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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二百四十七卷目錄
兗州府部紀事二
職方典第二百四十七卷
兗州府部紀事二
《舊志》:淮陽王更始元年,東平爰曾肥城,劉翊起兵於盧城,頭寇掠河濟,後降漢,拜曾東萊守,翊濟南守,各令罷兵。
更始初,東海人刁子都剽掠徐兗,更始拜子都徐州牧。
《後漢書·鮑永傳》:時董憲裨將屯兵於魯,侵害百姓,乃拜永為魯郡太守。永到,擊討,大破之,降者數千人。唯別帥彭豐、虞林、皮常等各千餘人,稱將軍,不肯下。頃之,孔子闕里無故荊棘自除,從講堂至于里門。永異之,謂府丞及魯令曰:方今危急而闕里自開,斯豈夫子欲令太守行禮,助吾誅無道耶。乃會人眾,修鄉射之禮,請豐等共會觀視,欲因此禽之。豐等亦欲圖永,乃持牛酒勞饗,而潛挾兵器。永覺之,手格殺豐等,禽破黨與。帝嘉其略,封為關內侯。
《孔庭纂要》:漢鍾離意為魯相,出私錢一萬三千付戶曹孔訢,修夫子車,入廟拭几席劎履。男子張伯除堂下草,得璧七枚。伯匿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其堂下床首有懸甕。意召訢問答,云夫子甕也背有丹書。人莫敢發,意曰:夫子所遺甕,欲以垂示後人也。因發之,得素書。文曰:後世修吾書,董仲舒;護吾車,拭吾履,發吾笥,會稽鍾離意。璧有七,張伯懷其一。即召伯問,果服。
《府志》:章帝建初元年春三月甲寅,東平地震。
二年冬十有二月戊寅,彗星出婁三度。
和帝永元三年夏四月,兗州蝗。
八年九月辛丑,夜有流星,甚大起婁。
順帝永建四年,兗州淫雨傷禾。
桓帝元嘉元年夏四月,不雨,任城饑,民相食。冬十有一月,五色大鳥見濟陰已氏,時以為鳳凰。
二年秋八月,黃龍見濟陰句陽。
永興二年,泗水泛漲,逆流東海,兗州之域。
延熹四年五月,有星孛於心。
九年,濟陰東郡濟北河水清。
靈帝中平元年夏,濟陽濟陰冤句離狐縣界,有草生,其莖靡纍腫大如手指狀,似鳩雀龍蛇鳥獸之形,五色各如其狀。毛羽、頭目、足翅皆具,近草妖也。
《三國志·魏志·太祖本紀》:初平三年,青州黃巾眾百萬入兗州,殺任城相鄭遂,轉入東平。劉岱欲擊之,鮑信諫曰:今賊眾百萬,百姓皆震恐,士卒無𩰚志,不可敵也。觀賊眾群輩相隨,軍無輜重,唯以鈔略為資,今不若畜士眾之力,先為固守。彼欲戰不得,攻又不能,其勢必離散,後選精銳,據其要害擊之,可破也。岱不從,遂與戰,果為所殺。信乃與州吏萬潛等至東郡迎太祖領兗州牧。遂進兵擊黃巾于壽張東。信力戰𩰚死,僅而破之。購求信喪不得,眾乃刻木如信形狀,祭而哭焉。追黃巾至濟北。乞降。冬,受降卒三十餘萬,男女百餘萬口,收其精銳者,號為青州兵。袁術與紹有隙,術求援于公孫瓚,瓚使劉備屯高唐,單經屯平原,陶謙屯發干,以逼紹。太祖與紹會擊,皆破之。四年春,軍鄄城。荊州牧劉表斷術糧道,術引軍入陳留,屯封丘,黑山餘賊及于夫羅等佐之。術使將劉詳屯匡亭。太祖擊詳,術救之,與戰,大破之。術保封丘。走寧陵,追之,走九江。夏,太祖還軍定陶。下邳闕宣聚眾數千人,自稱天子;徐州牧陶謙與共舉兵,取泰山華、費,略任城。秋,太祖征陶謙,下十餘城,謙守城不敢出。是歲,孫策受袁術使渡江,數年間遂有江東。興平元年春,太祖自徐州還。初,太祖父嵩去官後還譙,董卓之亂,避難瑯琊,為陶謙所害,故太祖志在復讎東伐。夏,使荀彧、程昱守鄄城,復征陶謙,拔五城,遂略地至東海。還過郯,謙將曹豹與劉備屯郯東,要太祖。太祖擊破之,遂攻拔襄賁,所過多所殘戮。會張邈與陳宮叛迎呂布,郡縣皆應。荀彧、程昱保鄄城,范、東阿二縣固守,太祖乃引軍還。布到,攻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陽。太祖曰: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據東平,斷亢父、泰山之道乘險要我,而乃屯濮陽,吾知其無能為也。遂進軍攻之。布出兵戰,先以騎犯青州兵。青州兵奔,太祖陣亂,馳突火出,墜馬,燒左手掌。司馬樓異扶太祖上馬,遂引去。未至營止,諸將未與太祖相見,皆怖。太祖乃自力勞軍,令軍中促為攻具,進,復攻之,與布相守百餘日。蝗蟲起,百姓大餓,布糧食亦盡,各引去。秋九月,太祖還鄄城。布到乘氏,為其縣人李進所破,東屯山陽。于是紹使人說太祖,欲連和。太祖新失兗州,軍食盡,將許之。程昱止太祖,太祖從之。冬十月,太祖至東阿。是歲穀一斛五十餘萬錢,人相食,乃罷吏兵新募者。陶謙死,劉備代之。二年春,襲定陶。濟陰太守吳資保南城,未拔,會呂布至,又擊破之。夏,布將薛蘭、李封屯鉅野,太祖攻之,布救蘭,蘭敗,布走,遂斬蘭等。布復從東緡與陳宮將萬餘人來戰,時太祖兵少,設伏,縱奇兵擊,大破之。布夜走,太祖復攻,拔定陶,分兵平諸縣。布東奔劉備,張邈從布,使其弟超將家屬保雍丘。秋八月,圍雍丘。冬十月,天子拜太祖兗州牧。
《陳思王植傳》:植登魚山,臨東阿,喟然有終焉之心,遂營為墓。
《三國志·程昱傳》:昱字仲德,東郡東阿人也。長八尺三寸,美鬚髯。黃巾起,縣丞王度反應之,燒倉庫。縣令踰城走,吏民負老幼東奔渠丘山。昱使人偵視度,度等俱空城不能守,出城西五六里止屯。昱謂縣中大姓薛房等曰:今度等得城郭不能居,其勢可知。此不過欲擄掠財物,非有堅甲利兵攻守之志也。今何不相率還城而守之。且城高厚,多穀米,今若還求令,共堅守,度必不能久,攻可破也。房等以為然。吏民不肯從,曰:賊在西,但有東耳。昱謂房等:愚民不可計事。乃密遣數騎舉幡於東山上,令房等望見,大呼言賊已至,便下山趣城,吏民奔走隨之,求得縣令,遂共城守。度等來攻城,不能下,欲去。昱率吏民開城門急擊之,度等破走。東阿由此得全。
三國魏明帝景初元年秋九月,兗州淫雨,水出溺殺,人漂失財產。
《府志》:羊祜泰山南城人,生五歲,令乳母取所玩金環。乳母曰:汝家向無此物。祜乃訪鄰人李氏,車園桑樹中得之。主人大驚曰:此吾亡兒所失物也。乳母具言其故,李不勝悲惋,乃知李氏子即祜前身。
羊祜祖墳時有善相墓者,謂當產帝王,祜大驚,以為非望問,何用已之,相者曰:鑿之可已。然無,後祜乃掘地脈以壞其形。相者曰:猶當出折臂三公。俄而祜果墜馬折臂,位至三公竟無子。
晉武帝咸寧二年,孛星見於氐。
太康五年夏六月,任城魯國池水皆出如血。七月任城雨雹暴水,隕霜傷稼。
九年冬十有二月戊申,青龍黃龍各一見於魯國。惠帝元康七年,魯國雨雹。
永寧元年五月,魯國雨雹。
太安元年七月,兗州水。
懷帝永嘉四年四月,兗州地震。五月,復震。
東晉元帝大興元年,蘭陵蝗害稼。
三年夏四月,甘露降瑯琊費縣。
成帝咸康二年夏六月辛未,流星大如二斗魁,色青赤光,耀地出奎,中沒婁北。
九年,東海有大石,自立旁有血流。
孝武帝太元十五年八月,兗州蝗,大水。
《晉書·桓溫傳》:溫北伐軍次胡陸,攻慕容暐將慕容忠,獲之,進次金鄉。時亢旱,水道不通,乃鑿鉅野三百餘里以通舟運,自清水入河。
《府志》:宋文帝元嘉二年冬十一月丙辰,白烏見山陽,太守阮寶以聞。
十四年夏五月甲午,白雀集費縣員外散騎侍郎顏敬獲以獻。
十七年秋七月壬申,甘露降高平、金鄉、富民村,方三十里,徐州刺史趙伯符以聞。
二十年夏六月,白兔見高平方輿縣。
孝武帝大明四年,兗州大水。
六年秋七月甲申,地震,有聲如雷,兗州尤甚,魯郡山搖。
南齊和帝中興三年春二月,白虎騶虞,並見東平、壽張、安樂村,蘭陵民濟伯生於六合山,獲金璽。
北魏孝文帝太和四年,蘭陵人桓富聚黨殺其令與。泰山盜張和顏等寇掠,淮陽王尉元等討平之。宣武帝正始四年夏四月,兗州獻白狐。
孝明帝熙平元年夏五月,濟州獻白鹿。
正光元年夏四月,濟州兩獻三足烏。
孝莊帝永安元年,滋陽縣人万俟氏僭號置官,至三年雍州刺史爾朱天光擒斬之。
東魏靜帝興和四年夏五月,濟州獻蒼烏。
北齊武成帝河清元年,龍見濟州浴堂中。
二年十有二月,兗州大水。
庾信至北,唯愛溫子昇寒山寺碑,後還。南人問北方何如,信曰:唯寒山寺一片石,差堪共語,餘若驢鳴犬吠耳。子昇郡人。
《北齊書·鄭述祖傳》:鄭述祖,字恭文,滎陽開封人。祖義,魏中書令。父道昭,魏祕書監。述祖少聰敏,好屬文,有風檢,為先達所稱譽。釋褐司空行參軍。天保初,累遷太子少師、儀同三司、兗州刺史。時穆子容為巡省使,嘆曰:古人有言:聞伯夷之風,貪夫廉,懦夫有立。志今於鄭兗州見之矣。初,述祖父為兗州,于城南小山起齋亭,刻石為記。述祖時年九歲。及為刺史,往尋舊迹,得一破石,有銘云:中岳先生鄭道昭之白雲堂。述祖對之嗚咽,悲動群寮。有人入市盜布,其父怒曰:何忍欺人君。執之以歸首,述祖特原之。自是之後,境內無盜。人歌之曰:大鄭公,小鄭公,相去五十載,風教猶尚同。
《舊志》:隋文帝十有五年,兗州曹州大水,民饑。帝命蘇威等分道賑給。
煬帝大業五年,齊郡饑。
九年,濟北人韓進,洛孟海公、甄寶車各聚眾反,後咸討平之。兗州人徐圓朗反,號魯王,歸劉黑闥,後為總管任環敗殺之。
《隋書·薛胄傳》:胄為兗州刺史。先是,兗州城東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汎濫大澤中,胄遂積石堰之,使決令西注,陂澤盡為良田。又通轉運,利盡淮海,百姓賴之,號為薛公豐兗渠。
《府志》:曹宋二州,西界有大鶴陂陂左村,人陳君陵少小,捕魚為業。後得患,恆被眾魚所飧,痛苦不能自持。若以魚網蓋之,痛即止。後為村人盜網去,數日間不勝痛而死。
唐高宗永徽元年春正月,濟南河清。
五年夏六月,濟州河清六十里。
永隆元年,濟陰瑯琊大水。
中宗景龍三年春二月辛未,曹州大風拔木。
元宗開元十有二年秋八月,兗州大水。
二十年,兗鄆州大水。
德宗貞元十八年,烏集滕縣,銜柴為城。〈中有白烏一碧烏一〉憲宗元和六年春三月戊戌,日晡天忽陰,塞有流星,大如斛器,隕於兗鄆間,聲震百里,野雉皆鳴。所墜之上有赤氣,如立蛇長丈餘,至夕乃滅。
十一年六月,李師道起宮室於鄆,將謀亂既成火。十四年,晝有魚長丈餘,墜於鄆城市。春二月,鄆城從事院前隕血丈餘。
穆宗長慶四年,鄆曹濮三州水壞州城、民居、田稼。文宗太和四年,曹州鄆州大雨壞城廓,廬舍殆盡。昭宗景福二年春二月辛巳,曹州大雪,平地五尺餘。晉高祖天福六年九月,兗濮為水所漂溺。
宋太祖開寶元年夏六月,龍出單父民家井中。三年,河決鄆州者三。
《宋史·王子輿傳》:子輿字希孟,密州莒人。曾祖甲,以義勇為鄉人所推。唐末,淄、青、徐、兗皆南結吳人以拒梁,梁得三鎮,吳人北侵益急,沂、密尤被其害。州民聚為八砦以捍寇,遂署甲為八砦都指揮使。
《王貽永傳》:貽永為保寧軍節度使、知鄆州。州自咸平中徙城,而故治為通衢,介梁山,春夏多水患,貽永相度地勢,為築東西道三十餘里,民便之。
《姚鉉傳》:咸平五年,河決,鄆州王陵埽東南注鉅野,又淮西城中積水壞廬舍,以鉉知州事徙州於汶陽鄉之高原。委以營度許,便宜從事,工畢加起居舍人。《府志》: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夏五月,經度制置使王欽若獲芝於孔林,欽若上言,得芝五株,黃紫如雲氣。及人戴冠冕之狀,是後祭謝復得芝四本,六月瑕丘縣民宋固,於堯祠前得芝九本,連理者四。是後甘露醴泉之降,不勝其書矣。
仁宗皇祐五年七月,單州禾異畝同穎。
神宗熙寧元年秋七月,鄆州須城東阿地震終日。哲宗紹聖三年九月,沂州地震。
穠芳亭在鉅野縣治西北。宋時邑人當秋風報賽諸亭致祭。僉欲鐫石亭中,因延王維翰書額未至。有妓女謝天香者,進曰:祀事已畢,殽核具將,不飲奚竢。眾曰:候維翰書碑,未至耳。謝曰:予獨未能耶。遂以裙裾濡墨,大揮穠芳二字,未竟而維翰至續加亭,宇如出一手。王謝遂為夫婦,維翰恐謝有他志,以詩嘲之云:昔日章臺曾舞腰,行人無不折枝條。謝曰:如今已付丹青手,一任狂風不動搖。後維翰登進士第,與謝偕老,今石刻尚存。
徽宗大觀元年春三月,鄆州芝草生。
宣和三年二月,淮南人宋江〈或曰鄆州人〉寇掠京東,知州張叔夜設伏,討降之。
七年,張萬仙寇掠京東,都郡副使李孝昌招降之。高宗建炎元年,劇盜李昱攻剽滕縣。
金世宗大定元年五月,河決渰沒,曹單廬舍殆盡。八年六月,河決,李固渡水,潰曹州城,分流於單州境。《金史·康元弼傳》:元弼為大理丞。大定二十七年,河決曹、濮間,瀕水者多墊溺,朝廷遣元弼往視,相其地如盎,而城在盎中,水易為害,請命於朝以徙之,卒改築於北原,曹人賴焉。
《夷堅志》:曹州定陶縣,北有陂澤,居民多采螺蚌魚鱉,金正隆二年,阿失里為邑宰,夢一客綠袍烏帽皂靴革帶握手板。入謁曰:吾族居治下,為細民捕殺,將無噍類,願瀆慈憐,少加禁止。失里夢中諾之。明夜復夢,莫知所謂,迨春暮澤邊人十百為群,脫衣入水網箕羅,取數倍,常日忽曀,霧迷空,波涌如山雷,聲震動一巨物,長六七尺,狀若蛟螭,噴薄雲煙,推壞岸。滸人皆棄所獲,爭赴平地,溺死者殆半。眾始悟邑宰之夢,自是無敢漁。
《孔庭纂要》:金貞祐二年正月二十四日,北兵犯孔廟,殿堂廊廡灰燼,什伍植檜三株亦遭厄。數俄有五色雲護其上,雲中群鶴翔鳴,良久而去。田夫野老無不見之。
元世祖至元十有四年六月,濟寧路曹濮州雨水平地丈餘損稼。
成宗元貞元年夏六月,曹州濟陰兗州滋陽大水。大德元年冬十一月辛未,曹州進嘉禾,一莖九穗。武宗至大元年春二月辛卯,濟寧東平大饑。三月癸巳遣山東宣慰使王佐,同廉訪使覈實賑濟。
三年夏五月癸巳,東平大饑,賑米五千餘石。
五年秋八月,擴廓帖木兒及諸將等以精兵搗東平賊兵,遇雨,戰皆敗之。
泰定帝泰定元年夏六月,東平濟寧蝗;曹州淫雨水,深丈餘,漂沒田廬。秋七月,曹州河溢。
文帝天曆元年春三月,定陶饑。夏五月,沂州饑。賑米二萬一千餘石。
三年夏六月乙丑,濟寧大水害稼。秋七月,滕縣饑,糶米二萬餘石賑濟。九月,沂州、濟寧、魚臺、曹州、楚丘大水。
順帝元統五年,河決,濟陰漂官民廬舍殆盡。
至元元年夏四月,東平路旱,壬子分遣西僧祈雨。秋八月,東平曹州大水。
四年冬十二月,東平東阿陽穀汶上等縣地震。至正二年夏五月,東平東阿雨雹如馬首。
四年夏六月,濟寧、單州、金鄉、魚臺、定陶、楚丘、曹州、鉅野、鄆城、嘉祥、汶上、任城大水害稼,人相食。
五年,黃河溢,平地水二丈,曹州被害。
至正十年,河南北童謠云: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及賈魯,治河於黃岡,得石人一隻眼,而汝潁之兵起。
為善書元史彥斌,嗜學,有孝行。至正十四年,河決,金鄉、魚臺墳墓多壞。彥斌母卒,慮有後患,乃為複棺,刻銘曰邳州沙河店史彥斌母柩,仍以四鐵鐶釘其上,然後葬。明年,墓果為水所漂,彥斌縛草為人,置水中,仰天呼曰:母棺被水,不知其處,願天矜憐哀子之心,假此芻靈,指示母棺。言訖,涕泣橫流,乃乘舟隨草人所之。經十餘日,行三百餘里,草人止於桑林中,視之,母柩在焉,載歸復葬。
《府志》:二十有三年秋七月,河決,東平壽張郯城漂溺死者甚眾。八月丙辰,沂州有赤氣亙天中,有白色如蛇形,徐徐西行,至夜分乃滅。
二十六年夏六月丁卯,沂州山崩。秋八月,濟寧路黃河水溢,漂沒百有餘里。
二十有七年夏六月丁卯,沂州東蒼山有巨石如屋,崩墜聲震如雷。
明洪武元年,河溢,曹州徙治安陵鎮。
洪武初,曹州有老嫗遇異人,指州治前石獅語曰:此獅之目若赤,則水患至矣。汝於其時亟去,可免也。嫗日視其獅,甚數人怪問之,知其故,陰以朱塗獅目,嫗見其赤,不知其偽也。遂亟走焉,既去數百步,回視之,則州境果為巨浸矣。
二年,河沒,安陵鎮徙治盤石鎮。
七年,鉅野縣河水溢流,高四丈,壞居民廬舍田疇。永樂十一年五月,騶虞見曹縣安陵都主簿,應汝濟獲以獻。
景泰元年春二月,金鄉縣產芝一莖於文昌祠之東。三年,曹縣定陶大饑。夏五月,壽張河決,築堤以護之。景泰中,徐武功伯有貞治,張秋決河,求發源處,不得。乃投物試之,凡數處不受。武功曰:水流則不受物,源不在是也。輒又投之一所物受,曰:此水源也。百計塞之不效,武功夢一高僧授簡曰:至人無欲。乃悟,曰:此下殆有龍窟。龍所欲者,珠所畏者,鐵也。於是鑄長鐵柱貫而下焉,水始受塞,蓋鐵能蝕珠,龍愛珠,故去。天順八年秋八月,芝產於曹州治東廂。
成化九年春三月,兗州晝晦踰二時乃霽。
十有九年,兗州黑鼠食苗,旬日入水自死。夏四月,兗州鉅野等處地震有聲。
弘治五年春三月,河決。黃阿岡淹沒民田數千頃。十有二年夏六月夜,曲阜縣大雨,雷電有火,自宣聖廟東北起,焚毀殿廡一百二十三間。
十三年,河南水決,李家楊家等口淤塞,馬水河河水橫流,曹單二州被害。十五年,汶上地震,有聲如雷。
十七年秋九月,金鄉地震,越十日復震。
正德三年,單縣河溢,害稼,漂溺居民廬舍殆盡。六年八月,流賊楊虎率眾數千剽掠陽穀壽張等縣。九年春正月,定陶雷電大雨雪。二月,兗州有星如斗,自東北徑往西南如彗,天鼓響應如雷。
十年十一月,沂州地震。
萬曆三十五年,河決單縣。
四十三年大旱,饑人相食。
萬曆中,沂州諸生馬憲者,居城西向城集。妻高氏生二男一女,後病故。數年有流寓民李天福所生一女,方四歲,每日哭泣。人問其故,即云:我前生馬憲妻也,於某年月日病故。遺下子女某某。馬氏父子聞而往視之,女牽衣而泣,剌剌言前事,益悉併子女之乳名而呼之。且曰:生時遺下金環一隻,見藏宅內某處。及啟視之,果如所言,馬具禮抱回,以諸厭物與食,遂不言前事。撫養至十五歲,仍成夫婦,生一女,沂州里人咸稱之曰:再世婚姻。
萬曆戊申,郡邑不雨者,五閱月。郡守佐貳止訟停刑,廟宿步禱,面目俱黧,忽有一僧當烈日中去帽,泥塗其首,行歌於市曰:老僧頭上戴黃泥,五月下雨還未遲。黎民黎民不要散,黃豆下土收一擔。好事者欲蹤跡之,莫知其嚮。越數日,大雨如注,遠邇沾足。
天啟二年,滕縣群狐晝見拍手遊戲。三月地震。五月賊首徐鴻儒等攻城,破東門,鄒滕等十五處,皆陷。至十月官軍討平之。
天啟二年,白蓮妖賊寇城,兗東道王中軍帥兵五百迎東郭外,敗績。賊遂入據,好義者紏合鄉民圍之,不期而集者萬餘。越三日,賊窘潰圍出戰,民罹鋒鏑者甚眾。生員王養民一家死者七人。文廟城隍廟皆毀。久之乃與滕賊合兵去,是時無賴惡少聚黨剽劫,四郊蜂起,事定或伏法,或漏網,而嶧俗為之一變矣。七年平陰縣宋傑養蠶,上簇俱未成繭,忽變為黃旗,闊長皆丈許,未幾盜起。
曹縣城四樓有鐘各一,在城頭久不懸,相傳此鐘懸則水至。崇禎戊辰初夏,知縣盧柱礎聞而笑之,立命盡懸,未幾曹家口河水大泛闔邑。驚懼至堙塞城門以避,而鐘亦旋卸矣。又縣門西鳧樓鐘,司晨昏者其聲宏則有客至,亦不可解。
崇禎四年,日出如血,至己乃有光。五月夏旱至。六月朔雨至。八月中始霽,平地水流百日。
十三年奇荒連歲,斗米萬錢,土寇蜂起,路無行人,男女不生育,尢為奇變,泗水縣全屬俱見火光。
崇禎十三年冬,運河南盜起,守土者撲滅不早,遂致燎原。自韓莊以東數十里,皆盜區。縣北窯場賊徒亦起,所在剽掠。武舉岳繼穆多勇力善騎射,率其子弟親丁數百有斬馘,功未幾護送江南解京銀至滕境,陽莊賊數百薄險利之,繼穆以兵少,血戰不克,遂盡失焉。後責縣令賠償,合邑為之騷然。
十四年正月,泰安州土賊數千人,掠西暨、陳郝、齊村諸處而去。二月,泰安州土賊復南下。初五日寇稅郭,初六日寇臺莊,大掠三日,焚殺最慘。沂州指揮韋祚興帥兵三百追至泇口,破之。三月,運河南賊浸盛沂州兵往擊之,兵敗,賊益熾。五月,泰安州賊數萬人,南寇自南常至臺莊,綿亙百餘里,焚掠一空。六月,總兵楊御蕃提兵至嶧。遣副將馬岱等征運河以南賊,大戰於汴塘,勝之賊之精,銳渠魁殲焉。然餘黨尚未削平,御蕃移師去。是時堵勦無方,賊由間道竄走,北與山賊合踞抱犢崮。滄浪淵諸險遂為嶧永患矣。生員李世名欲以討賊,自奮奉憲檄募士千餘,立為忠義營。七月,寇大至,迎戰於狼石溝,眾寡不敵而敗,世名死之。十一月,山賊乘夜寇東關。十二月二十八日,寇南關。將分勦南北賊。南賊或誅或撫,而北賊逃匿叢山中,不可窮追。
十四年,城武大饑疫,村絕人煙,麥熟無主,鼠生遍野,白晝往來見人不避,嗣是城屢破。
十五年飛蝗蔽天。十二月,滕縣民蓄黃豆一囤,盡為人面,五官皆具,呼為人頭豆。又有酒化為血之異,本年府城破州縣,城多不保。
十六年,曹州群蟻接翅而飛,望之若雲霧。
陳益修,濟寧人。初為諸生,倜儻多大節。州城外有關聖廟,梓潼舊址也。素湫隘回教清真寺,在其後有回種楊生花者,欲毀廟拓其寺。明崇禎癸未州人重修廟宇,生花等以創建,非法訴當事,遂紏黨毀基益修,義形於色,曰:何物生花,敢侮神。乃爾吾輩不言侮神之罪,逾生花矣。乃控當事,刻日興工,生花銜之更興。訟當事復密以金二百,暗投益修。家冀益修,得賄止。益修愈憤,抱金呈州,生花等計窮,乘益修偶行城南,生花聚眾截之,咆哮搏擊,捶棍交下,且將雙目刳出,塗以礦灰,觀者如堵,莫能救。生花等又以刀攪其目數番,各散去。益修死去,眾舁之還家,迨夜忽醒,見一神人衣金綠繡衣,持酒盃,外青內白,命曰:勿怖我,救子飲此酒,可活。遂嚥之,忽兩便下血盆餘,心神稍定,次夜見一唐巾藍衣飄若仙流,排闥而入,促之起。曰:吾醫子,擊腦後痛甚。又云:腦中死血傾盡,方可生。於是雙目噴血如注,而頭痛頗止。再次夜見一老嫗先食以杏繼以李,酸澀殊甚。曰:爾無眸有羊眼,汝吞之眼可生。遂捧二眼吸而入腹,至曉呼其婦曰:天曙。婦駭異,急起視之,兩目炯然,異哉。殆關聖及梓潼與司眼神之靈驗,與明年甲申流寇至濟,眾倡義殲賊,生花之黨盡死焉。距益修刳目僅八月耳,益修以乙酉舉於鄉,丙戌成進士。
《玉堂閒話》:沂州有陂,周圍百里,每春雨魚鱉生焉。至秋水,一夕悉陷。有聲聞數十里,名為漏陂村。人具車乘競拾魚鱉,輦載而歸。
《單縣志》:呂仙翁四月十四日誕遊,單父既去,邑人于城東北隅立祠。州人包九成心慕仙翁,乃于四月十二日精誠設蘸致禱。曰:如仙翁復來願示靈。響至四日,果有白鶴四隻,從西南來,晡時方去。自是每于仙翁誕日,祠側草荊上結成鶴形,日高遂泯,至今猶顯其異。
明崇禎末年,闖賊偽官薛承宣至縣,收縣篆送郡縣丞,典史仍舊職。五月十六日,練總張茂才率部曲入城,擒縛承宣為懷宗,發喪設位慟哭,殺承宣以祭。招集兵馬號稱義師,境內降盜皆隸焉。督師各部,史可法欲倚為河北聲援,沂州有餉金數萬,檄以給軍。七月茂才帥師往取之,麾下降盜多肆掠,人相驚怖,謂且襲沂州,沂人誘執之,師潰而歸,兵無主帥,皆叛前。此屢經寇亂,有力者守樓。堡自衛至此,屠陷無餘矣。明張成福字,天益長垣,人以應募有功,官都司。崇禎庚辰歲大饑,曹濮盜起,撫軍王國賓允紳衿請特疏,授以曹州營務。蒐剔冒濫,召補壯勇,率之歷徇四境,次第勦捕,大捷。孟大夫集攻堯滿家峒、席城九塢口、龍堌諸處渠,魁盡獲,餘黨解散。撫軍上其功,超升參將。巳晉陟副將軍。壬午春流寇破,歸德窺渡甚急,乃置汛要害,悉力備禦,河北賴以安堵。是歲冬十二月,曹被兵不守,土寇將乘機肆掠,復從士民懇留力為鎮,撫兵燹遺黎,獲有寧居,皆其力也。自畿輔以及兩曹,謳思不置,共勒石紀功,用表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