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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八十二卷目錄

 保定府部紀事二

 保定府部雜錄

 保定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八十二卷

保定府部紀事二

元世祖至元五年六月,中山大雨雹。

六年庚辰春三月,雄縣大水。

七年八月辛卯,保定路清苑霪雨。

十六年,保定路清苑旱。

十九年壬午秋七月,雄縣旱。

二十年,詔停燕南河北山東租賦。

二十一年,保定諸縣水泛溢,冒官民田,發軍民築河堤。唐縣野蠶成繭。易水溢雄莫新安田廬。

二十五年,保定路霪雨害稼。詔蠲今歲田租。甲辰,以保定新城定興屯田糧,賑其戶饑貧者。

二十六年夏四月,河北十七郡蝗,詔發當平倉米一萬五千石,賑保定等屯田戶饑九十日糧。秋八月,地大震,陷黑沙,水湧出,壞官署不可勝計,壓溺死傷者數十萬餘人。

二十七年己亥,保定路饑,詔發粟五千二百六十四石賑之。甲申,以薦饑,免今歲銀俸鈔。其在上都大都保定河間平涼者,萬一百八十錠。庚辰,免保定流民租賦及酒醋課。

成宗元貞二年,保定清苑蝗。

九年甲子,保定路清苑蝗。

大德六年十一月,保定路清苑饑。

九年,保定路清苑蝗。

武宗至大元年,滿城蝗生,地震。辛卯,大水。

二年八月,滿城大蝗。

四年七月,滿城大水。乙酉,饑免田租十之二。癸巳,民流離,上命所在有司,給糧兩月。

仁宗皇慶二年乙酉,保定路清苑饑,詔免田租十之三。癸巳,保定民流不止,命所在有司給糧兩月,仍悉免今年差稅,諸被災地并弛山澤之禁獵者,勿入其境。六月,范陽等縣雨,水壞田稼七千六百九十餘頃。六年四月,饑。

仁宗延祐元年,蠡縣饑。范陽等縣河溢,壞民田四百九十餘頃。

仁宗延祐二年冬十月,以郭貫為參知政事。

四年五月,雄州霣霜。

六年夏,滿城大雨雹。

二十六年夏,保定等郡併清苑大雨雹。

太宗至治二年夏四月,保定等路饑。丙辰,保定屬清苑縣蝗。五月,霪雨害稼。己卯,保定等處饑,發米三十九萬五千石賑之。辛卯,保定蝗。

泰定帝元年七月,保定郡等縣大雨水五十餘日,害稼。

二年閏正月,保定郡饑,禁釀酒。保定路饑雄州歸信諸縣大雨,河溢,被災者不可勝計。

三年二月三月,保定路清苑饑,賑米八萬一千五百石。六月,保定郡蝗。

四年,保定路清苑蝗。

致和元年四月,保定郡併清苑饑。

二年庚午,滿城大水。

文宗天曆二年己巳夏四月,雄縣旱、蝗,民饑。

明宗至順元年夏,保定等路併清苑蝗。七月,保定屬州縣水。

二年,保定路有虫食桑。

三年,安州饑。

順帝元統二年冬,滿城大饑。

三年,保定路安州莩死盈道,民掠孱弱以為食。至元元年,民間訛傳朝廷拘刷童女,定興一時嫁娶殆盡。八月地震。

四年夏四月,定興晝晦,雨紅沙。冬,保定饑。

五年,保定路莩死盈道,軍士掠孱弱以為食。

六年,淶水王鼎宰縣,時憩於庖,俄有暴風,舉臥榻空中,鼎無懼色,但覺枕榻俱高,乃曰:吾中朝端士,邪無干正,可徐置之。須臾,榻復故處,風遂止。

至元三年,慶都邑大饑,以河間府鹽課萬錠賑之。六年十二月,滿城大水。

至正十六年,保定等路併清苑水。

十八年冬十一月,清苑水。十二月,大饑,民攜老幼流入京師,重以饑疫,死者枕籍。宦者朴不花請市地收瘞之,前後凡二十餘萬人。

十九年五月,定興大蝗。二十五日,霪雨害稼。至正二十年,田豐陷保定路,遣司農司都事樂元臣招諭田豐至軍中,為豐所殺。定興大饑。

至正二十一年,命孛羅帖木兒於保定以東、河間以南、從便屯種。六月,保定清苑大水。

至正二十二年,賊新橋張陷安州,孛羅帖木兒來請援兵,擴廓帖木兒復益都,田豐等伏誅。

二十五年七月,保定郡清苑霪雨害稼。

二十六年十二月,保定清苑饑。

二十八年,河北路安州。四月,隕霜殺菽。

明太祖洪武元年八月,大將軍徐達、副將軍常遇春下河北諸郡,遂定燕都,略保定等路,擇守要害。三年,河水泛溢,安州高陽為甚。

七年,改安州為安縣。

八年夏四月日,上有背氣在趙,分恆山以北。

十四年,安縣復陞為州。

十七年,高陽楊村河決,分司廨宇三皇廟圯。

二十年九月,置北平行都指揮使司於大寧,此大寧都司之始。

二十九年十月,以保定隸燕南道。

洪武三十二年〈建文元年〉八月,靖難兵克雄縣,獲楊忠潘松。

洪武三十三年〈建文二年〉燕兵攻大同,景隆率兵出紫荊關,援大同。夏四月,保定知府雒僉降燕。及成祖至白溝河,景隆率諸將兵合戰,大敗,走德州。夏,安肅麥秀兩岐。

洪武三十四年〈建文三年〉,成祖復率眾南出至保定府。秋七月,大同守將都指揮房昭引兵入紫荊關,掠保定下邑,駐易州西水寨,約期進攻北平。成祖聞之,即日還兵,援保定。八月,成祖渡滹沱河,留其將孟善守保定。

三十五年〈建文四年〉,守禦都督孟善增修府城。是年十一月,以平北左布政使郭資保定知府,雒僉為戶刑部尚書,仍掌司府事。

永樂元年三月,徙北平都司於保定。

三年春正月,免順天永平保定田租二年。

十一年,束鹿野蠶成繭。

十四年,白溝河決,差主事丁寬督修。

十五年,大有年。

十九年夏四月,遣禮部右侍郎郭敦、給事中陶衎,巡行畿內保定等府州縣,考察官吏,安撫軍民。

宣德四年秋九月,令戶部遣官巡視保定等府州縣,督民栽種桑棗。

五年,立工部山廠於平山,以侍郎張敏都御史李濬董其事。

宣德六年六月,大水。

七年,知州許銓修廟學。

英宗正統三年戊午,安肅趙京妻產怪。

四年,大蝗。

五年,蝗。

六年,定興大饑,河內村民趙祿捐粟佐賑。滿城大水。正統十年,遣刑部侍郎薛希璉,巡撫保定淮安十二郡。

十四年春,滿城大水。擢給事中孫祥為副都御史,與太監阮克民、都指揮韓清,守紫荊關。冬十月,也先八犯,祥力戰不克,俱死之。伯顏帖木兒破紫荊,過易州,人民奔潰,邑門戒嚴〈定興〉。

正統間,南邑村楊家井水溢高丈餘,流百十步,中有吼聲。成化時復溢,弘治間又溢。

景泰元年夏四月,敕右僉都御史陳泰鎮守易州,節制紫荊諸關。

二年,知州王鑄修廟學及州治,移茂山衛於易。四年,王鑄修州署。四年,大水。

天順元年,移置工部山廠於易州城西。先是景泰年間,自沙峪口移置滿城縣西,至是移今地,規制遂備。二年,知州史素王廷重建州署。八月,安肅星隕如雨。成化二年,敕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閻本巡撫保定等府。

憲宗成化六年庚寅,雄縣夏澇秋旱。

七年夏六月,保定安肅等處大水,遣侍郎原傑賑卹之。

八年,定巡撫真保定等府,都御史提督紫荊倒馬龍泉等關。

十年秋九月,佀鍾為副都御史,巡撫保定。十二年,深澤趙八莊榆幹中枯,檿忽生竅出水,適有病者,止其下渴飲之,愈。後病者往禱之,飲輒瘥。凡禱,盛以器則流,去則止。如是者逾年而息。

十三年丁酉秋七月,束鹿文廟產白雀。九月,安肅桃李花。

十四年夏五月,束鹿東北鄉蝦䗫鳴於樹,人異之。八月,大水灌城邑,傾民廬舍。保定大有年。博野饑,奉詔德州倉給米。夏六月,安州新安大水,知州李憲增建州垣及養濟院。

十五年,李憲奏裁砍柴夫一百四十五名。

十七年,祁州城南皮王廟傍塑張判子者,時出惑人,男昏店,女感與之交。民訴於州守,移文於神亟毀之,禍始息。蓋土偶之妖也。

十八年壬寅夏,安肅大雨,水禾盡傷。知州羅綺奏裁砍柴夫二百五十五名。

二十年,京畿大旱。七月,燕南大饑。

二十一年,深澤雨雹,大如杯盂。

二十二年夏四月,清苑大有年。夜雨晝晴。束鹿西二星隕為石,羅綺重修廟學,改建陰陽學醫學。

二十三年秋,大水,無苗。博野饑,奉詔賑濟。

二十五年五月,祁州野蠶成繭。束鹿天昏地暗,空中有聲如雷,尋有黑氣墮地,掘之得黑石二,一如碗,一如雞卵,事載典故遺聞。

孝宗弘治二年夏六月,清苑大水,田盡漂沒。

三年,博野雷雨白沙,龍王廟泥龍飛昇。

四年,容城諸生張紹先妻劉氏,忽見空中一人逐紅羊自南而北行甚急,呼其姑出視,已不復見。紹先質於陰陽家季姓者,曰:當有火災。言畢回家,季之舍已火矣。邑自臘月至次年二月,火災頻見,人傳異事,曰空中紅羊。知州賈定奏裁棗栗園稅之半。

八年初,派抬柴夫八十名於易州。

十二年,知州戴敏重建州門。

十三年春三月,戴敏改建文廟學宮。

十四年,安州夏秋大水。

十六年,滋水泛漲,大木滿河流下。博野土人不敢取。十八年,完縣壇溪山洞中,有龍白日飛出入,於馬耳山洞中,禱雨輒應。五月,新安河渠池沼悉震蕩,增高數尺,久之乃定。

武宗正德二年,深澤民間,豕生一子,色白無毛。一日,頂上出鼻如象。冬十一月,裁巡撫保定都御史、易州兵備道副使,八月復之。

三年戊辰夏秋,旱。辛巳,安肅雨水雹。

五年辛未六月,容城大雨連綿,淹傷禾稼九分,歲大饑。

六年,清苑大水。十二月,流賊劉六率其黨攻城,破之。冬十二月,以傅珪為禮部尚書,尋致仕。

七年夏,清苑出眚,其形黑小金睛,狀若犬,時擊傷人,夜則民不敢屋居,鳴鑼鼓禦之,至秋方息。

八年甲戌,容城去冬無雪,春復亢旱,二麥盡枯。本縣恩蠲小麥一百四十餘石。八月,博野明倫堂震響三聲,大成殿瓦獸口吐青煙。

九年乙亥七月,容城霪雨害稼,淹沒數百頃。本縣恩蠲秋糧二百餘石。

十年丙子春三月,容城無雨,二麥不熟。七月,暴雨傷禾大半,本縣恩蠲小麥一百餘石,秋糧二百二十餘石。

十二年夏,大水,陸地通舟。冬,祁州人相食。博野霪雨,河決,瘟疫流行,尸骸遍野。

十三年春,清苑大瘟。雄縣星隕為石。祁州大疫。完縣大饑。

十四年春,蠡縣大疫。博野縣治蕭相祠前,二椿樹枝間各長人面,眉目宛然。

嘉靖元年,祁州雨雹如拳,大風拔木。

二年夏,黃風大起,飛沙蔽空,天日晝昏,大傷麥木。安肅秋雨水雷震。

三年,安州有芝草產於北察院左梁上,其莖有九,殷紅璀燦。州守匾曰九芝堂,以為異日文人之兆云。四年春,風霾竟日,天地晦暝。秋,新安大水。

六年秋七月,祁州暴雨,唐河水發,路根村五女店堤決一百三十餘丈,直衝州城平地水高六尺,屋舍倒塌無數。同月,定州水發,衝壞周家莊堤,入村,氾濫二十餘里。博野野蠶成繭,取以為絲。以右副都御史林廷㭿巡撫保定等府。七年,新安黃霧四塞新城饑,知縣陳璣賑之。安肅秋蝗。安州河水溢,田廬盡傷,不減正德丁丑之患。改管紫荊關通判駐易州。

八年春正月朔,定興大風,晝冥。博野春蝗。二月,大雨,蛙鳴,裁易州管柴判官。

九年,完縣下叔村雷擊不孝男婦劉義冉氏二人。秋,安肅穀秀雙穗。

十年辛卯夏六月,雄縣水,大饑,免田租之半。

十一年夏,安肅星見。春二月,雄州大饑。秋,博野大風拔木。

十二年六月,慧星見,昴畢射天漢。秋,博野雷雨,石氏室龍飛。八月,大雨雹。十月,星隕如雨。

十三年甲午秋,安肅大水,雷震,擊死者七人。保定大雨,河水泛溢。巡撫鄭坤歷新安,見邑無名,宦鄉賢誠為缺典。命典史王純建二祠於啟聖東南。

十四年夏,清苑蝗,出內帑銀賑之。秋,博野蝗,三冬未衰,至春始滅。兵備副使張惟恕建召公祠。

十五年夏,清苑蝗,民捕蝗入官二千餘石。秋,大水。十六年夏,清苑麥痺。秋,水,移涿州戶部管倉主事駐易州。

十七年戊戍,地震。束鹿牧童,望野,有人刺舟而行,即之不見。是年秋,大水。

十八年己亥,安肅蝗。夏,博野夜雨。南開楊氏園樹中起龍。七月,風雨暴作,新安六里村民舍悉傾,人畜壓死無算。上巡幸承天駕,過保定,執知府陳輖以行,尋釋之。以翟鑾毛伯溫為行邊使,出帑金五十萬,犒塞上將士。又駕南巡,經定興,宿僉都御史張鎬第,御幄一間,封鐍迄明世。

十九年秋,高陽大水,害稼壞民居。

二十年秋八月,令保定等府建設墩堡。

二十一年春,滿城旱,斗米銀三錢。壬寅閏五月,安肅大雨水。清苑蝗。

二十二年夏,清苑霪雨傷稼,高陽大旱。

二十三年冬十一月,以易州通州昌平州為三輔,各置經略大臣。夏,完縣雹。

二十四年春,旱,斗米銀三錢。夏,完縣龜見大雨中,自天隕下,大經尺。是年,以右僉都御史吳嶽巡撫保定等府。

二十九年三月,大風拔木,黃沙蔽空,晝晦如夜,諸物皆送入井,傷死者甚眾。

三十二年春,大饑,人相食。夏,大水,壞民舍,人畜溺死者無算。百戶孟吉園中,龍起,火光燭天。夏四月,裁易州經略大臣。

三十三年春,大饑,人相食。夏,大水。

三十四年三月,有龍見文廟松林中。夏,霪雨傷禾。三十五年,大水,完縣普門村數百家,漂沒無遺。三十六年,裁奇峰五迴官座黃土四巡簡司,增河北新城遞運所築紫荊關,新城裁塔崖驛,并夫馬於上陳驛,移上陳驛於城中。是年,清苑大水。

三十七年戊午,雄縣大旱。

三十八年,新安大雨雹,屋瓦盡毀。

三十九年,蝗蝻遍地殘稼,民大饑,父子相食。

四十年春,清苑大饑,瘟疫。夏,大水,民田盡沒。

四十一年,清苑蝗。

四十二年,奉例裁革訓導一員。夏六月,定興不雨。四十三年,裁易州管馬判官。

四十五年,新安大雨雹,屋瓦盡毀。

四十八年夏,滿城旱,蝗蝻生,地震。

穆宗隆慶元年夏六月,定興大水,民大饑。

二年夏五月,新城星隕二,化為石。裁儒學訓導一員。冬十一月,移易州管關通判駐紫荊關。

三年夏,大水,滹沱河溢,束鹿城圮。

四年夏,清苑旱。秋,大水。

五年六月,一畝河泛,溢入郡城,天水橋圮。安州新安雄縣,大水沒禾。

六年壬申冬,雄縣雨水。

神宗萬曆四年秋,清苑大水。

五年秋九月,易州慧星見,光燭天,月餘乃滅。

六年七月,滿城大風雹,傷禾稼。

七年,重城易州。

九年夏四月,滿城蠡縣雄縣地震,新城地震有聲。安州蝗蝻遍野,食穀。令民捕之,收蝗八九百石。裁紫荊關河北新城遞運所帶管於上陳驛。

十年夏四月,雄縣地震。夏六月,淶水地震。安州大瘟,死者相枕。巡撫辛自修、巡按敖錕、提學朱璉,奉旨嚴覈冒濫。祀典名宦應祀者二人,應黜者一人,鄉賢應祀者三人,應黜者一人。看得知州王思祖經營草創,百務維新,應祀。知州趙希夔,古之遺愛,今之循良,應訓導陳隆雖經舉典,無跡可述,應黜。尚書李彥名,正色立朝,群僚推重,應祀。都御史邵錫揚歷中外,清直著聞,應祀。御史孫慶履常修政,遇變死忠,應祀。十一年夏四月,雄縣地震者三。清苑秋旱,至十三年六月方雨。新城大有年。

十三年乙酉夏,安肅旱。秋,雄縣雨雹。

十四年春二月,黃風蔽天,雨污人衣。夏,定興旱,大疫。丙戌七月,容城雨雹大如瓶盂,縣東南禾稼盡淹。四年,知州馮暔行社倉。

十五年,慶都柳宿河、永豐河二處地極窪下,秋水泛漲,壞民田禾,漂民廬舍,民甚苦之。邑令張前光特鑿二河。是歲,水不為災,民咸悅之。

十六年秋,安州大水。

十七年秋,安州大水。

十八年,知州陳濂靖鄰邑協修公署,置漏澤園,禁開礦。

十九年,滿城蝗蝻生,官出倉穀易之。冬十月,定興天鼓鳴。十二月,地震。知州陳濂,重修廟學,置學田。二十年壬辰春,容城蝗災禾稼。夏,雹,平地盈寸盈尺,大如雞鴨卵,或如拳。自北村起,至東南縣界止。陳濂重修州署召公祠。

二十三年五月,定興大雨雹。

二十四年,安州城壕,蓮並蔕者三。

二十五年秋九月,安州樹生花。容城地震。新安河水為溢者月餘。

二十六年戊戌夏四月,唐縣大雨雹,育山之陽大如栗,深三尺,傷苗及一牛一犢。五月,大水,南北符城河淤之。田二麥及穫而盡沒。沉民屋竈。秋,又大雨雹,岡北村西,雹堆如嶺,高七尺,長數丈,移時乃消。安肅有鳥鳴于境內,鳥之形似烏而小,不可名識也。是年大水。甲辰,又鳴又水。丁未,又鳴,水益大。乃知是鳥為淫潦之兆。

二十七年,新安大水浸城,城門壅土為障,四境尺地無餘。春夏,滿城瘟,大饑。四月,潞王發粟賑濟各郡邑饑民。

二十九年辛丑夏,安肅旱,民絕糧。秋八月,唐縣大雨雹。春秋,安州大饑,發粟賑粥。

三十年壬寅春三月,唐縣大雨雹,葛洪村如拳如卵,間如斗,屋瓦皆碎,禾入泥尺許,傷男婦二民。無秋夏,定興大旱,無麥且蝗。秋七月,地震有聲。

三十二年春正月,淶水雪片如掌,樹枝拱把者俱被壓折。夏,祁州雨雹如掌大,傷二麥。秋,新安大水。冬,大雪連旬,平地深數尺。冬十二月,定興雨冰,樹枝多折。慶都大荒,時府屬俱荒。巡撫孫瑋請發賑銀一萬二千五百兩,買糧賑濟,又發通糧二萬石,山東移粟一萬八千一百九十八石,河南移粟五千九百五十餘石,並動府屬倉糧四萬六千八百餘石,煮粥散賑。三十四年春,旱。夏,蝗。秋,蝻。夏六月,束鹿大雨,滹沱河溢,午夜入城,水深數尺。官衙民舍,浸淹不堪居。三十五年夏,淫雨兩月餘,城垣宇舍坍塌殆盡。田禾被澇。

三十六年春夏,旱,至六月。戊辰方雨。秋,大稔。

三十七年,新安蝗。清苑大饑。安州春夏秋不雨,蝗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722-18px-GJfont.pdf.jpg' />𧌑食菽殆盡。是歲,無禾。七月,雷擊石塚村不孝民賀金。

三十九年夏六月,定興大雨,河水泛溢,井水與地平。四十年秋,客舟泊定興楊村,忽烈風起,拔舟,去岸百餘步,舟碎而人不傷。新安樗樹開花,艷若桃李。是年人大災。

四十一年癸丑,容城大水,與三十五年同。

四十二年甲寅,容城蝗,黑小如蟻。知縣徐廷松令民捕納,易以倉粟,一如蔣侯之法。蝗不為災。

四十三年乙卯春夏,大旱。民聚眾搶掠。七月始雨。冬十月,易州地震如雷。安肅錦衣孫光先獻芝草。四十四年,蝗,大饑。夏四月六日,易州天鼓嗚。

四十五年春,定興不雨。六月十二日始雨。六月七月,地凡三震。

四十六年春,風雪異常,行人凍死。

四十七年春二月十九日未刻,西南風起,大木吹折,日晦如夜,至酉,氣變而紅,初更乃定。

熹宗天啟元年,深澤縣南留屯村民劉計昌年十八歲,娶妻閆氏,乳三男。官署時見怪多鬼,形一若犬狀,妖幻偪人。知縣張元令觀廟中神像似者,悉推仆之。不止。後任知縣程可登為政尚安靜,妖自止。蠡縣大旱。保定冬十一月,暴風驟雪,行人死者甚眾。

二年,滹沱河大決。祁州束鹿城壞,官舍民居,悉沒於水。

三年,完縣地震,壓死居民甚多,月餘乃止。

四年春二月,新安地震。夏,定興蟲食苗葉,化為白蛾,紛飛蔽天,閱十餘日。鑄一當十錢。後開納生員,例每名一百三十兩,收毀。

五年夏四月,滿城雨雹,大風拔木,麥盡傷。容城大旱。秋雨連綿,黍穀皆倒,化為黑灰。雄縣,秋七月,田間黑鼠成群,自北而南,食禾稼。是年大歉。

六年,慶都大水,漂沒民舍,煮粥賑之。保定,夏五月,地大震,有聲如炮。六月,地大震,逾四十日。唐縣民居燬半。閏六月朔,大水。安肅,天鼓鳴,星隕入地,掘之得如石而黑者。安州,六月二十八日,雨雹城北,傷麥并禾稼十之七八。秋七月,保定飛蝗蔽天。大璫魏忠賢矯旨命天下建祠。保定府卜於城西,吳家灣橋建造未成,尋寢。

莊烈帝崇禎元年,大旱。命直隸巡撫,盡毀魏忠賢生祠。保定府建祠未成,改為十方院。

二年正月,蠡縣大風捲土,麥田盡埋,亢旱不雨,人心震駭。

三年春三月,滿城風霾晝晦。夏五月,大風雹,屋瓦掀飛。六月,容城糓苗生蟲如蠶,糓葉盡傷,穗亦半傷。五年,蠡縣大風雨拔木。

六年秋九月,蠡縣地震。

七年秋七月六日夜,大雨。次日,蟲生,食苗幾盡。九年夏五月,定興容城雨雹,大如瓶盎,人死傷甚眾。六月,地震。新安田家莊槐樹開雞冠花。定興夏六月,雷擊慈雲閣左鴟吻。七月,城陷。

十年秋,飛蝗蔽天,遺子復生。

十一年春二月,深澤縣水陸殿前,芝草生。唐縣葛洪山崩,池湧血。束鹿民家產豬兩頭。

十二年己卯,容城大旱,布穗愆期,皆半粒,歲稱大饑。十三年,旱,大饑,斗米銀八錢。容城飛蝗蔽天。束鹿城東地裂,長三十餘丈,闊尺許,深不可測。後乃漸合。高陽旱,風霾竟日。高河竭,民饑,蠲逋賦。

十四年春二月,黃霧四塞,大饑,人相食。雄縣春夏大旱,民以樹皮草根充饑。百姓流離,餓莩載道。秋雨薄收,饑,人相食,盜賊蜂起,所在成群。邑令張京盡力捕擒,盜賊稍息。

十五年壬午春,大雪,麥多死。夏六月,大旱,大風晝晦,相對不見。雄縣河水竭,水淀數百里盡涸。民種麥盡被鼠食。是年冬,遣給事中時敏、御史傅景星,察飭保定府,修練儲備四事。遇亂,城陷。知縣孫重順主簿楊聯芳死之。淀賊吳小泉聚眾澤中,自號濟貧王。保定鎮將勦滅之。

十六年春正月,新安大雪二十日。深澤大風暴起,人不得立,就臥平地,猶滾轉不能安。二月十二日,縣城陷。二月,易州地震,郡屬大疫。雄縣瘟疫甚行,人心驚畏,弔問之禮幾廢。易州春旱無麥,三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日地震。八月十三日又震。

十七年春三月,唐縣星隕,大如輪。深澤三月二十日,黑沙蔽天,日色無光。束鹿西關民家產豬六七,有三隻人手者,有一二隻。闖賊李自成遣偽將軍劉方亮陷保定城,職官同知邵宗元等,鄉官光祿寺少卿張羅彥等死之,一時殉難者甚眾。三月,逆闖陷京師,偽果毅將軍劉宗閔等,經過鼎沸。闖賊黨萬餘人,由河間過保定,高陽當其衝。孫令繼琯預發家屬,帶印入淀。賊至,降,索印不獲,殺之。四月,偽縣尹王瑞圖奉賊令,逼索鄉民助餉。五月,

大兵南下,平之。

明流寇之禍,歷廿年,所而迄甲申正月元旦,日初出,大如輪,色黑紫無光。占者謂大異。二月,真定撫標兵譁,中軍遊擊謝嘉福殺撫軍都御史徐標反。時李自成遣其偽制將軍劉方亮內犯,已抵固關。嘉福迎之入,長驅而北,無敢逆其顏行者。三月,騎賊潛過郡城外,詭稱襄城伯,偵卒無敢誰何。廿日,薄暮,一妄男子持賊誘降書投城上。同知邵宗元手碎之。倍飭戒嚴。翼日,寇大至,絡繹三百里,羽旂鐵甲,閃爍奪目,塵氛紛起,晝為瞑。馬嘶人喊,海沸山摧。村氓野婺,望城奔者如蟻。食頃,賊數十騎逼河干,斑斕綷縩,服婦人服,遙叫速降。歷數所過百餘城,無不開關叩馬者,不則虀粉矣。且謬云:京城業不守,勿執迷。聞者髮豎,誓死守。先是壬午癸未間,太監方正化治兵於郡守城奏功。至是,復遣之來督同署府事。同知邵宗元、通判王宗周、推官許曰:可。清苑知縣朱永康、大寧都司都指揮使神維顯城守營守備張大同、王登洲、掌印衛指揮同知劉忠嗣、李一廣、巡捕同知文運開,歃血誓天,眾志成城。盟定,知府何復奉命,後聞變兼程至,不及修上官儀,格不受印,謂宗元曰:臨敵不易將,眾習公久。公仍佩之。謁文廟,與諸生講見危授命章詞,氣激壯已,即登陴分汛。時鄉紳在城者,光祿寺少卿張羅彥、禮科都給事中尹洗等,進士張羅俊、王延裪、舉人張爾翬等,武進士張羅輔等,武舉金振孫等,貢生王聯芳等,生員張羅善等,暨義勇子弟共二千餘人。慷慨奮勇,執戈盾,冒矢石,日夜不懈。賊四而環攻,雲梯蝗附,羽筈霜飛,且攻且罵,計激守者怒出而與戰,乘機斬關入城。上知其謀,乃守益堅。城中巷樹柵欄鹿角,民無老穉,胥制梃以伺往來者,非持符不得度,饋食城頭,紛遝不絕。官廩匱,益以捐輸。羅彥兄弟,盡出家貲及簪珥,懸賞格。以砲擊賊者,賞若干。以刃中賊者,賞若干。守埤者,群懽呼,爭奏功。會監軍御史金毓峒至,亦出貲助之。賊諜知,稍卻。忽督師太學士李建泰間道抵城下,欲入城,眾弗內。建泰恚甚,謂宗元羅彥等曰:我朝廷大臣,奉命勦賊,轉戰至此,何不內舉敕印以示。宗元等答曰:閣下受主上重託,錫劍祭禡車駕,御門樓,酌酒賦詩,感慨命公,榮寵莫比。閣下提數萬甲兵而南,胡不勦賊而西,乃曳兵而北,是喪師辱命也。安得入吾城。建泰曰:爾等安知行間事。吾姑不與之辯,萬有不虞,恐爾等無以贖罪也。爾等將無謂,尚方劎不利乎。眾惶惑,有欲內者。宗元曰:倘賊詐為之,誰能辨。眾曰:金侍御為李公監軍,當識之。亟以毓峒出視,曰不謬。遂內之。建泰所部,僅健兒數百,皆擐白甲,輦餉金十餘輛,意態徐徐,人咸疑焉。建泰入而賊攻益厲矣。掘城西南隅,城上以火礶㸐之,不得近。驅難民,哭城下,亂吾軍。城上以甎石擊之,不得近。如是者竟日,復解去。建泰乃倡言於眾曰:勢難支矣,無若降,降不必啟關內也。苐與之印牒可耳。時宗元猶握府篆。建泰出一紙迫之。鈐宗元大怒,以印抵座,厲聲曰:我為朝廷守此一塊土,義不降賊。降者任為之,印在此。痛哭擲地,引佩刀自擬。左右止之。人皆掩面泣。羅彥急起曰:邪說勿聽,我輩且擊賊。於是砲復雷轟。建泰怒而去。何復躬爇西洋砲火嶊燎,幾死城外。有人自北至,密言京師失守狀。眾不忍信,異議亦間出。羅彥語宗元曰:百姓無知,非鼓以大義,氣弗憤,志弗堅。下令人綴崇禎錢一於額,以示戴主之義。於是忠憤大作,罔不一以當百。賊聞之,攻無遺力。架銃土阜上,擊堞如振。秋籜鉛丸鐵子,噴天抉地,屋瓦飄紛,人戴木板循牆走。未幾,西北樓火,南郭門又火,隍池潰,高櫓灰飛,深溝濤散守者,不寒而慄。賊設狡謀,夜半以甘言,誘南城守弁王登洲縋城降之。百堞頓空。賊一擁而上,建泰崛然內應,白甲軍輒殺人。莊嶽間率所親推官,許曰可知。縣朱永康出迎賊,此三月二十四日事也。賊兵瀰漫城中,索臝馬,劫金珠,衢號巷哭,掘窖窨,碎箱籠,地迸山頹,捆載囊捲。捉人負運,自辰至申。偽制將軍始下令止殺,旋招集士民赴西門,傳偽諭訖,遣偽府尹文國華、推官崔志乾、縣令王則禹,倉皇受事,檄辦餉芻日無寧。晷城中人,裹瘡忍痛,搜括供億,無所逃避。是日殉城者,職官則知府何復、同知邵宗元、總監方正化。若而人巷戰罵賊,闔門死難者,劉忠嗣一人。鄉紳之從容就義,父子兄弟妻妾同死者,則張羅彥、張羅俊,及金毓峒韓東明。若而人舉人則張爾翬孫從範。武進士則張羅輔陳國政。武舉則金振孫梁儒秀。貢生則郭鳴世。生員則張羅善。若而人婦女,則指不勝屈,大抵皆心知節義,不受污辱者也。次日,賊將下令遍拏鄉紳之未死者,及其子若弟,拷掠慘毒,殺給事中尹洗,舉人劉會昌,貢生王聯茂,揭其首於竿榜,曰:據城抗師惡宦逆子。見者飲泣。明日,賊悉北,留賊將張洪為守。時御史金毓峒諸子幼匿之,固拏其兄子、貢生肖孫,勒令指毓峒子所在,肖孫不肯言,賊以鐵索箍頭,木拶夾手,火鐵炮烙,身無完膚,肖孫終不言。越四日,偽制將軍任珍自河間至,所部眾如前,搜掠更酷。人有攀樹坎地避匿者,珍曰我受命取此城,他將攘余功,余其屠之。令未下,賴裨將諫止。是日,被戕者什之二。旋亦北。守將傳偽諭,括民財饟兵,聞者股慄。落落孑遺,借米而炊。易衣而出道上,相逢淚眸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273-18px-GJfont.pdf.jpg' />,不敢作咨嗟聲。月餘,賊自北而南,倉皇詭祕。未幾,守將張洪遁。偽令王則禹亦遁。居民駭散,奪門四出,擁踏至斃。五月三日,李自成自北至,雖鉦鼓喧闐,而騎無行列,弧折筈殘,人盡阻饑掬珠,易飥三五,去投僻路,狼顧狐聽,百千爭過。官橋羊羼,㕙逸風鶴,驚於午夜,草木竟似八公。其殿後者,以所盜大內錦綺纏掛樹上,鑄金為瓴甋,拋置道左,陷追騎以可欲,少緩須臾。一日夜行三百里,城中遺賊百餘,郡人撲殺之,立盡。

魏童子,定興人。父登沒,家貧,母李氏攜童子依母家居。李之母趣改適,從弟某且為媒,李從之。一日,以二金雙布為聘,來迎。李呼童子別,童子奔至,持母裾慟,謂曰:兒即死,不忍母行。力止之,不得,徑跨一蹇去。童子追而持其轡,從弟怒撻,童子乃持愈力。李往辭夫塚,行傍河。童子急曳李共沉水,從弟奪之,驅入村。李乘間策蹇疾走,童子追不及,頓地呼天,淚交血迸,見者泣下。村有諸生三,憐童子,謂之曰:爾迅追,倘可留,我輩為爾還聘金。語未畢,異飆頓作,澒洞衝遮,晝為瞑行者目瞇。李跨鱸不得前,方屏營道左,童子奔及之,挽母哭愈慟,眾怵於異風,縱李歸。前三生者,果為醵錢抵聘金,且溢數。次日,娶者攜二三健客來,欲奪婦。村之老俠李進賢大不平,且詈且勸,終以聘金還之。李得歸,與童子聚。聞者歎異。童子名思誠。

保定府部雜錄

《定興縣志》:金大定中,置縣,割淶水易縣,近民屬之。廨內鋤地得磚,有紅字云大魏太和八年月日,幽州范陽縣史小磁妻某氏銘記,猶足證此地為范陽縣屬也。

保定府部外編

《舊志》:燕昭王,有仙人甘需為臣,王行其道數月,有仙子來告曰:西王母將降。後一年,王母果至。王徇於攻取,不能遵清靜之旨。甘需遂去。三十三年,王無疾而殂,形骨柔暖,香氣盈庭。

燕王徵巧術,有人請以棘之端為沐母猴。母猴成巧人曰:人主欲觀之,觀之必半歲不入宮,不飲酒食肉,霽日而出視之,宴陰之間,乃可見矣。燕王恩養不能觀也。上谷王次仲,秦時人,《八分書》,次仲所作也。王諳云王次仲,始以古書方廣少波勢,建初中,以隸草作楷,法字方八分,言有模楷。始皇得次仲文簡略,赴急疾之用,甚喜。遣使召之。三徵不至,始皇大怒,制檻車送之於道,化為大鳥飛去。

葛洪,字稚川,丹陽句容人。好仙。晉咸寧初,以勾漏出丹砂,求為令,乃於羅浮山煉丹。後又隱於唐縣楊家峪。久之,尸解去。

沙門法朗,晉人,康姓,學於中山。永嘉中,與比丘慧若西入天竺,行過流沙,千有餘里,見道邊敗壞浮圖,無復堂殿,蓬蒿沒人。法朗等下拜瞻禮,有二僧居其旁,一讀經,一患痢,穢污盈屋。讀經者了不營視。朗等惻然,興念留為煮粥,掃除浣濯。至六日,病者稍困,注痢如泉。朗等共料理之。其夜朗等謂病者不起,至晨往視之,容色光悅,病狀頓除。屋中穢物皆是華馨。朗等乃悟是得道之士,以試人也。病者曰:隔房比丘,是我和尚,久得道,可往禮覲。法朗等先嫌讀經者無慈愛心,聞已,乃作禮悔過。讀經者曰:諸君誠契並至,同當入道。朗宿學業淺,此世未得願也。謂朗伴云:慧,若植根深,當現世得願。因留之。朗後還山中,為大法師道俗宗之。

劉商,中山靖王之後,歷官合肥令,篤好無為清簡之道,方術服錬之法。卜居武康上疆山,有樵夫鬻朮商厚償致之。偶步林間,聞有人語曰:中山劉商,今日賜汝真朮矣。視之,杳無人。奔歸,取朮修而服之。月餘,齒髮益盛,貌如嬰童,舉步輕速,可及馳馬。又月餘,坐知四方之事。乃入上疆洞中。咸通初,留一圖於酒家,乘鶴而去。

唐寶曆二年,李球遊五臺山,山有風穴,遊人稍諠呼及投物,即大風震發,揭屋拔木。登山者,相戒不敢犯。球戲投巨石於中,良久,石聲方絕。果奔風迅發。有一木如柱,隨風出。球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473-18px-GJfont.pdf.jpg' />其木,卻墜入穴中。移時,至穴底,見一人,形如獅子而人語,引球入洞中,見二道士。問球所修之道,球無以為對。道士責引者曰:至道之要,當授習道之人,汝何妄引凡庸入耶。速引去。以一杯水令飲,謂之曰:汝雖凡流,得踐真境,將亦少有道分。惜素不習道,不可語修行之要耳。但去,苟有希生之心,出世之志,可復來也。飲此神漿,亦延年壽矣。球飲水,拜謝訖。引者至洞側,示以別路,曰:此有北巖之徑,可得速還人間。解藥三丸,貫槁枝之末與之,謂球曰:如見異物,以藥指之,不為害。食之可以無病。球行洞中黑處,藥有光如火。數有巨蛇張口向球,以藥指之,伏不敢動。出洞門,古樹半朽,洞欲堙塞。球摧壞土朽樹,久之方得出。乃銳志修道,與其子入王屋山。田志亨,蠡吾人,性至孝,父母亡,負土築墓,以石鑿曾祖考妣像,晨夕禮事。一日,捨妻子,為黃冠,師李先生,學老子法。道業寖高,從雞水歷唐縣,卜磨巖而居焉。止息於柏下磐石上,日乞食村落,暮宿於石。夜有猿猱蛇虎魑魅魍魎張吻切齒而來,亨視之若無。邑人異之。相與鳩材搆屋,戶外之屨常滿。年八十,風骨強健,號通真子。

張陵,不知何時人,有仙術,趙升從之學。一日,與諸弟子遊大茂山,雲臺絕巖,有大桃樹,下臨不測。陵曰:得此者,向汝道。升遂投下著樹,取桃滿懷,不得上。陵以手援之,乃還。

老姑,不知何許人,無姓氏,隱於唐縣山中,自云貧道,住世二百年矣。言訖投崖飛去,因名曰捨身崖。楊燧,保定左衛人,得異術,祈雨遣將,無不徵驗。正月十六日,邀同妻弟揚州看燈,使閉目,駕席雲,須臾而至,又遺下妻弟,沿路乞食,半年始至家。告以妖術害人。燧即瞑目而死。形骸臭爛。其妻具棺埋葬。傍人有見其行走者,開墳視之,空棺而已。

郝仙姑,安州人,幼癡憨若無知者。蓬頭跣足,父母早亡,兄嫂惡之。嘗有一丐者,病顛,垢污藍縷,人不敢近。直造女所索水飲,女敬與之。兄嫂見之,怒。女猶禮待之。與藥數粒,女吞之,有雲起,乘而去,莫知所終。今廟祀祭頭村。

神槐,在郡城北崇慶寺東廡下,大可十圍,枝葉蓊鬱。輿人詰朝伐,適一僧自都至,住寺中。夜夢黃衣老人跪床下,訴言:來日己有難,哭懇救。僧驚寤,晨以白之。郡人郭廷相共異之。頃之,輿人至執斧鋸立槐旁,睥睨揆度,謀為輿材。廷相見之,悟僧夢蓋即此。具以故告。輿人倍給其值而去,樹以留。遠近共傳為神槐。及今有百年,枝幹如虯,而兔月婆娑已。

仙槐,在安肅縣治西十里屯。相傳有馬姓者,患病幾不起。一日,有異人至,授以丹餌,令服之。且紿之曰:病愈,當割半產謝我。疾果瘥,恐其索謝,仍佯為疾。異人已知之,遂從其耳取一物而去。出門見枯槐,投丹於中,樹後榮茂。土人有病者,取其枝葉之皮煮水服之,即愈。

婦蕭氏,博野縣人,馬姓妻。初嫁時,飲食起居,與人無異。居數月,夢人啖之以桃,覺而恆飽,不復飲食。年餘,顏色敷腴,一切女紅中饋,職勞不倦。孕育子女數人。自崇禎時迄今,四十年未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