏霧不解。或曰:下謀其上。是時糧食騰貴殆逾十倍,寒僵餒仆者日有數千,棄之郊外,及霽而遠坊靜巷為之一空,至三月,駢果為畢師鐸所殺。

《五代史·王敬蕘傳》:梁兵攻吳,龐師古死清口,敗兵亡歸,過潁,大雪,士卒饑凍,敬蕘乃沿淮積薪為燎為作糜粥餔之,亡卒多賴以全活。

《契丹傳》:阿保機攻幽州未克,又攻涿州,陷之。聞王處直廢而都立,遂攻中山,渡沙河。都告急於莊宗。莊宗自將鐵騎五千,遇契丹前鋒於新城,晉兵自桑林馳出,人馬精甲,光明燭日。虜騎愕然,稍卻,晉軍乘之,虜遂散走,而沙河冰薄,虜皆陷沒。阿保機退保望都。會天大雪,契丹人馬饑寒,多死,阿保機顧盧文進以手指天曰:天未使我至此。乃引兵去。

《李茂貞傳》:天復元年,崔引召梁太祖以西,梁軍至同州,韓全誨等懼,與李繼筠劫昭宗幸鳳翔。梁軍圍之逾年,茂貞每戰輒敗,閉壁不敢出。城中薪食俱盡,自冬涉春,雨雪不止,民凍饑死者日以千數。

《晉臣吳巒傳》:巒善撫士卒,會天大寒,裂其帷幄,以衣士卒,士卒皆愛之。

《土渾傳》:契丹與晉相距于河,白承福以其兵從出帝禦虜。是歲大熱,吐渾多疾死。

《五代史·安重榮傳》:重榮之反也,聚饑民數萬,驅以嚮鄴,其兵皆潰去。是冬大寒,潰兵饑凍及見殺無孑遺。《北漢世家》:劉旻遣樞密直學士王得中聘於述律,求兵以攻周。述律遣蕭禹厥率兵五萬助旻。旻出陰地攻晉州,為王峻所敗。是歲大寒,旻軍凍餒,亡失過半。《宋史·食貨志》:英宗詔:州縣長吏遇大雨雪,蠲僦舍錢三日,歲母過九日,著為令。熙寧二年,京師雪寒,詔:老幼貧疾無依丐者,聽於四福田院額外給錢收養,至春稍煖則止。

《東軒筆錄》:熙寧三年,京輔猛風大雪,草木皆稼,厚者冰及數寸,既而華山震,阜頭谷圮折數十百丈,蕩搖十餘里,覆壓甚重。唐天寶中,木稼而寧王死,故當時諺曰:冬凌樹稼達官怕。又詩有泰山其頹,哲人其萎之說。眾謂大臣當之,未數年而司徒侍中魏國韓公琦薨。王荊公作挽詞略曰:冰稼嘗聞達官怕,山頹今見哲人萎。蓋謂是也。

《名臣言行錄外集》:呂希哲拜右諫議,請召講官便殿訪以治道,遷給事中。有詔幸後苑賞花、鈞魚、宴群臣。會春寒,公請罷宴,以祇天戒。

《宋史·豐稷傳》:元祐八年春,多雪,稷言:今嘉祥未臻,沴氣交作,豈應天之實未充,事天之禮未備,畏天之誠未孚歟。宮掖之臣,有關預政事,如天聖之羅崇勛、江德明,治平之任守忠者歟。願陛下昭聖德,祗天戒,總正萬事,以消災祥。

《賢奕》:紹興中,金趨京,所過城邑欲立取之。會天大寒,城池皆凍,金人籍冰梯城,不攻而入。張魏公在大名,聞之,先弛濠漁之禁,人爭出魚,冰不得合。虜至城下,睥睨久之歎息而去。

《真德秀文集》:顯謨閣學士袁燮行狀:淳熙十二年冬,時雪雖應,俄頃即止,公謂此洪範庶證所謂豫常燠若者也。陛下蚤朝晏罷,不殉貨色,不盤游田,無逸豫之失,而有逸豫之災,其故何歟。以臣觀之,所謂逸豫者非必貨色游畋之謂,邊烽未息戎事方殷,而優游恬愉,若四方無虞之日,真才未用,宿弊未革,浸浸焉入于頹弊之域,即所謂逸豫也。因言時雪未降,惟陛下致誠感假庶幾亟回天意。上曰:朕日在禁中致禱,公言古人應天,以實須要修明政事,登進忠良,屏去邪佞,此乃應天之實。

《桯史》:紹熙甲寅春,道僧入北內坐榻前曰:今日六月也好大雪。侍璫咸笑,顧曰:爾滿身皆雪而笑我狂耶。相與罔測,亦莫以為意。至季夏八日,而至尊厭代矣縞素如言焉。

《容齋五筆》:慶元四年,饒州盛夏中,時雨頻降。六七月之間未嘗請禱,農家水車龍具倚之于壁,父老以為所未見,指其西成有秋當倍常歲,而低下之田遂以潦告餘干安仁,乃於八月罹地火之厄。地火者,蓋苗根及心孽蟲生之莖幹焦枯如火,烈烈正古之所謂蟊賊也。九月十四日嚴霜連降,晚稻未實者,皆為所薄不能復生。諸縣多然。有常產者訴。于郡縣郡守孜孜愛民,有意蠲租。然僚吏多云:在法無此兩項。又云:九月正是霜降節,不足為異案。白樂天諷諫杜陵叟一篇曰:九月霜降秋早寒,禾穗未熟皆青乾,長吏明知不申破,急斂暴征求考課。此明證也。予因記。元祐五年蘇公守杭,日與宰相呂汲公書論浙西災傷曰:賢哲一聞此言,理無不行,但恐世俗諂薄成風,揣所樂聞與所忌諱,爭言無災,或有災而不甚損。八月之末,秀州數千人訴風災,吏以為法有訴水旱而無訴風災,閉拒不納。老幼相騰踐死者十一人。由此言之,吏不喜言災者蓋十人而九,不可不察也。蘇公及此可謂仁人之言,豈非昔人立法之初如所謂風災所謂旱霜之類。非如水旱之田,可以稽考。懼貪民乘時或成冒濫,故不可輕啟其端。今日之計,固難添創條式,但凡有災傷出于水旱之外者,專委良守令推而行之,則實惠及民,可以救其流亡之禍,仁政之上也。《金史世紀》:遼咸雍八年,五國沒撚部謝野勃堇叛遼,鷹路不通。景祖伐之,謝野來禦。兵敗,走拔里邁濼。時方十月,冰忽解,謝野不能軍,眾皆潰去,乃旋師。《太祖本紀》:溫都部跋忒殺唐括部跋葛,穆宗命太祖伐之。是歲大雪,寒甚。與烏古論部兵沿土溫水過末鄰鄉,追及跋忒於阿斯溫山北濼之間,殺之。

《胥鼎傳》:興定五年三月,上遣近侍諭鼎及左丞賈益謙曰:自去冬至今,雨雪殊少,民心不安,軍用或闕,為害甚重。卿等皆名臣故老,今當何以處之。

《康公弼傳》:公弼為寧遠令。縣中隕霜殺禾稼,漕司督賦急,繫之獄。公弼上書,朝廷乃釋之,因免縣中租,縣人為立生祠。

《癸辛雜識》:至元庚寅正月二十九日癸酉,是年二月三日春分,余送女子嫁吳氏,至博陸,早雪作至未時,電光繼以大雷雪下,如傾而雷不止,天地為之陡黑,余生平所未見,為驚懼者終日。客云:記得春秋魯隱公九年三月,三國吳主孫亮太平二年二月,晉安帝元興三年正月,義熙六年正月皆有雷雪之變。未及考也。

《委巷叢談》:元至正間,西湖冰合,故老云:六十年前曾有此異。張仲舉賦詩云:西湖雪厚冰徹底,行人徑度如長川,風吹鹽地結陰鹵,日射玉田生煖煙。魚龍穴裡寒更縮,鷗鷺沙頭饑可憐。安得長冰通滄海,我欲三島求神仙。

《福建通志》:大元庚寅季冬,長樂雨雪數寸,荔枝木皆凍死,遍山連野彌望盡成枯。至後年春,始於舊根株漸抽芽糵。又數年,始復繁盛。是三百五十年間未有此寒也。

《元史·耶律楚材傳》:己卯夏六月,帝西討回回國。禡旗之日,雨雪三尺,帝疑之,楚材曰:元冥之氣,見於盛夏,克敵之徵也。庚辰冬,大雷,復問之,對曰:回回國主當死於野。後皆驗。

《明外史·李文忠傳》:文忠子景隆,拜征虜大將軍,將兵北伐。進圍北平,築壘九門,自督軍攻麗正門,垂拔而城中投瓦石下擊,軍驟退,時都督瞿能已破張掖門。後軍不繼。景隆忌能功,使人止之。於是城中汲水灌城,天寒冰堅,遂不可拔,城中數縋兵夜襲景隆軍,軍輒驚擾,乃卻營十里為長圍以困之,士卒屩而執戟,晝夜立風雪中,多凍死者。

《莘野纂聞》:正德己巳冬十二月。吳中大雪,凍死者塞塗,自胥門河以及震澤,水不流。澌或有事,輒涉冰以行。偶從來者問湖海冰山之狀,或告曰:尚有木介焉。曰:何以言之。瀕海有樹,其水激而飛,集樹皆冰也,是之謂木介。識者以為兵兆云。

《韓城縣志》:党孟輈干谷里人,嘉靖乙卯歲秋霜殺禾,冬地又震。輈有粟二百石,貸者不能償,輈悉出券焚之。曰:歲厄如此,不忍相迫也。鄉黨聞之,共頌其義。

寒暑異部雜錄

《國語》:太子晉曰:天無伏陰,地無散陽。〈注〉伏陰,夏有霜雹。

《莊子·漁父篇》:陰陽不和,寒暑不時,天子有司之憂也。《揚雄·反離騷》:遭季夏之凝霜兮,慶夭粹而喪榮。〈慶讀與羌同〉

《中論夭壽篇》:天道迂闊,闇昧難明,聖人取大略以為成法,亦安能委曲,不失毫芒無差跌乎。且夫信無過於四時而。春或不華,夏或隕霜,秋或雨雪,冬或無冰。豈復以為難哉。

《容齋五筆》:孫思邈曰:寒暑不時,其蒸否也。

《讀書雜鈔》:僖三十三年十有二月隕霜,不殺草李梅實。注書,時失也。周十一月,今九月,霜當微而重,重而不能殺草,所以為災,正義杜以長曆校之,此為十一月。〈云云〉定元年冬十月隕霜,殺菽穀。梁傳曰:未可殺而殺。成元年二月無冰。〈注〉今之十二月書冬溫。《緗素雜記》:舒王作韓魏公挽詩云:木稼嘗聞達官怕。蓋用舊唐史寧王臥疾引諺語曰:木稼達官怕。必大臣當之吾其死矣。此用故事誠工也,然木稼之說齊世知,為木冰而不解,其義余嘗讀班史五行志而得其說,蓋自春秋成公十六年雨木冰。劉歆以為:上陽施不下通,下陰施不上達,故雨而木為之冰,雰氣寒,木不曲直也。劉向以為:冰者陰之盛,而水滯者也。木者少陽,貴臣卿大夫之象也。此人將有害,則陰氣脅木,木先寒,故得雨而冰也。是時叔孫僑如出奔公子偃誅死。一曰時晉執季孫,行父又執公,此執辱之異。或曰:今之長老名木冰為木介,介者甲,甲兵象也。是歲晉有鄢陵之戰,楚王傷目而敗,屬常雨也,由是知木稼當為木介明矣。蓋唐之諺語譌也。按《唐史·五行志》直書曰:雨木冰。乃引劉向之言為証,又云亦謂之樹介,介兵象也。是真得春秋書災異之意矣,又公羊傳云雨木冰者,何雨而木冰也。何以書記異也。何休云木者少陽,幼君大臣之象。冰者凝陰,兵之類也。冰脅木者,君臣將執於兵之徵也。然何氏此說蓋亦自於歆向云。

《野客叢談》:白樂天詩曰:元和歲在卯六年春二月月晦寒食天,天陰夜飛雪連宵,復竟日浩浩殊未歇。以見元和六年二月晦為寒食,當和煖之時而霶霈大雪,其氣候乖謬如此又詩曰八年十二月五日雪紛紛,竹柏皆凍死,況彼無衣民。又見元和八年十二月,大雪寒凍,民不聊生。如此按東漢書,延熹間大寒,洛陽竹柏凍死,襄楷曰聞之師曰:柏傷竹槁不出三年,天子當之。樂天此語正所以紀異也。又觀韓退之辛卯年雪詩亦曰:元和六年春寒甚,不肯歸河南。二月末雪花一尺圍。此說正與樂天同。《井觀瑣言》:綱目書,齊主游南苑,殺其從官六十人,據北史從官自暍死耳。尹氏發明曰:雖非以兵刃殺之,是亦以暍死殺之。此孟子所謂殺人以政者也。劉氏書法亦本其說。徐昭文考証,謂當從史書從官暍死,且譏尹氏附會其說以求合所誤之文,愚謂徐說固甚直截然綱目無書暍死之例,其文當分注于齊主遊南苑之下,以從謹嚴之體。

《綱目》:疑誤北齊高絳以六月遊南苑,從官暍死者六十人,見本級通鑑書曰:賜死。賜乃暍之訛耳,綱目乃直書曰:殺其從官六十人。而不言其故,其誤甚矣。尹起莘乃為之說曰:此朱文公書法所寓,且引孟子殺人以梃與。刃與政之說固善矣,然則其實通鑑誤之于前,綱目承之於後耳。緯荒遊無時不避寒暑,於從官死者尚六十人,則其餘可知矣。據事直書,其罪自見,何必沒其實哉。

《路史》:徵動羽而霜雹夏零。

《牖景錄》:元成宗大德九年三月,隕霜,殺桑。般陽、益都、河間諸路計二百四十一萬七千餘株。夫三月隕霜,誠異事,而所殺桑株歷有數,必當時形諸奏牘遂載國史,古以農桑課民所失之數,明志簡策,其重可知。

寒暑異部外編

《拾遺記》:周靈王時,有萇弘能招致神異,王乃登臺望雲氣蓊鬱,忽見二人乘雲而至,鬚髮皆黃,非世俗之類也,乘遊龍飛鳳之輦駕,以青螭其衣,皆縫緝毛羽也,王即迎之上席,時天下大旱,地裂木燃。一人先唱能為霜雪引氣一噴,則雲起雪飛,坐者皆凜然,宮中池井堅冰可琢,又設狐腋、素裘、紫羆、文褥,是西域所獻也,施於臺上,坐者皆溫。又有一人唱能使即席為炎。乃以指彈席上,而暄風入室,裘褥皆棄於臺下,時有容成子諫曰:大王以天下為家而染異術,使變夏改寒,以誣百姓文武,周公之所不取也。王乃疏萇弘,而求正諫之士。

《西京雜記》:淮南王好方士,方士皆以術見,噓吸為寒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