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5

卷10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一百四卷目錄

 輿圖部總論一

  地理通釋

坤輿典第一百四卷

輿圖部總論一

宋·王應麟《地理通釋》顓帝九州:

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帝王世紀云顓帝所建,帝嚳受之。孔子稱其地北至幽陵,南暨交阯,西蹈流沙,東極蟠木,是以建萬國而制九州。通典亦謂顓帝置九州。葉氏云:祭法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則九州之名舊矣。

幽陵、幽州、交阯、交州、流沙、在沙州、西蟠木、東海度、索山,上有屈盤桃木。

舜十二州

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幽、并、營。孔氏云:禹治水之後,舜分冀為幽、并,分青為營。馬氏云:禹平水土,置九州。舜以冀州之北廣大,分置并州;燕齊遼遠,分燕為幽,齊為營。《漢·地理志》云:堯遭洪水,天下分絕為十二州。禹平水土,更制九州,列五服。與孔馬之說異。愚謂舜典言肇十有二州,咨十有二牧,而後命禹平水土。當以漢志為正。鄭氏謂分衛為并,燕以北為幽,分齊為營。朱氏謂分冀東恆山之地為并,又東北醫無閭之地為幽,又青之東北遼東等處為營,而冀止有河內之地,今河東一路是也。劉氏云:冀州之域大於九州,於是分為幽并。以此二州,北扞外裔,使不得接於王畿。《書大傳》《虞夏傳》云:兆十有二州,注兆域也,為營域,以祭十二州之分星也。

五服

甸、侯、綏、要、荒。葉氏云:禹制五服,每服率五百里,而王畿甸服在其內。則一方為二千五百里。東西南北相距各五千里。此所謂弼成五服,至於五千者也。至周,而益為九畿,每畿亦五百里,而王畿又不在內。則一方為五千里。南北東西各萬里。周之地果如是廣乎。學者求其說而不得。故鄭氏以堯舊服五千里,至禹治水之後,又增其倍。謂禹貢所記,為舊服所增之數,以與周制合。又謂周公攝政,斥大九州之境,故五等諸侯之封,大者增其五之四,小者增其十之五,此皆矯妄不經、無所取信。以周官大司馬九畿之籍考之,方千里曰國,畿其外,亦皆以方言。方者,謂四方也。四方環之為千里,徑數之,每方當止為二百五十里。則周之畿為儉於禹矣。林氏云:以王制考之,堯都冀州,自恆山至南河千里,自東河至西河千里,此畿內千里,即甸服也。自東河至東海千里,自西河至流沙千里,此千里建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綏服。而東海流沙之外,則為要、荒。誠合經之所載。至於南北,則有盈縮焉。以北考之,冀之北距恆山已接於邊陲,其間何以容二千五百里之侯、綏、要、荒、哉。以南考之,自南河至江千里,已建侯服、綏服矣。自江至衡山千里,則要、荒二服又在九州之內矣。然自衡山至南海又千里,揚州之境且南距海,則九州且包乎要、荒之外。是以南考之,則太盈;以北考之,則太縮。實疑而未知其說意。其必有乘除相補於其間也。應氏云:自秦而上,西北袤而東南蹙;自秦而下,東南展而西北縮。古今之疆理,天地之大運,中國外裔之消長,大略可見。當先王盛時,東西南北各有不盡之地,葢聽四夷居之,不勞中國以事外也。若禹貢之東漸西被,而朔南咸暨特其聲教之所及,非必貢賦之所限也。故外薄四海,弼成五服至于五千者,此區域之大數,而疆理之略者也。四海之內,斷長補短,方三千里者,此民田之大數而疆理之詳者也。觀於曰內曰外二字而治之,詳略可知矣。王氏曰:舜之五服,侯、甸、綏三服在九州之內,要服有夷,荒服有蠻,在九州之外。成周九服,侯、甸、男、采、衛、要六服在九州之內,夷、鎮、蕃三服在九州之外。

禹九州

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通典》云:雍州西境,流沙之西。荊州南境,五嶺之南。所置郡縣,並非九州封域之內。《帝王世紀》云:堯遭洪水,分為十二州,今《虞書》是也。及禹平水土,還為九州,今禹貢是也。是以其時九州之地,凡二千四百三十萬八千二十四頃。定墾者,九百一十萬八千二十四頃;不墾者,千五百萬二千頃。民口千三百五十五萬三千九百二十三人。至於塗山之會,諸侯承唐虞之盛,執玉帛亦有萬國,是以《山海經》稱:禹使大章步,自東極至於西,垂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一步。又使豎亥步南極盡於北,垂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四海之內則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名山五千三百五十,經六萬四千五十六里。出銅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鐵之山,三千六百九;以供財用。蘇氏云:堯水河為患最甚,江次之,淮次之。河行冀、兗為多,而青、徐其下流,被害亦甚。堯都於冀,故禹行自冀始,次於兗,次於青,次於徐,四州治而河患衰矣。雍豫雖近河,以下流既治,可以少緩也;故次於,揚次於荊。以治江淮,江淮治而水患平;故次於豫,次於梁,次於雍。以治江河上流之餘患,而雍最高;故終焉。朱氏云:冀州極闊,河東河北皆屬焉。雍州亦闊,陝西五路皆屬焉。若青、兗、徐、豫,則疆界有不足者矣。鄭氏云:州縣之設,有時而更。山川之形,千古不易。所以禹貢分州,必以山川定經界。使兗州可移,而濟河之兗不能移;使梁州可遷,而華陽、黑水之梁不能遷;是故禹貢為萬世不易之書。

薛氏云:至夏,復為禹貢之九州。

商九有

《爾雅》:九州,兩河間曰冀,河南曰豫,河西曰雝,漢南曰荊,江南曰揚,濟河間曰兗,濟東曰徐,燕曰幽,齊曰營。孫炎云:此蓋殷制。孔氏云:《禹貢》有梁、青、無、幽、營,《周禮》有幽、并,無徐營。孫炎以《爾雅》之文與《禹貢》不同,於《周禮》又異,故疑為殷制耳。亦無明文言殷改夏也。《地理志》云:殷因於夏,無所變改。陸氏曰:《禹貢》有青、徐、梁而無并、幽、營。爾雅有徐、幽、營、而無青、梁、并。職方有青、幽、并而無徐、梁、營。三代不同故也。陳氏云:《商書》言九有之師,《商頌》言奄有九有,式于九圍。王制於商亦言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國,則商之九州,蓋亦襲夏而已。通典云:塗山之會萬國,四百年間遞相兼并。殷湯受命,其能存者三千餘國,亦為九州。

冀州在兩河之間,西則龍門之河,東則降水大陸之河。降水大陸,今冀、貝二州界 《論語》三分天下有其二注,天下歸文王者六州:荊、梁、雍、豫、徐、揚也,惟青、兗、冀尚屬紂。

周九州

揚、荊、豫、青、兗、雍、幽、冀、并。鄭氏注:揚、荊、豫、兗、雍、冀,與《禹貢》略同,青州則徐州地也,幽并則青冀之北也,無徐梁。《晉·地理志》云:成王時改作禹貢徐、梁,入於青、雍、冀野,析於幽并。王氏云:九州之序,《禹貢》始於冀,次以兗,而終於雍。職方氏則始於揚,次以荊,而終於并者,蓋《禹貢》言治水之序也,職方言遠近之序也。治水則自帝都而始,然後順水性所便,自下而上,故由兗至雍而止也。以遠近言之,則周之化自北而南為遠,故關睢鵲巢之詩分為二南,漢廣亦言文王之道被於南國,德化之所及,以遠為至也。始於揚,則以揚在東南;次以荊,則以荊在正南;終於并州,以并在正北。先遠而後近也。《左傳》:王使詹桓伯辭於晉,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駘芮岐畢,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東土也。巴、濮、楚、鄧吾南土也。肅、慎、燕、亳吾北土也。漢賈捐之曰武丁。成王,殷周之大仁也。然地東不過江黃,西不過氐羌,南不過蠻荊,北不過朔方。

鄭氏鍔曰:周無徐州,蓋其地為淮夷徐奄所有。李氏曰:周都雍不可不廣,故合梁雍為一;徐地狹隘,故青兼之。

九畿 九服 六服 五服

大司馬九畿,方千里曰國畿,其外侯、甸、男、采、衛、蠻、夷、鎮、蕃。職方氏九服,方千里曰王畿,其外侯、甸、男、采、衛、蠻、夷、鎮、蕃。大行人邦畿,方千里,其外侯、甸、男、采、衛、要服。九州之外,謂之蕃國。周官六服,群辟罔不承德,六年五服一朝。《周語》祭公謀父曰:先王之制,邦內甸服,邦外侯服;侯衛賓服,蠻夷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賓服者,享要服者,貢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時享歲貢,終王先王之訓也。葉氏曰:禹別九州,制天下為五服,王畿在其內。周公分天下為九畿,而王畿不與。以侯、甸、男、采、衛之在中國者為五服,言罔不承德,則舉六服合王畿言也。言六年一朝,則舉五服別諸侯言也。鄭氏以殷之大界方三千里,以開方計之,方千里者,九其一為縣內,餘八各立一州,合內外總為千七百七十三國。周公復唐虞之地,分五服為九。其要服之內,方七千里,意以夏末既衰,中國之地為四夷所侵,至周方能復之。今考於禹貢所謂五服,皆五百里為別,則是要服之內。通於四面,距中國之地,乃方三千里,達於荒服,止於五千里。康、成既以殷之大界方三千里矣。固合於《禹貢》中國之地,而謂四夷所侵者,果何地也。周公雖斥大九州之界,而地加於《禹貢》者纔五百里。今職方氏分九州之邦國,方千里為王畿,自侯、甸、男至於采、衛,皆方五百里。是五服之地,方二千五百里,合王畿計之,方三千五百里。由三千五百里分之,合四面相距方七千里,乃康、成所謂要服之內也。葢《禹貢》所謂要、荒,即《周官》所謂蠻、夷、鎮蕃,通要荒而合於禹貢中國之地,則唐虞、夏殷之時。中外凡方一萬里,通蠻夷鎮蕃而合於周官,則周公之時。中外凡萬一千里,以其一千里之多,是以周公斥大封疆纔五百里。康成不知異同在此,而唯見要服之內方七千里。乃牽左氏執玉帛者萬國之說,而謂唐虞之時非七千里,不能容之。且仲虺之誥言:表正萬邦,纘禹舊服。則是湯之時,固有萬國矣。所謂大界三千里者,何以能容之也。然則九州之內,千七百七十三國,未必殷制。王氏曰:畿言其有界畫,服言其服王事,六年五服一朝者,以侯、甸、男、邦、采、衛言也。六服群辟罔不承德者,兼要服而言之也。先王之制:中國五服,而周官言六者,蓋近中國之外裔承德,則國家閒暇可以明政刑之時也。方是時也,四征弗庭,其治未若制禮之際為已備矣。故其限朝止於五服而已。《周官》行人於六服之見,則及於要服者,則其治為尤詳於四征弗庭之時也。近中國之外裔,非特承德,而又能入貢以來見焉,則制禮以致太平者,此其極也。鄭氏曰:要服、蠻服也,九州之外,夷鎮蕃服也。

陳氏曰:衛侯之外聖人雖制之服而不必其來故武成洛誥、康王之誥,止言五服。

易氏曰:禹之五服,則計其一面之數。周之九服,則計其兩面之數。禹之甸服,千里而止,言五百里是計其一面者也。周之王畿,與禹之甸服同,不言五百里,而兼言千里,是計其兩面之相距者也。蓋禹之五服,王畿在內。王畿千里,而兩面各五百里,數其一面。故曰五百里甸服,自甸服至荒服,皆數其一面,每面各五百里,總為二千五百里。兩面相距,則凡五千里。職方氏所載,則王畿不在九服之內。自方五百里之侯服,至於方五百里之蕃服,其名凡九。九服每面各二百五十里,通為二千二百五十里,兩面相距則通為四千五百里。并王畿千里,則通為五千五百里,其增於禹者,五百里之蕃服耳。然周之蕃服,雖不列於禹貢九州之外;而禹貢九州之外,咸建五長,東漸西被,即成周蕃服之域是。周之蕃服,其名雖增於禹,而其地未嘗增也。周之邦畿,即禹貢之甸服;周之侯甸,即禹貢之侯服;周之男、采,即禹貢之綏服;周之衛、蠻,即禹貢之要服;周之夷鎮,即禹貢之荒服。

呂氏曰:在商之時,古公以皮幣犬馬珠玉事獯鬻,而商王不知。在周之時,晉國拜戎不暇,而周室不與。然則三代禦邊之略,葢可知矣。

四極 四荒

《爾雅》:東至於泰遠,西至於邠國,

《說文》作汃國。汃,西極之水也。府巾切。

南至於濮鈆,北至於祝栗,謂之四極。此四方極遠之國。觚竹北戶,西王母日下,謂之四荒。觚竹者,《漢·地理志》:遼西令支有孤竹城。

《齊語》:北伐山戎,刜令支,斬孤竹。《括地志》:孤竹,殷諸侯。古城在平州盧龍縣南十二里。《史記正義》:孤竹君,是殷湯正月三日丙寅封,相傳至夷齊之父。

北戶者,即日南郡。

顏師古曰:在日之南,所謂開北戶以向日者。秦始皇紀:南至北嚮戶。《輿地廣記》:景州北景縣,漢屬日南,後為林邑所據。晉九真太守灌邃,討林邑於其國,五月五日立八尺表,日景在表南九寸一分,故自北景以南,皆開北戶,以嚮日。唐於驩州南境,僑立景州,非正北景也。《淮南·墬形訓》:南方曰都廣,曰及戶。

西王母者,《山海·西荒經》:西海之中,流沙之濱,有崑崙之丘。有人戴勝虎齒,名曰西王母。

《穆天子傳》:天子賓於西王母,乃紀其跡於弇山,名曰西王母之山。

日下者,日所出處其下之國。

《淮南·天文訓》:日出於暘谷,浴於咸池,拂於扶桑,是謂晨明。《通典》:東夷有扶桑,在中國之東。其土多扶桑木。倭一名日本,自云國在日邊。《山海·東荒經》:大荒之中,有山曰大,言日月所出有大人之國。有山曰合虛,日月所出,有中容之國。《呂氏春秋》:禹東至摶木之地,日出九津青羌之野。

《呂氏春秋》:凡四海之內,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水道八千里,受水者亦八千里。通谷六,名川六百,陸注三千,小水萬數。凡四極之內,東西五億有九萬七千里,南北亦五億有九萬七千里。極星與天俱遊,而天樞不移。冬至,日行遠道,周行四極,命曰元明。夏至,日行近道,乃參於上,當樞之下,無晝夜。白民之南,建木之下,日中無影,呼而無響,蓋天地之中也。《尸子》云:八極之內,有君長者,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故曰天左舒而起,牽牛地右闊而起。畢昴

《淮南·墬形訓》:八極東北方曰方土之山,曰蒼門。東方曰東極之山,曰開明之門。東南方曰皮母之山,曰陽門。南方曰南極之山,曰暑門。西南方曰編駒之山,曰白門。西方曰西極之山,曰閶闔之門。西北

方曰不周之山,曰幽都之門。北方曰北極之山,曰寒門。

張衡《靈憲》云:八極之維,徑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南北則短,減千里。東西則廣增千里。自地至天,半於八極,則地之深亦如之。朱文公謂,《爾雅》四極,恐未必。然邠國近在秦隴,非絕遠之地也。《靈憲》所言八極之廣,原於歷算。若有据依,然非專言地之廣狹也。

《呂氏春秋》:九塞:大汾、冥阨、荊阮、方城、殽、井陘、令疵、句注、居庸。

秦四十郡

《晉·地理志》云:始皇初并天下,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697-18px-GJfont.pdf.jpg' />戰國,削罷列侯,分天下為三十六郡內史:

漢三輔及弘農郡。

三川

漢河內、河南兩郡。

河東、南陽、南郡、九江,

漢並因之。

鄣郡,

治故鄣,在今湖州長興縣西南。它郡所治,當考,漢改為丹陽郡。

會稽、潁川,

漢並因之。

碭郡,

漢梁國。

泗水,

漢改為沛郡。

薛郡,

漢魯國。

東郡、琅邪,

漢並因之。

齊郡,

漢齊國。

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代郡、鉅鹿、邯鄲、上黨、太原、雲中,

漢並因之。

九原,

漢改為五原郡。

鴈門、上郡、隴西、北地、漢中、巴郡、蜀郡,

漢並因之。

黔中,

漢改為武陵郡,今鼎澧、辰沅、黔州之地。

長沙,

漢長沙國。

凡三十六郡於是。興師踰江,平取百越,置桂林,

漢改為鬱林郡。

南海,

治番禺,漢因之。

象郡,

漢改為日南郡。

閩中,

徐廣曰:治候官,漢武帝虛其地。

合四十郡,郡一守焉。其地則西臨洮,而北沙漠,東縈西帶皆臨大海。《秦紀》云:地東至海暨朝鮮,西至臨洮、羌中,南至北嚮戶,北據河為塞,並陰山至遼東。《周書·作雒篇》:千里百縣,縣有四郡。

《說文》:周制:天子地方千里,分為百縣,縣有四郡。

呂氏曰:春秋之時,郡屬於縣。趙簡子誓眾所謂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是也。戰國之時,縣屬於郡。秦紀惠文十年,魏納上郡十五縣是也。方孝公商鞅時,并小鄉為大縣,縣一令,尚未有郡牧守稱。及魏納上郡之後十餘年,秦紀始書置漢中郡。或者山東諸侯,先變古制而秦效之歟。按《戰國策》:楚王以新城為主郡,以此攷之,郡之所治必居形勢控扼之地。郡者,縣之主。故謂之主郡。又云:三川、河東在諸郡之首者,蓋所以陪輔關中地勢莫重焉,即漢所謂三河也。漢分三川為河南、河內、與河東,號為三河。《史記·貨殖傳》曰:昔唐人都河東,殷人都河內,周人都河南。夫三河在天下之中,若鼎足,王者所更居也。建國各數百千歲。胡氏曰:郡縣天下可以持承平,不可以支變故。封建諸侯可以持承平,可以支變故。孫氏曰:郡縣之制,盡划根著之,舊以為空虛之天下。匹夫亡秦,五胡覆晉,盜賊篡唐,此非有秦人取天下之威,而失之反掌。

漢高祖紀有東陽郡、吳郡、郯郡。灌嬰傳有豫章郡,皆非秦郡,蓋楚漢之際所置。

郡國更置

《地理志》:漢興以秦郡太大,稍復開置,又立諸侯王國。武帝開廣三邊。故自高祖增二十六,文景各六,武帝二十八,昭帝一,訖於孝平。凡郡國一百三、縣邑千三百二十四、道三十二、侯國二百四十一。地東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萬三千三百六十八里。晉志漢分內史為三部,更置郡國二十有三:桂陽、江夏、豫章、河內、魏郡、東海、楚國、平原、梁國、定襄、泰山、汝南、淮陽、千乘、東萊、燕國、清河、信都、常山、中山、渤海、廣漢、涿郡。合二十三三內史者:河上、渭南、中地,武帝改以為京兆、馮翊、扶風,是為三輔。文增厥九:廣平、城陽、淄川、濟南、膠東、河間、廬江、衡山,武帝改衡山曰六安。景加其四:濟北、濟陰、山陽、北海,宣帝改濟北曰東平,武帝開越攘胡,初置十七:南海、蒼梧、鬱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崖、儋耳九郡。平西南夷,置牂柯、越巂、沈黎、汶山、犍為、益州六郡。西置武都郡,又分立零陵郡,合十七郡。拓土分疆,又增十四:弘農、臨淮、西河、朔方、酒泉、陳留、安定、天水、元菟、樂浪、廣陵、敦煌、武威、張掖,昭帝少事又增其一金城。至平帝元始二年,凡新置郡國七十有一,與秦四十合一百一十有一。今按晉志云郡國一百十一,而漢志止一百三。以秦郡攷之,南海因舊名,桂林更名鬱林,象郡更名日南閩中。元封元年虛其地,則四十郡省者一,因改者三。漢初未定兩粵,止有三十六郡。通典謂新置六十三,與秦四十合百三,亦未攷此也。以武帝初置郡攷之,天漢四年并,沈黎于蜀。始元五年,罷儋耳、臨屯、真番。地節三年,并汶山于蜀。初元三年,罷珠厓凡省六郡,而臨屯真番。元封三年,開朝鮮所置者。晉志不載,則并省者四,除八郡,正合漢志一百三之數。林氏云:漢山川不出禹貢分域,而里數倍加者,古今尺步不同。吳氏云:南北萬三千餘里,舉朔方、日南而言。按史記平準書,漢連兵三歲,誅羌滅南越、番禺以西至蜀南者,置初郡十七,即晉志所謂初置者。南海至儋耳九郡,皆南越地。武都至汶山五郡,皆西南夷地。夜郎為犍為,滇為益州。

今化外姚州

并零陵為十七郡。酒泉、武威、張掖、敦煌,本匈奴昆邪、休屠地,是為河西四郡,并金城謂之河西五郡。又定朝鮮為四郡,樂浪元菟在遼東之東。《通典》云:今為東裔之地,臨屯治東暆,真番治霅,見於《茂陵書》。又擊匈奴取河南地,築朔方,亦初郡也。元朔置蒼海,三年而罷。元始置西海,中興而廢。故志不著。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是為六郡,名將多出焉。北地朔方、五原、雲中、定襄、鴈門、代郡、西河,是為緣邊八郡,除北地、西河,而益右北平、上谷、漁陽,是為緣邊九郡。存其國號而屬漢者,曰屬國。置都尉安定、上郡、天水、五原、張掖,是為五屬國。其後金城、西河、北地亦置焉。按武帝初置無象郡。

茂陵書云治臨塵。

昭紀元鳳五年罷象郡,分屬鬱林、牂柯,而史不書建置之始,蓋闕文也。賈捐之建議棄珠厓曰:制南海以為八郡,是時儋耳已并屬珠厓矣。三方之開,皆自好事之臣。西南夷發於唐,蒙司馬相如兩粵起嚴,助朱買臣朝鮮由涉何。昔者堯禹之德,訖於四海,而地不盡。四海故地不足,而德有餘,若漢則廣地而已。

秦地南不過閩粵,北不過太原。漢又廣於秦矣。凡中國為內郡。宣、元、成、紀所謂內郡國也。緣邊有外裔鄣塞者,為外郡。又按馬援說,楊廣曰:前披輿地圖,見天下郡國百有六,所當攷。

揚雄曰:大漢左東海,右渠搜,前番禺,後陶塗,東南一尉,西北一候。

注會稽、東部都尉,燉煌、玉門關候。

十三部

百官表: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詔條察州,秩六百石,員十三人。

漢十三部,關中三河司隸自察之,刺史所以有十三員者,征和以前。司隸所統,亦有刺史察之也。

《前後漢地理志》:武帝開地斥境,南置交阯。

顏氏曰:《胡廣記》云:漢既定南越之地,置交阯刺史,別於諸州,令持節治蒼梧。

北置朔方之州

《胡廣記》曰:漢分雍州,置朔方刺史。雍州即漢涼州也。以廣之言攷之,則涼州疆界闊遠,分朔方諸郡,別置刺史,察之,是涼州有兩刺史也。

兼徐、梁、幽、并夏周之制。

夏有徐梁,而無幽并。周有幽并,而無徐梁。漢兼其制,則為十一州。

改雍曰涼,改梁曰益,凡十三部。

兼夏周之制,為十一州。新置交州,并司隸所領為十三郡。

司隸校尉部

按《前漢志》:司隸校尉,武帝征和四年初置。察三輔、三河。弘農,則今年初置十三部,尚未有司隸校尉。

京兆、扶風、馮翊、弘農、河內、河南、河東七郡。

昭帝始元元年,有司請河內屬冀州,河東屬并州,本屬司隸部。

豫州刺史部:潁川、汝南、沛郡、梁、魯國,凡三郡二國。冀州刺史部:魏、鉅鹿、常山、清河郡、趙、平干,

宣帝改曰廣平。

真定、中山、信都、河間國,凡四郡六國。兗州刺史部:陳

留、山陽、濟陰、泰山、東郡、城陽、淮陽、東平國,凡五郡三國。徐州刺史部:琅邪、東海、臨淮郡、泗水、廣陵、楚國,凡三郡三國。青州刺史部:平原、千乘、濟南、北海、東萊、齊郡、菑川、膠東、高密國,凡六郡三國。荊州刺史部:南陽、江夏、桂陽、武陵、零陵、南郡、長沙國,凡六郡一國。揚州刺史部:廬江、九江、會稽、丹陽、豫章郡、六安國,凡五郡一國。益州刺史部:漢中、廣漢、武都、犍為、越巂、益州、牂柯、蜀郡,凡八郡。涼州刺史部:隴西、金城。

昭帝置

天水、武威、張掖、酒泉、燉煌、安定、北地,凡九郡。并州刺史部:太原、上黨、西河、朔方、五原、雲中、定襄、鴈門、上郡,凡九郡。幽州刺史部:渤海、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元菟、樂浪、涿、代郡、廣陽國,凡十郡一國。交州刺史部:南海、鬱林、蒼梧、交阯、合浦、九真、日南七郡,後漢與前異者,司隸治河南,朔方屬并州。

建武十一年省朔方,

交阯曰交州,

建安二年改。

顏氏云:武帝初置朔方郡,

今夏州朔方縣北,

別令刺史監之,不在十三州之限。通典云:十三部不常所治,後漢司隸治河南,

今河南府。

豫治譙,

今亳州酇縣。

兗治昌邑,

今濟州金鄉縣。

徐治郯,

今淮陽軍下邳縣。

青治臨淄,

今青州縣。

涼治隴,

今秦州隴城縣。

并治晉陽,

今太原府太原縣,省入榆次。

冀治鄗,

今趙州高邑縣。

幽治薊,

今幽州縣。

揚治歷陽,

今和州縣。

荊治漢壽,

今常德府武陵縣。

益治雒,

今漢州縣。

交治廣信,

今梧州蒼梧縣。

刺史更名牧者,凡四改:

綏和元年、元壽二年、建武元年、中平五年。

光武都洛陽,關中復置雍州,後罷。興平元年,分涼州、河西四郡為雍州,是為十四州。建安十八年,并十四州復為九州。《獻帝紀》所謂復《禹貢》九州者,省幽、并以為冀,省司隸、涼以為雍,省交州以入荊益,於是有兗、豫、青、徐、荊、揚、冀、益、雍。

《禹貢》無益有梁,其地一也。

是時,曹操自立為魏公,欲廣冀州而益其地,非復古也。

《荀彧傳》云:操領冀州牧,或說操宜復古置九州,則冀州所制者廣大。

後漢郡國

《郡國志》:世祖中興,惟官多役煩,乃命并合,省郡國十、縣邑道侯國四百餘所。

紀云:建武六年,詔省減吏員,并合郡縣,於是并省四百餘縣。

至明帝置郡一,章帝置郡國二,和帝置三,安帝又命屬國別領比郡者六。廣漢、蜀郡、犍為、張掖、居延、遼東,又所省縣,漸復分置。至於孝順,凡郡國百五,縣、邑、道、侯國千一百八十。

永興初,有鄉三千六百八十二、亭萬二千四百二十。

郡國比前志增二,縣邑道侯國比前志少三百九十七。《晉志》:光武在彫耗之辰,郡國蕭條,并省者八:城陽、淄川、高密、膠東、六安、真定、泗水、廣陽。

按《光武紀》:建武十三年,并省西京國,廣陽當作廣平。

今按《郡國志》云:省郡國十,此云并省者八,蓋後復河間,廣陽。明帝置一,永昌章帝置二;任城、吳郡。和順改作,其名有九和。置濟北、廣陽,順改淮陽為陳,改楚為彭城,濟東為東平,臨淮為下邳,千乘為樂安,信都為安平,天水為漢陽。郡國百有八焉。

省前漢八,分置五,改舊名七,因舊九十六。

桓靈頗增於前,復置六郡。桓高、陽高、涼、博陵、靈、南安、鄱陽、廬陵。今按靈又置一汶山,

以汶江、蠶陵、廣柔三縣置。

獻分置二永寧,

分巴郡,置

西海。《通典》:東樂浪,西燉煌,南日南,北鴈門,西南永昌,四履之盛亦如前漢。

按:興平元年,孫策分立廬陵;建安十五年,孫權分立鄱陽,乃獻帝時十道。志云:靈帝末,揚州刺史劉遵上書,分立二郡。

文中子見牧守屢易,曰:堯舜三載考績,仲尼三年有成。今旬月而易,吾不知其道。三代之興邦家有社稷焉。兩漢之盛,牧守有子孫焉,不如是之亟也。無定主而責之以忠,無定民而責之以化。雖曰能之末由也已迂。齋樓氏曰:聖王不作建國封侯之法,一壞於秦,而不可復。破萬國而為郡縣,罷五等而立守宰,內樂其下之易制,而吏不得以私其民,國無定民,民無固志。不知夫無定民於下,是無定民於國也。無固志於上,是無固志於君也。謫戍倡亂,天下瓦解,郡殺其守,縣劫其令,三十六郡鞠為盜淵。南陽之齮,三川之由,泗川之壯,或降或死。平時無尺寸之柄文法,吏議不少貸,宜其拱手無策也。雖然,郡縣初置守宰,猶能有所為也。武職甲卒屬於都尉,虎符調發,召而復來歲。及立秋,都肄講武,則兵權不盡屬於公上也。鹽鐵筦榷之利未興,放散官錢捐以予民,則利權不盡歸於公上也。直指未遣使,司隸未置員,刺史未臨察,則事權不盡聽於公上也。兵皆郡守之兵,則選練易以精財,皆郡守之財;則斂散易以專事,皆郡守之事;則施置易以便,不滿歲不為真,不數年不一易。彼自丞尉以上,貶退稱進出於其手,民習於教條,不敢有慢易之心。氣勢聯屬運掉不難,有尊重難危之勢,而無朝暮不保之憂。視其郡如視其家,待其民如待其子弟,是以守馮翊者,得以奏令;而換縣守渤海者,得以單車;而平賊守南陽者,得以誅宛令之輕己。盜賊竊發,應時捕討,誅其渠帥,支黨解散,則無潰決之虞。群偷縱橫,披籍輒在,把其宿負痛斷窟穴,則無陰伏之患。惟不有以奪其權,故吏得以行其志。惟吏得以私其民,故亦得以不負於其國。中興以來,併武職於太守,罷都試於郡國,守相之權非曩日比矣。然桂陽任衛颯者,十年。山陽任秦彭者,六年。循吏之效表,表為中興第一雲中守,以兵敗,而功曹與之俱斃。漁陽守以戰沒,而主簿自投以赴。雖安順以後,分守陵夷而吏民愛戴,猶不少減。范文正公曰:周漢、李唐雖有禍亂,而能中興者,人未厭德,作亂者不能革天下之心,是邦本之固也。六朝五代之亂,鮮克中興者,人厭其德,弔民者有以革天下之心,是邦本之不固也。屏山劉氏曰:賦斂急則守令才,賦斂寬則守令賢。守令賢則民寬,守令才則民擾。由上使之也。莽能移漢之社稷,而不能移漢之民心。

輿地圖

漢有司空郡國輿地圖。

《周禮·大司徒·職方氏注》:

武帝案以封三子,光武披以定天下,明章以等諸侯之租。陳氏曰:戰國策士每言闚周室,則按圖籍以爭天下。蕭何入秦,獨收圖籍。自漢守之司空,寖以泄布,如江都、淮南諸王,皆按輿地謀變。而王鳳亦云:太史公書有地形阨塞,不宜在諸侯王。然則,古圖志雖司徒掌之,而藏在司馬,祕不得見。先王所以弭姦消患者,其慮遠哉。王氏曰:先王建國,所以周知九州封域,與其人民之數者,詔地事,則有圖詔觀事,則有志比生齒,則有籍指掌圖。序曰:昔蘇秦,按此以說諸侯,而知六國有十倍之勢。蕭何藏此以相高祖,而知天下阨塞之所在。聚米為象,馬援以度隗囂,建樓以畫德裕,以服南詔。藩鎮強梁於河北,而險要詳於吉甫。先零跋扈於隴西,而地形上於充國。規制華夷,靡不憑此。元和郡縣圖志序曰:秦皇并六國,罷侯置守。漢武討百蠻,窮兵黷武。雖裂為郡縣,遠過殷周。而教令所行,威懷所服亦,不越於三代。

三國州郡

《通典》云:魏據中原,有州十二,司隸荊。

《通典》無荊州。

豫、兗、青、徐、涼、秦,

治上邽,今秦州。

冀、幽、并、揚、雍有郡國六十八,蜀全制,巴蜀置益,

治成都。

梁,

治漢中,今興元。

二州有郡二十二。吳北據江南,盡海置交,

治龍編,今安南。

廣,

治番禺,今廣州。

荊,

治南郡,今江陵。

郢,

治江夏,今鄂州。

揚,

治建業,今建康。

五州有郡四十三。晉志:魏武置十二:

新興、樂平、西平、新平、略陽、陰平、帶方、譙、樂陵、章武、南鄉、襄陽。

所省七:

上郡、朔方、五原、雲中、定襄、漁陽、廬江。

文帝置七:

朝歌、陽平、弋陽、魏興、新城、義陽、安豐。

明及少帝增二:

明帝:上庸,少帝:平陽。

得漢郡者五十四焉。蜀先主置郡九:

巴東、巴西、梓潼、江陽、汶山、漢嘉、朱提、宕渠、涪陵。

後主增二:

雲南、興古。

得漢郡者十有一焉。吳大帝置郡五:

臨賀、武昌、珠厓、新都、廬陵、南部。

少帝、景帝各四:

少:臨川、臨海、衡陽、湘東,景:天門、建安、建平、合浦。北部,

歸命侯置十二:

始安、始興、邵陵、安成、新昌、武平、九德、吳興、東陽、桂林、滎陽、宜都、

得漢郡者十有八焉。魏以司隸之三河、弘農,冀之平陽,為司州;分雍州、河西為涼州;隴右為秦州;分遼東、昌黎、元菟、帶方、樂浪為平州,後合為幽州。揚、荊二州,魏吳並立。魏揚治壽春,荊治襄陽。吳分南海、蒼梧、鬱林為廣州,交阯、日南、九真、合浦為交州。

《呂岱傳》:表分海南三郡為交州,海東四郡為廣州。

蜀以建寧太守遙領交州。

建寧,漢益州永昌,今姚州。

魏明帝詔:郡縣條為劇中平。

《宋志》:吳得揚、荊、交三州,蜀得益州,魏氏猶得九焉。

晉十九州

《地理志》:晉武帝太康元年,平孫氏,增置郡國二十三:滎陽、上洛、頓丘、臨淮、東莞、襄城、汝陰、長廣、廣甯、昌黎、新野、隨郡、陰平、義陽、毘陵、宣城、南康、晉安、寧浦、始平、略陽、樂平、南平。省司隸,置司州。別立梁、秦、寧、平四州,仍吳之廣州,凡十九州。司治洛陽。兗治廩丘,

今濮州雷澤縣。

豫治項,

今陳州項城。

冀治房子,

今趙州臨城縣。

并治晉陽。青治臨淄。徐治彭城,

今徐州。

荊初治襄陽,後治江陵。揚初治壽春,後治建業。涼治武威,

今涼州。

雍治京兆。秦治上邽,

今秦州。

益治成都。梁治南鄭,

今興元府。

寧治雲南,

今姚州。

幽治涿,

今幽州范陽縣。

平治昌黎,

漢遼西交黎,唐安東府。

交治龍編,

唐安南府。

廣治番禺,

今廣州。

惠帝分揚之豫章至晉安七郡。荊之桂陽、武昌、安成三郡立江州。

宋州郡志云:太康元年,天下一統,凡十六州。後又分涼、雍為秦,分荊、揚為江,分益為寧,分幽為平,而為二十矣。

郡國一百七十三:

仍吳所置二十五,仍蜀新置十一,仍魏所置二十一,仍漢舊九十三,置二十三。

永嘉南渡,境宇殊狹,九州之地有其二焉。

晉以魏公族微弱,委兵諸王,遞相攻伐,致亂尤速。

八王。汝南王亮、楚王瑋、趙王倫、齊王冏、長沙王

乂、成都王潁、河間王顒、東海王越。

宋二十二州

《通典》云:自東晉成帝時,中原流民多南渡,遂於江漢

淮之間僑立州郡,以撫其民。中間併有廢置,離合非一,不能詳制焉。今大較以孝武大明八年為正,凡二十二州。揚治建業;南徐治京口,

今鎮江丹徒縣。

徐治彭城;南兗治廣陵;兗治瑕,

今襲慶府瑕丘縣。

南豫治歷陽;豫治汝南,

今蔡州汝陽縣。

江治尋陽,

今江州。

青治臨淄,

初治歷城,今濟南府縣;後治廣固,今青州益都縣;後移治。

冀治歷城;司治義陽,

今信陽軍。

荊治南郡,

今江陵府。

郢治江夏;湘治臨湘,

今潭州。

雍治襄陽;梁治南鄭;秦亦治南鄭;益治成都,寧治建寧,

今姚州。

廣治南海,

今廣州。

交治龍編;越治臨鄣,

今廉州。

郡凡二百三十八,縣千一百七十九。宋志:江左又分荊為湘,或離或合。凡有揚、荊、湘、江、梁、益、交、廣其徐州則有過半,豫州唯得譙城而已。宋分揚為南徐,徐為南兗,揚州之江西悉屬豫州。分荊為雍,分荊湘為郢,分荊為司,分廣為越,分青為冀,分梁為南北。秦太宗初,青、冀、徐、兗及豫州、淮西不守於鍾離,

今濠州縣。

置徐州淮陰

今楚州縣

為北兗,而青、冀治贛榆,

今海州東海縣。

江左大鎮,莫過荊揚。故謂荊州為陝西,二州戶口居江南之半,揚州為根本,委荊州以閫外。李忠定曰:六朝能保守江左,以強兵巨鎮盡在淮南荊襄間。

杜佑曰:宋孝武改更舊制,國吏不得稱臣;自茲以還,建侯日削。

齊二十三州

《通典》:齊青治胊山,

今海州縣。

冀治漣口,

今泗州漣水縣。

豫治壽春;北兗治淮陰;北徐治鍾離;又置巴治巴東,

今夔州。

其餘因宋代州二十有三,郡三百九十五,縣千四百七十四。《南齊志》:三峽險隘,山蠻寇賊。宋立三巴校尉以鎮之,後省。建元二年,分荊州巴東、建平,益州巴郡為州,立刺史。

梁陳州郡

《隋·地理志》:梁天監十年,有州二十三、郡三百五十、縣千二十二。其後開閩越,克淮浦,平俚洞,破牂柯,又以舊州析置大同、中州,百有七。陳氏土宇彌蹙,西亡蜀漢,北失淮肥;以長江為境,有州四十二。地轉狹而州益多,郡百有九、縣四百三十八。司馬公曰:陳國不能居天下五分之一。《文中子》:叔恬曰:敢問元經書,陳亡而具五國,何也。子曰:江東,中國之舊也,衣冠禮樂之所就也。永嘉之後,江東貴焉;而卒不貴,無人也。齊、梁、陳於是乎不與其為國也。及其亡也,君子猶懷之,書五國並時而亡,蓋傷先王之道盡墜。故君子大其言,極其敗,於是乎掃地而求更新也。

後魏州郡

《地形志》:州百十有一、郡五百十九、縣千三百五十二。劉氏曰:拓跋氏乘後燕之衰,蠶食并冀三十餘年,而中國略定。遷洛之後,稍用夏禮。母后亂於內,群盜撓其外,禍始於六鎮,釁成於爾朱。國分為二而亡矣。

《通典》:六鎮在朔州、雲州、單于府界。正始中,更立三戍。正光五年,改鎮為州。《郡縣志》:沃野故城,在天德軍城北六十里,即後魏六鎮從西第一鎮也。自北出石門障,即光祿城。城東北有懷朔古城朔州,即後魏六鎮從西第二鎮也。武川城,今名里城,後魏六鎮從西第三鎮,在軍北二百里。北史:太和十八年八月,幸懷朔、武川、撫冥、柔元等四鎮 薄骨律鎮靈州溫池縣,懷荒、禦夷鎮蔚州 河南四鎮:碻磝、滑臺、洛陽、虎牢 明帝以沃野、懷朔、薄骨律、武川、撫冥、柔元、懷荒、禦夷、諸鎮並改為州。

北齊後周州郡

《隋志》、《通典》曰:東西魏之後,天下三分:梁、陳有江東;高氏據河北,有州九十七、郡百六十、縣三百六十五。

後周書周平齊,得州五十、郡一百六十二、縣三百八十。

宇文有關西、南清、江漢,西兼巴蜀,東平齊,有州二百十一、郡五百八、縣千一百二十四。晉宋之後,至周割據,分裂州郡,乃倍兩漢。

隋州郡

《隋志》、《通典》:開皇三年,以官繁民弊,廢五百餘郡。以州治民,職同郡守,無復刺舉之任。九年,滅陳,天下始合為一,析置州縣。煬帝平林邑,置蕩、農、沖三州。既而併省諸州,改州為郡。依漢制置太守,以司隸刺史相統治。定吐谷渾,置鄯善、且末、西海、河源四郡。凡郡一百九十,縣一千二百五十五。東西九千三百里,南北一萬四千八百十五里;東南皆至海,西至且末。

沙州以東,《唐·地理志》:渡且末河五百里,至播仙鎮,故且末城也。

北至五原

豐州。

何氏曰:天下久分,裂而難合也。而秦隋合之,然皆止於二世,自古亡國無速於此。天下之業既定,而猶虛用其眾也。

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秦隋是也。

唐十道

《地理志》:唐興,高祖改郡為州,太守為刺史,又置都督府以治之。然天下初定,權置州郡頗多。太宗元年,始命併省。又因山川形便,分天下為十道,至十三年定簿。凡州府三百五十八,縣一千五百五十一。明年,平高昌,又增州二、縣六。其後,北殄突厥頡利,西平高昌,北踰陰山,西抵大漠。其地東極海,西至焉耆,南盡林州南境,北接薛延陀界。東西九千五百一十一里,南北一萬六千九百一十八里。

《會要》:凡天下三百六十州,自後併省,迄于天寶,凡三百三十一州存焉。

六典云:一曰關內道,古雍州之境。今京兆、華、同、岐、邠、、隴、涇、寧、坊、鄜、丹、延、慶、鹽、原、會、靈、夏、豐、勝、綏、銀,凡二十有二州焉。東距河,西抵隴坂,南據終南之山,北邊沙漠。其名山有太白、九崚、吳山、岐山、梁山,泰華之嶽在焉。其大川有涇、渭、灞、滻。厥賦絹、綿、布、麻,厥貢岱、赭、鹽山、角弓、龍鬚席、蓯蓉、野馬、皮、麝香。遠夷則控北蕃,突厥之朝貢焉。二曰河南道,古豫、兗、青、徐四州之境。今河南府、陜、汝、鄭、汴、蔡、許、豫、潁、陳、亳、宋、曹、滑、濮、鄆、濟、齊、淄、徐、兗、泗、沂、青、萊、登、密、海,凡二十有八州焉。東盡于海,西距函谷,南瀕于淮,北薄于河。名山則有三崤、少室、砥柱、蒙山、嶧山,嵩岱二嶽在焉。大川則有伊洛、汝、潁、沂、泗之水,淮、濟之瀆。厥賦絹、絁、綿、布,厥貢紬、絁、文綾、絲、葛、水蔥、藨心蓆、瓷石之器。遠夷則控海東,新羅、日本之貢獻焉。三曰河東道,古冀州之境。今太原、潞、澤、晉、絳、蒲、虢、汾、慈、隰、石、沁、儀、嵐、忻、代、朔、蔚、雲,凡十有九州焉。東距常山,西㨿河,南抵首陽、太行,北邊匈奴。其名山則有雷首、介山、霍山、嵉〈當作崞〉山。其大川有汾、晉及丹、沁之水。厥賦布襧,厥貢𪌭、扇、龍鬚席、墨、蠟、石英、麝香、漆、人參。四曰河北道,古幽、冀二州之境。今懷、衛、相、洺、邢、趙、恆、定、易、幽、莫、瀛、深、冀、貝、魏、博、德、滄、棣、媯、檀、營、平、安東,凡二十有五州焉。東並于海,南追于河,西距太行、常山,北通榆關、薊門。其名山有林慮、白鹿、封龍、井陘、碣石之山,常嶽在焉。其大川有漳、淇、呼沲之水。厥賦絹綿及絲,厥貢羅、綾、平紬、絲布、綿紬、鳳翮、葦席、墨。遠夷則控契丹、奚、靺鞨、室韋之貢獻焉。五曰山南道,古荊、梁二州之境。今荊、襄、鄧、商、復、郢、隋、唐、岐、歸、均、房、金、夔、萬、忠、梁、洋、集、通、開、壁、巴、蓬、渠、涪、渝、合、鳳、興、利、閬、果,凡三十有三州焉。東接荊楚,西抵隴蜀,南控大江,北㨿商華之山。其名山有嶓冢、熊耳、巫峽、銅梁、荊山、峴山。大川則有巴、漢、沮、淯之水。厥賦絹、布、綿,厥貢金、漆、蜜、蠟、蠟燭、鋼鐵、芒消、麝香、布、交梭、白縠、細紵、綾葛、綵綸、蘭千。六曰隴右道,古雍梁二州之境。今秦、渭、成、武、洮、岷、疊、宕、河、蘭、鄯、廓、涼、甘、肅、瓜、沙、伊、西、北庭、安西,凡二十有一州焉。東接秦州,西逾流沙,南連蜀及吐蕃,北界朔漠。其名山有秦嶺、隴坻、西傾、朱圉、積石、合黎、崆峒、三危、鳥鼠、同穴。其大川則有洮水、弱水、羌水,河瀆及休屠之澤在焉。厥賦布麻,厥貢麩金、礪石、碁石、蜜蠟、蠟燭、毛毼、麝香、白㲲,及鳥獸之角、羽毛、皮革。遠夷則控西域胡戎之貢獻焉。七曰淮南道,古揚州之境。今揚、楚、和、滁、濠、壽、廬、舒、蘄、黃、沔、安、申、光,凡十有四州焉。東臨海,西抵漢南、據江,北距淮。其名山有八公、灊、大別、霍山、羅山、塗山。其大川有滁、肥之水,巢湖在焉。厥賦絁、絹、綿、布,厥貢交梭、紵絺、孔雀、熟絲、布、青銅鏡。八曰江南道,古揚州之南境。今潤、常、蘇、湖、杭、歙、睦、衢、越、婺、台、溫、明、括、建、福、泉、汀、宣、饒、撫、虔、洪、吉、郴、袁、江、鄂、岳、潭、衡、永、道、邵、澧、朗、辰、飾、錦、施、南、溪、思、黔、費、業、巫、夷、播、溱、珍,凡五十有一州焉。東臨海,西抵蜀,南極嶺,北帶江。其名山有茅山、蔣山、天目、會稽、四明、天台、括蒼、縉雲、金華、大庾、武夷、廬山,而衡岳在焉。其大川有浙、江、湘、贛、沅、澧、之水,洞庭、彭蠡、太湖之澤。厥賦麻紵,厥貢紗、編、綾、綸、蕉、葛、綀、麩金、犀角、鮫魚、藤紙、朱砂、水銀、零陵香。遠夷則控五溪之蠻。九曰劍南道,古梁州之境。今益、蜀、彭、漢、綿、劍、梓、遂、普、資、簡、陵、邛、眉、雅、嘉、榮、瀘、戎、黎、茂、龍、扶、文、當、松、靜、柘、翼、悉、維、巂、姚,凡三十有三州焉。東連牂柯,西界吐蕃,南接群蠻,北通劍閣。其名山有峨眉、青城、鶴鳴、岷山。其大川有涪雒及西漢之水,江瀆在焉。厥賦絹綿葛紵,厥貢麩金、羅綾、綿紬、交梭、彌牟布、絲葛、麝香、羚羊、犛牛角尾。遠夷則控西河群蠻之貢獻焉。十曰嶺南道,古揚州之南境。今廣、循、潮、漳、韶、連、端、康、岡、恩、高、春、封、辯、瀧、新、潘、雷、羅、儋、崖、瓊、振、桂、昭、富、梧、賀、龔、象、柳、宜、融、古、嚴、容、藤、義、竇、禺、白、廉、繡、黨、牢、巖、鬱、林、平琴、邕、賓、貴、橫、欽、潯、瀼、籠、田、武、𡑡、澄、安南、驩、愛、陸、峰、湯、萇、福、祿、龐,凡七十州焉。東南際海,西極群蠻,北據五嶺。其名山有黃嶺及鬱水之靈洲焉。其大川有桂水、鬱水。厥賦蕉、紵、落、麻,厥貢金、銀、沉香、甲香、水馬、翡翠、孔雀、象牙、犀角、龜殼、𪓟鼊、綵、藤、竹、布。其遠夷則控百越及林邑、扶南之貢獻焉。凡天下之州府三百一十有五,而羈縻之州葢八百焉。

天寶二載,以州為郡。乾元元年復以郡為州 十道山川攷在後。《地理志》:羈縻府州八百五十六。

十五道

《通典》:開元一十一年,分為十五道,置採訪使,以撿察非法。京畿

治西京城內,今京兆。

都畿,

治東都,今河南。

關內,

多以京官遙領。

河南,

治汴州。

河東,

治蒲州。

河北,

治魏州。

隴右,

治鄯州。

山南東,

治襄州。

山南西,

治興元。

劍南,

治成都。

淮南,

治揚州。

江南東,

治蘇州。

江南西,

治洪州。

黔中,

治黔州。

嶺南,

治廣州。

《地理志》:開元二十一年,又因十道分山南、江南為東西道,增置黔中道及京畿、都畿。置十五採訪使,撿察如漢刺史之職。天寶盜起,中國用兵,而河西隴右不守,陷於吐蕃。至大中、咸通始復隴右。然舉唐之盛時,開元天寶之際,東至安東,西至安西,南至日南,北至單于府。葢南北如漢之盛,東不及而西過之。

《通典》:漢之東境元菟、樂浪,今為東夷之地。漢之西境燉煌,今伊吾、交河、北庭、安西,則漢為戎胡所據。

開元二十八年,戶部帳凡郡府三百二十八、縣千五百七十三。

《舊紀》:天寶元年,郡府三百六十二、縣一千五百二十八。《通鑑》從《唐曆》、《會要》、《統紀》。天寶元年,州三百三十一。

《通典》:開元中,定天下州府。自京都,

京兆、河南、太原、為三都。

及都督、都護府之外,以近畿之州為四輔:

同、華、岐、蒲四州。

其餘為六雄:

鄭、陜、汴、絳、懷、魏六州。

十望:

宋、亳、滑、許、汝、晉、洺、虢、衛、相十州。六典有汾無亳。

十緊:

後入緊者,多不復具列。

及上中下之差,六典:安東、平、營、檀、媯、蔚、朔、忻、安、北單于、代、嵐、雲、勝、豐、鹽、靈、會、涼、肅、甘、瓜、沙、伊西、北庭、安西、河、蘭、鄯、廓、疊、洮、岷、扶、柘、維、靜、悉、翼、松、當、戎、茂、巂、姚、播、黔、驩、容為邊州。凡三都之縣,在城內曰京縣,城外曰畿縣。又望縣有八十五焉,其餘為上中下縣。

《通典》:赤六、畿八十二、望七十八、緊百十一、上四百

四十六、中二百九十六、下五百五十四 六等凡一千五百七十三縣。

凡天下之上鎮二十,中鎮九十,下鎮一百三十五,上戍十一,中戍八十六,下戍二百三十五。

《會要》:軍四十、府六百三十四、鎮四百五十、戍五百九十、守捉三十五。

五代所有州

梁、唐、晉、漢、周皆以藩鎮更為帝。職方攷,梁初天下別為十一國。南有吳、浙、荊、湖、閩、漢,西有岐、蜀,北有燕、晉。而朱氏所有七十八州,以為梁莊宗初起,并代取幽滄,有州三十五。其後又取梁魏博等十有六州,合五十一州以滅梁。岐王稱臣,又得其州七。同光破蜀,已而復失,惟得秦、鳳、階、成四州;而營、平二州陷于契丹。其增置之州一:

寰。

合一百二十三州以為唐。石氏入,立獻十有六州於契丹:

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媯、儒、武、雲、應、寰、朔、蔚。

而得蜀金州,又增置之州一:

威。

合一百九州以為晉。劉氏之初,秦、鳳、階、成復入于蜀。隱帝時增置之州一:

解。

合一百六州以為漢。郭氏代漢,十州入于劉旻。世宗取秦、鳳、階、成、瀛、莫及淮南十四州,又增置之州五:

濟、濱、雄、霸、通。

而廢者三:

衍、武、景。

合一百一十八州以為周。

軍不在焉。五代置軍六,皆寄治於縣,隸於州,故不別出。

宋二十三路

太祖受周禪,凡州、府、軍、監一百三十九、縣六百六十一。

軍監始自置屬縣,與州府並列。

建隆元年,始以知州易方鎮。乾德二年,詔階、成二州直隸京師,始不以支郡盡隸節度使。荊南來朝,平湖南、蜀、廣、江、南。開寶九年,有州二百九十七、縣一千八百六。太平興國二年,盡罷節鎮所領支郡。三年,陳洪進、錢俶獻地。四年,平太原,李繼捧來朝,而後混一。至道三年,始定為十五路:京東、京西、河北、河東、陝西、淮南、江南、湖南、湖北、兩浙、福建、西川、峽西、廣東、廣西。咸平、四年,分川峽為四路:

益、梓、利、夔。

天聖八年,分江南為東西。仁宗初,有路十八、總府州軍監三百二十二、縣一千二百六十二。地東南皆至海,西盡巴僰,北際中山。東西六千四百八十五里,南北一萬一千六百二十里。康定二年,分陝西為四路:

秦鳳、涇渠、環慶、鄜延。

慶曆八年,分河北為四路:

定州、高陽、真定、大名。

皇祐三年,分淮南為東、西

揚廬。

熙寧五年,分京西為南、北,陜西又分永興建、熙河,并前四路為六路。

元豐四年,建蘭會路。

六年,分河北為東、西。八年,刪定九域圖,更名九域志。總二十三路。

京東東、京東西、京西南、京西北、河北東、河北西、陝西永興、秦鳳、河東、淮南東、淮南西、兩浙、江南東、江南西、荊湖、南荊、湖北、成都、梓利夔、福建、廣南東、廣南西。

京府四:

開封、應天、河南、大名。

次府十、州二百四十二、軍二十七、監四、縣一千一百三十五。九年,兩浙分東、西路。自熙寧始,務開拓。种諤取綏州,韓絳取銀州,王韶取熙河,章厚取懿洽,謝景溫取徽誠,熊本取南平,郭逵取廣源。元豐,李憲取蘭州,沈括取葭蘆四寨。元符,王贍取青唐、邈川、龍支、崇寧,王厚復湟、鄯。迄于重和,建州軍不可勝紀。最後建燕山、雲中兩路,而中夏板蕩矣。自建炎南狩,輿地登于職方者,東薄明粵,南斥瓊崖,西盡岷嶓,北極淮漢。蓋僅當舜十二州之三,漢十三部之四,晉十九州之七。紹興十四年,分利州路為東、西。司馬公曰:自周室東遷,王政不行。諸侯逐進,凡五百五十年,而合於秦。秦虐用其民十有一年,而天下亂。又八年,而合於漢。漢為天子,二百有六年,而失其柄。王莽盜之,十有七年,而復為漢。更始不能自保。光武誅除僭偽,凡十有四年,然後能一之。又一百五十三年,董卓擅朝,州郡更相吞噬。至于魏氏,海內三分。凡九十有一年,而合於晉。晉得天下,纔二十年,惠帝昏愚。群胡乘釁,散為六七,聚為二三。凡二百八十有八年,而合於隋。隋得天下,纔二十有八年,煬帝無道,九州幅裂。八年,而天下合於唐。唐得天下一百三十年,明皇恃其承平,荒于酒色。漁陽竊發,四海橫流。肅代以降,方鎮跋扈。陵夷至于五代,朝成夕敗,有如逆旅。太祖起而拯之,東征西伐,大勳未集。太宗嗣而成之,凡二百二十有五年。然後大禹之迹復混而為一。由是觀之,上下一千七百餘年,天下一統者五,百餘年而已。歐陽公州名急就章曰:別州自禹郡,於秦廢置,經革難具陳。皇家垂統天下,定疆理。萬方承政令,近征遠貢,各有宜。或畀吏治,或羈縻九域。披圖指,可知分音,比類慎訛,疑文差字,析極精微。若夫錦、居、遐、裔、孤,音無比隰,集梓、泗、劍、陝、涪、幽。駢聲相附,可如類求,則有夔、綏、隨,果、賀、播,滑、達,越、和、何、羅、連、三前葉,其四謂何。乃有瓜、沙、嘉、巴,鳳、隴、雍、宋,歙、峽,合疊,淄、資、思、師、化雅、華夏、密吉、蔚悉、永郢、鼎潁,不宜吃訥。又如保、邵、道、趙、耀,鄆、信、潤、晉、慎,凡五聲而一韻。柳、壽、茂、竇、宥、湊,憲、兗、漢、簡、萬、演,海、岱、解、蔡、泰、愛,欽、潯、金、深、郴、黔,蜀、濮、福、睦、復、陸,乃六律而同音。七言惟一,白、澤、虢、石、益、德、壁。八音相望,廣、象、相、閬、絳、獎、黨、宕,開、萊、台、懷、階、崖、雷、梅,澧、棣、冀、利、濟、薊、費、智,鄭、鄧、定、孟、慶、應、靜、勝,廉、潭、儋、南、嵐、鹽、甘、喦。至於許、汝、婺、處、楚、普、潞、敘、古,魏、惠、桂、貴、遂、貝、瑞、巂、會,言過乎九,難宣於口。於是有岳、鄂,亳、薄、洛、莫、涿、朔、廓、拓、眉,黎、齊,池、蘄、施、伊、西、夷、溪,濠、曹、饒、昭、韶、潮、遼、交、洮、牢,

句右皆十。

邛、通、龍、洪、蓬、蒙、邕、同、戎、忠、松、籠,

句右十二。

連、綿、澶、安、延、丹、端、宣、檀、驩、蘭、潘、田、巒,湖、蘇、舒、滁、廬、渝、瀘、梧、蒲、徐、鄜、扶、儒、禺,

句右皆十四。

秦、邠、麟、汾、均、陳、溫、春、筠、辰、文、循、銀、雲、勤、岷,杭、揚、江、黃、常、漳、康、襄、房、坊、商、滄、洋、昌、瀼、長,

句右皆十六。

并、青、瀛、登、成、明、衡、彭、英、瓊、邢、洺、涇、寧、昇、榮、橫、藤、汀、興、營、平、庭、澄,

句右二十四。

聯章斷句,不能遽數,真定河源,以諱不舉。若乃物有疑,似同音異字,則有陵、靈,原、袁,府、撫,乾、虔,濱、賓,融、容,渭、衛,全、泉,繡、秀,易、翼,渠、衢,歸、媯,龔、恭,汴、辨,涼、梁,祁、岐,鄯、單,宿、肅,磁、慈,濰、維,峰、封,暨、豐,沂、宜及儀,乃一號而三之。

音或不同,相近者亦借以足之:

劍、環,恩、順、鎮、霸、真、雄。又音、文之兩同,至於太平、鬱林、萬安、平樂、武安、洮陽、新定、建康。二名雖美,遠小不彰,若監若軍,四十有六。保定、信安、廣信、安肅、鎮戎、保安、岢嵐、火山、順安、寧化,實控三邊,其餘瑣瑣皆不足言。

其後因檢九域圖,有高、富、瀧、當四州偶遺不錄,以文句難移,不復增入也。

晁氏曰:秦隋兩世而亡,晉兩世而亂,唯漢、唐、我宋歷年而久。呂氏曰:藝祖肇造區夏,監觀四方,求民之莫。藩方強大,犬牙相錯。異姓封王,及帶將印者,不下數十人。雖用趙普之謀制其錢穀,收其精兵,斂威福之柄,歸之公上而舉,是大柄付之縉紳、學士,無所疑間。命廷臣為知州、通判以散節度使之權。命朝臣奚嶼等為知縣,以勤恤民隱。此運量宇宙之大略,出於獨見,而非普之所能及也。曾氏曰:太祖之世,其捍北狄則用李漢超於關南,馬仁瑀於瀛州,韓令坤於常山,賀惟忠於易州,何繼筠於棣州。其禦太原,則用郭進於西山,李謙溥於隰州,李繼勳於昭義。其備西戎,則用姚內斌於慶州,董遵誨於環州,王彥昇於原州,馮繼業於靈州。如內斌、遵誨之兵,率不過五六千人,皆責之以自守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