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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百八十二卷目錄
烏喇寧古塔部紀事
烏喇寧古塔部雜錄
職方典第一百八十二卷
烏喇寧古塔部紀事
《史記·周本紀》:成王既東伐息慎來賀,王賜榮伯作賄息慎之命。〈按息慎即肅慎古本用息〉
《史記·孔子世家》:有隼集於陳廷而死,楛矢貫之,石砮,長尺有咫。陳湣公使使問仲尼。仲尼曰:隼來遠矣,肅慎之矢也。昔武王克商,肅慎貢楛矢石砮,長尺有咫。先王以分大姬,配虞胡公封諸陳。求之故府,果得之。《三國·魏志·陳留王本紀》:三年夏四月,遼東郡言肅慎國遣使重譯入貢,獻其國弓三十張,長三尺五寸,楛矢長一尺八寸,石砮三百枚,皮骨鐵雜鎧二十領,貂皮四百枚。
《魏志》:挹婁在夫餘東北千餘里,濱大海,南與北沃沮接,未知其北所極。其土地多山險。其人形似夫餘,言語不與夫餘、句麗同。有五榖、牛、馬、麻布。人多勇力,無大君長。邑落各有大人。處山林之間,常穴居,大家深九梯,以多為好。土氣寒,劇於夫餘。其俗好養豬,食其肉,衣其皮。冬以豬膏塗身,厚數分,以御風寒。夏則裸袒,以尺布隱其前後,以蔽形體。其弓長四尺,力如弩,矢用楛,長尺八寸,青石為鏃,古之肅慎氏之國也。善射,射人皆入因。矢施毒,人中皆死。出赤玉、好貂,今所謂挹婁貂是也。自漢以來,臣屬夫餘,夫餘責其租賦重,以黃初中叛之。夫餘數伐之,其人眾雖少,所在山險,鄰國人畏其弓矢,卒不能服也。
《晉書·列傳》:肅慎氏一名挹婁,在不咸山北,去夫餘可六十日行。東濱大海,西接寇漫汗國,北極弱水。其土界廣袤數千里,居深山窮谷,其路險阻,車馬不通。夏則巢居,冬則穴處。父子世為君長。無文墨,以言語為約。有馬不乘,但以為財產而已。無牛羊,多畜豬,食其肉,衣其皮,績毛以為布。有樹名雒常,若中國有聖帝代立,則其木生皮可衣。無井竈,作瓦鬲,受四五升以食。坐則箕踞,以足挾肉而啖之,得凍肉,坐其上令暖。土無鹽鐵,燒木作灰,灌取汁而食之。俗皆編髮,以布作襜,經尺餘,以蔽前後。將嫁娶,男以毛羽插女頭,女和則持歸,然後致禮聘之。相盜竊,無多少皆殺之,故雖野處而不相犯。有石砮,皮骨之甲,檀弓三尺五寸,楛矢長尺有咫。其國東北有山出石,其利入鐵,將取之,必先祈神。周武王時,獻其楛矢、石砮。逮于周公輔成王,復遣使入貢。爾後千餘年,雖秦漢之盛,莫之致也。及文帝作相,魏景元末,來貢楛矢、石砮、弓甲、貂皮之屬。魏帝詔歸于相府,賜其王褥雞、錦罽、綿帛。《晉書·肅慎本傳》:成帝時,通貢于石季龍。問之,答曰每候牛馬向西南眠者三年矣,是知有大國所在,故來。《魏書·勿吉本傳》:勿吉國,在高句麗北,舊肅慎國也。邑落各自有長,不相總一。其人勁悍。言語獨異。常輕豆莫婁等國,諸國亦患之。去洛五千里。自和龍北二百餘里有善玉山,山北行十三日至祁黎山,又北行七日至如洛瓌水,水廣里餘,又北行十五日太魯水,又東北行十八日到其國。國有大水,闊三里餘,名速末水。其地下濕,築城穴居,屋形似塚,開口於上,以梯出入。其國無牛,有車馬,佃則偶耕,車則步推。有粟及麥穄,菜則有葵。水氣鹹凝,鹽生樹上,亦有鹽池。多豬無羊。嚼米醞酒,飲能至醉。婦人則布裙,男子豬犬皮裘。初婚之夕,男就女家執女乳而罷,便以為定,仍為夫婦。俗頭插虎豹尾。善射獵,弓長三尺,箭長尺二寸,以石為鏃。其父母春夏死,立埋之,冢上作屋,不令雨濕。常七八月造毒藥傅箭鏃,射禽獸,中者便死,煮藥毒氣亦能殺人。國南有徒太山,魏言太皇,有虎豹羆狼不害人,人不得山上溲汙,行逕山者,皆以物盛。去延興中,遣使乙力支朝獻。太和初,又貢馬五百匹。乙力支稱:初發其國,乘船泝難河西上,至太沴河,沈船於水,南出陸行,渡洛孤水,從契丹西界達和龍。自云其國先破高句麗十落,密共百濟謀從水道并力取高句麗,遣乙力支奉使大國,請其可否。詔敕三國同是藩附,宜共和順,勿相侵擾。乙力支乃還。從其來道,取得本船,汎達其國。
《隋書·靺鞨本傳》:靺鞨,在高麗之北,邑落俱有酋長,不相總一。凡有七種:其一號栗末部,與高麗相接,勝兵數千,多驍武,每寇高麗中。其二曰伯咄部,在栗末之北,勝兵七千。其三曰安車骨部,在伯咄東北。其四曰拂涅部,在伯咄東。其五曰號室部,在拂涅東。其六曰黑水部,在安車骨西北。其七曰白山部,在栗末東南。勝兵並不過三千,而黑水部尢為勁健。自拂涅以東,矢皆石鏃,即古之肅慎氏也。所居多依山水,渠帥曰大莫弗瞞咄,為強國。國有徒太山者,俗甚敬畏,上有熊羆豹狼,皆不害人,人亦不敢殺。地卑濕,築土如堤,鑿穴以居,開口向上,以梯出入。相與偶耕,土多粟麥穄。水氣鹹,生鹽於木皮之上。其畜多豬。嚼米為酒,飲之亦醉。婦人服布,男子衣豬狗皮。人皆射獵為業,角弓長三尺,箭長尺有二寸。常以七八月造毒藥,傅以矢以射禽獸,中者立死。開皇初,相率遣使貢獻。高祖詔其使者曰:朕聞彼土人庶多能勇捷,今來相見,實副朕懷。朕視爾等如子,爾等宜敬朕如父。對曰:臣等僻處一方,道路悠遠,聞中國有聖人,故來朝耳。既蒙勞賜,親奉聖顏,下情不勝歡喜。〈按肅慎至此始稱韎鞨因國中有韎鞨水
而名也而韎鞨水即栗末水即今日之混同江也
〉
其國西北與契丹相接,每相劫掠。後因其使來,高祖誡之曰:我憐念契丹與爾無異,宜各守土境,豈不安樂。何為輒相攻擊,甚乖我意。使者謝罪,令宴飲于前。使者與其徒皆起舞,多戰𩰚之容。上顧謂侍臣曰:天地間乃有此物,常作用兵意,何其甚也。然其國與隋懸隔,唯栗末、白山為近。
煬帝初與高麗戰,頻敗其眾,渠帥度地稽率其部來降。拜為右光祿大夫,居之柳城,與邊人來往。悅中國風俗,請被冠帶,帝嘉之,賜以錦綺而褒寵之。及遼東之役,度地稽率其徒以從,每有戰功,賞賜優厚。十三年,從帝幸江都,尋放歸柳城。在途遇李密之亂,密遣兵邀之,前後十餘戰,僅而得免。至高陽,復沒於王須拔。未幾,遁歸羅藝。
《唐書·黑水靺鞨傳》:黑水靺鞨居肅慎地,亦曰挹婁,元魏時曰勿吉。直京師東北六千里,東瀕海,西屬突厥,南高麗,北室韋。離為數十部,各自治。其著者曰栗末部,居最南,抵太白山,亦曰徒太山,與高麗接,依栗末水以居,水源於山西,北注它漏河;稍東北曰汨咄部;又次曰安居骨部;益東曰拂捏部;居骨之西北曰黑水部;栗末之東曰白山部。部間遠者三四百里,近二百里。白山本臣高麗,王師取平壤,其眾多入唐,汨咄、安居骨等皆奔散,寖微無聞焉,遺人迸入渤海。唯黑水完彊,分十六落,以南北稱,蓋其居最北方者也。人勁健,善步戰,常能患它部。俗編髮,綴野豕牙,插雉尾為冠飾,自別於諸部。性忍悍,善射獵,無憂戚,貴壯賤老。居無室廬,負山水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如丘冢然。夏出隨水草,冬入處。死者埋之,無棺槨,殺所乘馬以祭。世相承為長。無書契。其矢石鏃,長二寸,蓋楛弩遺法。畜多豖,無牛羊。有車馬,田耦以耕,車則步推。有粟麥。土多貂鼠、白兔、白鷹。有鹽泉,氣蒸薄,鹽凝樹顛。武德五年,渠長阿固郎始來。太宗貞觀二年,乃臣附,所獻有常,以其地為燕州。開元十年,其酋倪屬利稽來朝,元宗即拜勃利州刺史。於是安東都護薛泰請置黑水府,以部長為都督、刺史,朝廷為置長史監之,賜府都督姓李氏,名曰獻誠,以雲麾將軍領黑水經略使,隸幽州都督。訖帝世,朝獻者十五。大曆世凡七,貞元一來,元和中再。初,黑水西北又有思慕部,益北行十日得郡利部,東北行十日得窟說部,亦號屈說,稍東南行十日得莫曳皆部,又有拂涅、虞婁、越喜、鐵利等部。其地南距渤海,北、東際於海,西抵室韋,南北袤二千里,東西千里。拂涅、鐵利、虞婁、越喜時時通中國,而郡利,屈設、莫曳皆不能自通。今存其朝京師者附左方。拂涅,亦稱大拂涅,開元、天寶間八來,獻鯨睛、貂鼠、白兔皮;鐵利,開元中六來;越喜,七來,貞元中一來;虞婁,貞觀間再來,貞元一來。後渤海盛,靺鞨皆役屬之,不復與王會矣。
《五代史·黑水本傳》:黑水靺鞨,本號勿吉。當後魏時見中國。其國,東至海,南界高麗,西接突厥,北鄰室韋,蓋肅慎氏之地也。其眾分為數十部,而黑水靺鞨最處其北,尢勁悍,無文字之記。其兵,角弓、楛矢。同光二年,黑水兀兒遣使者來,其後常來朝貢,自登州泛海出青州。
同光三年五月己酉,黑水女真皆遣使者來。〈此後遂稱女真〉《五代史·契丹附錄》:胡嶠入契丹,居七年。當周廣順三年,亡歸中國,道其所見。云:東,女真,善射,多牛、鹿、野狗。其人無定居,行以牛負物,遇雨則張革為屋。常作鹿鳴,呼鹿而射之,食其生肉。能釀糜為酒,醉則縛之而睡,醒而後解,不然,則殺人。
《遼史·太祖本紀》:痕德堇可汗立,以太祖為本部夷離菫,專征伐,又授大迭烈府夷離菫。又明年春,伐女直,下之,獲其戶三百。十一月,遣偏師討奚、霫諸部及東北女直之未附者,悉破降之。
天顯二年冬十月,皇子即皇帝位。十二月戊戌,女直遣使來貢。〈見《太宗本紀》〉
《景宗本紀》:保寧七年八月,女直侵貴德州東境。九月,東京統軍使察鄰、詳穩固奏女直襲歸州五寨,剽掠而去。九年五月,女直二十一人,來請宰相夷離菫之職,以次授之。冬十月,女直遣使來貢。
《聖宗本紀》:統和二年春正月,東路行軍、宣徽使蕭蒲寧奏討女直捷,遣使執手獎諭。
八年五月,女直宰相阿海來貢,封順化王。
開泰元年春正月癸未,長白山三十部,女直酋長來貢。
《遼史·聖宗本紀》:太平六年二月,赫石為都監,引軍城混同江、疏木河之間。黃龍府請建堡障三、烽臺十,詔以農隙築之。
《天祚本紀》:乾統元年十二月己巳初,以楊割為生女直部節度使,其俗呼為太師。是歲楊割死,傳兄之子烏雅束,束死,其弟阿骨打襲。天慶二年,上如春州,幸混同江釣魚,界外生女直酋長在千里內者,以故事皆來朝。適遇頭魚宴,酒半酣,上臨軒,命諸酋次第起舞;獨阿骨打辭以不能。諭之再三,終不從。他日上密謂樞密使蕭奉先曰:前日之宴,阿骨打意氣雄豪,顧視不常,可托以邊事誅之。否則,必貽後患。奉先曰:麤人不知禮義,無大過而殺之,恐傷向化之心。阿骨打混同江宴歸,疑上知其異志,遂稱兵,先併旁近部族。蕭奉先作常事以聞上,仍送咸州詰責,欲使自新。後數召,竟稱疾不至。
《金史·世紀》:金之先,出靺鞨氏。本號勿吉。古肅慎地也。隋稱靺鞨,五代時,附屬于契丹。其在南者籍契丹,號熟女直;其在北者不在契丹籍,號生女直。生女直地有長白山、混同江,亦號黑龍江,所謂白山黑水者也。金之始祖諱函普,從高麗來,年已六十餘矣。居完顏部僕斡水之涯,久之,其部人嘗殺他族之人,由是兩族交惡,鬨𩰚不能解。完顏部人謂始祖曰:君能為部人解此怨,使兩族不相殺,部有賢女,年六十而未嫁,當以相配,仍為同部。始祖曰:諾。乃自往諭之曰:殺一人而𩰚不解,損傷益多。曷若止誅首亂者一人,部內以物納償汝,可以無𩰚,而且獲利焉。怨家從之。乃為約曰:凡有殺傷人者,徵其家人口一、馬十偶、㹀牛十、黃金六兩,與所殺傷之家,即兩解,不得私𩰚。曰:謹如約。女直之俗,殺人償馬三十,自此始。部眾信服之,謝以青牛一,并許歸六十之婦。始祖乃以青牛為聘禮而納之,并得其貲產。後生二男,長曰烏魯,次曰斡魯,一女曰注思板,遂為完顏部人。天會十四年,追諡景元皇帝,廟號始祖。子德帝,諱烏魯。德帝子安帝,諱跋海。安帝子獻祖,諱綏可。舊俗無室廬,負山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夏則出隨水草以居,冬則入處其中,遷徙不常。獻祖乃徙居海古水,耕墾樹藝,始築室,有棟宇,人呼其地為納葛里。納葛里者,漢語居室也。自此遂定居于安出虎水之側矣。
獻祖子昭祖,諱石魯。稍以條教為治。遼以愓隱官之。昭祖耀武至於青嶺、白山,順者撫之,不從者討伐之,入於蘇濱、耶懶之地,所至克捷,還經僕鷰水。僕鷰,漢語惡瘡也。昭祖惡其地名,雖已困憊,不肯止。行至姑里甸,得疾。迨夜,寢於村舍。有盜至,遂中夜啟行,至逼剌紀村止焉。是夕,卒。子景祖,諱烏古迺。自始祖至此,已六世矣。及景祖稍役屬諸部,自白山、耶悔、統門、耶懶、土骨論之屬,以至五國之長,皆聽命。而五國蒲聶部節度使拔乙門叛遼,鷹路不通。遼人將討之,景祖襲而擒之,獻于遼主。遼主召見,以為生女直部族節度使。遼人呼節度使為太師,金人稱都太師自此始。卒。第二子襲節度使,是為世祖,諱劾里缽。襲位之初,內外潰叛。世祖乃因敗為功,變弱為強,基業自此大卒。母弟頗剌淑襲節度使,是為肅宗。肅宗卒。母弟穆宗,諱盈歌,景祖第五子也。南人稱楊割太師,盈近楊,歌近割。遼人呼節度為太師,自景祖至太祖皆有是稱。自景祖以來,兩世四主,志業相同,一切治以本部法令,東南至于乙離骨、曷懶、耶懶、上骨論,東北至于王國、立隈、禿答,金蓋盛於此矣。穆宗卒,兄子康宗,諱烏雅束,世祖長子也。四年,高麗遣黑歡方石來賀襲位,遣盃魯報之。高麗約還諸亡在彼者,乃使阿聒、勝昆往受之。高麗背約,殺二使,築九城於曷懶甸,以兵數萬來攻。斡賽敗之。幹魯亦築九城,與高麗九城相對。高麗復來攻,斡賽復敗之。高麗約以還逋逃之人,退九城之軍,復制侵故地。九月,乃罷兵。康宗卒,太祖襲位。
《太祖本紀》:遼道宗時有五色雲氣屢出東方,大若二千斛囷倉之狀,司天孔致和竊謂人曰:其下當生異人,建非常之事。天以象告,非人力所能為也。康宗即世,太祖襲位為都勃極烈。太祖諱旻,本諱阿骨打,世祖第二子也。遼使阿息保來,曰:何以不告喪。太祖曰:有喪不能弔,乃以為罪乎。太祖至江西,遼使使來致襲節度之命。初,遼每歲遣使市名鷹海東青於海上,道出境內,使者貪縱,徵索無藝,公私厭苦之。康宗嘗以不遣阿疏為言,稍拒其使者。太祖嗣節度,亦遣蒲家奴往索阿疏,故常以此二者為言,終至於滅遼然後已。太祖進軍寧江州,次寥晦城,遣督。諸路兵皆會於來流水,得二千五百人。致遼之罪,申告於天地。師次唐括帶斡甲之地,諸軍禳射,介而立,有光如烈火,起於人足及戈矛之上,人以為兵祥。明日,次札只水,光見如初。進軍寧江州,諸軍填塹攻城。寧江人自東門出,溫迪痕、阿徒罕邀擊,盡殪之。十月朔,克其城。初命諸路以三百戶為謀克,十謀克為猛安。十一月,遼都統蕭糺里、副都統撻不野將步騎十萬會于鴨子河北。太祖自將擊之。未至鴨子河,既夜,太祖方就枕,若有扶其首者三,寤而起,曰:神明警我也。即鳴鼓舉燧而行。黎明及河,遼兵方壞陵道,擊走之。與敵遇于出河店,大風起,塵埃蔽天,乘風勢擊之,遼兵敗。逐至斡論濼,殺獲不可勝計。遼人嘗言女直兵若滿萬則不可敵,至是始滿萬云。僕虺等攻賓州,拔之。斡魯古敗遼軍于咸州,西完顏妻室克咸州,吳乞買撒改,率官屬勸進。
收國元年正月壬申朔,群臣奉上尊號。是日,即皇帝位。上曰:遼以賓鐵為號,取其堅也。賓鐵雖堅,終亦變壞,惟金不變不壞。金之色白,完顏部色尚白。於是國號大金,改元收國。上自將攻黃龍府,進臨益州。益州人走保黃龍,取其餘民以歸。上率兵趨達魯古城,次寧江州西。遼使僧家奴來議和,國書斥上名,耳使為屬國。庚子,進師,有火光正圓,自空而墜。上曰:此祥徵,殆天助也。酹白水而拜,將士莫不喜躍,進逼達魯古城。擊遼兵,敗之,逐北至阿婁岡。八月,親征黃龍府。次混同江,無舟,上使一人道前,乘赭白馬徑涉,曰:視吾鞭所指而行。諸軍隨之,才及馬腹。後使舟人測其渡處,深不得其底。九月,克黃龍府。十一月,遼主聞取黃龍府,大懼,自將七十萬至駝門。上自將禦之。十二月,行次爻刺,會諸將議。皆曰:遼兵號七十萬,其鋒未易當。吾軍遠來。人馬疲乏,宜駐于此,深溝高壘以待。上從之。上以騎兵親候遼軍,獲督餉者,知遼主以張奴叛,西還二日矣。諸將曰:今遼主既還,可乘怠追擊之。上曰敵來不迎戰,去而追之,欲以此為勇耶。眾皆悚愧,願得自效。上復曰:誠欲追敵,約齎以往,無事餫饋。若破敵,何求不得。眾皆奮躍,追及遼主于護步答岡。遼師敗績,死者相屬百餘里。獲輿輦帟幄軍資,馬牛不可勝計。是役也,兵止二萬。二年十二月,諳班勃極烈吳乞買及群臣上尊號曰大聖皇帝,改明年為天輔元年。
天輔元年十二月,拔顯州,乾、懿、豪、徽、成、川、惠等州皆降。是月,宋使登州防禦使馬政以國書來,其略曰:日出之分,實生聖人。竊聞征遼,屢破勍敵。若克遼之後,五代時陷入契丹漢地,願畀下邑。
四年四月,上自將伐遼。五月至上京,亟命進攻,闍毋以麾下先登,克其外城,留守撻不野以城降。
六年六月,上親征遼,發自上京。八月,追遼主于大魚濼。昱、宗望追及遼主于石輦鐸,與戰,敗之,遼主遁。《太宗本紀》:天輔六年八月,太祖崩。九月,諳班勃極烈即皇帝位,改天輔七年為天會元年。三年二月,婁室獲遼主于余賭谷。九月,以遼主至京師降封海濱王。十月,詔諸將伐宋。四年十二月,宋主桓降。五年二月,降宋二帝為庶人。四月,宗翰宗望以宋二帝歸。六年七月,以宋二庶人赴上京。以宋二庶人素服見太祖廟,遂入見于乾元殿,封其父昏德公,子重昏侯。冬十月,徙昏德,公重昏侯于韓州。八年八月,上如東京溫湯,徙昏德公重昏侯于鶻里,改路。十年四月,聞鴨綠混同江暴漲,命賑徙戍邊戶在混同江者。
《五行志》:穆宗攻阿疏日,辰巳間,忽暴雨昏曀,雷電環阿疏所居,是夕有巨火聲如雷,墜阿疏城中,遂攻下之。
太祖軍寧江,撒改仰見太祖體如喬松,所乘馬如岡阜之大,太祖亦視撒改人馬異常,撒改因白所見,太祖喜曰:此吉兆也。即舉酒酹之曰:異日成功,當識此地。
收國元年,上在寧江州,有光正圓,自空而墜。八月己卯,黃龍見空中。
太宗天會二年,曷懶移鹿古水霖雨害稼,且為蝗所食,秋,泰州潦,害稼。
九年七月丙申,上御西樓聽政,聞咸州所貢白鵲音忽異常,上起視之,見東樓外光明中有像巍然高五丈許,下有紅雲承之,若世所謂佛者,乃擎跽修虔,久之而沒。
十年冬,移懶、曷懶兩路饑。
《熙宗本紀》:天眷元年二月,詔罷來流、水混同江護邏地,與民耕牧。秋七月,按出滸河溢,壞廬舍,民多溺死。八月,以京師為上京,府曰會寧,舊上京為北京。九月,以奭為會寧牧,封鄧王。
皇統元年二月,封昏德公趙信為天水郡王,重昏侯趙桓為天水郡公。
九年三月,令左丞相亮為太保,領三省事。四月壬申夜,大風雨,雷電震壞寢殿鴟尾,有火入上,寢燒幃幔。帝趨別殿避之。
《海陵本紀》:天德三年,詔遷都燕京。
貞元三年,詔右丞相僕散思恭、大宗正胡扳魯如上京,奉遷山陵及迎永壽宮皇太后。
正隆二年八月,罷上京留守司。十月,命會寧府毀舊宮殿,諸大族第宅,及儲慶寺,仍夷其址而耕種之。《世宗本紀》:大定十二年三月,上謂宰臣曰:會寧乃國家興王之地,自海陵遷都,女直人浸忘舊風。朕時嘗見女直風俗,迄今不忘。今之燕飲音樂,皆習漢風,蓋以備禮也,非朕心所好。東宮不知女直風俗,第以朕故,猶尚存之。恐異時一變此風,非長久之計。甚欲一至會寧,使子孫得見舊俗,庶幾習效之。四月,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詞。顧謂皇太子及諸王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嘗暫忘,故時聽此詞,亦欲令汝輩知之。汝輩自幼惟習漢人風俗,不知女直純實之風,至於文字語言,或不通曉,是忘本也。汝輩當體朕意,至於子孫,亦當遵朕教誡也。
十五年九月,高麗西京留守趙位寵叛其君,請以慈悲嶺以西,鴨綠江以東四十餘城內附,不納。
十六年,上與親王、宰執、從官從容論古今興廢事,曰:女直舊風最為純直,雖不知書,然其祭天地,敬親戚,尊耆老,接賓客,信朋友,禮意款曲,皆出於自然。其善與古書所載無異。汝輩嘗習學之,舊風不可忘也。二十四年二月,上曰:朕將往上京。念本朝風俗重端午節,比及端午到上京,則燕勞鄉閭宗室父老。上將如上京尚書省,奏定皇太子守國,諸儀及守國寶,上召皇太子授之,且諭之曰:上京祖宗興王之地,欲與諸王一到,或留三二年,以汝守國。譬之農家種田,商人營財,但能不墜父業,即為克家子,況社稷任重,尢宜畏懼。常時觀汝甚謹,今日能紓朕憂,乃見中心孝也。皇太子再三辭讓,以不諳政務,乞備扈從。上曰:政事無甚難,但用心公正,毋納讒言,久之自熟。皇太子流涕,左右皆為之感動。皇太子乃受。壬寅,如上京。皇太子允恭守國。癸卯,宰執以下奉辭於通州。五月己丑,至上京,居于光興宮。庚寅,朝謁于慶元宮。戊戌,宴於皇武殿。上謂宗戚曰:朕思故鄉,積有日矣,今既至此,可極歡宴,君臣同之。賜諸王妃、主,宰執百官命婦各有差。宗戚皆霑醉起舞,竟日乃罷。六月辛酉,幸按出虎水臨漪亭。壬戌,閱馬于綠野淀。乙亥,詔免上京今年市稅。九月甲午,詔以上京天寒地遠,宗正旦、生日,高麗、夏國生日,並不須遣使,令有司報諭。丙午尚書省徙速頻、胡里改三猛安二十四謀克以實上京。二十五年正月乙酉朔。丁亥,宴妃嬪、親王、公主、文武從官於光德殿,宗室、宗婦及五品以上命婦,與坐者千七百餘人,賞賚有差。四月癸亥,幸皇武殿擊毬,許上民縱觀。甲子,詔於速頻、胡里改兩路猛安下選三十謀克為三猛安,移置於率督畔窟之地,以實上京。壬申,曲赦會寧府仍放免今年租稅,百姓年七十者補一官。甲戌,以會寧府官一人兼大宗正丞,以治宗室之政。上謂群臣曰:上京風物朕自樂之,每奏還都,輒用感愴。祖宗舊邦,不忍捨去,萬歲之後,當置朕于太祖之側,卿等無忘朕言。丁丑,宴宗室、婦于皇武殿,大功親賜官三階,小功二階,緦麻一階,年高屬近者加宣武將軍。及封宗女,賜銀、絹有差。曰:朕尋常不飲酒,今日甚欲沉醉,其樂亦不易得也。宗室婦女及群臣故老以次起舞,進酒。上曰:吾來數月,未有一人歌本曲者,吾為汝等歌之。命宗室子弟敘坐殿下者皆坐殿上,聽上自歌。其詞道王業之艱難,及繼述之不易,至慨想祖宗,宛然如睹,慷慨悲咽,不能成聲,歌畢泣下。右丞相元忠率群臣、宗戚捧觴上壽,皆稱萬歲。於是,諸夫人更歌本曲,如私家之會。既醉,上復續調,至一鼓乃罷。己卯,發上京。庚辰,宗室戚屬奉辭。上曰:朕久思故鄉,甚欲留一二歲,京師天下根本,不能久于此也。太平歲,國無征徭,汝等皆奢縱,往往貧乏,朕甚憐之。當務儉約,無忘祖先艱難。因泣數行下,宗室戚屬皆感泣而退。九月甲申,次遼水,召見百二十歲老人,能道太祖開創事,上嘉歎,賜食,併賜帛。己酉,至自上京。
《烏古論元忠傳》:世宗將幸會寧,元忠進諫不聽,出知真定府,尋復詔為右丞相。世宗欲甓上京城,元忠曰:此邦遭正隆軍興,百姓凋弊,陛下休養二十餘年,尚未完復。況土性疏惡,甓之恐難經久,風雨摧壞,歲歲繕完,民將益困矣。駕東幸久之未還,元忠奏曰:鑾輿駐此已閱歲,倉儲日少,市買漸貴,禁衛暨諸局署多逃者,有司捕寘諸法恐傷陛下仁愛。世宗嘉納之。《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遼陽行省水達達路,自去夏霖雨,黑龍、宋瓦二江水溢,民無魚為食。至是,末魯孫一十五狗驛,狗多餓死,賑糧兩月,狗死者,給鈔補市之。
烏喇寧古塔部雜錄
《金史·地理志》:上京路,即海古之地,金之舊土也,國言金曰按出虎,以按出虎水源于此,故名金源,建國之號蓋取諸此。天眷元年號上京。海陵貞祐二年遷都于燕,削上京之號,止稱會寧府,稱為國中者以違制論。大定十三年七月,復為上京。
其宮室有乾元殿,天會三年建,天眷元年更名皇極殿。
慶元宮,天會十三年建,殿曰辰居,門曰景暉,天眷元年安太祖以下御容,為原廟。
朝殿,天眷元年建,殿曰敷德,門曰延光,寢殿曰宵衣,書殿曰稽古。又有明德宮、明德殿,熙宗嘗享太宗御容于此,太后所居也。
涼殿,皇統二年構,門曰延福,樓曰五雲,殿曰重明。東廡南殿曰東華,次曰廣仁。西廡南殿曰西清,次曰明義。重明後,東殿曰龍壽,西殿曰奎文。時令殿及其門曰奉元。有泰和殿,有武德殿,有薰風殿。
其行宮有天開殿,爻剌春水之地也。有混同江行宮。太廟、社稷,皇統三年建,正隆二年毀。原廟,天眷元年以春亭名天元殿,安太祖、太宗、熙宗諸后御容。春亭者,太祖所嘗御之所也。天眷二年作原廟,改文德曰世德,正隆二年毀。大定五年復建太祖廟。
興聖宮,德宗所居也,天德元年名之。興德宮,後更名永祚宮,睿宗所居也,光興宮,世宗所居也。正隆二年命吏部郎中蕭彥良盡毀宮殿、宗廟、諸大族邸第及儲慶寺,夷其址,耕墾之。大定二十一年復修宮殿,建城隍廟。二十三年以甓束其城。有皇武殿,擊毬校射之所也。有雲錦亭,有臨漪亭,為籠鷹之所,在按出虎水側。
肇州,舊出河店也。天會八年,以太祖名勝遼,肇基王績於此,遂建為州。天眷元年十月,置防禦使,隸會寧府。海陵時,嘗為濟州支郡。承安三年,復以為太祖神武龍興之地,陞為節鎮,軍名武興。五年,置漕運司,以提舉兼州事。後廢軍。貞祐二年復陞為武興軍節鎮,置招討司,以使兼州事。
隆州,下,利涉軍節度使。古扶餘之地,遼太祖時,有黃龍見,遼名黃龍府。天眷三年,改為濟州,以太祖來攻城時大軍徑涉,不假舟楫之祥也,置利涉軍。天德二年置上京路都轉運司,四年,改為濟州路轉運司。大定二十九年嫌與山東路濟州同,更今名。貞祐初,陞為隆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