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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四十七卷目錄
夢部紀事二
庶徵典第一百四十七卷
夢部紀事二
《長沙耆舊傳》:文虔,字仲孺,為郡功曹。時霖雨,廢民業,太守憂悒。召虔補戶曹掾,虔奉教齋戒,在社三日。夜夢見白頭翁謂曰:爾來何遲。虔具白所夢。太守曰:昔禹夢青繡衣男子,稱滄水使者。禹知水脈當通。若掾此夢,將其比也。明日,果大霽。
《搜神記》:吳時嘉興徐伯始病,使道士呂石安神座,石有弟子戴本、王思,二人居住海鹽,伯始迎之以助石。晝臥,夢上天北斗門下見外鞍馬三匹。云:明日當以一迎石,一迎本,一迎思。石夢覺,語本、思云:如此死期,可急還,與家別。不卒事而去。伯始怪而留之。曰:懼不得見家也。間一日,三人同時死。
會稽謝奉與永嘉太守郭伯猷善,謝忽夢郭與人於浙江上爭摴蒱錢。因為水神所責,墮水而死。已營理郭凶事。及覺,即往郭許,共圍棋,良久,謝云:卿知吾來意否。因說所夢。郭聞之,悵然云:吾昨夜亦夢與人爭錢,如卿所夢,何期太的的也。須臾,如廁,便倒,氣絕。謝為凶具。一如其夢。
嘉興徐泰,幼喪父母,叔父隗養之,甚於所生。隗病,泰營侍甚勤。是夜三更中,夢二人乘船持箱,上泰床頭,發箱,出簿書示曰:汝叔應死。泰即於夢中叩頭祈請。良久,二人曰:汝縣有同姓名人否。泰思得,語二人云:張隗,不姓徐。二人云:亦可強逼。念汝能事叔父,當為汝活之。遂不復見。泰覺,叔病乃差。
《搜神記》:吳人費季,久客於楚,時道多劫,妻常憂之。季與同輩旅宿廬山下,各相問出家幾時。季曰:吾去家已數年矣。臨來,與妻別,就求金釵以行。欲觀其志當與吾否耳。得釵,乃以著戶楣上。臨發,失與道,此釵故當在戶上也。爾夕,其妻夢季曰:吾行遇盜,死,已二年。若不信吾言,吾行時,取汝釵,遂不以行,留在戶楣上,可往取之。妻揣釵,得之家遂發喪。後一年餘,季乃歸還。
夏陽盧汾,字士濟,夢入蟻穴,見堂宇三間,勢甚危豁,題其額,曰:審雨堂。
吳選曹令史劉卓,病篤,夢見一人,以白越單衫與之,言曰:汝著衫,汙,火燒,便潔也。卓覺,果有衫在側。汙,輒火浣之。
淮南書佐劉雅。夢見青刺蜴從屋落其腹內。因苦腹痛焉。
《晉書·王濬傳》:濬夜夢懸三刀于臥屋梁上,須臾又益一刀,濬驚覺,甚惡之。主簿李毅再拜賀曰:三刀為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臨益州乎。及賊張弘殺益州刺史皇甫晏,果遷濬為益州刺史。
《鄧攸傳》:攸字伯道,平陽襄陵人也。祖殷,亮直彊正。鍾會伐蜀,奇其才,自澠池令召為主簿。賈充伐吳,請殷為長史。後授皇太子詩,為淮南太守。夢行水邊,見一女子,猛獸自後斷其盤囊。占者以為水邊有女,汝字也,斷盤囊者,新獸頭代故獸頭也,不作汝陰,當汝南也。果遷汝陰太守。
《索紞傳》:紞字叔徹,敦煌人也。善術數占候。孝廉令狐策夢立冰上,與冰下人語。紞曰:冰上為陽,冰下為陰,陰陽事也。士如歸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冰上與冰下人語,為陽語陰,媒介事也。君當為人作媒,冰泮而婚成。策曰:老夫耄矣,不為媒也。會太守田豹因策為子求鄉人張公徵女,仲春而成婚焉。郡主簿張宅夢走馬上山,還繞舍三周,但見松柏,不知門處。紞曰:馬屬離,離為火。火,禍也。人上山,為凶字。但見松柏,墓門象也。不知門處,為無門也。三周,三期也。後三年必有大禍。宅果以謀反伏誅。索充初夢天上有二棺落充前。紞曰:棺者,職也,當有京師貴人舉君。二官,頻再遷。俄而司徒王戎書屬太守使舉充,太守先署充功曹而舉孝廉。充後夢見一虜,脫上衣來詣充。紞曰:虜去上半,下半男字,君婦當生男。終如其言。宋桷夢內中有一人著赤衣,桷手把兩杖,極打之。紞曰:內中有人,肉字也。肉色,赤也。兩杖,箸象也。極打之,飽肉食也。俄而亦驗焉。黃平問紞曰:我昨夜夢舍中馬舞,數十人向馬拍手,此何祥也。紞曰:馬者,火也,舞為火起。向馬拍手,救火人也。平未歸而火作。索綏夢東有二角書詣綏,大角朽敗,小角有題韋囊角佩,一在前,一在後。紞曰:大角朽敗,腐棺木。小角有題,題所詣。一在前,前凶也。一在後,後背也。當有凶背之問。時綏父在東,居三日而凶問至。郡功曹張邈嘗奉使詣州,夜夢狼啖一腳。紞曰:腳肉被啖,為卻字。會東人反,遂不行。《潛居錄》:黃平夢書一髮字,書髟而止。索紞曰:此亡友也。是日,果有友人訃至。
《晉書·戴洋傳》:都水馬武舉戴洋為都水令史,洋請急還鄉。將赴洛,夢神人謂之曰:洛中當敗,人盡南渡,後五年揚州必有天子。洋信之,遂不去。既而皆如其夢。《異苑》:張華有白鸚鵡。公後在外,令喚鸚鵡,鸚鵡曰:昨夜夢惡,不宜出戶。公猶強之。至庭,為鸇所搏,教其啄鸇腳,僅而獲免。
《搜神後記》:程咸字咸休。其母始懷咸,夢老公投藥與之:服此當生貴子。晉武帝時,歷位至侍中,有名於世。晉太康中,謝家沙門竺曇遂,年二十餘,白皙端正,流俗沙門。常行經清溪廟前過,因入廟中看。暮歸,夢一婦人來,語云:君當作我廟中神,不復久。曇遂夢問:婦人是誰。婦人云:我是清溪廟中姑。如此一月許,便病。臨死,謂同學年少曰:我無福,亦無大罪,死乃當作清溪廟神。諸君行便可過,看之。既死後,諸年少道人詣其廟。既至,便靈語相勞問,聲音如昔時。臨去云:久不聞唄聲,思一聞之。其伴慧覲便為作唄訖。其神猶唱讚。語云:岐路之訣,尚有悽愴。況此之乖,形神分散。窈冥之歎,情何可言。既而歔欷不自勝,諸道人等皆為流涕。
王導子悅為中書郎,導夢人以百萬錢買悅,導潛為祈禱者備矣。尋掘地,得錢百萬,意甚惡之,一一皆藏閉。及悅疾篤,導憂念特至,積日不食。忽見一人,形狀甚偉,被甲持刀。問是何人,曰:僕,蔣侯也。公兒不佳,欲為請命,故來爾。公勿復憂。導因與之食,遂至數升。食畢,勃然謂導曰:中書命盡,非可救也。言訖不見。悅亦殞絕。
《世說新語》:衛玠總角時,問樂令夢,樂云是想。衛曰:形神所不接而夢,豈是想耶。樂云:因也。未嘗夢乘車入鼠穴、擣韰噉鐵杵,皆無想無因故也。衛思因,經日不得,遂成病。樂聞,故命駕為剖析之,衛即小差。樂歎曰:此兒胸中當必無膏肓之疾。
《晉書·張茂傳》:茂出補吳興內史。沈充之反也,茂與三子並遇害。茂弟盎,為周札將軍,充討札,盎又死之。贈茂太僕。茂少時夢得大象,以問占夢萬推。推曰:君當為大郡,而不善也。問其故,推曰:象者大獸,獸者守也,故知當得大郡。然象以齒焚,為人所害。果如其言。《易雄傳》:雄為春陵令刺史、譙王承距王敦,雄承符馳檄遠近,募眾千人,荷戈從之。力屈城陷,虜送武昌,敦以檄示雄而數之。雄曰:此實有之,惜雄位微力弱,不能救國之難。王室如燬,雄安用生為。今日即戮,得作忠魂,乃所願也。敦憚其辭正,釋之。眾人皆賀,雄笑曰:昨夜夢乘車,挂肉其旁。夫肉必有筋,筋者斤也,車旁有斤,吾其戮乎。尋而敦遣殺之。
《陶侃傳》:侃夢生八翼,飛而上天,見天門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門不得入。閽者以杖擊之,因墜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腋猶痛。
《異苑》:晉溫嶠至牛渚磯,聞水底有音樂之聲,水深不可測,傳言下多怪物,乃燃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火,奇形異狀,或乘馬車著赤衣幘。其夜夢人謂曰:與君幽明道隔,何意相照耶。嶠甚惡之。未幾卒。《幽明錄》:河東賈弼,為瑯琊參軍。夜夢一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435-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437-18px-GJfont.pdf.jpg' />大鼻瞷目,請曰:愛君之貌,換君之頭,可乎。夢中不獲已,遂被換去。覺而人見者悉驚走。還家,家人悉藏。自此後,能半面哭啼,兩手足及口中,各題一筆書之,詞翰俱美。
《異苑》:鄧艾廟,在京口新城。有一草屋,毀已久。晉安北將軍司馬恬於病中,夢見一老翁曰:我,鄧公也。屋舍傾壞,君為治之。後訪之,乃知鄧廟,為立瓦屋。
晉明帝時,獻馬者夢河神請之。及至,與帝夢同,遂投河以奉神。始,太傅褚褒亦好此馬,帝云:已與河神。及褚公卒,軍人見公乘此馬矣。
《晉書·明帝本紀》:太寧二年六月,王敦將舉兵內向,帝密知之,乃乘巴滇駿馬微行,至於湖,陰察敦營壘而出。有軍士疑帝非常人。又敦正晝寢,夢日環其城,驚起曰:此必黃鬚鮮卑奴來也。帝母荀氏,燕代人,帝狀類外氏,鬚黃,敦故謂帝云。於是使五騎物色追帝。帝亦馳去,馬有遺糞,輒以水灌之。見逆旅賣食嫗,以七寶鞭與之,曰:後有騎來,可以此示也。俄而追者至,問嫗。嫗曰:去已遠矣。因以鞭示之。五騎傳玩,稽留遂久。又見馬糞冷,以為信遠而止不追。帝僅而獲免。《殷浩傳》:或問浩曰:將蒞官而夢棺,將得財而夢糞,何也。浩曰:官本臭腐,故將得官而夢尸。錢本糞土,故將得錢而夢穢。時人以為名言。
《劉曜載記》:曜,咸和三年,夜夢三人金面丹脣,東向逡巡,不言而退,曜拜而履其跡。旦召公卿已下議之,朝臣咸賀以為吉祥,惟太史令任義進曰:三者,歷運統之極也。東為震位,王者之始次也。金為兌位,物衰落也。脣丹不言,事之畢也。逡巡揖讓,退舍之道也。為之拜者,屈伏於人也。履跡而行,慎不出疆也。東井,秦分也。五車,趙分也。秦兵必暴起,亡主喪師,留敗趙地。遠至三年,近七百日,其應不遠。願陛下思而防之。曜大懼,於是躬親二郊,飾繕神祠,望旅山川,靡不周及。大赦殊死已下,復百姓租稅之半。
《異苑》:晉咸和初,徐精遠行,夢與妻寢,有身。明年歸,妻果產後,如其言。
《晉書·羅含傳》:含字君章,桂陽耒陽人也。曾祖彥,臨海太守。父綏,滎陽太守。含幼孤,為叔母朱氏所養。少有志尚,嘗晝臥,夢一鳥文彩異常,飛入口中,因驚起說之。朱氏曰:鳥有文彩,汝後必有文章。自此後藻思日新。
《慕容儁載記》:儁夜夢石季龍齧其臂,寤而惡之,命發其墓,剖棺出尸,蹋而罵之曰:死胡安敢夢生天子。遣其御史中尉約陽數其殘酷之罪,鞭之,棄於漳水。《苻堅載記》:苻健之入關也,夢天神遣使者朱衣赤冠,命拜堅為龍驤將軍,健翌日為壇於曲沃以授之。健泣謂堅曰:汝祖昔受此號,今汝復為神明所命,可不勉之。堅揮劍捶馬,志氣感勵,士卒莫不憚服焉。《異苑》:苻堅將欲南師也,夢葵生城內。明以問婦,婦曰:若征軍遠行,難為將也。堅又夢地東南傾,復以問,云:江左不可平也。君無南行必敗之象也。堅不從,卒以敗。
《晉書·苻融載記》:融為司隸校尉。京兆人董豐游學三年而返,過宿妻家。是夜妻為賊所殺,妻兄疑豐殺之,送豐有司。豐不堪楚掠,誣引殺妻。融察而異之,問曰:汝行往還,頗有怪異及卜筮以不。豐曰:初將發,夜夢乘馬南渡水,反而北渡,復自北而南,馬停水中,鞭策不去。俯而視之,見兩日在於水下,馬左白而濕,右黑而燥。寤而心悸,竊以為不祥。還之夜,復夢如初。問之筮者,筮者云:憂獄訟,遠三枕,避三沐。既至,妻為具沐,夜授豐枕。豐記筮者之言,皆不從之。妻乃自沐,枕枕而寢。融曰:吾知之矣。周易坎為水,馬為離,夢乘馬南渡,旋北而南者,從坎之離。三爻同變,變而成離。離為中女,坎為中男。兩日,二夫之象。坎為執法吏。吏詰其夫,婦人被流血而死。坎二陰一陽,離二陽一陰,相乘易位。離下坎上,既濟,文王遇之囚羑里,有禮而生,無禮而死。馬左濕,濕,水也,左水右馬,馮字也。兩日,昌字也。其馮昌殺之乎。於是推檢,獲昌而詰之,昌具首服,曰:本與其妻謀殺董豐,期以新沐枕枕為驗,是以誤中婦人。
《姚萇載記》:萇字景茂,弋仲第二十四子也。少聰哲,多權略,廓落任率,不修行業,諸兄皆奇之。隨襄征伐,每參大謀。襄之寇洛陽也,夢萇服袞衣,升御坐,諸酋長皆侍立,旦謂將佐曰:吾夢如此,此兒志度不恆,或能大起吾族。
《郭瑀傳》:瑀隱於南山。苻氏之末,略陽王穆起兵酒泉,以應張大豫,遣使招瑀。瑀嘆曰:臨河救溺,不卜命之短長;脈病三年,不豫絕其飧饋;魯連在趙,義不結舌,況人將左衽而不救之。乃與燉煌索嘏起兵五千,運粟三萬石,東應王穆。穆以瑀為太府左長史、軍師將軍。雖居元佐,而口詠黃老,冀功成世定,追伯成之蹤。穆惑于讒間,西代索嘏,瑀諫曰:昔漢定天下,然後誅功臣。今事業未建而誅之,立見麋鹿游於此庭矣。穆不從。瑀出城大哭,舉手謝城曰:吾不復見汝矣。還而引被覆面,不與人言,不食七日,輿疾而歸,旦夕祈死。夜夢乘青龍上天,至屋而止,寤而嘆曰:龍飛在天,今止於屋。屋之為字,尸下至也。龍飛至尸,吾其死也。古之君子不卒內寢,況吾正士乎。遂還酒泉南山赤厓閣,飲氣而卒。
《搜神後記》:承儉者,東莞人。病亡,葬本縣界,後十年,忽夜與其縣令夢云:沒故民承儉,人今見劫,明府急見救。令便敕內外裝束,作百人仗,便令馳馬往冢上。日已向出,天忽大霧,對面不相見,但聞冢中哅哅破棺聲。有二人墳上望,霧暝不見人往。令既至,百人同聲大叫,收得冢中三人。墳上二人遂得逃走。棺未壞,令即使人修復。其夜,令又夢儉云:二人雖得走,民悉誌之:一人面上有青痣,如藿葉;一人斷其前兩齒折。明府但案此尋覓,自得也。令從其言追捕,並擒獲。荊州刺史殷仲堪,布衣時,在丹徒,忽夢見一人,自說己是上虞人,死亡,浮喪飄流江中,明日當至。君有濟物之仁,豈能見移。著高燥處,則恩及枯骨矣。殷明日與諸人共江上,看果見一棺,逐水流下,飄飄至殷坐處。令人牽取,題如所夢。即移著岡上,酹以酒飰。是夕,又夢此人來謝恩。
《異苑》:陳郡謝石,字石奴。太元中,少患面瘡,諸治莫愈。夢日環其城,乃自匿遠山,臥於岩下。中宵,有物來舐其瘡,隨䑛隨除。既不見形,意為是龍。而䑛處悉白,故世呼為謝白面。
《蓮社高僧傳》:慧遠法師,與同門慧永,約結屋于羅浮。太元六年,至尋陽,見廬山閑曠,乃立精舍。永師先居廬山西林,欲邀同止,而師學侶寖眾。永乃謂刺史桓伊曰:遠公方當弘道,而貧道所棲,隘不可處。時師夢山神告曰:此山足可棲,神願毋往。其夕,大雨,雷震詰旦,林麓廣闢,素沙布地,楩柟文梓,充布地上,不知所自至。伊大敬感,乃為建剎。
《晉書·王珣傳》:珣夢人以大筆如椽與之,既覺,語人云:此當有大手筆事。俄而帝崩,哀冊諡議,皆珣所草。《謝安傳》:安疾篤悵然謂所親曰:昔桓溫在時,吾常懼不全。忽夢乘溫輿行十六里,見一白雞而止。乘溫輿者,代其位也。十六里,止今十六年矣。白雞主酉,今太歲在酉,吾病殆不起乎。乃上疏遜位,詔遣侍中、尚書喻旨。先是,安發石頭,金鼓忽破,又語未嘗謬,而忽一誤,眾亦怪異之。尋薨。
《劉敬宣傳》:敬宣,牢之長子也。為桓元諮議參軍。牢之敗,與廣陵相高雅之俱奔慕容超,夢丸土而服之,既覺,喜曰:丸者桓也,丸既吞矣,我當復本土也。旬日而元敗。
《異苑》:孝武太元二年,沙門竺慧猷,夜夢讀詩五首,其一篇後曰:陌南酸棗樹,名為六奇木。遣人以伐取,載還,柱馬屋。
太元中,太原王戎為鬱林太守,泊船新亭。眠,夢有人以七枚椹子與之,著衣襟中。既覺,得之占曰:椹,桑子也。自後男女大小,凡七喪。
晉荊州刺史桓豁所住齋中,見一人長丈餘,夢曰:我,龍山之神,來無好意。使君既貞固,我自去耳。
晉義熙初,烏傷黃蔡於查溪岸,照射見水際有物,眼光徹,其間相去三尺許,形如大斗。引弩射之,應弦而中,便聞從流奔驚,波浪砰磕,不知所向。經年,與伴共至一處,名為竹落岡。去先所二十里許,有骨可長三丈餘,見昔射箭,貫在其中。因語伴云:此是我往年所射物,乃死於此。拔矢而歸。其夕,夢見一長人責誚之曰:我在淵渚之間,無關人事,而橫見殺害。怨苦莫伸,連時覓汝,今始相得。眠寤,患腹痛而殞。
晉太原郭澄之,字仲靖。義熙初,諸葛長民欲取為輔國諮議,澄之不樂。後為南康太守。盧循之反,自廣州長,民以其無先,告因騁私惡,收澄之以付廷尉,將致大辟。夜夢見一神人,以烏角如意與之,雖是寐中,殊自指的。既覺,便在其頭側,可長尺餘,形制甚陋。澄之遂得無恙。後從入關,賫以自隨,忽失所在。義熙中,商靈均為桂陽太守。夢人來縛其身,將去,形神乖散。復有一人云:且置之,須作衡陽,當取之耳。商驚寤惆悵。永初三年,除衡陽守,知冥理難逃,辭不得免,果卒官。
殷仲堪在丹徒,夢一人曰:君有濟物之心,豈能移我在高燥處,則恩及枯骨矣。明日果,有棺逐水流下。仲堪取而葬之於高岡,酹以酒食。其夕,夢見其人來拜謝。一云:仲堪游於江濱,見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間,門前之溝,忽起為岸。其夕,有人通仲堪,自稱徐伯元,云:感君之惠,無以報也。仲堪因問:門前之岸,是何祥乎。對曰:水中有岸,其名為洲。君將為州。言終而沒。蔣道支於水側,見一浮楂,取為研製形象魚。有道家符讖及紙,皆內魚研中,常以自隨,二十餘年。忽失之。夢人云:吾暫游湘水,過湘君廟,為二妃所留。今復還,可於水際見尋也。道支詰旦至水側,見罾者得一鯉魚,買剖之,得先符讖及紙。方寤是所夢人。俄而雷雨,屋上有五色氣,直上入雲。後人有過湘君廟,見此魚研在二妃側。
《晉書·慕容德載記》:德寢疾,初,德迎其兄子超於長安,及是而至。德夜夢其父曰:汝既無子,何不早立超為太子。不爾,惡人生心。寤而告其妻曰:先帝神明所敕,觀此夢意,吾將死矣。乃下書以超為皇太子。
《搜神記》:周攬嘖者,貧而好道,夫婦夜耕,困,息臥。夢天公過而哀之,敕外有以給與。司命按錄籍,云:此人相貧,限不過此。惟有張車子,應賜錢千萬。車子未生,請以借之。天公曰:善。曙覺,言之。於是夫婦戮力,晝夜治生,輒得貲至千萬。先時,有張嫗者,嘗往周家傭賃,野合,有身,月滿,當孕,便遣出外,駐車屋下,產得兒。主人往視,哀其孤寒,作粥糜食之。問:當名汝兒作何。嫗曰:今在車屋下而生,夢天告之,名為車子。周乃悟曰:吾昔夢從天換錢,外白以張車子錢貸我,必是子也。財當歸之矣。自是居日衰減,車子長大,富於周家。《嫏嬛記》:殷願夜夢牛皮上有二土,又有赤玉在其上,其子年十六,解曰:牛皮,革也。二土,是圭字,是鞋字也。赤,朱色,朱玉,珠字也。大人得履乎。果然。
《搜神後記》:鄭茂病亡,殯殮訖,未得葬,忽然婦及家人夢茂云:己未應死,偶悶絕爾,可開棺出我,燒車釭以熨頭頂。如言乃活。
桓哲字明期,居豫章時,梅元龍為太守,先已病矣,哲往省之。語梅云:吾昨夜忽夢見作卒,迎卿來作泰山府君。梅聞之愕然,曰:吾亦夢見卿為卒,著喪衣,來迎我。經數日。復同夢如前,云二十八日當拜。至二十七日晡時,桓忽中惡腹滿,就梅索麝香丸。梅聞,便令作凶具。二十七日,桓便亡;二十八日而梅卒。
《南史·孔靖傳》:靖,字季恭,會稽山陰人也。宋武帝東征孫恩,屢至會稽,過季恭宅。季恭正晝臥,有神人衣服非常,謂曰:起。天子在門。既而失之。遽出,適見帝,延入結交,執手曰:卿後當大貴,願以身為託。於是曲意禮接,贍給甚厚。
《宋書·劉穆之傳》: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東莞莒人,漢齊悼惠王肥後也,世居京口。少好《書》、《傳》,博覽多通,為濟陽江敳所知。敳為建武將軍、瑯琊內史,以為府主簿。初,穆之嘗夢與高祖俱泛海,忽值大風,驚懼。俯視船下,見有二白龍夾舫。既而至一山,峰崿聳秀,林樹繁密,意甚悅之。及高祖克京城,問何無忌曰:急須一府主簿,何由得之。無忌曰:無過劉道民。高祖曰:吾亦識之。即馳信召焉。時穆之聞京城有叫譟之聲,晨起出陌頭,屬與信會。穆之視不言者久之。既而反室,壞布裳為絝,往見高祖。高祖謂之曰:我始舉大義,方造艱難,須一軍吏甚急,卿謂誰堪其選。穆之曰:貴府始建,軍吏寔須其才,倉卒之際,當略無見踰者。高祖笑曰:卿能自屈,吾事濟矣。即于座受署。
《異苑》:劉穆之,東莞人,世居京口。嘗渡揚子江,宿夢合兩舡為舫上施華蓋,儀飾甚盛,以升天。既曉,有一老姥問曰:君昨夜有佳夢否。穆之乃具說之。姥曰:君必位居端揆。言訖不見。後官至僕射丹陽尹,以元功也。臨川太守謝靈運,初,錢塘杜明師,夜夢東南有人來,入其館。是夕,即靈運生於會稽。旬日,而謝元亡,其家以子孫難得,送靈運於杜,治養之。十五方還都,故名客兒。〈治奉道之家靜室也〉
《香案牘》:王遠知,曇首之子,母夢靈鳳有身。僧寶誌曰:生子當為神仙宗伯。
《異苑》:景平中,潁川荀茂遠至南康,夜夢一人,頭有一角,為遠筮曰:君若至都,必得官。問是何職。答曰:官生於水。於是而寤,未解所說。因復寐,又夢部伍至揚州水門,墮水而死。作棺既成,遠入中,自試恨小,即見殯殮葬之渚次,悵然驚覺。以告母兄。船至水門過,果落江而殞,喪儀一如其夢。
《南史·劉敬宣傳》:敬宣,父牢之,南討桓元,元既得志。以牢之為會稽太守。牢之與敬宣謀襲元,期以明旦。爾日大霧,府門晚開。日旰,敬宣不至。牢之謂謀洩,乃縊而死。敬宣奔喪,哭畢,就司馬休之、高雅之等俱奔洛陽,往來長安,求救于姚興,後奔慕容德。敬宣素明天文,知必有興復晉室者。尋夢丸土服之,覺而喜曰:丸者,桓也。桓吞,吾當復本土乎。乃結青州大姓諸省、封,謀滅德,推休之為主。時德司空劉軌大被任,高雅之又要軌,謀洩,乃相與殺軌而去。
《王元謨傳》:元謨為寧朔將軍。前鋒入河,受輔國將軍蕭斌節度。軍至碻磝,元謨進向滑臺,圍城二百餘日。魏太武自來救之,乃夜遁,麾下散亡略盡。蕭斌將斬之,沈慶之固諫曰:佛狸威鎮天下,控弦百萬,豈元謨所當。殺戰將以自弱,非良計也。斌乃止。初,元謨始將見,殺夢人告曰:誦《觀世音》千遍則免。元謨夢中曰:何可竟也。仍見授,既覺誦之,且得千遍。明日將刑,誦之不輟。忽傳唱停刑。
《齊武帝本紀》:帝以宋元嘉二十七年六月己未,生於建昌縣之青溪宮。將產之夕,孝皇后、昭皇后並夢龍據屋,故小字上為龍兒。年十三,夢人以筆畫身左右為兩翅,又著孔雀羽衣裳空中飛,舉體生毛,髮長至足。有人指上所踐地曰周文王之田。
《宋宗室傳》:竟陵王誕遷鎮廣陵,左右侍直,眠中夢人告之曰:官須髮為槊眊。既覺已失髻矣,如此者數十人。誕甚怪懼。
《薛安都傳》:安都,河東汾陰人也。孝武踐阼,除右軍將軍,率所領騎為前鋒,直入殿庭。以功封南鄉縣男。安都初征關、陝,至臼口,夢仰視天,見天門開,謂左右曰:汝等見天門開不。至是歎曰:夢天門開,乃中興之象耶。
《丘傑傳》:傑,吳興烏程人也。十四遭喪,以熟菜有味,不嘗於口。歲餘,忽夢母曰:死止是分別耳,何事乃爾荼苦。汝噉生菜,遇蝦蟆毒,靈床前有丸藥可取服之。傑驚起,果得甌,甌中有藥,服之下科斗子數升。丘氏世保此甌。大明七年,災火焚失之。
《陶弘景傳》:弘景,丹陽秣陵人也。初,弘景母郝氏,夢兩天人手執金鑪來至其所,已而有娠。以宋孝建三年景申歲夏至日生。
《沈慶之傳》:孝武踐阼,以慶之為領軍將軍,尋出為南兗州刺史,加都督,鎮盱眙,封南昌縣公。尋與柳元景俱開府儀同三司,固辭,改封始興郡公。慶之以年滿七十,固請辭事,以為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固讓,乃至稽顙自陳,言輒泣涕。上不能奪,聽以郡公罷就第,月給錢十萬,米百斛,二衛史五十人。初,慶之嘗夢引鹵簿入廁中,慶之甚惡入廁之鄙。時有善占夢者為解之曰:君必大富貴,然未在旦夕。問其故,答曰鹵簿固是富貴,容廁中所謂後帝也。知君富貴不在今主。及中興之功,自五校至是而登三事。前廢帝狂悖無道,慶之盡言諫爭,帝忌之,乃遣其從子攸之齎藥賜死,時年八十。是歲旦,慶之夢有人以兩疋絹與之,謂曰:此絹足度。寤而謂人曰:老子今年不免矣。兩疋,八十尺也,足度,無盈餘矣。
《梁武帝本紀》:帝以宋孝武大明元年生于秣陵縣同夏里三橋宅。初,皇妣張氏嘗夢抱日,已而有娠,遂產帝。
《王敬則傳》:敬則,臨淮射陽人也。僑居晉陵南沙縣。母為女巫,嘗謂人云:敬則生時胞衣紫色,應得鳴鼓角。人笑之曰:汝子得為人吹角可矣。敬則年長,而兩腋下生乳,各長數寸。夢騎五色獅子。
《宋明帝本紀》:帝夜夢豫章太守劉愔反,遣就郡殺之。《荀伯玉傳》:伯玉,廣陵人也。齊高帝鎮淮陰,伯玉為高帝冠軍刑獄參軍。假還廣陵,夢上廣陵城南樓,上有二青衣小兒語伯玉云:草中肅,九五相追逐。伯玉視城下人頭皆有草。泰始七年,又夢高帝乘船在廣陵北渚,兩腋下有翅不舒。伯玉問何當舒,帝曰:卻後三年。伯玉夢中自謂是咒師,凡六唾咒之,有六龍出,兩腋下翅皆舒,還復斂。元徽二年,而高帝破桂陽,威名大震,五年而廢蒼梧,謂伯玉曰:卿夢今日效矣。《張敬兒傳》:敬兒,南陽冠軍人也。其母於田中臥,夢犬子有角䑛之,已而有娠而生敬兒,故初名狗兒。《劉懷珍傳》:懷珍子靈哲,位齊郡太守、前軍將軍。靈哲所生母嘗病,靈哲躬自祈禱,夢見黃衣老公與藥曰:可取此食之,疾立可愈。靈哲驚覺,于枕間得之,如言而疾愈。藥似竹根,于齋前種,葉似鳧茈。
《齊高帝本紀》:泰始三年,宋明帝遣前淮南太守孫奉伯往淮陰監元會。奉伯舊與帝款,是行也,帝與奉伯同室臥,奉伯夢上乘龍上天,於下捉龍腳,不得。及覺,敘夢,因謂曰:兗州當大庇生靈,而弟不得與也。奉伯竟卒於宋世。又參軍崔靈建夢天謂己:蕭道成是我第十九子,我去年已使授其天子位。考自三皇、五帝以降,受命之次,至帝為十九也。
《袁湛傳》:湛弟子淑,淑兄子粲,字景倩,洵弟子也。幼孤,祖哀之,名之曰愍孫。嘗疾,母憂念,晝寢,夢見父容色如平生,與母語曰:愍孫無憂,將為國家器,不患沈沒。但恐富貴,終當傾滅耳。母未嘗言及。粲貴重,恆懼傾滅,故自挹損。明帝臨崩,粲與褚彥回、劉勔並受顧命,齊高帝革命,粲父子皆誅。
《宋後廢帝本紀》:帝之生夕,明帝夢人乘馬,馬無頭及後足,有人曰:太子也。元徽五年,領軍將軍蕭道成,與直閤將軍王敬則謀殺之。
《冥祥記》:宋沙門法稱,臨終,曰:有松山人告我,江東劉將軍應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一餅金為信。宋祖聞之,命僧慧義往松山。七日七夜,行道,夢有一長鬚翁指示。及覺,分明憶所在,掘而得之。
《南史·后妃傳》:齊宣孝陳皇后,生高帝年二歲,乳人乏乳,后夢人以兩甌麻粥與之,覺而乳驚,因此豐足。《齊高帝本紀》:帝年十七時,嘗夢乘青龍上天,西行逐日。
《后妃傳》:高昭劉皇后,諱智容,廣陵人也。祖元之,父壽之,並員外郎。后母桓氏,夢吞玉勝生后,時有紫光滿室,以告壽之。壽之曰:恨非是男。桓笑曰:雖女亦足與家矣。年十七,裴方明為子求婚,酬許已定,后夢見先有迎車至,猶如常家迎法,后不肯去;次有迎至,龍旂豹尾,有異於常,后喜而從之。既而與裴氏不成婚,竟嬪於上。
《何尚之傳》:尚之,子偃,偃弟子,點門世信佛,點少時嘗患渴利,積歲不愈。後在吳中石佛寺建講,于講所晝寢,夢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夢中服之,自此而差,時人以為淳德所感。
《紀僧真傳》:僧真,丹陽建康人也。事齊高帝歷冠軍府參軍主簿。僧真夢蒿艾生滿江,驚而白之。高帝曰:詩詠採蕭,蕭即艾也。蕭生斷流,卿勿廣言。
《齊宜都王鏗傳》:鏗,高帝第十六子也。延興元年,明帝誅高、武、文惠諸子,鏗聞之,馮左右從容雅步,詠陸機《弔魏武》云:昔以四海為己任,死則以愛子托人。如此者三,左右皆泣。後果遣呂文顯齎藥往,夜進聽事,正逢八關齋。鏗謂文顯曰:高皇昔寵任君,何事乃有今日之行。答云:出不獲已。于是仰藥,時年十八。初鏗出閤時,年七歲,陶弘景為侍讀,八九年中,甚相接遇。後弘景隱山,忽夢鏗來,慘然言別,云:某日命過。無罪,後三年當生某家。弘景訪以幽中事,多祕不出。覺後,即遣信出都參訪,果與事符同,弘景因著《夢記》云。《五代新說》:華陽隱居,性愛松風,每聞其響,欣然為樂。先,隱居母夢青龍自懷而出,并見兩天人執香爐詣之。巳而娠,生隱居,遂貞。隱與齊宜都王善,王被誅,夢來告別,因訪幽中事,遂著夢記。
《南史·齊南郡王子夏傳》:子夏,武帝第二十三子也。上春秋高,子夏最幼,寵愛過諸子。初,武帝夢金翅鳥下殿庭,搏食小龍無數,乃飛上天。及明帝初,其夢方驗。永泰元年,子夏誅,年七歲。
《徐羨之傳》:羨之,從孫湛之,湛之孫孝嗣。在率府,晝臥齋北壁下,夢見兩童子遽云:移公床。孝嗣驚起,聞壁有聲,行數步而壁崩壓床。
《任昉傳》:昉,父遙,齊中散大夫。遙妻河東裴氏,高明有德行,嘗晝臥,夢有五色采旗蓋四角懸鈴,自天而墜,其一鈴落入懷中,心悸因而有娠。占者曰:必生才子。乃生昉,身長七尺五寸,幼而聰敏,早稱神悟。四歲誦詩數十篇,八歲能屬文,自製《月儀》,辭義甚美。褚彥回嘗謂遙曰:聞卿有令子,相為喜之。所謂百不為多,一不為少。由是聞聲籍甚。年十二,從叔晷有知人之量,見而稱其小名曰:阿堆,吾家千里駒也。
《范雲傳》:雲,再遷零陵內史。深為齊明帝所知,還除正員郎。時高、武王侯並懼大禍,雲因帝召次曰:昔太宰文宣王語臣,言嘗夢在一高山上,上有一深阬,見文惠太子先墜,次武帝,次文宣。望見僕射在室坐御床,備王者羽儀,不知此是何夢,卿慎勿向人道。明帝流涕曰:文宣此惠亦難負。於是處昭冑兄弟異于餘宗室。
《齊宗室傳》:始安王,遙光舉事四日而卒。未敗之夕,城內皆夢群蛇緣城四出,各共說之,咸以為異。臺軍入城,焚居宇且盡。
《梁武帝本紀》:齊高帝夢屐而登殿,顧見武、明二帝後,一人手張天地圖而不識,問之,答曰:順子後。及崔慧景之逼,長沙宣武王入援,至越城,夢乘馬飛半天而墜,帝所馭化為赤龍,騰虛獨上。
《銷夏》:齊法師曇遷嘗感熱病,夜夢月墮其懷,乃臂血食之,脆如冰片。既寤,所苦頓除。
《梁書·高祖德皇后欷氏傳》:后母潯陽公主方娠,夢當生貴子。及生后,有赤光照於室內,器物盡明。
《南史·沈約傳》:武帝有憾於張稷,及卒,因與約言之。約曰:左僕射出作邊州刺史,已往之事,何足復論。帝以為約昏家相為,怒約曰:卿言如此,是忠臣耶。乃輦歸內殿。約懼,不覺帝起,猶坐如初。及還,未至床,憑空頓於戶下,因病。夢齊和帝劍斷其舌,召巫視之,巫言如夢。乃呼道士奏赤章於天,稱禪代之事,不由己出。先此,約嘗侍宴,會豫州獻栗,徑寸半。帝奇之,問栗事多少,與約各疏所憶,少帝三事。約出謂人曰:此公護前,不讓即羞死。帝以其言不遜,欲抵其罪,徐勉固諫乃止。及疾,上遣主書黃穆之專知省視,穆之夕還,增損不即啟聞,懼罪,竊以赤章事因上省醫徐奘以聞,又積前失。帝大怒,中使譴責者數焉,約懼遂卒。
《王茂傳》:茂以元勳,武帝賜鐘磬之樂。茂在州,夢鐘磬在格,無故自墮,心惡之。及覺,命奏樂,既成列,鐘磬在格,果無故編皆絕墮地。茂謂長史江詮曰:此樂,天子所以惠勞臣也。樂既極矣,能無憂乎。俄而病卒。《梁宗室傳》:鄱陽忠烈王恢,文帝第十子也。初鎮蜀,所生費太妃猶停都。後干都不豫,恢未之知,一夜忽夢還侍疾。及覺,憂惶廢寢食。俄而都信至,太妃巳瘳。《梁書·柳慶遠傳》:慶遠從父兄衛將軍世隆嘗謂慶遠曰:吾昔夢太尉以褥席見賜,吾遂亞台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光我公族。至是,慶遠亦繼世隆焉。《南史·千陀利國傳》:千陀利國,在海南洲上,其俗與林邑、扶南略同,梁天監元年,其瞿曇修跋陀羅以四月八日夢一僧謂曰:中國今有聖主,十年之後,佛法大興。汝若遣使貢奉禮敬,則土地豐樂,商旅百倍;若不信,我則境土不得自安。初未之信,既而又夢此僧曰:汝若不信我,當與汝往觀。乃于夢中至中國拜覲天子。既覺心異之,陀羅本工畫,乃寫夢中所見武帝容質,飾以丹青,仍遣使并畫工奉表獻玉盤等物。使人既至,模寫帝形以還其國,比本畫則符同焉。因盛以寶函,日加敬禮。
《梁元帝本紀》:帝,武帝第七子也。初,武帝夢眇目僧執香爐,稱託生王宮。既而帝母在采女次侍,始褰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297-18px-GJfont.pdf.jpg' />,有風回裾,武帝意感幸之。采女夢月墮懷中,遂孕。天監七年八月丁巳生帝,舉室中非常香,有紫胞之異。武帝奇之,因賜采女姓阮,進為修容。帝初生患眼,醫療必增,武帝自下意療之,遂盲一目。乃憶先夢,彌加愍愛。
《后妃傳》:文宣阮太后,諱令嬴,會稽餘姚人也。本姓石。初,齊始安王遙光納焉。遙光敗,入東昏宮。建康城平,為武帝采女。在孕,夢龍罩其床。天監六年,生元帝于後宮。
《吉士瞻傳》:士瞻,為西陽、武昌二郡太守。在郡清約,家無私積。始士瞻夢得一積鹿皮,從而數之,有十一領。及覺,喜曰:鹿者祿也,吾當居十一祿乎。自其仕進所蒞巳久,及除二郡,心惡之,遇疾不肯療。普通七年卒於郡。
《梁簡文帝本紀》:帝,昭明太子母弟也。封晉安王。中大通三年,被徵入朝,未至,而昭明太子謂左右曰:我夢與晉安王對奕擾道,我以班劍授之,王還,當有此加乎。四月,昭明太子薨。五月丙申,立晉安王為皇太子。《何尚之傳》:尚之,子偃。偃弟子引,字子季,與二兄求、點發跡雖異,克終皆隱,世謂何氏三高。大通三年卒,年八十六。先是引疾,妻江氏夢神告曰:汝夫壽盡,既有至德,應獲延期,爾當代之。妻覺說焉,俄得患而卒,引疾乃瘳。至是引夢見一神女并八十許人,並衣袷,行列在前,俱拜床下,覺又見之,便命營凶具。既而疾困不復瘳。
《侯景傳》:景矯蕭棟詔禪位,改元初。大同中,太醫令朱耽嘗直禁省,無何夢犬羊各一在御座,覺而告人曰:犬羊非佳物也,今據御座,將有變乎。既而天子蒙塵,景登正殿焉。
《南史·江淹傳》:淹少以文章顯,晚節才思微退。云為宣城太守時罷歸,始泊禪靈寺渚,夜夢一人自稱張景陽,謂曰:前以一疋錦相寄,今可見還。淹探懷中得數尺與之,此人大恚曰:那得割截都盡。顧見丘遲謂曰:餘此數尺既無所用,以遺君。自爾淹文章躓矣。又嘗宿於冶亭,夢一丈夫自稱郭璞,謂淹曰:吾有筆在卿處多年,可以見還。淹乃探懷中得五色筆一以授之。爾後為詩絕無美句,時人謂之才盡。
《珍珠船》:江淹夢神人授五色筆,識者謂五臟神。《南史·鄭灼傳》:灼受業於皇侃。少時,嘗夢與侃遇於途,侃謂曰:鄭郎開口。侃因唾灼口中,自後義理益進。《紀少瑜傳》:少瑜,丹陽秣陵人也。年十三,能屬文。嘗夢陸倕以一束青鏤管筆授之,云:我以此筆猶可用,卿自擇其善者。其文因此益進。
《劉勰傳》:勰撰《文心雕龍》五十篇,論古今文體,其《序》略云:予齒在逾立,嘗夜夢執丹漆之禮器,隨仲尼而南行,寤而喜曰:大哉,聖人之難見也,乃小子之垂夢歟。自生靈以來,未有如夫子者也。敷讚聖旨,莫若注經,而馬、鄭諸儒弘之已精,就有深解,未足立家。唯文章之用,實經典枝條,五禮資之以成,六典因之致用。於是搦筆和墨,乃始論文,其為文用四十九篇而已。《劉懷珍傳》:懷珍,從子懷慰,懷慰子霽,字士湮,母胡氏寢疾,霽年已五十,衣不解帶者七旬,誦《觀世音經》數萬遍。夜中感夢,見一僧謂曰:夫人筭盡,君精誠篤志,當相為申延。後六十日餘乃亡。
《渚宮故事》:梁劉之亨,仕南郡,嘗夢二人姓李,詣之亨乞命。之亨不解其意。既明,有人遺生鯉兩頭。之亨曰:必夢中所感。乃放之。其夕,夢二人謝恩,云:當令君延一筭。
《五代新說》:陳徐僕射陵母臧氏,夢五色雲化作鳳,集在肩,已而誕之。寶誌師摩其頂曰:天上石麒麟也。及長,才學過人,目有青睛。時人以為聰明之相。
《陳書·世祖本紀》:梁太清初,夢兩日𩰚,一大一小,大者光滅墜地,色正黃,其大如斗,世祖因三分取一而懷之。
《梁書·朱异傳》:异遷中領軍,舍人如故。高祖夢中原平,舉朝稱慶,旦以語异,异對曰:此宇內方一之徵。及侯景歸降,敕召群臣議,尚書僕射謝舉等以為不可,高祖欲納之,未決;嘗夙興至武德閤,自言我國家承平若此,今便受地,詎是事宜,脫致紛紜,悔無所及。异探高祖微旨,應聲答曰:聖明御宇,上應蒼元,北土遺黎,誰不慕仰。為無機會,未達其心。今侯景分魏國大半,輸誠送款,遠歸聖明,豈非天誘其衷,人獎其計。原心審事,殊有可嘉。今若不容,恐絕後來之望。此誠易見,願陛下無疑。高祖深納异言,又感前夢,遂納之。《南史·到彥之傳》:彥之,孫撝溉,字茂灌,撝弟子也。湘東王繹為會稽太守,以溉為輕車長史,行府郡事。武帝敕繹曰:到溉非直為汝行事,足為汝師。溉嘗夢武帝遍見諸子,至湘東而脫帽與之,於是密敬事焉。溉子鏡,字圓照,初在孕,其母夢懷鏡,及生,因以名焉。《褚裕之傳》:裕之,兄子湛之,湛之子彥回。高帝崩,遺詔以為錄尚書事。尋增班劎,頃之寢疾。彥回少時嘗篤病,夢人以卜蓍一具與之,遂差其一,至是年四十八矣。
《劉虯傳》:虯子之遴,為荊州中從事,梁簡文臨荊州,仍遷宣惠記室。後除南郡太守。轉西中郎湘東王繹長史,太守如故。初,之遴在荊府,常寄居南郡,忽夢前太守袁彖謂曰:卿後當為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後牛奔墮車折臂,右手偏直,不復得屈伸,書則以手就筆,歎曰:豈黥而王乎。周捨嘗戲之曰:雖復並坐可橫,政恐陋巷無枕。後連相兩王,再為此郡。
《梁簡文帝本紀》:帝謂舍人殷不害曰:吾昨夢吞土,試思之。不害曰:昔重耳餽塊,卒反晉國,陛下所夢,將符是乎。帝曰:儻幽冥有徵,冀斯言不妄。
《侯景傳》:景至闕下,遣百道攻城,縱火燒大司馬、東西華諸門。城中倉卒未有備,乃鑿門樓,下水沃火,久之方滅。賊又斫東掖門將入,羊偘鑿門扇刺殺人,賊乃退。又登東宮牆射城內。至夜,簡文募人出燒東宮臺殿遂盡,所聚圖籍數百廚,一旦灰燼。先是簡文夢有人畫作秦始皇,云此人復焚書,至是而驗。
《梁元帝本紀》:帝始在尋陽,夢人曰:天下將亂,王必維之。又武帝敕賀革為帝府諮議,使講《三禮》。革西上,意甚不悅,過別御史中丞江革。江革告之曰:吾嘗夢主上遍見諸子,至湘東王,脫帽授之。此人後必當璧,卿其行乎。革頷之。及太清之禍,遂膺歸運。
《梁書·鮑泉傳》:泉之為南討都督也,其友人夢泉得罪於世祖,覺而告之。後末旬,果見囚執。頃之,又夢泉著朱衣而行水上,又告泉曰:君勿憂,尋得免矣。因說其夢,泉密記之,俄而復見任,皆如其夢。
《南史·侯景傳》:景南奔,魏相高澄悉命先剝景妻子面皮,以大鐵鑊盛油煎殺之。女以入宮為婢,男三歲者並下蠶室。後齊文宣夢獼猴坐御床,乃並煮景子于鑊,其子之在北者殲焉。
《陳武帝本紀》:帝嘗遊義興,館于許氏,夢天開數丈,有四人朱衣,捧日而至,納之帝口,及覺,腹內猶熱,帝心獨喜。大寶二年,侯景廢簡文,立豫章嗣王棟,帝遣沈袞奉表勸進。承制授帝東揚州刺史,領會稽太守。帥師發自豫章。進次大雷,軍人杜稜夢雷池君、周、何神,自稱征討大將軍,乘朱航,陳甲仗,稱下征侯景,須臾便還,云已殺景竟。三月,帝與諸軍進剋姑熟。
《陳後主本紀》:初,武帝始即位,其夜奉朝請史普直宿省,夢有人自天而下,導從數十,至太極殿前,北面執玉策金字曰:陳氏五帝三十二年。
《陳書·章昭達傳》:昭達定閩中,盡擒留異、陳寶應等。以功授鎮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初,世祖嘗夢昭達升於台鉉,及旦,以夢告之。至是侍醼,世祖顧昭達曰:卿憶夢不。何以償夢。昭達對曰:當效犬馬之用,以盡臣節,自餘無以奉償。
《韓子高傳》:子高,會稽山陰人也。家本微賤。侯景之亂,寓在京都。景平,文帝出守吳興,子高年十六,為總角,容貌美麗,狀似婦人,于淮渚附部伍寄載欲還鄉。文帝見而問之,曰能事我乎。子高許諾。子高本名蠻子,文帝改名之。性恭謹,勤于侍奉,恆執備身刀及傳酒炙。文帝性急,子高恆會意旨。及長,稍習騎射,頗有膽決,願為將帥,及平杜龕,配以士卒。文帝甚寵愛之,未嘗離于左右。文帝嘗夢見騎馬登山,路危欲墮,子高推捧而升。文帝之討張彪也,沈泰等先降,文帝據有州城,周文育鎮北鄴香嚴寺。張彪自剡縣夜還襲城,文帝自北門出,倉卒闇夕,軍人擾亂,文育亦未測文帝所在,唯子高在側,文帝乃遣子高自亂兵中往見文育,反命,酬答于闇中,又往慰勞眾軍。文帝散兵稍集,子高引道入文育營,因共立柵。明日,與彪戰,彪將申縉復降,彪奔松山,浙東平。文帝乃分麾下多配子高,子高亦輕財禮士,歸之者甚眾。文帝嗣位,除右軍將軍。
《北史·魏道武帝本紀》:帝諱珪,昭成皇帝之嫡孫,獻明帝之子也。母曰獻明賀皇后,初因遷徙,游于雲澤。寢夢日出室內,寤而見光自牖屬天,欻然有感。以建國三十四年七月七日生帝于參合陂北,其夜復有光明。昭成大悅,群臣稱慶。
《魏書·崔浩傳》:初浩搆害李順,基萌已成,夜夢秉火爇順寢室,火作而順死,浩與室家群立而觀之。俄而順弟息大哭而出,曰:此輩,吾賊也。以戈擊之,悉投于河。寤而惡之,以告館客馮景仁。景仁曰:此真不善也,非復虛事。夫以火爇人,暴之極也。階亂兆禍,復已招也。《商書》曰:惡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向邇,其猶可撲滅乎。且兆始惡者有終殃,積不善者無餘慶。厲階成矣,公其圖之。浩曰:吾方思之。而不能悛,至是而族。《濟陰王小新成傳》:小新成,子鬱,鬱長子弼,字邕明,剛正有文學。位中散大夫。以世嫡應襲先爵,為季父尚書僕射麗因于氏親寵,遂奪弼王爵,橫授同母兄子誕。於是弼絕棄人事,託疾還私第。世宗徵為侍中,弼上表固讓。入嵩山,以穴為室,布衣蔬食,卒。建義元年,子暉業訴復王爵。永安三年,追贈尚書令、司徒公,諡曰文獻。初,弼嘗夢人謂之曰:君身不得傳世封,其紹先爵者,君長子紹遠也。弼覺,即語暉業。終如其言。《南安王楨傳》:楨子英,英子熙。元叉矯詔殺清河王懌,熙乃起兵。為長史柳元章等所執,元叉斬之于鄴街,傳首京師。熙於任城王澄薨前,夢有人告之曰:任城當死。死後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試看任城家。熙夢中顧瞻任城第舍,四面牆崩,無遺堵焉。熙惡之,覺而以告所親。及熙之死也,果如所夢。
《裴駿傳》:駿從弟安祖,值天熱,舍於樹下。有鷙鳥逐雉,雉急投之,遂觸樹而死。安祖愍之,乃取置陰地,徐徐護視,良久得蘇。喜而放之。後夜忽夢一丈夫,衣冠甚偉,著繡衣曲領,向安祖再拜。安祖怪問之。此人云:感君前日見放,故來謝德。聞者異焉。
《酈範傳》:範除平東將軍、青州刺史、假范陽公。範前解州還京也,夜夢陰毛拂踝。他日說之。時齊人有占夢者曰史武,進云:豪盛於齊下矣。使君臨撫東秦,道光海岱,必當重牧全齊,再祿營丘矣。範笑而答曰:吾將為卿必驗此夢。果如其言。
《北史·魏宣武帝本紀》:帝母高夫人。初,夢為日所逐,避於床下。日化為龍,繞己數匝,寤而驚悸,遂有娠。《江式傳》:式少專家學,數年中,常夢兩人時相教授;及寤,每有記識。
《魏書·任城王澄傳》:高祖至北邙,遂幸洪池,命澄侍,高祖曰:朕昨夜夢一老公,頭鬢皓白,冠服,拜立路左。自云晉侍中嵇紹,奉迎。神爽卑懼,似有求焉。澄對曰:嵇紹晉之忠臣;比干殷之良士。二人俱死於王事,墳塋並在道周。陛下徙御殷洛,經瀍墟而弔比干,至洛陽而遺嵇紹,當是希恩感夢。高祖曰:朕何德,能幽感達士。既有此夢,或如任城所言。於是求其兆域,遣使弔祭焉。
《北史·奚康生傳》:康生於南山立佛圖三層,先死,忽夢崩壞。沙門有為解云:檀越當不吉利,無人供養佛圖,故崩耳。康生稱然,竟及于禍。
《伽藍記》:楊元慎善於解夢。孝昌中,廣陽王淵初除儀同三司,總眾十萬,討葛榮。夜夢著袞衣倚槐樹而立,以為吉徵。問於元慎。曰:三公之祥。淵甚悅。元慎退還,告人曰:廣陽死矣。槐字是木傍鬼,死後當得三公。廣陽果為葛榮所殺,追贈司空公,終如其言。建義初,陽城太守薛令伯,聞太原王誅百官,立莊帝,棄郡東走。忽夢射得鴈,以問元慎。元慎曰:卿執羔,大夫執鴈,君當得大夫之職。俄然令伯除為諫議大夫。京兆尹許超,夢盜羊入獄,問於元慎。曰:君當得陽城令。其後有功,封陽城侯。元慎解夢,義出萬途,隨意會情,皆有神驗。雖令與侯小乖。按令,今百里即是古諸侯,以此論之,亦為玅著。時人譬之周宣。
《魏書·靈徵志》:肅宗孝昌二年十月,揚州刺史李憲表云:門下督周伏興以七月患假還家,至十一日夜夢渡肥水,行至草堂寺南,遙見七人,一人乘馬著朱衣,籠冠,六人從後。興路左而立,至便再拜。問興何人。興對曰:李公門下督,暫使硤石。其人語興:君可回,我是孝文皇帝中書舍人,遣語李憲,勿憂賊堰,此月破矣。興行兩步,錄興姓字,令興速白。興寤,曉遂還城,具言夢狀。七月二十七日,堰破。
《爾朱榮傳》:榮討葛榮,大破之,擒葛榮。榮將戰之夜,夢一人從葛榮索千牛刀,而葛榮初不肯與。此人自稱:我是道武皇帝,汝何敢違。葛榮乃奉刀,此人手持授榮。既寤而喜,自知必勝。
《爾朱兆傳》:兆將向洛也,遣使招齊獻武王,欲與同舉。王時為晉州刺史,謂長史孫騰曰:臣而伐君,其逆已甚。我今不往,彼必致恨。卿可往申吾意,但云山蜀未平,今方攻討,不可委之而去,致有後憂。定蜀之日,當隔河為犄角之勢。如此報之,以觀其趣。騰乃詣兆,具申王言。兆殊不悅,且曰:還白高兄,弟有吉夢,今段之行,必有剋獲。騰問:王夢如何。兆答曰:吾比夢吾亡父登一高堆,堆旁之地悉皆耕熟,唯有馬藺草株往往猶在。吾父問言何故不拔,左右曰堅不可去。吾父顧我,令下拔之,吾手所至,無不盡出。以此而言,往必有利。騰還具報,王曰:兆等猖狂,舉兵犯上,吾今不同,猜忌成矣,勢不可反事參朱。今也南行,天子列兵河上,兆進不能渡,退不得還。吾乘山東下,出其不意,此徒可以一舉而擒。俄而兆剋京師,孝莊幽縶。都督尉景從兆南行,以書報王。王得書大驚。
《北史·魏孝武帝本紀》:帝年十八,封汝陽縣公。夢人有從諱謂己曰:汝當大貴,得二十五年。
《魏書·盧元傳》:元孫昶,昶子元明。永熙末,居洛東緱山,乃作《幽居賦》焉,於時元明友人王由居潁川,忽夢由攜酒就之言別,賦詩為贈。及明,憶其詩十字云:自茲一去後,市朝不復遊。元明嘆曰:由性不狎俗,旅寄人間,乃今有夢,又復如此,必有他故。經三日,果聞由為亂兵所害。尋其亡日,乃是得夢之夜。
《北史·宇文貴傳》:貴母初孕貴,夢老人抱一子授之曰:賜爾是子,俾壽且貴。及生,形類所夢,故以永貴字之。《北齊書·李元忠傳》:元忠歷衛尉卿,初,元忠將仕,夢手執炬火入其父墓,中夜驚起,甚惡之。旦告其受業師,占云:大吉,此謂光照先人,終致貴達矣。
《北史·齊神武本紀》:神武嘗夢履眾星而行,覺而內喜。《宋繇傳》:繇孫遊道與頓丘李獎交子構居貧,遊道命其求三富人死事判免之,凡得錢百五十萬,遊道死後,構為定州長史,遊道第三子士遜為墨曹、博陵王管記,與典籤共誣奏構。構於禁所祭遊道而訴焉。士遜晝臥如夢者,見遊道怒己曰:我與構恩義,汝豈不知。何共小人謀陷清直之士。士遜驚跪曰:不敢。不敢。旬日而卒。《齊文襄本紀》梁將蘭欽子京見虜,文襄以配廚。欽求贖之,不許。京再訴,文襄使監廚蒼頭薛豐洛杖之,曰:更訴,當殺汝。京與其黨六人謀作亂。時文襄將受魏禪,與陳元康、崔季舒屏左右謀於北城東柏堂。時京將進食,文襄卻之,謂人曰:昨夜夢此奴斫我。又曰:急殺卻。京聞之,寘刀於盤下,冒言進食。文襄見之,怒曰:我未索食,何遽來。京揮刀曰:將殺汝。文襄自投,傷足,入床下。賊黨至,去床,因見弒。
《齊文宣本紀》:帝既為王,夢人以筆點己額。旦日,以語館客王曇晳,曰:吾其退乎。曇晳拜賀曰:王上加點為主,當進也。
《陽尼傳》:尼,從子固,固子休之在洛,將仕,夜夢見黃河北驛道上行,從東向西。道南有一塚,極高大。休之步登塚頭,見一銅柱,趺為蓮花形。休之從西北登一柱礎上,以手捉一柱,柱遂右轉。休之咒曰:柱轉三匝,吾至三公,柱遂三匝而止。休之尋寤,意如在鄴城東南者,其夢竟驗云。
《鄭羲傳》:羲孫述祖能鼓琴,自造《龍吟十弄》,云嘗夢人彈琴,寤而寫得。當時以為絕妙。
《李崇傳》:崇弟子諧,諧子庶妻,元羅女也。庶亡後,元氏更適趙起。嘗夢庶謂己曰:我薄福,託劉氏為女,明旦當出,彼家甚貧,恐不能見養。夫妻舊恩,故來相告,君宜乞取我。劉家在七帝坊十字街東,南入窮巷是也。元氏不應,庶曰:君似懼趙公意,我自說之。於是起亦夢焉。起寤問妻,言之符合。遂持錢帛躬往求劉氏,如所夢得之,養女長而嫁焉。
《祖瑩傳》:瑩,子珽,字孝徵。授著作郎。數上密啟,為孝昭所忿,長廣王,因言:殿下有非常骨法,孝徵夢殿下乘龍上天。王謂曰:若然,當使兄大富貴。及即位,是為武成皇帝,擢拜中書侍郎。
《北齊書·後主本紀》:後主母曰胡皇后,夢於海上坐玉盆,日入裙下,遂有娠。天保七年五月五日,生帝於并州邸。
《馬敬德傳》:敬德,天統初,除國子博士。世祖為後主擇師傅,趙彥深進之,入為侍講。其妻夢猛獸將來向之,敬德走超叢棘,妻伏地不敢動。敬德占之曰:吾當得大官。超棘,過九卿也。爾伏地,夫人也。
《北史·齊幼主本紀》:初,河清末,武成夢大蝟攻破鄴城,故索境內蝟膏以絕之。識者以後主名聲與蝟相協,亡齊徵也。
《五代新說》:周文帝母王氏孕夢抱子升天纔上至天而墜故帝未受禪而崩背有黑子宛轉若龍覆之形手垂過膝面有紫色
《龍城錄》:隋開皇中,趙師雄遷羅浮。一日天寒,日暮,在醉醒間,因憩。僕車於松林間酒肆旁舍,見一女人,淡妝素服出迓。師雄時已昏黑,殘雪對月,色微明。師雄喜之,與之語,但覺芳香襲人,語言極清麗。因與之扣酒家門,得數杯,相與飲。少頃,有一綠衣童來,笑歌戲舞,亦自可觀。頃醉寢,師雄亦懵然,但覺風寒相襲,久之。時,東方已白,師雄起視,乃在大梅花樹下。上有翠羽,啾嘈相須,月落參橫,但惆悵而已。
《隋唐嘉話》:隋文帝夢洪水沒城,意惡之,乃移都大興。術者云:洪水,即唐高祖之名也。
《隋書·五行志》:陳後主時,夢黃衣人圍城。後主惡之,繞城橘樹,盡伐去之。隋高祖受禪之後,上下通服黃衣。未幾隋師攻圍之應也。
《許智藏傳》:智藏,世號名醫。秦孝王俊有疾,上馳召之。俊夜中夢其亡妃崔氏泣曰:本來相迎,比聞許智藏將至,其人若到,當必相苦,為之奈何。明夜,俊又夢崔氏曰:妾得計矣,當入靈府中以避之。及智藏至,為俊診脈,曰:疾已入心,即當發癇,不可救也。果如言,俊數日而薨。上奇其妙,賚物百段。
《海山記》:隋煬帝生時,有紅光燭天,里中牛馬皆鳴。先是,獨孤后夢龍出身中,飛高十餘里,龍墮地,尾輒斷。以告文帝,帝沈吟默塞不答。帝三歲,戲於文帝前,文帝抱之,玩視甚久。曰:是兒極貴,恐破我家。自茲雖愛帝,而亦不快於帝。
帝中夜潛入棲鸞院,時夏氣暄煩,院妃慶兒臥於簾下,初月照軒頗明朗,慶兒睡中驚魘,若不救者。帝自扶起,久方清醒。帝曰:汝夢中何故如此。慶兒曰:妾夢中,如常時,帝握妾臂,遊十六院。至第十院,帝入院,坐殿上,俄時火發,妾乃奔走。回視帝,坐烈焰中。驚呼人救。帝自強解曰:夢死得生,火有威烈之勢,吾居其中,得威者也。大業十年,幸江都,被弒。帝入第十院,居火中,此其應也。
《北史·薛辯傳》:辯,五世孫端,端弟裕,曾宿宴於薛敻之廬,後庭有井,裕夜出戶,若有人欲牽其手,裕便卻行,落井。同坐共出之,裕曰:墜井蓋小小耳,方當逾於此也。人問其故,裕曰:近夢,恐有兩楹之憂。尋卒。
《王慧龍傳》:慧龍,五世孫劭修,起居注上夢欲上高山而不能得,崔彭捧腳,李盛扶肘,乃得上。因謂彭曰:死生當與爾俱。劭曰:此夢大吉。上高山者,明高崇大安,永如山也。彭猶彭祖,李猶李老,二人扶持,實為長壽之徵。上聞之,喜見容色,其年,上崩。
《大業拾遺記》:越溪進耀光綾,綾紋突起,有光彩。人收野繭繰之,繰絲女,夜夢神人告之:禹穴三千年一開,汝所得野繭,即江淹文集中壁魚所化也。絲織為裳,必有奇文。織成,果符所夢,故進之。
《煙花記》:煬帝沉湎失度,每睡須捶頓勞動,方就一夢。侍兒韓俊娥,尤得意,每就枕,必令振聳支節,常得美睡,因呼為來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