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33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三百三十卷目錄

 平陽府部紀事三

 平陽府部雜錄

 平陽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三百三十卷

平陽府部紀事三

《府志》:明太祖洪武元年十二月,大將軍徐達,副將軍常遇春克太原。遣傅友德、薛顯平石州,絳霍猗氏、平陽等處皆平。

十三年秋九月,靈芝生平陽府。治中

十八年,垣曲大水壞,城垣。

成祖永樂二年二月二十九日,蒲州河津縣黃河清,至次年正月十八日,復故色。

宣宗宣德八年,曲沃旱。

英宗正統六年,大饑。

英宗天順八年六月,望河津白氣騰空。

憲宗成化元年,霍州東山雞掌凹,妖蛛與龍鬥山水衝沒田產樹木。二月,彗星見,在西北,長三丈餘,三閱月乃沒。

十九年,饑。

二十年秋,不雨。次年六月,始雨。餓莩盈野人相食,諸府州縣皆然。

二十一年正月,地震,洪洞趙城震者、三蒲州大震壞。廬舍五十日而後止。是年,大饑,人相食。

太平縣蝗群飛蔽,天禾穗樹葉食之,殆盡民悉轉壑。是年,垣曲民流亡大半,嘯聚山林,朝廷命撫臣賑之。二十二年,聞喜芝草生文廟柱,次年復生。

秋,無禾,萬泉人相食。

八月,望吉州大雨,雪深三四尺。

二十三年,夏趙城大有年,聞喜豢龍池,水溢鱗甲,大如桐葉,水有血痕。

孝宗弘治二年,蒲州大有年,斗米錢二十文。

七年,曲沃大旱。

八年秋,曲沃大旱。

十年,臨晉旱。

十四年正月朔,蒲州地震,有聲如雷形勢,閃蕩如舟在浪中,官民牆屋傾,頹壓死人畜甚多。

武宗正德六年,趙城雞二鼓鳴。是年,流賊劉六、劉七等作亂分賊,將楊虎自東烏嶺來攻翼城,不克,犯洪洞。趙城霍州歷太谷破祁縣、遼州二地所過殘殺。夏六月,趙城大水波濤洶湧,城不浸者三版。

七年,霍州黑眚見。

八年,榮河蝗垣曲黃河清,凡七日魚鱉皆見形。冬十一月,平陸黃河堅冰。

十年夏四月,猗氏瑞麥生。

十一年夏四月,萬泉雨雹,大如雞子。

秋八月,萬泉雨雪。

十四年己卯春三月,平陽晝晦對面不見人。秋,永和大雨雹,夜雹小者如拳,大者如杵,地積三尺,漂流男女三十餘口,禾稼盡傷。

太平大有年秋,禾有一本三穗者,三之二稷山徊賊犯境。

世宗嘉靖元年,霍州汾西大有年。

二年,洪洞黑眚見,夜為祟人,多被傷流黃水,一月始息,汾西大荒。

五年,萬泉大水。

六年春,萬泉地震。

七年春正月,霍州大雷電。秋,大旱蝗。

八年春正月朔,太平雨黃沙。六月,蝗,各州縣蔽天匝地食民田,將盡,自相食,民大饑。

翼城平陸大雨四十餘日,傷禾。

萬泉稷山聞喜夏縣無禾,民食樹皮殆盡。

九年秋,趙城大有年垣曲,大雨山水圮城西南。曲沃萬泉聞喜榮河稷山大饑,群寇大起,摽掠攻城。十年,蒲縣大荒。

十一年,平陽州縣大旱,民多流亡。

十二年夏,稷山萬泉聞喜大有年,吉州翼城猗氏旱。八月,永和霜殺稼,翼城桃李花。冬十月,星隕如雨,有光,天為赤,色散落四方。

十三年,垣曲龍見。未幾,黃河溢。三日,水入城門,衝沒人畜、田產不可勝紀,大饑各州縣,流亡載道,人相食。冬十月,星隕如雨。

十四年,汾西霍州大有年。

十五年,太平雨雹,平地盈尺,麥傷民饑。

六月,臨晉大水垣,曲龍見。是月二十九日,龍見於堡,頭村首尾貫於兩樹,橫迤七十餘步,頃之徐入澗水。七月七日,大雨如注,平地橫流,河泛漲圮,城署漂溺,人畜田產甚眾。

汾西霍州大有年。

十六年六月,臨汾蝗臨晉雨,雹如雞子大,三十餘里平陸大雨,溺店頭村。

十八年六月,翼城大雨雹,北鄉尢甚,鄉民賈文進為雷擊死。翌日,得屍於潦水中,有爪痕數孔里,人稱其不孝。

秋九月,洪洞雨雪,大雪三日,平地深數尺,化水成河,一夕大風盡合成冰,至春始消。

冬十月,蒲縣星隕如雨,是年大祲。

十九年,靈石蝗。

二十一年夏五月,吉州大水漂沒,城郭民舍殆半。二十二年,襄陵汾水泛漲。

二十三年,靈石汾河水溢,城垣俱傾。

二十四年夏四月十一日午時,平陽卿雲五色,見日邊長二丈,許廣二三尺,良久方散。

二十八年春三月,猗氏二郎坡民家豬產子二頭八足,少頃而死,是年五六月,境內豬死殆盡。

二十九年秋,平陸大旱,風霾蔽日。

三十四年,榮河、黃河泛溢至城,漂沒禾稼。

十二月,地震各州縣,同日地震有聲如雷,蒲州為甚。地裂水湧,城垣屋舍殆盡,人民壓溺死者不可勝紀。三十五年六月,蒲解州縣黑眚見時有黑氣,其疾如風,每夜張燈持刃擊金鼓以防之,說者為地震壓死,強魂理或然也。

中條山麓介谷,夜半山鳴如雷。

秋,岳陽地震有聲如雷。

霍州大有年。

三十六年,霍州汾西大稔冬平陸,黃河自底柱至潼關冰凝數月不解。

三十七年,平陸旱。

霍州汾西大有年。

三十八年,蒲州黃河泛漲,衝沒田廬。

四十年夏六月,吉州地震,屋瓦皆有聲。

趙城洪洞靈石永和大饑。冬,平陸無雪。

四十一年,平陸旱,春夏無麥,流移載道。

四十二年夏四月,平陸淫雨連綿四月餘,園圃皆淤。四十三年,永和旱。

四十四年,太平旱。

四十五年秋,洪洞趙城大雷雨,其色如墨,日夜方止。禾稼浥爛,次年大饑。

穆宗隆慶元年夏四月,稷山黑眚見。五月,臨汾大雨。雹如柿餅大,厚半尺,曲沃旱絳州天裂榮河聞喜,稷山大祲。

二年,臨汾太平岳陽蒲縣大旱,萬泉無禾,曲沃饑。三年,吉州大饑,死者枕藉於道。

四年夏,臨晉安邑夏縣大水波濤如雷,傾壞官民廬舍甚多。秋,榮河河漲入城,漂沒禾稼人畜,蒲州黃河泛漲。

五年,臨晉獲桑泉古印。

正德五年,流賊突犯翼城。前哨至蒙城距運城百餘里,居人洶洶。時承平日久城垣傾圮,無守禦之具。鹽院胡倉卒集民丁萬餘,晝夜修築,五日城完,賊亦引去。後獲奸細黃狗子知賊首齊彥明等欲劫運城,聞城中已有備賊乃散。

六年夏五月,山東流賊楊虎等作亂入山西界,攻翼城不能克掠北關而去。其前哨三人至洪洞城南,有邊商者射之斃一人,其二人遂退。明日賊眾至距城半里許,徑北去,疑城中為之備也。破趙城攻霍州不能克至,靈石官民棄城潰散,賊肆焚掠滿,城盡為灰燼。

嘉靖十一年秋七月,賊三十七騎至靈石縣北各村,搶掠人畜甚眾。

十二年翼城白蓮妖,人周朝董奭等自稱彌勒佛,以幻術煽惑愚民。八月謀為亂,夜率其黨數百人,燒毀縣署,比曉就擒盡殲之。

四十一年,靈石東山強賊楊甫,因年荒聚眾劫掠殺楊千戶,居民大被其害。年餘始平。秋,平陸大雨雹,蒲縣雨雹。

神宗萬曆元年,絳州天裂臨晉大水,深數丈,浸及王官,谷漂溺祠寺時謂二龍相戲。

三年六月,靈石大雨。

四年夏,岳陽大風折木。

六年秋七月,岳陽隕霜傷禾稼。冬,趙城大雨雪,人畜凍死者甚眾,樹木死者大半。

七年,榮河隕石於西頭村,形圓色黑。六月,岳陽旱稷山永和荒。

八年秋八月,岳陽地震有聲,蒲州黃河泛漲。九月,臨晉猗氏隕霜殺稼。

九年,永和饑。十年聞喜大旱疫,秋七月,趙城汾水溢齧城西隅。十一年,太平大雨雹,霍州蝗。秋,吉州雹傷禾。

十三年,大旱。

十四年,大旱,荒赤地千里,餓莩盈野,瘟疫盛行,死者枕藉。夏縣水決北堤,漂沒居民無數,猗氏雨沙。十五年荒自十三年至十六年,各州縣民死者無算,朝廷發帑銀賑之。

臨晉猗氏飛蝗蔽日。九月,猗氏地震,汾西禾登。十六年夏,臨晉平陸,榮河稷山禾登時,民疫死甚眾。二麥雖登至無人收刈,饑民偶獲飽食,死者復十之三四。秋七月,絳縣大蝗飛蔽,天日食稼殆盡。趙城大雨衝沒廬舍城牆垣。八月,絳縣鄉寧大雪,絳縣安邑大有年。

十七年,榮河狼災食人無算,夜踰城傷人。安邑大旱蝗,解州稷山大有年。

十八年夏,臨汾旱,解州安邑大旱蝗,萬泉猗氏大水。十九年,安邑田間及道路多生小蝦蟆,行者無駐足之處,夏縣饑先旱後潦大荒。

二十年春三月,臨晉榮河猗氏大雨雪,深三尺,不害麥人以為瑞。

二十一年秋七月,榮河大雨雹,大如雞卵,內有蝸殼。草木之物自午至申大樹摧折無數,禾稼盡壓,地為之赤。八月,洪洞大雨雹,大如雞卵或如拳,約二尺餘,殺城東六村秋禾殆盡,冬榮河桃李花臨汾烈風雷雨時立冬後。

二十二年夏四月,平陽火焚東南城樓。五月,又火焚大教場及堯廟,光天閣襄陵火瑞儒學啟聖祠夜。四更有火光自簷下出,週繞祠宇,忽有聲如雷,其光自敬一亭流入。尊經閣前楊樹內光芒上灼約丈許,黎明方已。次日官民來視祠宇,樹葉依然無損,人以為文明之象。

趙城大有年,安邑蜣蜋如前蝦蟆之多。

二十三年夏,趙城大雨雹,傷禾臨晉水旱,并為災。二十四年夏,臨汾大旱。六月,絳縣流星見大雨雹。是月二十日夜,赤星如斗自西南飛流東北,次日,雨雹其大如卵,或如杵,積三尺餘,傷人無數,北流里尢甚。二十五年春正月,平陸大雨雹,越明日大雨雪。夏六月,日食復圓暉珥,秋八月,太平蒲州臨晉榮河猗氏解州安邑聞喜池塘之水,無故潮溢其臨晉村,社池水泛溢橫流幾數丈,踰時方止。

二十六年,垣曲大雨雹,平地水深五尺,漂沒房屋不可勝紀,圮城垣民有溺死者,稷山無禾曲沃,絳縣大饑。

二十七年春,臨汾襄陵太平靈石,蒲州汾西大旱饑,山川草木無有寸遺,母子夫妻有相抱立斃者。夏榮河大水,東鄉村落盡被衝沒。平陸大雨雹,禾稼殆盡。二十八年春,臨汾大雨雪。秋八月,臨汾絳州池水溢,解州蒲縣大饑。冬十一月,解州安邑生鹽粒且大,撈採甚多,公私大獲利。

二十九年秋七月,榮河水溢,汾西大饑。

三十年,汾西大有年。六月,絳州大水,平地丈餘。三十二年夏六月,萬泉夏縣雨雹大如雞子,廣袤十里,積如塚形,傷禾。絳州大水地裂,辛安諸村雷雨異常,水深數尺,忽地裂水注之,水盡復合又諸裂外隔而中通有穀麥陷於此,裂者或漂出於他裂人墮中者出如麥。

三十三年夏,解州無禾,絳州雨雹大如拳,霍州雨雹傷禾稼,襄陵大水汾河泛溢異常,一時灘地盡陷船壞,溺死者殆以百數。八月,臨汾隕霜殺禾稼。

三十四年春,聞喜雨沙其色黃夏臨汾猗氏,解州夏縣平陸無禾。五月,星晝見。六月,翼城大水漂沒居民,榮河河岸崩。秋,霍州大風三晝夜,近山穀熟大半,頹落於地。

三十五年夏,臨汾夏縣平陸等旱民饑。五月,稷山雨雹傷人,大如拳,人多斃在白池大陽二村。秋八月,彗星見於西南。九月,平陽東南天開,光芒閃灼。

三十四,州縣大有年。

三十六年夏,縣饑。

三十七年,三十四州縣大旱。

三十八年,三十四州縣大旱。

三十九年夏,三十四州縣旱蠲,免秋夏稅。

四十一年春三月,稷山甘泉村桃杏花開,薔薇花黃白二色。夏絳州大水漂沒房地,人死者甚眾。秋,臨汾、襄陵、洪洞、曲沃、趙城、太平、夏縣、垣曲、吉州、隰州、鄉寧大水俱議賑濟,蒲州臨晉猗氏、榮河、萬泉、安邑、平陸、蒲縣大旱,俱議賑濟。

四十二年九月,地震,岳陽大水。

四十三年夏四月,安邑大雨雹,傷禾。

四十四年夏六月,臨汾蒲州解州安邑聞喜絳州稷山臨晉猗氏、萬泉、芮城、垣曲旱,飛蝗蔽天,復生蝻,禾稼立盡,霍州有年。四十五年,隰州春夏大旱。秋,蝗。七月,岳陽蒲州、萬泉、絳州、稷山、解州聞喜安邑蝗頭翅盡赤蔽,天翳日河津無禾,夏旱秋澇,人相食。霍州有年,冬芮城木冰一名樹甲,數日不解。

四十六年夏四月,夏縣大雨雹,傷麥禾。安邑聞喜有年。秋,安邑大疫,死亡相繼。冬,白氣經天,彗星見出於東南,直沖紫薇垣曲,曲沃蒲州蝗。

四十八年,夏縣蝗饑。

光宗泰昌元年冬,蒲州大雨雪數日,河冰車馬可渡。熹宗天啟元年,安邑有年。

二年秋七月,河津黃河清。

三年,叛兵八十餘人突出岳陽劫掠北鄉,又掠霍州。四年春,岳陽大水。

五年夏,河津星晝見。秋,蒲州芮城安邑垣曲,霪雨四十餘日,損屋害稼,一望巨津魚產盈尺,汾西大饑。冬,永和大雪,連綿一十三日,深丈餘。

六年夏五月,聞喜大風。

愍帝崇禎元年,王家引等始於河曲保德延及隰州。二年,陝西賊至隰州瓦窯鋪住經宿,次日,南行。是時僅搶奪頭畜,未敢攻城殺人。臨汾東西山盜起河西一帶,殺擄無虛日時,郡城無兵衛指揮,王章率武生快壯衛軍征勦不克。臨汾令周文斗守禦甚嚴,盜不能犯賊號番山鷂者,東掠喬村鎮由岳陽至沁源。三年四月,陝西賊王家任破蒲縣,生員曹爾奇拒之,陷于賊。五月,陝西賊扒山虎領賊五百餘人破永和,殺官兵李如柏等賊。王家任偪蒲州守道焦源溥簡鄉勇五百人前後,十餘戰斬賊首五閻王,九條龍賊憚之不敢窺蒲秦,賊犯河津縣樊村樓里等鎮秦賊自豁都谷出焚掠。太平各鄉直薄城下知縣魏公韓親操火器禦之,創建磚城始此。十一月,賊李興仁八十餘人假作香客,自濟源至垣曲典史馬鳴,陞率鄉勇普衛等禦之于村東澗河,普衛死之。

四年五月,陜西賊王家任賊眾萬餘自北來掠靈石各村,煙火幾絕。王家任迫郡城參將李淮出戰,失利巡道呂遜嚴兵拒守巡撫,宋統殷督兵臨城下賊走翼城。總兵曹文詔斬王家任回至垣曲縣,皋落鞍子嶺與邵陵僧兵相遇,彼此疑為賊互戰,久之乃解流。賊點燈子自陝西渡河人馬無數,總兵曹文詔襲其後一戰於金定支村,再戰於百家原復,戰於明山斬點燈子餘黨潰散,賊掠絳縣。七月,賊自陽城至垣曲縣,北山退阪等莊知縣段自弘拒之,為賊所敗。十一月,陝西賊趙四兒渡禹門冷橋,掠河津臨晉萬泉、猗氏等處,焚殺無數。

五年,流寇盤踞岳陽山中者,三年各鄉殺掠幾盡。七月,闖賊李自成八大王老徊徊紫金梁翻山鷂等寇掠蒲縣攻城三晝夜,不克,是夜,賊令精銳三百人襲大寧,三更城陷。八月,自大寧襲隰州守備高逸開北門逃去,知州楊偉拒守,射傷賊甚多,矢盡墜東城下。賊住城中三日,燒州署民房民死者以萬計,城內幾空賊據平陸東山。十二月,賊紫金梁老徊徊蝎子快等數十萬,眾自陽城至垣曲據瞽塚劉村墱坂陳王二十餘村,劉村省祭官周得英率鄉勇把守北山隘口,為賊所執,不屈而死。陳村生員趙一脈死之脈父,趙知巳全家被害。賊掃地王一斗榖混天王自絳縣來據劉張皋落二十餘村,陽和總兵尤世祿兵至斬賊三百餘級,賊潰東走,賊據霍州東山,賊紫金梁等掠浮山。

六年正月,賊掠垣曲縣趙家堎望仙莊等村,義兵郭可充、郭立澤等死之。二月,賊掠垣曲縣南山胡家峪村,典史秦宗文率鄉勇劉俊民等追之,聞喜縣石峽斬賊二十一級,賊紿官兵入谷口,夜半賊自後截殺矢石如雨宗文俊民等死之。賊萬餘自絳縣經垣曲縣北邢馬南羊等處,焚掠西北二關而去。三月賊五千餘自平陸至垣曲,掠王家嶺一帶。守道葉廷柱檄都司蔣守備閻振國領兵擊之,斬賊一百三十餘級,賊敗走。四月賊數萬屯垣曲瞽塚等村,參將戚斬賊數十餘級,賊驚走。七月賊數十餘萬自濟源至垣曲自城以外皆為賊所據殺掠更,慘石家村生員石鳴珂被執不屈死之。賊攻城七晝夜,知縣段自弘同紳衿固守,總兵曹文詔統大兵至皋落鎮殺賊五十餘級,圍始得解。十一月賊數十萬又自濟源至垣曲適,黃河水凍,賊遂南渡,月餘方盡賊二郎神顯道神等焚掠。郡西州縣總兵曹督兵征勦參將虎大威率主兵駐郡城,參將賀人龍率客兵駐東關,宗紳士庶挨戶助糧嗣,賀兵隨總督陳奇瑜征秦,豫虎大威力戰破賊遂解汾西之圍。二郎神等被官兵所殺,賊八大王張獻忠老𤞑𤞑等眾數十萬掠靈石蒲縣,土賊張喜春、豐二、豐三等盤踞東川一帶百有餘里,虎大威勦之不能克,兩年後始就招安。

六年春,芮城絳州饑斗米銀六錢,夏蒲州無麥,秋臨汾。太平蒲縣臨晉安邑隰州汾西蒲州永和大旱,垣曲大疫道殣相望。

七年夏,星出參伐有聲,星尾紅光如縷,直垂至地,良久方滅。太平蒲縣安邑榮河萬泉絳州隰州垣曲蒲州吉州永和,饑人相食。

七年垣曲屢被寇掠,民不聊生。三月間飢民千餘嘯聚六郎寨,歪頭山四出搶劫,知縣段自弘同范中軍督官兵鄉勇攻破賊寨,殺首惡孫守備吳金富,其餘招撫歸農。八月北山餘孽出沒,無常都司薛敏忠斬賊三十七級餘,黨遠遁西路得通,隰州水頭等處流寇土賊各據村寨,賀人龍虎大威等勦滅之賊八大王等掠靈石。

八年流賊千餘,自絳縣至垣曲攻破。馬村堡參將虎大威追至瞽塚村,斬一百七十級,賊首二郎神混天王及賊二百餘人勢窮請降。大威受之巡撫吳密檄,大威除之,大威至翼城設計悉斬之。岳陽流賊渡河,而南餘賊猶據山中,時出搶掠丙子丁丑戊寅間,甚為民害。

八年稷山垣曲旱蝗,蒲州多狼,殺童婦無筭,絳州萬泉安邑聞喜大饑,人相食。

九年春正月,安邑大風震電雨雪,聞喜絳州夏縣饑。是年正月,聞喜人相食,撫院題奏援,入疏內發帑二萬,遣中官同撫院賑濟。夏安邑大旱,榮河蝗,隰州永和狼災食人甚多,稷山蝻害甚於蝗。

十年夏,隰州永和雨雹,大如雞子,傷禾稼,榮河蝗,岳陽饑。

十一年夏六月,襄陵太平蒲州臨晉解州絳州蝗岳陽饑稷山靈石猗氏旱,大寧黃河清。

十二年二月初三日夜半,平陽營兵作亂,參將趙民懷不能戢,巡道楊景明招降之,斬首惡數人。四月流寇自西北至郡城擾土門田村等處,趙民懷迎擊於金圪窩大敗之,斬首百二十級,賊走陝西。

秋,太平聞喜安邑、絳州、霍州、垣曲、蒲州蝗,靈石、萬泉、稷山旱,隰州饑。

十三年夏四月,靈石天鼓鳴,星隕如雨,大寧雨雹大如雞子。

大饑民數千,自陽城至垣曲搶掠各村,遊擊柳如金迎擊之,賊散去。

十四年春,大饑,自十三年大饑,到處木皮草根剝掘既盡,復食人至有父子夫婦兄弟相食者。至是年春,斗米、麥自八九錢至一兩二錢一兩五六錢者,黃昏人不敢行。油觔銀一錢八九分,豬肉亦如之,麥方秀即擣食麥熟飽食得病黃腫而死者甚多,有委麥於野無人收者,稷山疫死者相枕藉,靈石狼災噬人甚多。

十五年春,流寇復熾,巡道朱之馮創建敵臺,設常平倉以三千金糴粟備賑,知府左其人勸民積粟儲餉之,馮復招募新兵,委衛官李承金訓練。四月平陽營奉調援汴至沁水,兵噪而歸之,馮招安之斬叛首李胡等二十餘人,事聞詔誅千總宋聾子。

十五年夏四月,大寧雨雪。六月,臨晉垣曲安邑地震,官民廬舍俱,傾數日方止。

十六年二月,賀人龍伏誅兵譁於潞安,參軍魏鎮虎見殺賊直抵平陽東北喬村,鎮城守戒嚴遊擊。柳同春迎敵斬二偵賊,會軍門差官撫之,遂降駐金店鎮。搶掠如故,知縣劉達練鄉兵以備之。四月闖賊陷西安,晉撫蔡懋德親臨。蒲州置防河兵歸至平陽於河東,書院立干城社聘舉人桑拱揚為社正,生員李廷秀為社副,令生員張中蘊、劉振聲等招義勇俠士百餘人,教習騎射。時曲沃賈漢復亦立社保障為守禦計。十月,闖賊破潼關,陷西安。十二月,分遣賊眾履冰渡河,破吉州、鄉寧等處,賊將白鳩鶴、李友自榮河竊渡,二十五日,闖賊行偽牌至平陽府,巡道李士焜碎之,斬其使。夜四更,營兵奪北門而逃,是日襲陷。蒲州剽掠十餘日,蒲紳楊進以炮烙死,又遣各偽官防禦,使府尹州牧縣令於正月初,旬渡河,徑赴州縣,上任原任官或聞風逃遁,或繳印投降,安邑縣房之屏霍州判官,侯鼎祿拒不納城陷,俱死之。

平陽府部雜錄

《水經注》:河水南過蒲坂縣西,《地理志》曰:縣故蒲也。王莽更名蒲城應劭,曰秦始皇東巡見有長坂,故加坂也。孟康曰晉文公以賂秦,秦人還蒲於魏,魏人喜曰蒲反矣,故曰蒲反也。薛瓚注《漢書》曰:秦世家以垣為蒲反,然則本非蒲也。皇甫謐曰,舜所都也,或言蒲坂,或言平陽及,瀵者也。今城中有舜廟,魏秦州刺史治太平遷都罷州,置河東郡,郡多流離,謂之徙民。民有姓劉名墮者,宿擅工釀採挹河流醞成芳酎懸,食同枯枝之年,排於桑落之辰,故酒得其名矣。然香醑之色清白,若滫漿焉別調氛氳,不與他同蘭薰麝越自成馨逸,方土之貢選最佳酌矣。自王公庶友牽拂相招者,每云索郎有顧思,同旅語索郎反語,為桑落也。更為籍徵之,雋句中書之,英談郡南有歷山也,謂之歷觀,舜所耕處也。有舜井媯汭二水出焉,南曰媯水,北曰汭水,迺逕歷山下,上有舜廟周處《風土記》曰:舊說舜葬上虞,又記云耕於歷山而始寧剡二縣界,上舜所耕田於山下多。柞樹吳越之間名柞,為櫪故曰。歷山余按周處此,志為不近情,傳疑則可證,實非矣。安可假木異名,附山殊稱強引大舜,即比寧懷,更為《失誌記》之本,體差實錄之常經矣。歷山媯汭言,是則安於彼乖矣,尚書所謂釐降二女於媯汭也。孔安國曰,居媯水之內。王肅曰,媯汭虞地名。皇甫謐曰,納二女於媯水之汭。馬季長曰水所出,曰汭然則汭似非水名而今見。有二水異源同歸,渾流西注入於河。涑水西南過安邑縣,西安邑禹之所都也。禹娶塗山氏女思戀本國築臺以望之,今城南門臺基猶存,余案禮天子諸侯臺門隅阿,相降而已,未必一如書傳也故晉邑矣。春秋時魏絳自魏徙此,昔文侯縣師經之琴於其門,以為言戒也。武侯二年,又城安邑蓋增廣之,秦始皇使左更白起取安邑置河東,郡王莽更名洮陽縣,曰河東也。有項寧都學道昇仙忽復還此,河東號曰升仙漢,世又有閔仲叔隱遁市邑,罕有知者後,以識瞻而去涑水,又西南逕監鹽縣,故城城南有鹽池。水承鹽水出東南薄山,西北流逕巫咸山北,《地理志》曰:山在安邑縣東海外。西經曰,巫咸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從上下也。大荒西經云大荒之中,有靈山巫咸,即巫昐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從,此升降百藥爰在。郭景純曰,言群巫上下靈山,採藥往來也。蓋神巫所遊,故山得其名矣。谷曰,嶺上有巫咸祠,其水又逕安邑,故城南又西流注於鹽池。《地理志》曰:鹽池在安邑縣西南,許慎謂之鹽監。長五十一里,廣六里周一百一十四里,從鹽古聲。呂宿曰,沈沙煮海謂之鹽河,東鹽池謂之解鹽,今池水東西七十里,南北十七里,紫色澄渟渾而不流水,出石鹽自然印成朝取夕復終無減損,唯水暴雨澍甘潦奔佚,則鹽池用耗,故公私共堨,水徑防其淫濫,故謂之鹽水,亦為堨水也。故《山海經》謂之鹽販之澤也,澤南面層山天巖雲秀池谷泉深,左右壁立間不容軌,謂之石門路。出其中名之曰,徑南通上陽,北暨鹽澤池,西又有一池,謂之女鹽澤,東西二十五里,南北二十里,在猗氏,故城南春秋。成公六年,晉謀去,故絳大夫曰,郇瑕地沃饒近鹽。服虔曰,土平有。溉曰沃鹽盬也。土人鄉俗引水裂沃麻分灌川野,畦水耗竭,土自成鹽,即所謂鹽鹺也。而味苦號曰,鹽田鹽盬之名,始資是矣,本司鹽都尉治領兵一千餘人守之,周穆王漢章帝並幸安邑而觀鹽池。故杜預曰,猗氏有鹽池後,罷尉司分猗氏安邑置縣以守之。

《夢溪筆談》:解州鹽澤之南,秋夏間多大風,謂之鹽南風,其勢發屋拔木,幾欲動地,然東與南皆不過中條,西不過席張鋪,北不過鳴條,縱廣止於數十里之間。解鹽不得此風不冰,蓋大滷之氣相感,莫知其然也。又汝南亦多大風,雖不及鹽南之厲,然亦甚於他處,不知緣何如此。或云:自城北風穴山中出。今所謂風穴者已夷矣,而汝南自若,乃知非有穴也。方諺云:汝州風,許州蔥。其來素矣。

解州鹽澤,方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嘗溢;大旱未嘗涸。滷色正赤,在坂泉之下,俚俗謂之蚩尤血。惟中間有一泉,乃是甘泉,得此水然後可以聚人。其北有堯梢水,一謂之巫咸河。大滷之水,不得甘泉和之,不能成鹽。唯巫咸水入,則鹽不復結,故人謂之無鹹河,謂鹽澤之患,築大堤以防之,甚於備寇盜。原其理,蓋巫咸乃濁水,入滷中,則淤澱鹵脈,鹽遂不成,非有他異也。

《嬾真子》:司馬溫公祖塋,在陝府夏縣之西二十四里,地名鳴條山,有墳寺曰,餘慶山下即溫公之祖居也。僕為夏縣令日,屢至其處及十許里,有涑水,故溫公號涑水先生鳴條山,即湯與桀戰之地。去解州安邑縣五十里,乃桀之都也。呂相《絕秦書》曰:伐我涑川俘我王官,以此見秦晉兩國境上二邑也,涑川即涑水也。王官屬,今河中府虞鄉縣,唐末司空表聖隱於王官谷,有天柱峰休休亭,乃一絕境也。

《日知錄》《左傳》:昭公元年,遷實沈於大夏,定公四年,命以唐誥,而封於夏墟。服虔曰,大夏在汾澮之間,杜氏則以為太原晉陽縣,按晉之始見春秋,其都在翼《括地志》,故唐城在絳州翼城縣西二十里。堯裔子所封成王滅之而封太叔也,北距晉陽七百餘里,即後世遷都亦遠不相及,況霍山以北自悼公後,始開縣邑而前此不見於。傳又《史記·晉世家》曰:成王封叔虞於唐,唐在河汾之東方百里,翼城正在二水之東,而晉陽在汾水之西,又不相合。竊疑唐叔之封,以至侯緡之滅,並在於翼史記屢言禹鑿龍門通大夏。呂氏春秋言龍門未闢,呂梁未鑿河出孟門之上,則所謂大夏者。正今晉絳吉隰之間書,所謂維彼陶,唐有此冀方而舜之命。皋陶曰,蠻夷猾夏者也,當以服氏之說為信,又齊桓公伐晉之師僅及高梁,而《封禪書》述桓公之言,以為西伐大夏,大夏之在平陽明矣。

春秋時晉國本都翼在,今之翼城縣,及昭侯封文侯之弟桓叔於曲沃,桓叔之孫武公滅翼而代為晉侯都曲沃,在今聞喜縣。其子獻公城絳居之在,今太平縣之南絳州之北。歷惠懷文襄靈成六公至景公遷於新田,在今曲沃縣,當汾澮二水之間,於是命新田為絳,而以其故都之絳為故絳。此晉國前後四都之故蹟也。

晉自都絳之後遂以曲沃為下國,然其宗廟在焉,考悼公之立大夫,逆於清原是次郊外庚午盟而入辛巳。朝於武宮是入曲沃而朝於廟二月乙酉朔,即位於朝是至絳都。而平公之立,亦云改服修官烝於曲沃,但不知其後何以遂為欒氏之邑,而欒盈之入絳,范宣子執魏獻子之手賂之,以曲沃夫以宗邑而與之,其臣聽其所,自為端氏之封,屯留之徙,其所由來者漸矣。

晉有二瑕,其一《左傳》成公六年,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杜氏曰郇瑕古國名《水經注》涑水。又西南逕瑕城京相璠曰,今河東解縣西南五里有,故瑕城是也,在今之臨晉縣境。其一僖公三十年,燭之武見秦伯曰,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解焦瑕晉河外五城之二邑。文公十二年,晉人秦人戰於河曲,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解以河曲為河東蒲坂縣,南則瑕必在河外。十三年,晉侯使詹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按《漢書·地理志》:湖故曰胡,武帝建元年更名湖水經。河水又東逕湖縣,故城北酈氏注云《晉書》,《地道記》,《太康記》並言胡縣。漢武帝改作湖其北有林焉,名曰桃林。古瑕胡二字,通用《禮記》引詩,心乎愛矣,瑕不謂矣。鄭氏注云瑕之言胡也,瑕胡音同,故記用其字,是瑕轉為胡,又改為湖,而瑕邑即桃林之塞也,今為閺鄉縣。治而成公十三年,伐秦成肅公卒於瑕亦此地也,道元以郇瑕之瑕為詹嘉之邑誤矣。

《左傳》:有三瑕,而郇瑕不與焉,桓公六年軍於瑕以待之,註瑕隨地。成公十六年,楚師還及瑕註瑕楚地。昭公二十四年,王子朝之師攻,瑕及杏皆潰,註瑕杏敬王邑。

僖公十五年,晉侯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南及華山正義曰,自華山之東,盡虢之東,界其間有五城也,傳稱焦瑕蓋是其二。《水經注》陝縣,故焦國《竹書紀年》幽王七年虢人滅焦。

成公元年,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瑕嘉,即詹嘉以邑為氏。僖公十五年,瑕呂飴甥當亦同此,而解以瑕呂為姓恐非。

《禮記·檀弓》:趙文子與叔譽觀於九原。《水經注》以為在京陵縣漢志太原郡。京陵師古曰,即九京因記文或作九京,而傅會之爾古者,卿大夫之葬必在國都之北,不得遠涉數百里,而葬於今之平遙也,志以為太平之西南二十五里,有九原山近是。

《左傳》:昭公十二年,晉荀吳偽會齊師者,假道於鮮虞遂入昔陽。秋八月壬午,滅肥以肥子綿皋歸杜氏,謂鮮虞。白狄別種在中山新市縣,又謂鉅鹿。下曲陽縣西有肥纍城是也,其曰昔陽肥國都樂平沾縣,東有昔陽城則非也,疏載劉炫之言以為齊在晉東偽會。齊師當自晉而東行也,假道鮮虞遂入,昔陽則昔陽,當在鮮虞之東也。今按樂平沾縣,在中山新市西南五百餘里,何當假道于東北之鮮虞,而反入西南之昔陽也。既入昔陽,而別言滅肥,則肥與昔陽不得為一,安得以昔陽為肥國之都也。昔陽既是肥都,何以復言鉅鹿下曲陽有肥纍之城。疑是肥名取於彼也。肥為小國境必不遠豈肥,名取鉅鹿之城建都於樂平之縣也。十五年荀吳伐鮮虞圍,鼓杜云鼓白狄之別鉅鹿下曲陽縣,有鼓聚炫謂肥鼓並在鉅鹿,昔陽即是鼓都在鮮虞以東南也。二十二年傳曰,晉荀吳使師偽糴者,負甲以息於昔陽之門外,遂襲鼓滅之,則昔陽之為鼓都,斷可知矣。《漢書·地理志》鉅鹿下曲陽。應劭曰:晉荀吳滅鼓,今鼓聚昔陽亭是也。《水經注》泜水東逕肥纍縣之故,城南又東逕,昔陽城南本鼓聚《十三州志》曰:今其城昔陽亭是矣,京相璠曰白狄之別也。下曲陽有鼓聚其說,皆同《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六年,廉頗將攻齊昔陽取之,夫昔陽在鉅鹿,故屬之齊豈得越太行而有樂平乎。

《日知錄》:晉自武公滅翼〈今翼城縣〉,而王命曲沃伯以一軍為晉侯,其時疆土未廣至獻公始大考之,於傳滅楊,〈今洪洞縣〉滅霍、〈今霍州〉滅耿、〈在今河津縣〉滅魏、〈在今蒲州〉滅虞,〈在今平陸縣〉重耳居蒲,〈在今隰州〉夷吾居屈,〈在今吉州〉太子居曲沃,〈在今聞喜縣〉而公都絳,〈在今太平縣〉不過今平陽一府之境,〈國語宰孔謂晉侯景霍以為城而汾河涑澮以為淵是也〉而滅虢,〈在今陜州〉滅焦,〈在今陜州〉,則跨大河之南,〈《史記·晉世家》言:獻公時晉強西有河西與秦接境北邊狄東至河內索隱曰河內河曲也內音汭今平陸芮城之地〉至惠公敗韓之後,秦征河東,則內及解梁,〈在今臨晉縣〉狄取狐廚,〈在今鄉寧縣〉涉汾而晉境稍蹙。文公始啟南陽,得今之懷慶。襄公敗秦於殽,自此惠公賂秦之地復為晉有,而以河西為境。若霍太山以北大都皆狄地,不屬於晉文公作。三行以禦狄襄公,敗狄於箕,而狄患始稀悼公用魏絳和戎之謀,以貨易土,〈在文公後六十年〉平公用荀吳敗狄於太原,於是晉之北境至於洞渦雒陰之間。而鄔祁、〈並今祁縣〉平陵梗陽、〈今清源縣〉涂水、〈在今榆次縣〉馬首盂、〈在今盂縣〉為祁氏之邑。晉陽〈今太原縣〉為趙氏之邑矣。若成公滅赤狄潞氏而得今之潞,安頃公滅肥滅鼓而得今之真定,皆一一可考。吾於杜氏之解綿上箕,而不能無疑并唐叔之封,晉陽亦未敢以為然也。

《府志》《山海經》云:帝堯臺帝嚳臺丹朱臺帝舜臺各二臺,臺四方在崑崙東北,相傳天子巡狩所經過。夷狄慕聖人恩德輒共為築立臺,觀以標顯其遺跡也。夫以丹朱之名,與三大聖並其見重於遠人如此。陶唐氏之後至夏帝孔甲,有御龍氏孔甲好鬼神時,天降二龍,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得豢龍氏。陶唐之後,劉累者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后嘉之賜姓曰,御龍氏為諸侯以更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后,夏后享之,既而使求之,累懼遷於魯至商,乃為豕韋氏,蓋祝融之後,封於豕韋。殷武丁滅之,以劉累之後,代之傳至范氏其後也。唐開元間於榮河縣修后土祠壇,掘地得銅鼎二色皆青,又獲古磚長九寸,有篆書千秋萬歲字及長樂未央字,又有赤兔見於壇。

浮山縣西南之任張村,有仙人張果墓在本村,西嶺之半名柏林坡,即月山東麓也。丘壟宛然土人禁樵牧不得入其後,裔見居本村,溝南莊去壟可二里許,云係果家之舊址,故老相傳其壟恆有異光多於夜分時見遇。太平則皎若曙星,謂之萬年燈,五代迄明屢起屢驗。洪永至成弘間,光最盛自後漸稀,土人以年久無徵,遂不復信。其事及萬曆乙卯忽又復見,不踰紀復隱識者,以為科甲興起之兆,謂舉人高捷。自陳孜登第後百年,至乙卯發科故也。康熙壬子歲其光又見,閃爍煒煌,有似蓮炬,土人私識以驗之,而諸生喬昌齡復中是科鄉試。

政和間晉州出元圭上一石,綠色方三丈。餘當中有文曰,堯天正其字如掌大,而端楷類手畫者,堯字居右,天字綴行於左,都堂驗視。礱石三分,而字畫愈明,又於堯字之下,隱約出一瑞字,位置始均。蓋曰,天正堯瑞云。

黃河有銅鐘,水大水小常自浮出。每晦朔陰雨之日,輒鳴聲響悲亮聞之愴然。

裴氏宰相五十二人,中書侍郎九人,尚書四十一人,侍郎二十五人,常侍三十三人,刺史一百五十五人,太守四十二人,大將軍四十七人,駙馬二十一人,公九十人侯二十七人,伯六人子十五人,男十二人,皇后三人,太子妃四人。

垣曲縣上墱坂村北山上,石垣若牆堵然,故名寨子。山甚險峻,山下有大池,宋仁宗時大旱,上遣使禱雨。有應封淵德侯建祠池上,每歲祀之後,以密邇亳城改為成湯廟。元末明初,群盜蜂起附近一十八村,避寇寨子山盜圍不解,人向廟默祝,忽見空中有人馬行陳狀盜懼解圍,一十八村乃得保全。

大寧縣屈產泉險石對峙岸立,為峽泉流其中,淵深莫測。相傳昔有白駒數飲此泉,石印蹄跡,迄今不滅。靜中忽有馬鳴之聲,聞數十里,俄即雨至,鄉人聽其聲以占雨。

明成化壬寅冬,聞喜縣董池冰忽裂,鮮血迸出,或於水中得鱗甲若鑑,時以為龍蛻。

涑水每歲冬夜間時,聞冰裂聲。城戍者遙見有物如羊自西來,冰劈積兩旁,至南橋回近年見于白晝冰。自開裂水湧尺許,逆流過南橋至呂莊河。相傳昔有梅參將戰敗,執戟熱甚就水濯之,化形而逝此,其戟精或曰蛟也。

襄陵賈莊佛寺金碧輝煌,且甚幽邃。每于日中闔門,向窗隙窺之,見佛像懷中大松一株,翠葉扶疏啟戶,視則無有也。

禹跡圖石在稷山保貞觀石橫二尺五為,方七十一,豎三尺為,方八十一,共方五千七百五十一,每方折地百里。志禹貢山川名,古今州郡名,山水地名,刊刻極精今壞。

如意里戒定寺古柏一株,其身五圍,根盤處八圍,上有九枝,俱似龍形。中空處生一槐,大兩圍,枝屈曲如蛇,盤旋於柏枝九龍之上,亦一奇物也。絳州東嶽廟有石像三愨,帔而男者居中,副褘而女者列左右,皆趺坐制甚。古無碑可考,舊額云禖祓之神,或曰高禖祀以祈子之神也。又云東方朔像其左右乃二細君也,漢武帝常令朔作禖祝禖祓,即禖祝也。

平陽府部外編

《平陽府志》:蕭至忠為晉州刺史,欲獵有樵者,於霍山見一長人俄有虎兕鹿豕狐兔雜駢。而至長人曰,余九冥使者,奉北帝命,蕭君略汝輩若干,合鷹死若干,合箭死有老麋屈膝求救。使者曰,東谷嚴四善謀試為求計,群獸從行樵者,覘之至深巖,有茅堂黃冠一人。老麋裒請黃冠曰,若令滕六降雪巽二起風,即蕭使君不出矣,群獸散去。翌日未明,風雪大作,竟日蕭果不出。

天寶八年四月初一日,太平縣東北村有王叟種瓜於陽坡,未引蔓,忽見紫衣金冠道人貌甚奇,自東南來向叟處。求瓜叟曰:時維夏初花尚未吐,安有瓜可獻乎。道人引手指曰:此瓜已熟,何言無也。叟隨所指尋之,即有瓜二枚,馨香異常,道人忽不見。叟因獻之,朝蒙賜賚兼敕於瓜田,創建琳宮賜額曰:真遊。崔奇,古冀州人,應試東京過褫亭,虎魅嘗噬人生乃攜酒食誘之,既而虎夜至酣酒,脫皮為一姿色女人。熟睡生撮皮投入琉璃井,迨醒因求為偶後生一男一女。奇宦遊復經此地,婦從容詢前事生以實告,遂向井取皮皮已。朽爛惟額尚在,婦取貼其額上,旋復虎形入山,奇攜男女尋至壑見,群虎聚嘯將男女投之虎接去與生別。

宋大中祥符七年,解州奏解鹽出於池歲,收課利以佐國用。近水減鹽少虧失常課,此係災異不可不察。奏入上遣使往視使還報曰:臣見一父老自稱城隍神,令臣奏云為鹽池之患者,蚩尤也。忽不見上怪而疑之,顧問左右皆以災異之。生有神主之為言上,乃詔近臣呂夷簡至解州池,致祭事訖之。夕夷簡夢神人戎衣怒而言曰:吾蚩尤也,上帝命我主鹽池。今者天子立軒轅祠軒轅,吾讎也。我為此不平,故絕水爾。若急毀之,則已不然禍無窮矣。夷簡還白其事,侍臣王欽若曰:蚩尤邪神也,臣知信州龍虎山張天師者,能驅鬼神。若令治之,蚩尤不足慮也。於是召天師赴闕,上與之論蚩尤事對曰:此必無可憂,自古忠烈之士,沒而為神蜀將軍關羽忠而勇。陛下禱而召之,以討蚩尤必有陰助。上問今何神也。對曰:廟食荊門之玉泉上,從其言天師迺,即禁中書符焚之。移時一美髯人擐甲佩劎浮空而下,拜於殿廷天師宣諭上。旨曰:蚩尤為妖如此,今天子欲命將軍為民除害,何如。對曰:臣敢不奉詔,容臣會嶽瀆陰兵至彼并,力為陛下清蕩之。俄失所在,上與天師肅然起敬,左右從官悉聞莫不讚嘆。忽一日,黑雲起於池上,大風暴至雷電晦。冥居人震恐,但聞空中金戈鐵馬之聲,久之雲霧收斂。天日晴朗,池水如故,周匝百里守臣王忠具表以聞。上大悅,遣使致祭,仍命有司修葺祠宇歲時奉祀。

洪武時,解州下馬村有于保兒者,娶本村汪氏女,甫三日而戍南海。汪氏家居以紡績為業,孝事舅姑竭盡其力。每飯輒留米一匙,積至月朔,市香紙謁武安王廟,以乞夫回久之歲在丁卯三月二十三日時,保兒在彼為總戎。牧昏暮時王謂保兒曰:汝思家否。泣而告曰:僕離鄉萬里而瀚海隔絕,何以能到。王曰:吾亦解人寓官於此,今當西還,即欲往當偕行,遂帶於馬後,瞬息間墜於下馬村之東。壟遍體沾濕筋骸疼痛及旦迺匍匐,而叩諸耕者,始知至家見父母與妻相持,而哭備道回家之由,乃知王神力之佑。汪氏至誠之感伍中隨報逃,即保兒還家之明日也。

隰州陸諒妻朱氏,常虔奉真武香火諒死奉帝益虔。一日淨掃殿基,獲一金磚,黃光滿殿,市人欲集分之。倏而虹霓電閃龜蛇盤繞,眾駭異之首之。州守蔣廷堅不信,令鑿之又見龜蛇集於廳下,駭甚焚香,祝帝匣封送。至武當明成祖,金鑄聖像數次不就,磚一入灌即成。敕賜朱氏度牒歲,給米布九十三歲,無病,沐浴更衣,口呼真武而逝。

秦地一病夫遇醫,療之,不取謝。第令立券,囑云俟痊赴襄陵龍澍峪來謝後,其人如約及至。峪瞻禮神像宛肖前醫插香於爐,原券伏其中,始知為華大王之靈異。

萬曆間,襄陵西梁村賈人販於海外,歸里日臨岸見一道人,眉宇軒豁,骨格俊異,謂曰:吾與若鄉里也,若可寄吾家,信及詢居址。乃曰:第過岸啟視吾函,即知吾居矣。客登舟驚浪拍天舟不沒者,版寸許閱日始渡海啟函止。硃書子房送舟四字同舟人,因於岸立子房公廟。

閻同芳字金峰,絳之,三林里人居鄉以方直聞常,募建本莊。關帝廟公正勤劬,年七十,微疾而卒入殮時已。越三日,身軀頓長,面色如生,重生鬚髯,其長過臍以手挽之,比常鬚為弱釋之,應手而舒里中觀者,如堵莫不驚為神異。又逝之日,天未曉鄉,鄰王全見其策杖,而行入關帝廟容貌服色辨之,最真初不知其既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