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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二十八卷目錄

 水部紀事

 水部雜錄

 水部外編

坤輿典第二十八卷

水部紀事

《淮南子》: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水浩漾而不息,於是女媧積蘆灰,以止淫水。

《瑞應圖》:共工氏受水瑞,百官師長以水為號。

《書經·堯典》:帝曰:咨四岳。湯湯洪水方割。蕩蕩懷山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咨,有能俾又。僉曰:於。鯀哉。帝曰:吁。咈哉,方命圮族。岳曰:异哉。試可乃已。帝曰:往,欽哉。九載,績用勿成。

《雲仙雜記》:禹導河之際,沈祕景符以,鎮五千之水患,後人賴焉。

《莊子·達生篇》:孔子觀於呂梁,縣水三十仞,流沫四十里,黿鼉魚鱉之所不能游也。見一丈夫游之,以為有苦而欲死也。使弟子並流而拯之。數百步而出,被髮行歌而游於塘下。孔子從而問焉,曰:吾以子為鬼,察子則人也。請問:蹈水有道乎。曰:亡,吾無道。吾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與齊俱入,與汨偕出,從水之道而不為私焉。此吾所以蹈之也。孔子曰:何謂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曰:吾生於陵而安於陵,故也;長於水而安於水,性也;不知吾所以然而然,命也。

《史記·扁鵲傳》:扁鵲者,渤海郡鄭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時為人舍長。舍客長桑君過,扁鵲獨奇之,常謹遇之。長桑君亦知扁鵲非常人也。出入十餘年,乃呼扁鵲私坐,間與語曰:我有禁方,年老,欲傳於公,公無泄。扁鵲曰:敬諾。乃出其懷中藥予扁鵲:飲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當知物矣。〈注〉索隱曰:案舊說云上池水謂水未至地,蓋承取露及竹木上水,取之以和藥,服之三十日,當見鬼物也。

《秦始皇本紀》:始皇推終始五德之傳,以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從所不勝。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賀皆自十月朔。衣服旄旌節旗皆上黑。數以六為紀,符、法冠皆六寸,而輿六尺,六尺為步,乘六馬。更名河曰德水,以為水德之始。剛毅戾深,事皆決於法,刻削毋仁恩和義,然後合五德之數。於是急法,久者不赦。《神異傳》:始皇時,長水縣有童謠曰:城門當有血,城陷沒為湖。一老嫗旦旦往窺城門,門侍欲縛之。嫗言其故,嫗去後,門侍殺犬以血塗門,嫗又往見血,走去不敢顧,忽大水至,淪陷為谷,因目曰谷水。

《獨異志》《玉箱記》曰:前漢劉子光西征,過山而渴無水。子光在山間見一石人,問之曰:何處有水。石人不答,乃拔劎斬石人,須臾窮山水出。《博物志》:沈釀川者,漢鄭弘靈帝時為鄉嗇夫,從宦入京未至,夜宿於此。逢故人四,顧荒郊村落,絕遠,沽酒無處,情抱不申,乃投錢於水中而共飲,盡夕酣暢,皆得大醉。因便名為沈釀川。明旦分首而去,弘仕至尚書。

《異苑》:吳孫權赤烏八年,遣校尉陳勳漕句容中,道鑿破窯,掘得一黑物。無有首尾,形如數百斛,船長數十丈,蠢蠢而動。有頃,悉融液成汁,時人莫能識。得此之後,遂獲泉源,或謂是水脈,每至大旱,餘瀆皆竭,惟此巨流焉。

《記事珠》:淵明嘗聞田水聲,倚杖久聽,嘆曰:秫稻已秀,翠色染人,時剖胸襟,一洗荊棘,此水過吾師丈人矣。《宋書·符瑞志》: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五月,征北長史、廣陵太守范邈上言:所領輿縣,前有大浦,控引潮流,水常淤濁。自比以來,源流清潔,纖鱗呈形。古老相傳,以為休瑞。

《索虜傳》:拓跋燾至瓜步,聲言渡江燾不飲河南水,以駱駝負河北水自隨,一駱駝負三十斗。遣使餉太祖駱駝名馬。

《元嘉起居注》:盱眙民王彭,先丁母艱,居喪至孝。元嘉之始,父又喪亡,彭兄弟二人,土工未就,鄉人助彭作塼。塼事須水濟,值天旱,穿井盡力不得水。彭號窮無計,一旦天霧霧消之後,於塼竈前,自然水生。《南齊書·祥瑞志》:世祖為廣興相,嶺下積旱,水涸,不通船,上部伍至,水忽暴長。庾溫云:《易》利涉大川之義也。《陸慧曉傳》:建元始,遷太子洗馬。武陵王曄守會稽,上為精選僚吏,以慧曉為征虜功曹,與府參軍沛國劉璡同從述職。行至吳,璡謂人曰:吾聞張融與陸慧曉並宅,其間有水,此水必有異味。遂往,酌而飲之。《梁書·何遠傳》:遠,遷武昌太守。遠本倜儻,尚輕俠,至是乃折節為吏,杜絕交遊,饋遺秋毫無所受。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遠患水溫,每以錢買民井寒水;不取錢者,則摙水還之。其他事率多如此。

《陳書·周文育傳》:文育,字景德,義興陽羨人也。少孤貧,本居新安壽昌縣,姓項氏,名猛奴。年十一,能反覆游水中數里,跳高五六尺,與群兒聚戲,眾莫能及。《魏書·尒朱兆傳》:後魏孝莊帝誅尒朱榮,榮從子兆自汾州率騎攻洛。師至河梁,西涉渡,掩襲京邑。先是,河邊人夢神謂己曰:尒朱家欲渡河,用爾作灅波津令,為之縮水脈。月餘,夢者死。及兆至,有行人自言知水淺處,以草插導,忽失所在。兆遂策馬涉渡。

《賢奕》:魏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18px-GJfont.pdf.jpg' />家累千金,博學善著,作有蒼頭,善別水常令乘艇於黃河中,以瓠匏接河源水,一日不過七八升,經宿器中色赤,如絳。以釀酒名。崑崙觴酒之芳味,世中所絕。

《酉陽雜俎》:譙郡有功曹𡼏。天統中,濟南來府君出除譙郡,時功曹清河崔公恕弱冠,有令德於時。春夏積旱,送別者千餘人。至此𡼏上,眾渴甚思水,升直萬錢矣。來公有思水色,恕獨見有一青鳥於𡼏中,乍飛乍止,怪而就焉。烏起見,一石方五六寸,以鞭撥之,清泉涌出,因盛以銀瓶。瓶滿水立竭。惟來公與恕供療而已。議者以為盛德所感致焉。時人異之,故以為目。《錄異記》:中宗景龍年,東京之西四百里,官路之地皆如水影,人馬樹木行立其上,歷歷焉,影可俯視。月餘乃滅。

《志怪錄》:大曆末,深州束鹿縣中有水影,長七八尺,遙望見人馬往來,如在水中,及至前不見水。

《玉泉子》:李德裕在中書,嘗飲惠山泉,自毗陵至京置遞鋪。有僧人詣謁,德裕好奇,凡有遊其門者,雖布素皆接引。僧白德裕曰:相公在中書,昆蟲遂性,萬彙得所水,遞一事亦日月之薄蝕。微僧竊有惑也。敢以上謁,欲沮此可乎。德裕頷之曰:大凡為人未有無嗜者,至於燒汞亦是所短。況三惑博塞,弋弈之事。弟子悉無所染,而和尚不許弟子飲水,無乃虐乎。為上人停之即三惑,馳騁怠慢必生焉。僧人曰:貧道所謁,相公者,為足下通常州水脈,京都一眼井,與惠山泉脈相通。德裕大笑曰:直荒唐也。曰:相公但取此泉脈。德裕曰:井在何坊曲。曰:昊天觀常,住庫後是也。因以惠山一甖昊天,一甖雜以八甖。一類十甖,暗記出處,遣僧辨析,僧因啜,嘗取惠山昊天,餘八瓶同味。德裕大加奇嘆,當時停水遞人,不告勞浮議乃弭。

《中朝故事》贊:皇公李德裕博達,士居廊廟日有親知奉使於京口。李曰:還日金山下,揚子江中,南零水與取一壺來。其人舉棹,日醉而忘之。泛舟止石城下,方憶。乃汲一瓶於江中,歸京獻之,李公飲後,歎訝非常。曰:江表水味有異於頃歲矣。此水頗似建業石城下水。其人謝過不隱也。

《唐書·李德裕傳》:時亳州浮屠詭言水可愈疾,號曰聖水,轉相流聞,南方之人,率十戶僦一人使往汲。既行若飲,病者不敢近葷血,危老之人率多死。而水斗三十千,取者益他汲,轉鬻於道,互相欺訹,往者日數十百人。德裕嚴勒津邏捕絕之,且言:昔吳有聖水,宋、齊有聖火,皆本妖祥,古人所禁。請下觀察使令狐楚填塞,以絕妄源。從之。

《孔若思傳》:若思為庫部郎中,常曰:仕宦致郎中足矣。座右置止水一石,明自足意。

《茶寮記》:唐祕書省中水最佳,故名祕水。

《五代史·雷滿傳》:滿嘗鑿深池於府中,客有過者,召宴池上,指其水曰:蛟龍水怪皆窟於此,蓋水府也。酒酣,取座上器擲池中,因裸而入,取器嬉水上,久之乃出,治衣復坐,意氣自若。

《于闐國傳》:胡盧磧,漢明帝時征匈奴,屯田於吾盧,蓋其地也。地無水而嘗冬多雪,每天暖雪消,乃得水。晉遣供奉官張匡鄴等西行入仲雲界,仲雲遣宰相四人、都督三十七人候晉使者,匡鄴等以詔書慰諭之,皆東向拜。自仲雲界西,始涉鹼磧,無水,掘地得濕沙,人置之胸以止渴。

《清異錄》:王衍伶官家樂侍燕小池,水澄天見。家樂應制云,一段聖琉璃。

《宋史·宋琪傳》:琪為相。太平興國九年九月,上幸景龍門外觀水磑,因謂侍臣曰:此水出於山源,清冷甘美。凡近河水味皆甘,豈非餘潤之所及乎。琪等對曰:實因地脈潛通而然,亦猶人之善惡,以染習而成也。《袁燮傳》:燮,字和叔,慶元府鄞縣人。生而端粹專靜,乳媼置槃水其前,玩視終日,夜臥常醒。

《慈聖光獻曹皇后傳》:慶曆八年正月,夜,衛卒作亂,越屋叩寢殿。后度賊必縱火,陰遣人挈水踵其後,果舉炬焚簾,水隨滅之。

《東軒筆錄》:仁宗嘗步苑中。及還,宮顧嬪御曰:渴甚可進熱水。嬪御進水且曰:官家何不外面取水,而致久渴耶。仁宗曰:吾屢顧不見鐐子,苟問之,即有抵罪者。故忍渴而歸。聖性仁恕如此。書蕉盩厔有玉女泉,甘洌。蘇子瞻過此汲兩瓶去。恐後復取,為從者所紿。乃破竹作券,使寺僧藏之,以為往來之信。戲曰:調水符。

《墨莊漫錄》:元祐六年七夕日,東坡時知揚州。與發運使晁端彥、吳倅、晁無咎大明寺汲塔院西廊井,與下院蜀井二水,校其高下,以塔院水為勝。

《宋史·文苑傳》:秦觀徙雷州。徽宗立,放還。至藤州,出遊華光亭,為客道夢中長短句,索水欲飲,水至,笑視之而卒。

《林靈素傳》:宣和元年三月,京師大水臨城。上令中貴同靈素登城治水,敕之水勢不退,回奏:臣非不能治水,一者是乃天道;二者水自太子而得。但令太子拜之,可信也。遂遣太子登城賜御香,設四拜,水退四丈。是夜水退盡,京城之民皆仰太子聖德。

《老學庵筆記》:錢遜叔侍郎,少時泝汴舟,敗溺水,流二十里遇救。得不死。旬日猶苦腰痛,不悟其故。視之有手跡,大如扇色,正青,五指及掌宛然可識。若擎其腰間者。

《韋居聽輿》:周益公夫人妒有媵。公盼之夫人,縻之庭。公過之,當暑。媵以渴告公,以熟水飲之。夫人窺於屏,曰:好箇相公,為婢取水。公笑曰:獨不見建義井者乎。《宋史·高昌傳》:高昌用開元七年曆,以三月九日為寒食,餘二社、冬至亦然。以銀或鍮石為筒,貯水激以射,或以水交潑為戲,謂之壓陽氣去病。

《南毗傳》:南毗國在大海之西南,由三佛齊風颿月餘可至。其國王每巡行,先期遣兵百餘人持水灑地上,以防颶風揚沙塵。

《青溪暇筆》:太宗以北兵渡淮。時無一葦之楫,有人於囊中取乾豬脬十餘,內氣其中,環在腰間,泅水而南,徑奪舟以濟北軍。

《歸田詩話》:戴式之嘗見,夕照映山,峰巒重疊,得句云:夕陽山外山。自以為奇,欲以塵世夢中。夢對之而不愜意,後行村中,春雨方霽,行潦縱橫,得春水渡傍渡之句,以對上下始相稱。

《蘇談》:武功在章秋治水,久未就功,問於王尚書來。尚書曰:分水勢,尋水源。武功於是先開數渠,引水散為各支流,去而時或泛濫其害,終在再三求源,發處不得,乃投以物,使人離數十里候之,物復浮出,如是者數處。武功曰:水流則不受物,源不在。是再投之一處,不浮。曰:此乃真水源也。以百計塞之,皆莫效。下以土石,若無者。聞一僧有道,武功就往謁之,問術。僧不肯言,強之,但曰:聖人無欲。武功歸思而不得。數日忽悟,曰:此下殆有龍窟,龍所欲者珠也。吾能使之去。於是鑄長鐵柱,洞釜底,貫而下焉。水始受塞不踰,時遂成平陸。蓋鐵汁能蝕珠,龍愛珠,故去也。武功時時為人道之。

《語怪》:弘治中有回回入貢,道山西某地。經行山下,見居民男女競汲山下一池。回回駐行謂伴者:吾欲買此泉,可往與居民商評。伴者漫往語民,言:烏有此買水,何庸且何以攜去。回回言:汝毋計我事第,請言價。民笑漫言:須十金。回回曰:諾。立與之,眾曰:戲耳。須二十金。回回曰:諾。即益之。民曰:戲耳。烏有賣理。回回怒將相擊,民懼。乃聞於縣。縣令亦令紿之曰:是須三千金。回回曰:諾。即益之。令又反覆,言四千以至五千。回回亦益之。令亦懼,以白於府守令語之,此真戲耳。回回大怒,言:此豈戲事。汝官府皆許我,我以此已逗留數日。今悉以貢物充價。汝尚拒我,我當與決戰。即挺兵相向。守不得已許之。回回即取椎鑿,循泉破山,入深穴,得泉源,乃天生一石池,水從中出,即舁出將去。守令問事,既成無番變,試問此何物耶。回回言:若等知天下寶有幾。眾曰:不知。回回曰:金、貝、珠、玉,萬寶皆虛。天下惟二寶耳。水火是也。假令無二寶,人能活耶。二寶自有之。火寶猶易,惟水寶不可得,此是也。凡用汲者,竭而復盈。雖三軍萬眾,城邑國都,只用以給終無竭時。語畢欣欣持之以往。

水部雜錄

《易經·乾卦》:九五,文言:水流濕,火就燥。〈注〉大全吳氏曰:濕者下地,故水之流趨之。

屯象:雲,雷,屯。〈注〉坎不言水,而言雲者,未通之意。蒙彖:蒙,山下有險,險而止,蒙。〈注〉《程傳》:艮上坎下,艮為山,為止;坎為水,為險。

需卦:需有孚,光亨,貞吉。利涉大川。〈注〉本義:坎,水在前。乾健臨之,將涉水而不輕進之象。

訟象:天與水違行,訟;君子以作事謀始。〈注〉《本義》:天上水下其行相違,作事謀始。訟端絕矣。《大全》楊氏曰:天左旋而水東注,違行也。平菴項氏曰:乾陽生於坎,水坎水生於天。一乾坎本同氣而生者也。一動之後相悖而行,遂有天淵之隔。丹陽都氏曰:天為三才之始,水為五行之始,君子法之。

師象: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眾。〈注〉《程傳》:地中有水,水聚於地中為眾聚之象。《本義》:水不外於地,兵不外於民。故能養民則可以得眾。

比象: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萬國,親諸侯。〈注〉《本義》:地上有水,水比於地,不容有閒。建國親侯,亦先王所以比於天下,而無閒者也。

坎習,坎:有孚,維心亨,行有尚。彖曰:習坎,重險也。水流而不盈,行險而不失其信。維心亨,乃以剛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險之時用大矣哉。象曰:水洊至,習坎;君子以常德行,習教事。〈注〉《本義》:習,重習也。坎,險陷也。其象為水,陽陷陰中,外虛而中實也。此卦上下皆坎,是為重險。《程傳》:坎為水,水流仍洊而至,兩坎相習,水流仍洊之象也。水自涓滴至於尋丈,至於江海。洊習而不驟者也。其因勢就下,信而有常。《大全》朱子曰:水流而不盈,是說一坎滿,便流出去,一坎又滿,又流出去。行險而不失其信,則是說決定如此。

蹇象: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脩德。〈注〉《程傳》:山之峻阻,上復有水。坎水為險陷之象。上下險阻,故為蹇也。《大全》張氏曰:山上有水者,澗谷之泉,山石礙而止之不能流行,其象為蹇。

困象:澤無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注〉《本義》:水下漏則澤上枯,故曰:澤無水。

井象:木上有水,井;君子以勞民勸相。〈注〉《本義》:木上有水,津潤上行,井之象也。勞民者,以君養民,勸相者,使民自養,皆取井養之義。《大全》朱子曰:草木之生津,潤皆上行,直至樹末,便是木上有水之義。雖至小之物亦然。如菖蒲葉,每晨葉葉尾皆有水如珠顆。雖藏之密室,亦然。非露水也。問如此,則井之義與木上有水。何預曰:木上有水,便如井中之水。水本在井底,卻能汲上來,給人之食,故取象如此。問程子。井桶之說是否。曰:不然。木上有水,是木穿水中,張上那水若作汲桶則解不通矣。且與羸其瓶之說不合也。

渙象:風行水上,渙;先王以享于帝立廟。〈注〉《程傳》:風行水上,有渙散之象。先王觀是象,救天下之渙散,享帝立廟,係人心,合離散之道,莫大於此。

節象:澤上有水,節;君子以制數度,議德行。〈注〉《程傳》:澤之容水,有限。過則盈溢,是有節,故為節也。

既濟象:水在火上,既濟;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注〉《程傳》:水火既交,各得其用,為既濟。《大全》項氏曰:人之用莫大於火,而火常生患。善濟火者,莫如水。思火之為患,而儲水以防,使水常在火上,其力足以勝之,則其患亡矣。

未濟象:火在水上,未濟;君子以慎辨物居方。〈注〉《程傳》:水火不交,不相濟為用,故為未濟。火在水上,非其處也。

《說卦·三章》:水火不相射。〈注〉《大全》朱子曰:水火下然,上沸。而不相滅息也。射音食,犯也。是不相害。音斁,是不相厭。二義皆通。問:射二音。孰是。曰:音石是。水火與風雷。山澤不相類。水火本是相剋底物事,今卻相應而不相害。問:若以不相厭射而言,則與上文通氣相薄之文相類,不知如何。曰:不相射乃下文不相悖之意。不相悖乃不相害也。水火本相害之物,便知未濟之水火亦是。中間有物隔之,卻相為用,若無物隔之,則相害矣。此乃以其不相害,而明其相應也。

《說卦·五章》: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勞卦也,萬物之所歸也,故曰勞乎坎。

《說卦·六章》:潤萬物者,莫潤乎水。

《詩經·小雅》:沔彼流水,朝宗于海。〈注〉沔水,流滿也。《大全》蔡氏曰:水勢朝宗於海,猶諸侯朝宗於王也。

沔彼流水,其流湯湯。〈注〉湯湯,波流盛貌。

白華滮池北流,浸彼稻田。〈注〉滮,流貌。北流豐鎬之間,水多北流,言小水微流,尚能浸灌也。

《大雅》:泂酌彼行潦,挹彼注茲,可以餴饎。〈注〉泂,遠也。行潦,流潦也。《大全》孔氏曰:道上雨水流聚,故曰流潦也。曹氏曰:道上流潦,黃濁不可飲。然蓄之大器,澄停既久,挹取其清者,而注之於此,尚有用也。

《周禮·考工記》:水有時以凝,有時以澤,此天時也。〈注〉至柔者莫如水,疑若不能凝矣。然隆冬沍寒,則堅凝而為冰。既堅矣。疑若不能釋也。及暖氣和融則復消釋而為水。凡此皆天時使之然也。

《尚書大傳》:非水無以準萬里之平,非水無以通遠任重也。

《道德經·易性篇》: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

《任信篇》:天下柔弱莫過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也。〈注〉圓中則圓,方中則方,擁之則止,決之則行。水能懷山襄陵,磨鐵消銅,莫能勝水而成功也。夫攻堅強者,無以易於水。

《莊子·逍遙篇》:水之積也不厚,則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

《列子·說符篇》:白公問於孔子曰:人可與微言乎。孔子不應。白公又問曰:若以石投水,何如。孔子曰:吳之善沒者能取之。曰:若以水投水,何如。曰:淄澠之合,易牙嘗而知之。白公曰:人故不可與微言乎。孔子曰:何為不可。唯知言之謂者乎。

《墨子古語》:君子不鏡於水而鏡於人,鏡於水,見面之容,鏡於人,則知吉凶。

韓子山居而谷汲者膢臘而相遺以水,澤居苦水者買庸而決竇。

《淮南子·俶真訓》:夫水嚮冬則凝而為冰,冰迎春則泮而為水;冰水移易於前後,若周員而趨,孰暇知其所苦樂乎。

《本經訓》:鑿汙池之深,肆畛崖之遠,來谿谷之流,飾曲岸之際,積牒旋石,以純修碕,抑淢怒瀨,以揚激波,曲拂邅回,以像湡、浯,益樹蓮菱,以食魚鱉,鴻鵠鷫鵊,稻粱饒餘,龍舟鷁首,浮吹以娛,此遁於水也。

《韓詩外傳》:溱與洧,三月桃花水下之時,眾士女執蘭,祓除。鄭國之俗:三月上巳之時,穀雨水上招魂,祓除不祥也。

《劉子新論·通塞篇》:水之性清。動壅以堤,則波縐而氣腐。決之使通,循勢而行,從澗而轉,雖有朽骸爛卉,不能污也。非水之性異通之與壅也,人之通猶水之通也。

《從化篇》:水之在器,器方則水方,器圓則水圓,是隨器之方圓也。

《論衡》:燧之取火於日。方諸取露於月。天地之間,巧智所不能與其數乎。然以掌握之中,引類於太極之上,而水火可立致者,陰陽固相動也。

《物理論》:所以立天地者,水也。夫水,泡之本也。吐元氣發日月,經星辰,皆由水而興。

九州之外皆水也。余昔登會稽,仰看南山,見雲如瀑練,方數十丈,其聲硠磕。須臾,山下居民驚駭,洪水大至。

《巴志》:江州治塗山舊有禹王及塗后祠。祠北水有銘書詞云:漢初犍為張君為太守,忽得仙道,從此升度。今民曰:張府君祠下有清水穴也。人以此水為粉,則膏暉鮮芳。貢粉京師,因名粉水。故世謂江州墮林粉也。

《抱朴子》:水出於方諸,方諸方而水不方也。

黃帝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浮天而載地者,水也。《秦州記》:成紀縣有石,臼中水深數尺,水旱無增減,故名其地為天水郡。

《荊州記》:南陽有菊水,其源傍悉芳菊,水極甘馨。又中有三十家,不復穿井,即飲此水。上壽百二十三十,中壽百餘,七十猶以為夭。漢司空王暢太傅袁隗為南陽令,縣月送三十餘石,飲食澡浴,悉用之。太尉胡廣父患風羸於南陽,恆汲飲水,此疾遂瘳。此菊食之甘美,異於餘菊。廣又收其實種之京師,遂處處傳置之矣。

《岳陽風土記》:傍湘之民,歲暮取江水一斗。歲旦取江水一斗。較其輕重,則知其年水勢高下。云重,則水大,輕則水小。甚驗。

《拾遺記》:日南之南有淫淵之浦。言其水浸淫。從地而出,以成淵泉。或言:此水甘軟,男女飲之則淫。其水小處可濫觴褰涉,大處可方舟沿泝。隨流屈直,其水激石之聲似人之歌笑,聞者令人淫動,故俗謂之淫泉。《述異記》:一說香水在并州,其水香潔,浴之去病。吳故宮亦有香水溪,俗云西施浴處。人呼為脂粉塘。吳宮人濯妝於此。溪上源至今馨香。古詩云:安得香水泉,濯郎衣上塵。俗說:魏武帝陵中亦有泉,謂之香水。粉水出房陵,永清谷,取其水以漬粉,即鮮潔,有異於常,謂之粉水。

《南史·袁湛傳》:湛從孫粲,嘗謂周旋人曰:昔有一國,國中一水,號曰狂泉,國人飲此水無不狂,唯國君穿井而汲,獨得無恙。國人既病狂,反謂國主之不狂為狂,於是聚謀共執國王,療其狂疾。火艾針藥,莫不畢具,國主不任其苦,於是到泉所酌水飲之,飲畢便狂,君臣大小其狂若一,眾乃歡然。我既不狂,難以獨立,比亦欲試飲此水矣。

《異苑》:乘磯山,下臨清川。昔有漁父宿於川,夜半聞水中有絃歌之音。宮商和暢,清弄諧密。

永寧縣濤山有河水,色紅赤,有自然石橋,多魚獺,異禽。陰雨時,嘗聞𩊠角聲甚亮。《名山略記》:僧權道人居晉安霍山。晨出澗,忽見白水異常,飲之甘如醴。水過甚迅,器取得少許,以餉陶晉安,不復中飲。權壽百三十歲,不知其終。

《唐國史補》:龍門人皆言善游於懸水,接水上下如神。然寒食拜必於河濱,終為水溺死也。

凡造物由水土,故江東宜紗綾、宜紙鏡者,水之故也。蜀人織錦初成,必濯於江水,然後文采煥發。鄭人以滎水釀酒,近邑與遠郊美數倍。齊人以阿井煎膠,其井比傍井重數倍。

《酉陽雜俎》:高奴縣石脂水,水膩,浮水上如漆,採以膏車,及燃燈極明。

《錄異記》:益陽縣在長沙郡界。秦時立此縣,至今不改。《地理志》云:益水在其陽。今則無。聞北臨澬水,源出邵陵武岡縣界。東北流入洞庭縣,治東望時,見長沙城隍,人馬形色悉可審辨。或平旦,或亭午,覽矚移晷仍漸散滅。縣去長沙徑道三百里。跨越重山,理絕表顯,將是山嶽,炳靈冥像,所傳者乎。其土謠曰:長沙益陽,一時相卬。昔光武中元元年,封泰山,禪梁父。是日山靈炳象,搆成宮室。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浮海採藥,於波中見漢家階基,樓觀參差,宛然備矚。公侯第宅,皆滿目。班超在渾耶國,平旦雲霞鮮朗,見天際宮館嚴列,侍臣左右悉漢家也。如斯之類,難可審論。藥水在房州西四十里,九室宮亭中。此宮大抵基址在巨石之上,唯藥水一穴,徑二尺。已來乃是土井深三四尺,水常數寸,不耗不溢,古老相傳。云:昔有二鵠栖於雙柏之上,時飲此水。居人因取飲之,有疾,皆愈。以淬刀劍銛利:倍。常因名藥水。雙相夾井,至今猶在。魏周之間,敕搆宮宇,以其山有九處神仙洞,因名九室宮。宮北五里有湯口村,昔有溫湯院,宇崇麗郡人。浴於此。廬陵王在郡之日,愛女年幼,浴於湯中,遇癘而夭。自此湯泉涸竭。今為陵陸矣。初女歿之後,密夢於其父云:湯下陰闇,願置燈以照之。王命樹九幽燈晝夜照灼,今並泯滅,無復舊址。但號湯口村焉。六時水青城山,宗元觀南二里,已來有峭崖面對,觀中高五百餘尺,其山崖上有授道壇。昔甯真君與軒轅黃帝授道之所。下澗底有石龕。元宗皇帝御真每日六時從崖上自然有水出,至今不絕。時人游禮見焉。

《玉堂閒話》:漏澤據酈元《注水經》云:姚墟東有漏澤,方十五里,綠水泓澄,凡三大澤。曲際有阜,俗謂之媯亭。側有三石穴,廣員三尺,而有通否。水自盈,漏漏則數夕之中,傾竭陂澤中矣。左右居人識其將漏,預以水為曲拔物障穴口。魚鱉異鱗不可勝載矣。今按:此澤漏,凡穴區別。所謂車箱漏鼓、漏土、漏雞、漏豬、漏春夏積水秋冬漏竭,居人知之,不過三日之中俱盡。在今兗州泗水縣,治東七十里。又兗州東南接沂州界有陂,周圍百里,而近恒。值夏雨,側近山谷間流注所聚也。深可袤丈。屬春雨即魚鱉生焉。或至秋晴,其水一夕悉陷,其下而無餘,故彼之鄉里或目之為漏陂,亦謂之陷澤。其水將漏即有聲聞四,遠數十里。分若風雨之聚也。先迴旋作渦勢,然後淪入於穴村,人聞之日必具車乘及驢駝競拾,其魚鱉輦載而歸,率一二歲陷,莫知其趨向,及穴之深淺焉。

《皇極經世》:水遇寒則結,遇火則竭。從其所勝也。《東坡志林》:時雨降,多置器廣庭中,所得甘滑,不可名。以潑茶煮藥,皆美,而有益正爾。食之不輟,可以長生,其次井泉,甘冷者皆良藥也。乾以九二化離,坤以六二化坎,故天一為水。吾聞之道士人能服井花水者,其熱與石硫黃鍾乳等。非其人而服之,亦能發背腦為疽。蓋嘗觀之,又分至日取井水儲之,有方。後七日輒生物如雲母狀。道士謂水中金可養鍊為丹,此固嘗見之者,此至淺,近世獨不能為,況所謂元者乎。《夢溪筆談》:信州鈆山縣有苦泉,流以為澗。挹其水熬之,則成膽礬。烹膽礬則成銅;熬膽礬鐵釜,久之亦化為銅。水能為銅,物之變化,固亦不測。按《黃帝素問》有天五行,地五行,土之氣在天為濕,土能生金石,濕亦能生金石,此其驗也。又石穴中水,所滴皆為鍾乳、殷孽。春秋分時,汲井泉則結石花;大滷之下,則生陰精石,皆濕之所化也。如木之氣在天為風,木能生火,風亦能生火。蓋五行之性也。

《古說》:濟水伏流地中。今歷下凡發地皆是流水。世傳濟水經過其下,東阿亦濟水所經。取井水煮膠,謂之阿膠。用攪濁水則清。人服之下膈,疏痰,上吐,皆取濟水性趣下。清而重。故以治淤濁,及逆上之疾,今醫方不載此意。

水以漳名洛名者最多。今略舉數處。趙晉之間有清漳、濁漳。當陽有漳水。灨上有漳水。鄣郡有漳江。漳州有漳浦。亳州有漳水。安州有漳水。洛中有洛水。北地郡有洛水。沙縣有洛水。此概舉一二耳,其詳不能具載。予考其義,乃清濁相蹂者為漳。章者,文也,別也。漳謂兩物相合,有文章且可別也。清漳、濁漳,合於上黨。當陽即沮漳,合流灨上即漳灨,合流漳州。予未曾目見鄣郡即西江合流,亳漳即漳渦合流,雲夢即漳鄖合流。此數處皆清濁合流,色理如螮蝀,數十里,方混如璋。亦從章璋。王之左右之臣所執,《詩》云:濟濟辟王,左右趨之。濟濟辟王,左右奉璋。璋,圭之半體也。合之則成圭。王左右之臣,合體一心,趣乎王者也。又諸侯以聘女取其判合也。有事於山川,以其殺宗廟禮之半也。又牙璋以起軍旅。先儒謂有鉏牙之飾,于剡側不然也。牙璋判合之器也。當於合處為牙,如今之合契。牙璋,牡契也。以起軍旅,則其牝宜在軍中,即虎符之法也。洛與落同義,謂水自上而下,有投流處。今淝水、沱水,天下亦多。先儒皆自有解。

《補筆談》:孫思邈千金方人參湯須用流水煮,用止水則不驗。人多疑流水無異。予嘗見丞相荊公喜放生。每日就市,買活魚縱之江中,莫不洋,然唯鰌䱉入江水輒死。乃知鰌䱉但可居止水,則流水與止水果不同,不可不信。夫魚生流水中,則背鱗白,生止水中則背鱗黑,而味惡。此亦一驗矣。謂豈其食魚必河之魴,蓋流水之魚品流自異。

士人李嘉祐中為舒州觀察支使,能為水丹。時王荊公為通判,問其法,云:以清水入土鼎中,其下以火燃之少日,則水漸凝結如玉,精瑩駭目。問其方則曰:不用一切,但調節水火之力,毫髮不均,即復化去。此坎離之粹也。日月日各有進退、節度。予不得其詳,推此可以求養生治疾之理。如仲春之月,草木奮發,鳥獸孳乳,此定氣所化也。今人於春秋分夜半時,汲井水滿,大瓮中封閉七日,發視則有水花生於瓮面,如輕冰,可採以為藥。非二分時則無此,中和之在物者,以春秋分時吐吸嚥津,存想腹胃,則有丹砂自腹中下,璀然耀日。術家以為丹藥。此中和之在人者,凡變化之物皆由此道理。窮元化天人無異,人自不思耳。深達此理,則養生治疾可通神矣。

《雲麓漫抄》:陸羽別天下水味,各立名品。有石刻行於世。列子云:孔子淄澠之合,易牙能辨之。易牙,齊威公大夫。淄澠,二水。易牙知其味,威公不信,數試皆驗。陸羽豈得其遺意乎。

《筆記》:南方之人謂水皆曰:江。北方之人謂水皆曰:河。隨方言之便,而淮濟之名不顯。司馬遷作河渠書并四瀆,言之。子虛賦曰:下屬江河。事已相亂,後人宜不能分別言之也。

《演繁露》:世傳水之好者,比他水升斗同而銖兩多,故宣州漏水有秤為此也。杜牧罪言曰:幽并二州,程其水土與河南等,常重十二。然則,不獨水有輕重,土亦然也。

臆乘枉渚,岐注:陸士龍答張士然詩通波激。枉渚,五臣注:枉渚是今曲池之義。楚辭九章云:發枉渚。又小灣曰:枉渚,郭璞江賦曰:因岐成渚,云岐山岸,曲處江水潮因曲成渚,此又岐渚也。

《江漢叢談》:醴陵縣有綠水,可以寫字,即儒學泮池是也。遇雨連陰則色淡。

《大觀茶論》:水以清輕甘潔為美。輕甘乃水之自然。獨為難得。古人品水雖曰:中泠惠山為上。然人相去之遠近,似不常得。但當取山泉之清潔者其次。即井水之常汲者,為可用。若江河之水則魚鱉之腥泥濘之汙,雖輕甘無取。

《玉澗雜書》:有山處常患無水,雖有水而涸集不時,亦不足貴。此山左右兩大澗,右自大塢歷圓證寺少折而東,經先大夫塋前去,復折而西,最盛左,自桃花塢歷趙氏墓之西,玲瓏山背,又經朱氏墓南,復折而西。雖不及右澗之盛,然冬夏亦未嘗竭。二水皆會於石橋之下,合流西出。則張文規所名浮空潭也。壬寅癸卯之冬春不雨,連數月,溪流減七尺,城中井泉多竭,而二泉獨如故。朱氏小樓正在石橋下,疊石束澗流,跨橋,其上與石橋相直,殊可喜。五月十一日,既雨,踰旬始霽,與客往過之,眾流參會自石橋奔衝而下,雷奔電激,坐語幾不相聞,客有常至廬山三峽,橋者以為絕似,但差小耳。明日夜月出復,再往風景,清潤天無片雲複流,叢竹交翳,月光與竹颭鑠相照射,濺流及衣裾不覺至夜分,乃歸。吾山居來,得此殆無幾也。《彥周詩話》:荊公愛看水中影。此亦性所好,如秋水寫明河迢迢藕花底,又桃花詩云:晴溝漲春花,週遭俯視,紅影移魚舠,皆觀其影也。其後云:攀條弄芳畏婉娩,已見黍雪盤中毛。事見《家語》。

《避暑錄話》:莊子言:蹈水有道,曰:與濟俱入,與汨偕出。郭象以為磨翁,而旋入者,濟也。回伏而涌出者,汨也。今人言汨沒,當是浮沈之意。

《物異考》:魯襄公時,穀洛二水𩰚,將毀王室。後數年,有如日者五出於水。秦武王時,渭水赤三日。昭王時,又赤三日。秦遂亡。漢安帝時,水赤如血,鄧后專政。苻堅遙見地色如水,謂之地鏡。堅遂死。紹興中,田水如為物所吸聚,而直行平地,數尺,程氏井水溢,亦高數尺。矯如長虹,聲如雷,二水相𩰚,十刻,各退歸。舊處。乃解地理通釋六典水部掌天下川瀆,陂池之政令。凡天下水泉三億三萬三千五百五十有九。其在遐荒絕域不可得而知,其江河自西極達於東溟中,國之大川也。其餘百三十有五水,是為中川。〈注〉桑欽《水經》所引天下之水百三十七,江河在焉。

其千二百五十有二水,斯為小川。〈注〉酈善長注水經引其支流一千二百五十二。

若渭、洛、汾、濟、漳、淇、淮、漢,皆亙達方域。《唐志》:《水經》桑欽撰。《舊志》郭璞撰。《通典》云:《水經》不詳所撰名氏,亦不知何代之書。〈注〉經云:壽張光武更名臨濟,安帝更名湖陸。章帝更名永安。順帝更名。故知順帝以後,纂序也。今攷經云:武侯壘,諸葛武侯也。又云:魏興安陽縣魏興郡,分漢中所立也。又改信都,從長樂。晉太康五年事也。又云河水北薄,骨律鎮城,元魏鎮名也。然《水經》非後漢人所撰。桑欽君,長漢成帝時人。見《儒林傳》。《隋志》不言桑撰。

程子曰:唐土德,少河患,本朝火德,多水災。

《何子雜言》:北方水之大者,惟河,故北方之水通曰河。南方水之大者惟江,故南方之水通曰江。濱海之水皆曰海濱。湖之水皆曰湖。

《五色線》:袁家渴,見柳子厚集楚越之間方言,謂水反流者為渴。云:音若衣褐之褐。

《空同子》:空同子圍爐而觀銅瓶之水,熱極響轉微,乃喟然而嘆曰:嗟。至寶不耀,至聲無聞,天之道哉。天之道哉。凡欲人知者,非足者也。凡人不知而悶者,欲人知者也。

《谿山餘話》:天下水各不同,而篙師柁工不相為用。鄧栟櫚稱閩水,曲折行亂石間,鼎烹雪噴,相應而起,親見之方,知其工。

《賢弈》:楊用修,紀安寧州潮泉一日三溢三醮。連洲水下流有斟溪,一日十溢十竭。貴州城外有漏汋,一日百盈百竭。應漏刻焉。可謂奇聞矣。因筆之。

《玉堂漫筆》:薛文清公觀崖石,每層有紋,橫界而層層相沓,謂為天地之初,陰陽磨盪而成。若水之漾沙,一層復一層也。殊不知,實是水所漾耳。蓋天地之初,混沌一物,惟有水火,二者開闢之際,火日升,水日降。而天地分矣。凡山阜皆從水中洗出,觀江河間沙洲,可見。余嘗謂水,天下之至高者也。山,天下之至卑者也。故海底有石,而山巔有水。然水亦實至高,霜露雨雪是也。

天包地外,水在地中,恐名理亦未盡。天包水外,水包地外,地水皆在天中。《晉志》述黃帝書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水浮天而載。地,恐亦難據。使天果有外,恐只是氣耳。豈容有水耶。氣無窮理,亦無窮卻倒說。《燕閒錄》:晉水澗類閩越而悍濁怒號,特甚。雖步可越處,輒起濤頭,作漰湃。源至高故也。夏秋間為害不細。以無堰堨之具爾。予行三晉諸山間,嘗欲命緣水之地,聚諸亂石,倣閩越間,作灘。自源而下,審地高低,以為疏密,則晉水皆利也。有司既不暇及此,而晉人簡惰,亦復不知所事,甚為可恨。閩諺云:水無一點不為利。誠然,亦由其先有豪傑之士作興,後來因而修舉之遂成永世之業。故予謂閩水之為利者,盈科後進晉水之不為利者,建瓴而下爾。

水潤下,情也。性最上。故雨露自高降,而露又高。凡水失其情,則潰決之禍甚烈,性上故也。

《清暑筆談》:晨起,取井水新汲者入淨器中,熟數沸。徐啜徐漱,以意下之謂之真一飲子。蓋天一生水,人夜氣生於子,平旦穀氣未受,胃臟沖虛,服之能蠲宿滯淡,滲以滋化源。

《雞距集》:宋王安石水記:太湖上羅浮次之,天竺又次,之餘為下。

《推篷寤語》:水緩則流直,水急則流曲。所以江水直河水曲有由致也。非獨江河,即小江、小河凡緩者皆直,急者皆曲。直者,徑直而流。易曲者,迂迴而流。難今堪輿家水喜曲而惡直者,正謂水曲則流環抱而有情也。黃河之水,縈迴九千里。利濟冀、幽并燕、青、齊諸方者,曲故耳。此可見雖由天造,其實由水性之自造也。讀史訂疑:岑嘉州詩:魚龍川北蟠谿雨,鳥鼠山西洮水雲。以魚龍對鳥鼠,絕工。然讀水經註方知魚龍乃龍魚也。水出五色魚,俗以為靈,故稱龍魚水。又曰:龍魚,川嘉州去道,元未遠身所經處,豈當倒呼,定是後人校書者誤易之耳。校刻岑詩者,仍當作龍魚為是。是水《一統志》亦不載。又一缺典也。杜詩:水落魚龍夜,山空鳥鼠秋。亦然,未知竟是誰是。

《瓶史》:京師西山碧雲寺裂帛湖水、龍王堂水皆可用。一入高梁橋,便為濁品。凡瓶水須經風日者,其他如桑園水,滿井水,沙窩水,王媽媽井水,味雖甘養,花多不茂,苦水尤忌以味,特鹽未若多貯梅水為佳。貯水之法,初入甕時,以燒熟煤土一塊投之,經年不壞,不獨養,花亦可煮茶。

《煮泉小品》:有黃金處水必清,有明珠處水必媚。有孑鮒處水必腥腐。有蛟龍處水必洞黑媺惡,不可不辨也。

病榻手欥:酈道元《水經注》:形容水之清徹云:分沙漏石。又曰:淵無潛甲。又曰:魚若空懸。又曰:石子如樗蒲。皆極造語之妙。

《書蕉佛經》:大仙彼界有池,隨月增減,其水有八功德:一清;二冷;三香;四柔;五甘;六淨;七不噎;八除病。西山有寺名安德,正取此義。作記者以神功至德,敷衍可笑。

銷夏佛氏有水觀。初作水,想見水澄清,亦令明了無分散。意既見水,已當起冰,想見冰映徹作琉璃,想此想成已見琉璃地,內外映徹,下有金剛七寶,金幢擎琉璃地,其幢八方、八楞,具足一一方,面百寶所成,一一寶珠,有千光明。一一光明,八萬四千,色映琉璃地,如億千日。不可具見。琉璃地上以黃金繩雜,廁間錯以七寶界,分齊分明,一一寶中有五百光,其光如華,又似星月懸去虛空。成光明臺樓閣,千萬百寶,合成於臺兩邊,各有百億,華幢無量,樂器以為莊嚴。八種。清風從光明出,鼓此樂器,演說苦空無常無我之音,是為水想,名第二觀。

《太平清話》:水無美惡,以活為上。

水部外編

《十洲記》:元洲在北海中,地方三十里。去南岸十萬里。上有五芝,元澗,澗水如蜜漿,飲之長生。與天地相畢,服此五芝亦得長生不死,亦多仙家。

《洞冥記》:甜水去虞淵八十里。有甜溪,水味如蜜。東方朔游此水,得數斛以獻帝,投水於井,井水常甜,而寒洗沐則肌理柔滑。

《拾遺記》: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巨穴,穴中有水,其色若火。晝則通曨不明,夜則照耀穴外。雖波濤灌蕩,其光不滅。是謂陰火。當堯世,其光爛起,化為赤雲,丹輝炳映,百川恬澈,游海者銘曰:沉燃以應火德之運也。

《三餘帖》:半陽泉世傳織女送董子,經此。董子思飲,揚北水與之曰:寒。織女因祝水令暖,又曰:熱。乃拔六英寶釵祝而畫之,於是半寒半熱,相和與飲。

《高道傳》:李生不知何許人。與李羲範善一夕,詣別曰:某受命於冥曹,主給一城,內戶口逐日所用之水,今月限既畢,不可久住。後三日死矣。所缺者,顧送終乏人少一千錢,託道兄貸之,因曰:人世用水,不過日用三五升,過此極,有減福折算,切宜慎之。

《括異志》:零陵太守有女悅父書吏,無計得偶。使婢取書吏所飲餘水飲之,因有娠,生一男。數歲,太守莫知其所從來。一日使是男求其父,兒直入書吏幄中。化為水。父大驚問其女,始言其故。遂以女妻之。

《珍珠船》:水君,狀如人乘馬,眾魚導從,一名魚伯。有人見之,人馬皆有鱗甲,如大鯉。手足耳目鼻與人不異,視人良久,乃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