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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三十卷目錄

 冰部藝文二〈詩詞〉

  詠冰應教        梁沈君攸

  明冰篇         唐富嘉謨

  清如玉壺冰         王維

  玉壺冰          王季友

  薦冰            鮑溶

  前題            趙蕃

  詠冰           韋應物

  食冰詩         宋孔武仲

  敲冰詩          楊廷秀

  食冰詩           程顥

  詠冰            蘇轍

  詠夏冰          明高啟

  詠冰            楊基

  玉河冰泮應制        焦竑

  玉壺冰          袁宗道

  冰出吳江〈已上詩〉    王叔承

  木蘭花慢〈詠冰〉     宋蔣捷

  前調〈前題 已上調〉    前人

 冰部紀事

 冰部雜錄

 冰部外編

坤輿典第三十卷

冰部藝文二〈詩詞〉

《詠冰應教》梁·沈君攸

日華照冰彩,灼爍自相明。陰潭欲半解,陽岸已全輕。未釋苔文隱,將銷草氣生。稍得觀魚上,非獨見狐驚。儻逢魏后術,當驗可為城。

《明冰篇》唐·富嘉謨

北陸蒼茫河海凝,南山闌干晝夜冰。素彩峨峨明月升,深山窮谷不自見。安知採斲備嘉薦,陰房凅沍掩寒扇。陽春二月朝始暾,春光潭沲度千門。明冰時出御至尊,彤庭赫赫九儀備。腰玉煌煌千官事,明冰畢賦周在位,憶昨沙朔寒風漲,崑崙長河冰始壯。汗漫崚嶒積亭障。邕邕鳴鴈江上來。禁苑池中冰復開,搖青涵綠映樓臺,豳歌七月王風始,明冰藏用昭物軌。四時不忒千萬祀。

《清如玉壺冰》王維

玉壺何用好,偏許素冰居。未共銷丹日,還同照綺疏。抱明中不隱,含淨外疑虛。氣似庭霜積,光言砌月餘。曉凌飛鵲鏡,宵映聚螢書。若向夫君比,清心尚不如。

《玉壺冰》王季友

玉壺知素結,止水復中澄。堅白能虛受,清寒得自凝。分形同曉鏡,照物掩宵燈。璧映圓光人,人驚爽氣凌。金罍何足貴,瑤席幾回升。正值求珪瓚,提攜共飲冰。

《薦冰》鮑溶

西陸宜先啟,春寒寢廟清。曆官分氣候,天子薦精誠。已辨瑤池色,如和玉佩鳴。禮餘神轉肅,曙後月常明。雅合霜容潔,非同雪體輕。空憐一掬水,珍重此時情。

《前題》趙蕃

仲月開凌室,齋心感聖情。寒姿分玉座,皓彩發丹楹。積素因風壯,虛空向日明。遙涵窗戶冷,近映冕旒清。在掌光逾徹,當軒質自輕。良辰方可致,由此表精誠。

《薦冰》韋應物

碎如墜瓊方截路,粉壁生寒象筵布。玉壺紈扇亦玲瓏,坐有麗人色俱素。

《食冰詩》宋·孔武仲

冬冰冽冽雖可畏,夏冰皎皎人共喜。休論中使押金盤,荷葉裹來深宮裏。胸煩肺涸聊一蘇,任爾青蠅相趁死。經時不壞已可憐,濟物之功尚如此。人言霜雪比小人,我謂堅冰似君子。

《敲冰詩》楊廷秀

穉子金盆照曉冰,彩絲穿取當銀鉦。敲成玉磬林中響,忽作玻璃碎地聲。

《食冰詩》程顥

車倦人煩渴思長,巖中冰片玉成方。老仙笑我塵勞久,乞與雲膏洗俗腸。

《詠冰》蘇轍

老病不眠知夜寒,晨興薄冰滿庭前。枯榆老柳變精研,細梢如苗麤如椽。風敲碎玉落紛然,冰裏槲葉誰雕鑴。鄰家父老笑東垣,欲沽官酒囊無錢。我亦強起試一觀,樹介不見今十年。

《詠夏冰》明·高啟

寒收疑凍井,晚薦納涼宮。抱潔存天質,銷炎奪化工。氣蒸金盌潤,色映玉盤空。弱藻含猶在,纎塵隔未通。非山寧可倚,是水復當融。照夜何須月,驚秋詎待風。製屏應不隱,作珮定難攻。客貌清誰並,仙肌瑩自同。宜涵筠簟素,愁逼桂爐紅。願解行人暍,分貽道路中。

《詠冰》楊基

連日毒熱,思冰不可得。因賦五言一首,書箑庶幾詠冰解暑,不啻望梅止渴。仍邀來儀季迪幼文三。公子同詠

凌室啟深藏,殊恩賜上方。壺清迷練色,甌薄耀寒光。當座人俱素,登筵體共涼。瑩含銀液潔,甘薦蜜脾香。淺碧迎歌扇,微紅映舞裳。明愁難作鑑,堅恐易成漿。瑞擬金窗雪,勳高玉井霜。屏慚雲母熱,簾咤水晶長。醉客狂思踏,詞臣渴願嘗。陳王方避暑,突兀殿中央。

《玉河冰泮應制》焦竑

都城二月動微和,冉冉流澌下玉河。細柳風恬春繫艇,古堤氣暖夜鳴珂。未看花片隨源出,已覺香塵傍水多。最是微臣叨寵渥,鳳池無日不恩波。

《玉壺冰》袁宗道

玉宇冰壺淨,寒光拂素襟。一瓢堪自冷,點翳莫教侵。粹白占臣節,虛明識聖心。何當春日暖,化作帝家霖。

《冰出吳江》王叔承

臘出三朝雪,春來十日冰。櫂鳴寒玉破,舟白浪花凝。客夢天無際,人煙樹幾層。吳江沙月暝,鴈影落漁燈。

《木蘭花慢》〈詠冰〉宋·蔣捷

傍池闌倚遍,問山影是誰偷。但鷺斂瓊絲,鴛藏繡羽,礙浴妨浮。寒流。暗衝片響,似犀椎帶月靜敲秋。因念涼荷院宇,粉丸曾汎金甌。妝樓。曉澀翠罌油。倦鬢理還休。更有何意緒,憐他半夜,瓶破梅愁。紅裯。淚乾萬點。待穿來寄與薄情收。只恐東風未轉,誤人日望歸舟。

前調〈前題〉        前人

渺琉璃萬頃,冷光射,夕陽洲。見敗柳漂枝,殘蘆泛葉,欲去仍留。羅幬少年,夢裏正窺簾,日浸素肌柔,誰念衰翁,自老斷髭凍得成虯。凝眸一望,絕飛鷗,宇宙正清幽。謾細敲。紫硯。輕呵,翠管吟思。難抽颼颼晚風又起。但時聽碎玉落簷頭,多少梅花片腦,醉來誤整香篝。

冰部紀事

《史記·周本紀》:周后稷,名棄。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為帝嚳元妃。姜原出野,見巨人跡,心忻然說,欲踐之,踐之而身動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為不祥,棄之隘巷,馬牛過者皆避不踐;徙置之林中,適會山林多人,遷之;而棄渠中冰上,飛鳥以其翼覆薦之。姜原以為神,遂收養長之。

《漢書·五行志》:春秋成公十六年正月,雨,水冰。劉歆以為上陽施不下通,下陰施不上達,故雨,而水為之冰,雰氣寒,木不曲直也。劉向以為冰者陰之盛而水滯者也,木者少陽,貴臣卿大夫之象也。此人將有害,則陰氣脅木,木先寒,故得雨而冰也。是時叔孫僑如出奔,公子偃誅死。一曰,時晉執季孫行父,又執公,此執辱之異。或曰,今之長老名木冰為木介。介者,甲。甲,兵象也。是歲晉有鄢陵之戰,楚王傷目而敗。屬常雨也。《左傳·襄公二十一年》:夏,楚子使薳子馮為令尹,訪於申叔豫,叔豫曰:國多寵而王弱,國不可為也。遂以疾辭,方暑,闕地下冰而床焉。重繭衣裘,鮮食而寢,楚子使醫視之,復曰:瘠則甚矣。而血氣未動,乃使子南為令尹。

《襄公二十八年》:春,無冰,梓慎曰:今茲宋鄭其饑乎,歲在星紀,而淫於元枵,以有時菑,陰不堪陽,蛇乘龍,龍,宋鄭之星也。宋鄭必饑,元枵,虛中也。枵,耗名也。土虛而民耗,不饑何為。

《昭公四年》:春,大雨雹,季武子問於申豐曰:雹可禦乎,對曰:聖人在上,無雹,雖有不為災,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西陸,朝覿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窮谷,固陰沍寒,於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祿位,賓食喪祭,於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災,其出入也。時食肉之祿,冰皆與焉。大夫命婦,喪浴用冰,祭寒而藏之,獻羔而啟之,公始用之,火出而畢賦,自命夫命婦,至於老疾,無不受冰,山人取之,縣人傳之,輿人納之,隸人藏之。夫冰以風壯,而以風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遍,則冬無愆陽,夏無伏陰,春無凄風,秋無苦雨,雷出不震,無菑霜雹癘疾不降,民不夭札,今藏川池之冰,棄而不用,風不越而殺,雷不發而震,雹之為菑,誰能禦之,七月之卒章,藏冰之道也。

《晏子》:景公伐魯,得東門無澤。公問焉:魯之年穀何如。對曰:陰水厥陽,冰厚五寸。不知。以告晏子,晏子對曰:君子也。問年榖而對以冰,禮也。陰水厥陽,冰厚五寸者,寒溫節,節則刑政平,平則上下和,和則年榖熟,年充眾和而伐之,臣恐罷民弊兵,不成君之意。請禮魯以息吾怨,遣其執以明吾德。公曰:善。乃不伐魯。吳越春秋:越王念復吳讎非一旦也。苦身勞心,夜以接日。目臥則攻之以蓼,足寒則漬之以水。冬常抱冰夏還握火。

《越絕書》:吳閶闔門外有郭中家者,闔閭冰室也。《漢書·五行志》:昭帝始元二年冬,亡冰。是時上年九歲,大將軍霍光秉政,始行寬緩,欲以說下。

《李陵傳》:陵令軍士人持二升糒,一半冰。〈註〉師古曰:半讀曰判。判,大片也。時冬寒有冰,持之以備渴也。《三輔黃圖》:漢建章宮,北積冰為樓。

《後漢書·王霸傳》:光武至下曲陽。傳聞王郎兵在後,從者皆恐。及至滹沱河,候吏還白河水流澌,無船,不可濟。官屬大懼。光武令霸往視之。霸恐驚眾,欲且前,阻水,還即詭曰:冰堅可渡。官屬皆喜。光武笑曰:候吏果妄語也。遂前。比至河,河冰亦合,乃令霸護渡,未畢數騎而冰解。光武謂霸曰:安吾眾得濟免者,卿之力也。霸謝曰:此明公至德,神靈之佑,雖武王白魚之應,無以加此。光武謂官屬曰:王霸權以濟事,殆天瑞也。以為軍正,爵關內侯。

《黃憲外史》:韓王世子卒,徵君哀其賢而哭之。左權周岑曰:子哭世子也,為其賢乎。徵君曰:然。曰:子之賓于韓世子未有重焉,又弱而好音色,日與左右𩰚雞走犬以為遊狎之樂,此薄德也。子奚賢之。曰:韓王暑而求凍饌,世子以私財作冰室,取羹饌而藏之,既凍乃進於王,韓王說為之賦懷冰,美世子也。及世子卒,倚風去冰室而命築鏡妝之臺,甫是以悲爾。周岑曰:子何不諫。曰:元也,其在乎,元也,其在乎。

《後漢書·靈帝本紀》:光和六年冬,東海、東萊、琅邪井中冰厚尺餘。

《晉書·羊祜傳》:祜卒,晉武帝素服哭之,甚哀。是日天寒,涕淚霑鬚鬢,皆為冰焉。

《搜神記》:王祥,字休徵,瑯邪人,性至孝,早喪親,繼母朱氏不慈,數譖之,由是失愛於父。每使掃除牛下。父母有疾,衣不解帶。母常欲生魚,時天寒,冰凍,祥解衣將剖冰求之,冰忽自解,雙鯉躍出,持之而歸。

王延,性至孝;繼母卜氏,嘗盛冬思生魚,敕延求而不獲,杖之流血;延循汾叩凌而哭,忽有一魚,長五尺,躍出冰上,延取以進母。卜氏食之,積日不盡。於是心悟,撫延如己子。

楚僚,早失母,事後母至孝,母患癰腫,形容日悴,僚自徐徐吮之,血出,迨夜即得安寢。乃夢一小兒,語母曰:若得鯉魚食之,其病即瘥,可以延壽。不然,不久死矣。母覺而告僚,時十二月,冰凍,僚乃仰天嘆泣,脫衣上冰,臥之。有一童子,決僚臥處,冰忽自開,一雙鯉魚躍出。僚將歸奉其母,病即愈。壽至一百三十三歲。蓋至孝感天神,昭應如此。此與王祥,王延事同。

《晉書·慕容皝載記》:皝將乘海討慕容仁,群臣咸諫,以海道危阻,宜從陸路。皝曰:舊海水無凌,自仁反已來,凍合者三矣。昔漢光武因滹沱之冰以濟大業,天其或者欲吾乘此而剋之乎。吾計決矣。乃率三軍從昌黎踐凌而進。

《鶴林玉露》:南燕汝水不冰,燕王慕容超惡之。李超對曰:良由逼帶,京城近日月也。燕王大悅。

《六朝事跡》:覆舟山上有凌室,乃六朝每歲藏冰於此也。

《魏書·帝紀》:昭成皇帝三十年冬十月,帝征劉衛辰。時河冰未成,乃以葦緪約澌,俄然冰合,猶未能堅,乃散葦於上,冰草相結,如浮橋焉。眾軍利涉,出其不意。《王洛兒傳》:洛兒,京兆人也。少善騎射。太宗在東宮,給事帳下,侍從遊獵,夙夜無怠。性謹愿,未嘗有過。太宗嘗獵於灅南,乘冰而濟,冰陷沒馬。洛兒投水,奉太宗出岸。水沒洛兒,殆將凍死,太宗解衣以賜之。自是恩寵日隆。

《司馬楚之傳》:車駕伐蠕蠕,詔楚之與濟陰公盧中山等督運以繼大軍。時鎮北將軍封沓亡入蠕蠕,說令擊楚之等以絕糧運。蠕蠕乃遣奸覘入楚之軍,截驢耳而去。有告失驢耳者,諸將莫能察。楚之曰:必是覘賊截之以為驗耳,賊將至矣。即使軍人伐柳為城,水灌之令凍,城立而賊至。冰峻城固,不可攻逼,賊乃走散。世祖聞而嘉之。

《北齊書·趙郡王琛傳》:琛子叡,武定六年,詔叡領山東兵數萬監築長城。于時盛夏六月,叡在途中,屏除葢扇,親與軍人同其勞苦。而定州先有冰室,每歲藏冰,長史宋欽道以叡冒犯暑熱,遂遣轝冰,倍道追送。正直日中停軍,炎赫尤甚,人皆不堪,而送冰者至,咸謂得冰一時之要。叡乃對之嘆息云:三軍之人,皆飲溫水,吾以何義,獨進寒冰,非追名古將,實情所不忍。遂至消液,竟不一嘗。兵人感悅,遐邇稱嘆。

《迷樓記》:大業八年,方士進大丹。帝服之,煩燥,日引飲幾百杯而渴不止。醫丞莫君錫上奏曰:帝心脈煩盛,真元太虛,多飲即大疾生焉。因進劑治之,仍乞置冰盤於前,俾帝日夕朝望之,亦治煩燥之一術也。自茲諸院,美人各市冰為盤,以望。行幸京師,冰為之踴貴,藏冰之家皆獲千金。

《酉陽雜俎》:天寶初,安思順進五色玉帶,又于左藏庫中得五色玉杯。上怪。近日西賮無五色玉,令責安西諸蕃。蕃言:比常進皆為小勃律所劫不達。上怒欲征之。群臣多諫,獨李右座贊成上意,且言:武成王天運謀勇,可將。乃命王天運將四萬人兼統諸蕃兵伐之。及逼勃律城下,勃律君長恐懼請罪,悉出寶玉,願歲貢獻。天運不許,即屠城虜三千人及其珠璣而還。勃律中有術者,言:將軍無義不祥,天將大風雪矣。行數百里,忽驚風四起,雪花如翼,風激小海水成冰柱。起而復摧,經半日,小海漲湧,四萬人一時凍死,唯蕃漢各一人得還,具奏。元宗大驚異,即令中使隨二人驗之,至小海側冰猶崢嶸如山,隔冰見兵士屍立者、坐者,瑩徹可數,中使將返冰,忽消釋,眾屍亦不復見。辟寒唐內庫中有七寶硯爐,曲盡其巧,每至冬寒,硯凍置于爐上,硯冰自消不勞置火,冬月帝常用之。楊貴妃初承恩召,與父母相別泣涕,登車時,天寒淚結為紅冰。

《開元天寶遺事》:逸人王休居太白山下,日與僧道異人往還。每至冬時,取溪冰敲其精瑩者煮,建茗,共賓客飲之。

楊氏子弟每至伏中取大冰,使匠琢為山,周圍于宴席間座客雖酒酣而各有寒色,亦有挾纊者,其驕貴如此也。

冬至日大雪,至午雪霽,有晴色。因寒所結簷溜皆為冰條。妃子使侍兒敲下二條看玩。帝自晚朝視政回問妃子曰:所玩何物耶。妃子笑而答曰:妾所玩者,冰著也。帝謂左右曰:妃子聰慧比象可愛也。

楊國忠子弟以姦媚結識朝士。每至伏日,取堅冰令工人鏤為鳳獸之形,或飾以金環綵帶,置之雕盤中,送與王公大臣。唯張九齡不受此惠。

《杜陽雜編》:順帝即位。拘弭國貢常堅冰,云:其國有大凝,山中有冰千年不釋,及齎至京師,潔冷如故,雖盛景赫日終不消,嚼之即與中國者無異。

《唐書·五行志》:穆宗長慶元年,海州海水冰,南北二百里,東望無際。

景福中,滄州城塹中冰有紋,如畫有竹木、牡丹、車馬、人物、樓臺、殿閣之狀,時人以為地當有兵難。近華孽也。

《劉義傳》:義者,亦一節士。少放肆為俠行,因酒殺人亡命。會赦,出,更折節讀書,能為歌詩。然恃故時所負,不能俛仰貴人,常穿屐、破衣。聞韓愈接天下士,步歸之,作《冰柱》《雪車》二詩,出盧仝、孟郊右。

《雲仙雜記》:長安冰雪,夏至月則價等金璧。白少傅詩名動于閭閻,每需冰雪論筐取之,不復償價,日日如是。

《酉陽雜俎》:開成末,河陽黃魚池冰作花如纈。

李彥佐在滄景,太和九年有詔,詔浮陽兵北渡黃河。時冬十二月,至濟南郡使擊冰延舟、冰觸舟,舟覆詔失。李公驚懼,不寢食。六日鬢髮暴白,至貌侵膚削,從事亦訝其儀形也。乃令津吏不得詔盡死,吏懼且請公一祝沉浮于河吏。憑公誠明以死索之。李公乃令具爵酒,言祝傳語,詰河伯。其旨曰:明天子在上,川瀆山岳祝史咸秩。予境之內祀。未嘗匱爾。河伯洎鱗之長,當衛天子詔。何返溺之。予或不獲,予齋告于天,天將謫爾。吏酹冰辭,已忽有聲如震,河冰中斷可三十丈。吏知李公精誠已達,乃沉鉤索一一釣而出,封角如舊。唯篆印微濕耳。李公所至,令務嚴簡,推誠于物,著于官,下如河水,色渾。駛流大木如纎芥。頃而千里矣。安有舟覆六日一酹而堅冰陷,一釣而沉詔獲得。非精誠之至乎。

《燕翼貽謀錄》:月令開冰獻羔,在仲春之月。五季之亂訛舛至用,四月。淳化三年三月己未,詔改正之。《宋史·五行志》:景德元年二月,保順軍城壕冰,起文為桃李花、雜樹、人物之狀。大中祥符九年正月,霸州渠冰有如華葩狀。

《劉繼宣傳》:繼宣知并州。元昊寇麟府,繼宣帥兵營凌井,抵天門關。是夕大雨,及河,師半濟,黑凌暴合,舟不得進,乃具牲酒為文以禱。已而凌解,師濟焉。

《楊延昭傳》:咸平二年冬,契丹擾邊,延昭時在遂城。城小無備,契丹攻之甚急,長圍數日。契丹每督戰,眾心危懼,延昭悉集城中丁壯登陴,賦器甲護守。會大寒,汲水灌城上,旦悉為冰,堅滑不可上,契丹遂潰去,獲其鎧仗甚眾。

《郭忠恕傳》:忠恕或踰月不食。盛暑暴露日中,體不沾汗,窮冬鑿河冰而浴,其傍凌澌消釋,人皆異之。《老學庵筆記》:李允則真廟時知滄州,虜圍城,城中無砲石,乃鑿冰為砲,虜解去。近時陳規守安州以泥為砲,城亦終不可下。

《括異志》:元豐末,秀州人家屋瓦霜後,冰自成花,每瓦一枝,正如畫家所為,折枝有大花如牡丹、芍藥者,細花如萱草、海棠者,皆有枝葉,無毫髮不具,雖巧筆不能為之,以紙摹之,無異石刻。

《登州府志》:黃之西南二十里山澗,有觀名延真宮。唐沖禧盧真君煮藥登仙之地也。觀有池紹,聖四年十二月初七日,夜大寒。池冰凝合。黎旦視之,冰中有色纍纍如貫珠玉,皆成物形,細碎不可殫數,其間層級隱映,為佛塔、為香爐者,狀殊明察。

《春渚紀聞》:宣義郎萬延之,錢塘南新人。劉輝榜中乙科。釋褐性素剛不能屈曲州縣,中年拂衣而歸,徙居餘杭。行視苕霅,陂澤可為田者,即市之。遇歲運土田圍大成,歲收租,入數盈萬斛。常語人曰:吾以萬為氏,至此足矣。即營建大第,為終焉之計。家蓄一瓦缶,蓋初赴銓時遇都下銅禁嚴甚,因以十錢市之以代沃盥之用。時當凝寒,注湯沬面既覆缶出水,而有餘水留缶凝結成冰,視之桃花一枝也。眾人觀,異之以為偶然。明日用之,則又成開雙頭牡丹一枝,次日又成寒林。滿缶水,村竹屋斷鴻、翹鷺,宛如圖畫,遠近景者,自後以白金為護什,襲而藏。遇凝寒時,即預約客張宴以賞之。未嘗有一同者,前後不能盡記。余與賞集數矣。最詭異者,上皇登極而致仕,官例遷一秩。萬遷宣德郎詔下之日,適其始生之晨,親客畢集,是日復大寒,設缶當席,既凝冰成象,則一山石上坐一老人,龜鶴在側,如所畫壽星之像。觀者莫不咨嗟嘆異。以為器出於陶革,於凡火初非五行精氣所鍾,而變異若此。竟莫有能言其理者,然萬氏自得缶之後,雖復資用饒給,其剝下益甚,後有誘其子結婚副車王晉卿家費用幾二萬緡,而娶其孫女,奏補三班,借職延之死,三班亦繼入鬼錄。餘資為王氏席卷,而歸二子。日就淪,替今至寄食于人。眾始悟萬氏之富如冰花在玩,非堅久之祥也。後歸蔡京家云。

《墨莊漫錄》:汪彥章四六之工,自少年即妙。崇寧三年,霍端友榜瓊林苑,宴謝頒冰。彥章作謝表,有云:使嗽潤而吮清,得除煩而滌穢。順時致養,俯同豳雅之春開。受命知榮,固異衛人之夕飲。又云:深防履薄之危,不昧至堅之漸。子孫傳誦,記御林金盌之香,生死不忘,效宮井玉壺之潔。

《宣政雜錄》:政和中,濟南府禹城縣孝義村崔志有女甚孝。母臥病久,冬忽思魚,食而不可得。其女曰:聞昔者王祥臥冰得魚,想不難也。兄弟皆曰:盡信書,則不如無書。汝,女子,何妄論古今。女曰:不然。父母有兒女者,本欲養生送死。兄謂女不能邪,乃同乳媼焚香誓天,即往河中臥冰,凡十日,果得魚三尾,鱗鬣稍異,歸以饋母,食之所病頓愈。人或問方臥冰時。曰:以身試冰,殊不覺寒也。

《揮麈錄》:宣和中,蘇叔黨游京師,寓居景泰寺僧房,忽見快行家者同一轎至,傳旨宣召入宮。時當六月,積冰如山,噴香若霧,寒不可忍,俯仰之間,不可名狀。《宋史·儒林傳》:田敏,淄州鄒平人。為屯田員外郎,以詳明典禮兼太常博士。建議請依《春秋》每歲藏冰薦宗廟,頒公卿,如古禮。

《忠義傳》:郭永,大名府元城人。移河北西路提舉常平。會金人趨京師,所過城邑欲立取之。是時天寒,城池皆凍,金率藉冰梯城,不攻而入。永適在大名,聞之,先弛壕漁之禁,人爭出漁,冰不能合。金人至城下,睥睨久之而去。

《五行志》:紹興七年十二月,中書、門下省檢正官張宗元出撫淮西軍,寓建康。槃冰有文如畫,佳卉茂木,華葉相敷,日易以水,變態奇出,春暄乃止。

淳熙初,秀州呂氏家冰瓦有文,樓觀、車馬、人物、芙蓉、牡丹、萱草、藤蘿之屬,經日不釋。

《程珌傳》:珌字懷古,徽州休寧人。紹熙四年進士。十歲詠冰,語出驚人。

《施師點傳》:師點參知政事。一日,入對後殿,上曰:朕前飲冰水過多,忽暴下,幸即平復。師點曰:自古人君當無事時,快意所為,忽其所當戒,其後未有不悔者。上深然之。

《大金國志》:金,永河水凍成龜文。又有花卉、禽獸之狀。巧過雕鏤,時人謂之天畫。

《續夷堅志》:臨洮城外,洮水冬月結冰,小於芡實。圓潔如珠,富家收貯。盛夏以蜜水調之,如真珠粉。然此水上下三百里,冬月望之凝白無際,而著腳即陷。蓋冰珠雖沍寒,亦不融結為一也。《元史·湯霖傳》:霖,字伯雨,龍興新建人。早喪父,事母至孝。母嘗病熱,更數醫弗能效。母不肯飲藥,曰:唯得冰,我疾乃可愈。爾時天地甚燠,霖求冰不得,累日號哭於池上。忽聞池中戛戛有聲,拭淚視之,乃冰澌也。亟取以奉母,其疾果愈。

《卜天璋傳》:天璋,陞廣東廉訪使。先是,豪民瀕海堰,專商舶以射利,累政以賂置不問,天璋至,發卒決去之。嶺南地素無冰,天璋至,始有冰,人謂天璋政化所致云。

《委巷叢談》:元至正間,西湖冰合。故老云,六十年前曾有此異。張仲舉賦詩云:西湖雪厚冰徹底,行人徑度如長川。風吹鹽地結陰鹵,日射玉田生暖煙。魚龍穴裏寒更縮,鷗鷺沙頭飢可憐。安得長冰通滄海,我欲三島求神仙。

《明廷雜記》:洪武末,姚廣孝在燕侍文皇帝。宴時,文皇帝出一對子,曰:天寒地凍,水無一點不成冰。廣孝應聲曰:國亂民貧,王不出頭誰作主。文皇大喜。

《丹鉛錄》:正德中,文安縣水忽僵立。是日大寒,遂成冰柱,高五丈,周圍如其高中空而傍有穴,數日流賊過,文安鄉民入冰穴中避賊得全。土人謂之河僵。《近峰記略》:正德戊寅冬,駕幸揚州,河冰方合,上問何時當解。江彬對曰:立春,然尚有旬餘日也。上曰:春迎之即至耳,焉能候之。命迎春於揚州之東郊,明日百花盛開,河水流澌,臣民駭睹。

《江寧府志》:萬曆丁未冬,秦淮河儒學貢院之前,冰成花卉,其枝葉瓣朵無一不具。時以為刱見之異,然前記已多有之。紹興七年,建康府寓旅家盆水結冰,有紋如畫,佳卉茂木,華葉敷芳,數日易以他水,愈出愈奇。又《酉陽雜俎》言:開成末,河陽黃魚池冰作花如纈。《夢溪筆談》言:慶曆中,京師集禧觀渠中冰紋皆成花果、林木。又元豐末,秀州人家屋瓦上冰亦成花,每瓦一枝,正如畫家所為,折枝有大花似牡丹、芍藥者,細花如海棠、萱草者,皆有枝葉,氣象生動,雖巧筆不能為之。以紙搨之,無異石刻。又宋次道春明退朝錄天聖中,青州盛冬濃霜,屋瓦皆成百花之狀。

《天啟宮詞注》:西苑池冰既堅,以紅板作柁床,四面低欄,亦紅色,旁僅容一人,上坐其中,諸璫於兩岸用繩及竿前後推引,往返數里。

《帝京景物略》:十二月八日,先期鑿冰方尺,至日納冰窖中,檻深二丈,冰以入則封之。封如阜,內冰、啟冰中涓為政。凡蘋婆果入春而市者,附藏焉。附乎冰者,啟之如初,摘於樹,離乎冰,則化如泥,其窖在安定門及崇文門外。

立夏日啟冰,賜文武大臣編氓,得買賣手二銅盞,疊之,其聲磕磕,曰:冰盞、冰著濕乃消,畏陰雨天,以綿衣蓋護,燠乃不消。

《燕都游覽志》:積水潭在都城西北隅,東西亙二里餘,南北半之,西山諸泉從高梁橋流入北水關匯,此因水陽有淨業寺,名為淨業湖。冬時,湖凍作小冰床,坐於上,一人挽,行輪滑如驟駛。好事者恒覓十餘床,攜圍爐酒具酌冰凌中。

冰部雜錄

《易經·坤卦》:初六:履霜,堅冰至。象曰:履霜堅冰,陰始凝也。馴致其道,至堅冰也。

《說卦傳》:乾為冰。〈注〉《正義》曰:取其西北寒冰之地也。〈《大全》〉程氏曰:寒之凝也。徐氏曰:陰之變而剛者也。馬氏曰:乾居西北卦,氣為立冬之節,水始冰之時。

《詩經·邶風·苦葉篇》:士如歸妻,迨冰未泮。〈注〉昏禮歸妻,以冰泮而納采。請期,迨冰未泮之時。

《小雅·小旻篇》: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小宛篇》: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莊子·秋水篇》:夏蟲不可以語冰者,篤于時也。

《楚辭·招魂篇》:魂兮歸來北方不可以止。增冰峨峨,飛雪千里。

《荀子·勸學篇》:冰、水為之,而寒於水。

《淮南子·俶真訓》:夫水嚮冬則凝而為冰,冰迎春則泮而為水;冰水移易于前後,若周員而趨,孰暇知其所苦樂乎。

《鹽鐵論》:內無其實而外學其文,若畫脂鏤冰,費日損工。

《新論》:畫水鏤冰,與時消息。

《風俗通》:積冰曰凌;冰壯曰凍;冰流曰澌;冰解曰泮。《博物志》:削冰令圓,舉以向日,艾承其影則有火。《西京雜記》:漢制以酒滴為書,取其不冰;以玉為硯,亦取其不冰也。

《束晳集》:吾聞薄冰凝池,非登廟之寶,必將採素璧於層山。

《水經注》:銅雀臺北曰冰井臺,高八丈,上有冰室,室有數井,深十五丈,藏冰及石墨焉。

《酉陽雜俎》:千歲積冰,結為玻璃。

《杜陽雜編》:盛夏用水晶如拳者,新汲水煮千沸,取越瓶盛湯油,帛密封,復煮千沸,急沉井底,平旦冰結矣。名寒筵冰。

《摭言》:袁參上姚崇書曰:昔蒯人為商賣冰於市,客苦熱者將買之,蒯人自以得時,欲邀數倍之利;客怒而去,俄而其冰亦散。今君坐青雲之中,平衡天下,士皆欲附;此亦君賣冰之秋,而士買冰之際也。

《雲仙雜記》:進士張彖力學有大名。楊國忠用事,爭詣門彖,獨不往,曰:爾輩謂楊公之勢可倚,如太山耶。以吾所見,乃冰山也。皎日一照,則當誤人。後登第為華陰尉嘆曰:丈夫有凌雲蓋世之志,拘於下位,若立身於矮屋中,使人抬頭不得。遂拂衣長往。

《談苑》:收冰之法:冬至前所收者堅而耐久,冬至後所收者多不堅也。黃河亦必以冬至前凍合,冬至後雖凍不復合矣。川中乳糖師子冬至前造者色白不壞,冬至後者易散多蛀,陽氣入物,其理如此。

雄霸沿邊塘泊冬月,載蒲葦悉用,凌床官員亦乘之。《夢溪筆談》:信安、滄、景之間。挽車者皆衣韋褲。冬月作小坐床,冰上拽之,謂之凌床。予嘗按察河朔,見挽床者相屬,問其所用,曰:此運使凌床,此提刑凌床也。聞者莫不掩口。

《東坡志林》:吾嘗在湖北見農夫用秧馬行泥中,極便。頃來江西作秧馬,歌以教人,罕有從者。近讀唐書,回鶻部族黠戛斯傳云。其人以竹馬行冰上,以板薦之以曲木支腋下,一蹴輒百餘步,意殆與秧馬類。歟聊復記之,異日詳問其狀,以告江南人也。

《癸辛雜識》:西域雪山有萬古不消之雪。冬夏皆然。中有蟲如蠶,其味甘如蜜,其冷如冰,名曰冰蛆。能治積熱。郭祐之云:冰蛆,今杭州路達魯花、赤樂、連木,嘗為使臣,至其處親見之。又賽尚書嘗宦于雲南,曾帶得數條來,亦嘗見之,其大如指。

《金臺紀聞》:北人驗時,以天明三星入地為河凍之候,正月丙寅冬至在十一月二十八日,都下寒最遲,而河亦遲凍,是月朢日與吉士早朝,共試觀之,黎明三星正入地而河冰亦適合云。

銷夏冰堅水也。窮谷陰氣所聚,不洩則結而為伏陰也。在地英明者,惟水而冰則精而且冷,是固清寒之極也。謝康樂詩:鑿冰煮朝餐。《拾遺記》:蓬萊山冰水,飲者千歲。

唐學士初上賜食,皆是蓬萊池中鱠。夏至後頒冰及燒香酒,常和冰而飲,禁中有郢酒坊。

《戒菴漫筆》:北地冰凍,雖極連底者,遇大霧,頃刻可解。《盧氏雜說》:薄餅卷厚冰以刀切入,迎刃而解。

冰部外編

《神異經》:北方有冰萬里,冰厚百丈,鼷鼠在冰下土中焉。其毛長八尺,可為褥,卻風寒。

《拾遺記》:東海員嶠山有冰蠶,長七尺,有鱗角,以霜雪覆之,始為繭。其色五采,織文錦,入水不濡,投火不燎。《異苑》:高平閭丘孝婦以元嘉中懷娠,生一團冰,得日便消,液成水也。

《西湖志餘》:陳雲嶠者,泗州人。陳平章之孫也。倜儻不羈,人稱為陳顛。至元五年,就醫於杭,寓赤山,重陽日楊太史瑀邀張伯雨訪之,雲嶠自言前身泗州寺僧也。戒行精嚴,人呼為老佛。一日見陳平章歸寺,別大眾而作偈曰:撞開平屋三層土,踏破長淮一片冰。趺坐而逝舁龕至,淮河時冰合已久。茶毗之際,大震一聲,河冰自裂。陳平章閒坐廳事,恍見老佛入堂中,追問之,則子舍已報,誕子即我也。明日伯雨送登高詩,有云:百年身付黃花酒,萬壑松如赤腳冰。楊太史和云:方外弟兄存晚節,人間富貴等春冰。雲嶠笑曰:我無冰字,只一長淮一片冰耳。明日,雲嶠告殂,蓋亦談破轉世之證也。

《山西通志》:涑水,每歲冬夜間時聞冰裂聲,城戍者,遙見有物如羊,自西來。冰劈積兩旁。至南橋回,近年見於白晝。冰自開裂,水湧尺許,逆流過南橋,至呂莊河。相傳有梅參將戰敗,執戟熱甚,就水濯之,化形而逝。此其戟精,或曰蛟也。然未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