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33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三百三十六卷目錄

 潞安府部紀事

 潞安府部雜錄

 潞安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三百三十六卷

潞安府部紀事

《舊志》:神農時,有鳳凰巢於天冢岡。〈在潞城縣〉

漢宣帝五鳳三年,上黨大熟。

成帝陽朔二年,關東水流,民走,入壺關口。

哀帝建平四年,上黨地裂。

章帝建初六年二月辛未,日食。

順帝建康元年,上黨地裂。

靈帝建寧四年,上黨地裂。

晉武帝泰始元年,鳳凰見上黨。

太康元年三月,上黨雨雹,傷桑麥。五月雨雹,傷禾麥三豆。

二年五月,上黨雨雹,傷稼。

三年六月,上黨大風,折木壞屋。

惠帝元康五年九月,上黨災風,傷稼。

懷帝永嘉六年,石勒生時,原上草木皆有鐵騎之形,人參花葉茂盛,有狀如人。

元帝太興二年,黎城民陳武妻一產三男一女,皆育。成帝咸和三年,襄垣縣雨雹,大如雞子。平地三尺。行人並禽獸死者萬計。千里樹木摧折,禾稼蕩然。穆帝永和十一年正月,上黨郡獻白雉。

北魏世祖始光三年二月,上黨郡獻白雉。

太平真君六年,世祖幸上黨,觀連理樹於泫氏。九年望氣者,言上黨有王氣,窮之,在鳳凰山詔:於壺關東北大王山累石為三封,又斬其北鳳凰山;南足以斷其翼。後唐明皇果潛於此山。

北齊文宣帝天保八年,上黨大蝗。

唐太宗貞觀元年,潞州獻嘉禾。

中宗景龍元年,潞州黃龍昇天,紫雲見。四月日,有抱戴。八月十四日夜,月重輪。

二年八月,長子縣嘉禾合穗。九月,黃龍見郡城東。三年正月,襄垣縣北有古仙洞,塞久忽開,十數里雲氣湧出。

六月,黃龍見伏牛山延唐寺,有木連理。九月,長子紫雲見。十二月,郡城內外有巨人,跡長二尺五寸。元宗開元十二年,潞城大旱。八月,霜殺稼。

十三年,潞州獻白鹿。

德宗貞元十年八月,潞州進白鶻。

十一年八月,潞州獲白鵲,獻之。

十五年正月,潞州進白烏。

二十一年七月,潞州進白鵲芝草嘉禾,又上黨慶雲見。

武宗會昌元年五月,潞州市大火,長子縣白烏與鵲𩰚。

後周太祖廣順二年三月,潞州鵲巢平地,是年,河南北,旬日無鳥,皆聚澤潞山中,壓折樹枝,人疾疫死者,甚眾。

宋太祖建隆三年七月,潞州雨雹。

乾德二年,潞州風雹,傷禾。

太宗淳化三年,潞州上嘉禾異壟合穗。

英宗治平元年春,潞州不雨。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十二月,潞州地震,彌旬壞城壁,屋宇壓死人畜,不可數計。

金章宗泰和三年,有大鳥集壺關縣北山,其羽五色爛然,赭冠雞項,尾闊而修,狀若魚尾,高可逾人九子,差小禽鳥萬數從之,皆成行列,首皆北向,自東南來,勢如連雲,聲若殷雷,林木震動,留一日而去。

元世祖至元十年,襄垣縣蝗。

十二年,潞城縣南馬村有同穎之禾。

十四年,襄垣縣大風拔樹偃禾。

十九年,襄垣潞城壺關三縣蝗,稼草木俱盡,民饑相食。

成宗大德六年,潞州地震,壞學宮,獨存大成殿。武宗至大四年六月,潞州雨害稼。

六年,漳水溢,襄垣地震。

仁宗延祐三年,潞州地震。

六年,漳水溢,壞民田二千餘頃。

文宗至順二年四月,潞城縣大雨,漳河決。

六年,長子縣有蝗傷稼。

順帝至正十七年,曹州賊入太行山,陷冀寧。大同路陝西行省左丞察罕帖木兒遣關保虎、林赤擊之,合上黨縣尹郭從善兵,大破賊於壺關。十九年,潞城襄垣壺關春夏旱,蝗。秋復大水。

明洪武元年十月,右副將軍馮勝取潞州。

英宗正統七年,潞州歲饑,斗粟銀三錢。

憲宗成化四年,潞州嘉禾一本六七穗,一本二三穗者尤多。

五年,潞城縣嘉禾有一本三穗者,有一本五穗者。八年三月,雨雹大如雞卵,襄垣大旱,民饑。

十年,壺關縣霜雹大作,秋無禾。冬春,人相食。

十八年,潞州大雨連旬,高河水溢,漂流民舍,溺死人畜甚眾。

十九年,大饑。

二十年,長子縣大饑,人相食。

二十二年,大旱,禾盡槁,人相食。

二十三年,歲薦饑,瘟疫大作,餓殍盈野。

孝宗弘治六年春,屯留甘露降。四月,隕霜殺桑。十二月,天鼓鳴,流星如火。

八年,春夏大旱。

九年,潞州官舍,有桃生一蔕二實者,茄生一蔕二實,或四五實者。是年大稔,斗粟十文。

武宗正德五年秋,屯留縣大風拔木,桃李復華。六年,大風頹屋。三月二十日,甘露。四月,屯留縣隕霜殺桑。十二月,屯留縣天鼓鳴,流星如火。是年薊寇。自壺關南界入太行山至潞州雄山鄉,焚掠而去。七年六月,有黑眚乘夜著人,即膚折血出,或出黃水。皆爪痕入二三分。經月,始愈。不受藥餌,日暮,比屋燃燈,響爆鳴金鼓以震懾之,凡兩月化為白氣,蔽日而去。是歲長子旱,禾稿。

世宗嘉靖四年六月,大雹如鵝卵,殺二麥秋禾,歲饑。六年六月,屯留縣雹。七月,又雹傷稼。

七年,壺關大饑,餓殍盈途。是年潞城民陳卿作亂,拒殺官兵,合三省兵討平之,詔兵科都給事中夏言覈功,罪區處善,後事設兵備道,陞州為潞安府,州版籍置長治縣,割壺關黎潞另置平順縣,設參將於潞安,未幾,裁去。

八年,夏蝗自河南來食稼。

十年,壺關縣有秋。長子縣,七月蝗。

二十年二月,襄垣學宮,甘露降。夏,屯留文廟,松樹自焚。

二十二年二月三十日,屯留縣星隕。

二十三年七月,黎城縣山水潰,隄壞廬舍傷人畜。二十五年,襄垣黎城漳河水清三日。

二十九年冬,壺關縣禾稼折枝。

三十二年,潞城壺關二縣大饑。

三十四年,黎城縣十二月十二日子時分地震,雞墜塒,犬驚吠良久,乃已。

三十五年,壺關縣有秋,斗粟二十文。

三十六年,壺關縣有秋。

三十七年,壺關縣有秋。屯留縣大風拔木,雹如卵,殺民稼,饑。

三十九年,壺關縣歲少祲。

四十年,壺關縣歲少祲。

四十一年春二月,雷已發聲。夏四月大雪殺桑,民失蠶,花果不實。十月黎城縣民家一乳三男。

四十三年夏,壺關縣冰雹如雞子。

四十五年,壺關縣歲少祲。

穆宗隆慶二年,旱,秋歉。

四年,黎城縣山水潰隄,壞廬舍,人畜有死者。

六年,壺關縣有秋。

神宗萬曆五年八月九日夜,五鼓地震。

六年十一月,郡城西濠中,冰成龍形鱗甲頭,角皆具如雕鏤狀,蜿蜒曲折長里許。

七年秋,郡中演武場,鐵砲滴血。九月二十一日未時,無雲而電,其先有霏煙若縷,有龍形,首尾彷彿可辨,自東北上昇。

八年九月二十七日夜,五鼓地震,未刻又震。

九年四月初一日,郡城北門自闔。是歲大疫腫,項善染病者,不敢問,死者不敢弔。

十三年冬,無雪。

十四年,春風霾經旬。五月,方雨,民始播百穀。八月即霜,歲大饑。先是襄垣黎城二縣,連歲歉。至是斗米銀二錢,荒疫並行,死者相枕藉。

十五年,春大疫,死者更眾。七月,長治縣圃茄有一蔕二實,或三四實者。

十六年八月,壺關縣歲饑,雹如雞卵。長子縣多豺狼。二十四年四月,黎城縣大雪。六月,長子縣雨雹。二十六年,長子縣秋螟,大饑。

二十八年,不雨,黎城縣更饑。

三十二年六月,黎城縣雹如雞卵。

三十三年冬,大雪。

三十四年,長子縣大雨雹,傷禾。

三十六年五月,長子縣雨雹,害稼。三十七年,無蠶,夏秋不雨,大旱。長子縣歲荒,斗米錢二百三十有奇。

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地震。

四十四年,蝗。

四十五年七月,長子縣蝗食西鄉一帶穀田。

熹宗天啟四年冬,大雪三晝夜,樹多折。

六年六月六日,襄垣地震。

愍帝崇禎四年三月初四日,白晝忽然黑暗。

五年,流賊紫金梁老回回等,由陵川至長治南界,焚掠雄山鄉及壺關平順,邢紅娘破遼州,遂掠黎城之南北陌東西井。

六年壺關縣四月五月不雨,斗米三錢。黃山東坡有土類白石脂,居民取以為食,王加印至長子東裏村,焚掠而去,遂襲平順知縣徐名揚,死之。

九年七月,蝗食禾,生蝻。秋桃李復華。

十二年冬,無雪。

十三年,平順縣春夏不雨,人相食。

十四年,秋霪雨凡十七日。是歲豐稔。壺關縣春大饑,斗米七錢,民皆相食。

十五年元旦,風霾晝晦,道絕往來。壺關縣六月初四日,地震。初八日,冰雹如盌,厚尺許。是日叛將任國琦夜踰壺口,因襲北董鎮。

十六年八月十四日夜,黎城縣星月皎潔,絕無雲雷。一龍蜿蜒上昇,金光閃爍。戶牖皆黃,冬鬼哭。是年闖賊李自成擁兵取潞安。

潞安府部雜錄

《府志》:百穀山。《一統志》謂:山與太行王屋相連,多柏因名焉。《山西通志》曰:百穀神農嘗百穀於此,故建廟祀之。今有神農廟像甚古。《潞州志》謂:建自北齊武平四年,傳流已遠。則《通志》有據考之,襄垣亦有百穀山,亦以神農稱顧百穀,多古雅。近有堅執以為柏谷者,則古雅之僻也。

洹水,酈道元注《水經》曰:洹水出上黨洹氏縣洹山,山在長子縣。考之上黨從來,無洹氏縣,長子亦無洹山洹水,惟是秦漢時,有泫氏縣,即今高平是也。有泫水出丹朱嶺下,即丹水是也。丹水南行,由澤州下懷慶,入沁河,所謂洹水則發源於林慮,經丹陽入衛。此酈道元注水之誤。《州志》采入山川中,非矣。

神農之後,黃帝封其支子於潞州。志以為即潞子嬰兒國,非也。嬰兒赤狄別種。晉文公時,始散居於晉鄙。其後奪黎地而居之,前此未入潞境也。黃帝所封在唐虞前,當另是古諸侯,非潞子。

壺口衡漳。《舊志》以為即書所稱壺口衡漳,非也。《書》稱:既載壺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於岳陽。覃懷底績,至於衡漳。此治河之大勢,由河東河內以至河北,皆河水經由之地,壺口在河東屈縣,今隰州所屬,衡漳在清濁交流之後,今磁州臨漳地是也。潞之壺口,山名偶同。所謂衡漳,乃導漳之始,非治河之中。雖皆禹蹟地,實不同。

慕容廟。《舊志》以為慕容瑋,未之考也。廟碑甚明,乃慕容永僭都長子,為慕容垂所敗走,死。郡西張村土人哀而葬之,為立廟。元文宗朝禱雨,偶應。民請追贈下太常議博士王瓚,以當時晉室未亡,諸竊據,不宜稱帝,乃降封隴西王,故稱隴西廟,云墓在其旁。

靈泉山,《舊志》謂:在郡東南三十里。《長治縣志》謂:在城東南十里,今查十里曰秋谷,山有一窟曰龍洞,淺甚且無泉。歲旱,民自山下挑水灌之,灌滿即雨。三十里有仙泉山,山半有泉。歲旱,祈禱,與《舊志》合,則《縣志》誤矣。

摩雲寺在佛耳山,翠雲寺在山下。《長治縣志》以為城東北十五里,查東北十五里曰佛耳坪。上舊有玉皇廟,下有百穀寺,並無所謂摩雲翠雲者,今查城東南五十里大峪鎮有佛耳山。二寺在焉,山與壺關共,故《壺關志》亦載,《長治志》以佛耳坪,當之誤矣。

長子。顏師古以為長短之長非長幼之長,謂為長狄所居而得名。今考長狄在春秋始之潞,而武王封辛甲已稱長子,則顏說誤矣。《縣志》又因長狄而推其祖,曰:在夏為防風氏,在商為汪芒氏,愈失真矣。防風氏,守封隅之山,非長子也。長子大抵以丹朱得名,雖非封國,實畿內之采邑。浮山縣,丹朱食邑也,長子接境,今境內有丹嶺、丹水,有堯水、堯村,南北朝有堯暄以為帝堯,之後明徵非一。豈皆附會,又考之,《竹書》曰:后稷放丹朱於丹水,或曰:丹朱封於丹水,非放也。受封丹,淵自是舜事,謂之虞賓封於丹水,是堯事。謂之引子,原不相悖,故據今古山川人物及《竹書》綱目而辨之。

後魏分置樂陽北齊廢,謂後魏於長子縣分置樂陽縣,至北齊廢樂陽縣也。舊《州志》於樂陽北齊下加二縣字,而《府志》《縣志》遂因之訛矣。岳陽城誤也,即上樂陽,查史自明。

《冀氏縣志》謂:隋開皇九年置冀氏。誤也,上黨舊有猗氏,後魏改寄氏,後與長子并廢,隋復置寄氏,後改寄氏,稱長子,冀氏乃樂陽分置縣,與長子終始無與,考後魏隋史自明。

丹朱陵。《山海經》曰:蒼梧之山,舜葬於陽,丹朱葬於陰。又平陽陽城皆有丹朱墓,而長子獨曰陵。非也,虞賓既封,自宜葬於本國,況陵墓非一孰,辨其是哉,聞陵為水溜,其中甚大有古器,非唐虞制,大類秦漢以下物,此必堯暄父子之墓,而誤以為丹朱陵也。

三嵕山。《屯留縣志》以為湯伐三嵕。非也,湯所伐者,在定陶,不在屯留。

三嵕山,俗傳以為羿射九烏之所。遂以山之神為后羿。夫射烏已,近誤矣。羿,堯射官也。乃遂以為有窮之后羿,豈不更謬哉。今制止稱三嵕之神,可破千古之惑。

《陳龜舊志》:皆稱上黨人。考之漢史,上黨,泫氏人也。今割去為高平縣人矣。《郡志》宜刪。

《濕氏舊志》:漢魏表中列濕氏。查各史俱無,蓋涅氏之誤矣。

《襄垣縣志》:以為先屬韓,歸趙後,襄子築城於甘水之北,故名襄垣。誤也,襄子在三晉之前,歸趙在六國之末,大約襄子築城時屬趙,三晉分地時屬韓。馮亭歸趙後又屬趙,當時相攻相併,朝彼暮此,不可執一而論,況有《竹書》可考。

《黎城縣志》:據蘇秦南有河漳一,言以為黎原,屬趙不屬韓之上黨。不知蘇秦之言指趙都邯鄲,而言原在河漳之北。非言其屬邑俱以河漳為界也,果如《縣志》所言,則發雄山以北皆趙地,發雄山以南皆韓地,中間逶迤,曲折並無尺寸犬牙乎,則所稱河者,亦將推及河源以北,盡屬趙乎,因所指一處而概論,所屬非矣。古郡東有壺口關,此是郡界,黎在壺口關內為上黨地,無疑在晉在韓在趙,皆當以此為據。

上黨皆黎地,非止黎城一,縣郡西南三十里黎嶺𥟖水,乃其都會黎城名始於後魏遷潞縣被誅遺民,其建縣始於隋原,非黎之都會。

郡治,秦治壺關,前漢治長子,東漢末治壺關,慕容儁治襄垣之安民城,後復治壺關。元魏皇始中,遷安民,真君中復治壺關。隋置上黨縣,遂為郡治,至於今古。壺關,今長治之故縣也。故漢魏以後,隋唐以前,多稱壺關,猶唐宋以後之稱潞州耳。

《潞州志》:以隋建韓州而無潞州府。《舊志》亦因之,考之。後周改上黨郡為潞州,襄垣郡為韓州,至隋廢二州,復置上黨郡。唐初二州並置,貞觀中廢韓州併入潞州。《舊志》皆誤。

馮奉世墓,黎郡載之,非也。馮衍曰:先將軍葬渭陵,哀帝之崩也。營之以為園奉世,衍之曾祖,為右將軍。此明徵也,傅太后之譖家,受奇禍,子孫徙還。故郡當是馮氏子孫之墓,所謂中山太后宜鄉侯墓,皆誤也。洪武庚戌科,明朝第一鄉科也。次年辛亥為甲科,各縣多執。後來子午卯酉之鄉科,而誤改洪武初科為己酉,故襄垣以傅奎為進士。

李左車,平順以為邑人,無可考。至於竇建德史稱漳南人,非潞產。死於長安,亦無返葬之理,黎城平順爭載之不可解,房杜陪葬昭陵。《襄垣志》收之。其他如段志元張子房市橋諸不稽事,不勝辨。今志悉刪之,不敢傳疑也。

李靖廟。《舊志》以為附籍潞城。非也,靖征行過此,師律嚴整,民德之。因立廟,又以英靈助漢兵,廟益大,見宋制。

《潞城志》:有棄仲章。誤也,仲章,潞賢人鄷舒。棄而不用,非棄姓。

金甲。《舊志》以為潞之仙,釋有金甲。大誤。金時,甲仙也。或曰姓申,屠亡其名。

潞水凡三。一在本郡,一在幽州漁陽郡,東漢亦有潞縣。建安中,鑿淘河入潞名泉州,梁以通於海漁陽之潞也,《漢書》註以為上黨之潞,誤矣。又其一在交趾,有府亦曰潞安。

絳水有二。一在屯留。東流入漳,達彰德。一在絳縣。西流達於河,智伯所謂絳水可灌安邑是也,今諸家註以為屯留之絳,誤矣。

潞安府部外編

《舊志》:石虎時,上黨孟門有神人像坐於山上,三日而去,虎遣使以太牢祀之。

後魏大延元年,有鄙婦人持方寸玉印,詣潞縣侯孫家,既而亡去,玉色鮮白,光照內映。印有三字為龍鳥之形,不類人迹文,曰旱疫平。辛彥之崇佛道,剌潞州時,城中建浮圖二,皆十五層。州民張元死,數日復蘇。云:見天上新構一堂制,極崇麗,問之,曰:潞州刺史辛彥之堂也,在世有功德,以此堂待之,其年彥之卒。

唐崔子玉為長子令,戒民無得殺生,民朱謇冒禁射兔,執之。訊曰:欲陽罰乎,陰譴乎,謇欲苟免一時,曰:願陰譴。是夕有史追至公府冕服端居者子玉也。鞫治諸獄,如輪迴狀,謇受罰而還,杖痕久始愈。

葉法善中秋夜與元宗遊廣寒宮,過潞州俯,瞰城市如晝上,以玉笛吹霓裳曲,擲金錢於城中。越旬,潞州上言,八月望夜有天樂臨城,兼獲金錢以進。

程逸人,上黨人。善符術遣祟。節度使劉悟常用之,素與蕭季平善,季平暴死,逸人馳視之,謂其子曰:爾父未及死,山神召之耳,遂書符一,擲風捲去有頃,季平甦,曰:今旦方起,一綠衣人云:霍山神召我,約行五十里,空中一朱衣人下,怒目仗劎,曰:程斬邪追汝。綠衣者,懼奔去。因與朱衣者還。蓋逸人所學斬邪術。朱衣人即所書符也。

侯元,銅鞮人。貧窶,負薪愁苦而嘆,忽石壁開,一叟引入,授以隱書萬言,皆變化隱顯之術,戒之曰:女分合於至道進身,然宿障未除,面有晦色,宜謹密自固,否,必敗。欲見我,叩石即應。元歸習其術,期月而成,能變形,役鬼草木土石皆可為兵,乃集里中少年為甲卒,陳兵出入,自稱賢聖州帥,高潯討之,元走,謁叟,叟戒其自守,勿接戰。元不聽,狃於一勝酒酣被擒,繫於獄。醒即脫去,惟遺一檠在枷,孔中復扣,石叟怒曰:庸奴終違吾教,雖幸免斧鑕,行且及矣,遂與之絕,其術漸歇,猶率其徒,掠太谷捕騎,至斬於陣,未幾,黃巢亂,使元聽叟言,必當少建功業,何至誅死。

梁李思安攻潞州城營於壺口,伐木作柵,木中朱字六,皆隸體。曰:天十四載石,進思安表上之梁臣皆賀。以為十四載,必有遠夷貢珍寶者,司天少監徐鴻私謂所親曰:自古無一字為年號者,上天符命,豈闕文哉,吾以為丙申之年當有石氏王,此地者移四字中二豎畫置天字左右,即丙字也,移四字外圍,以十字貫之,即申字也。後至丙申年,石敬塘起兵同契丹王至潞,進取汴京,果如鴻言。

宋初征潞州,軍士於澤中取草,夜歸鐮刃透成金色。或以草燃釜底,亦成黃金。

崔韜,崞縣人之任祥符道,過褫亭,夜宿孤館,見一虎入門,韜潛避梁上,虎脫皮變一美婦人,即枕皮睡,韜下梁取皮投眢井中,婦醒,失皮,向韜啼索之,韜徉不知也,因納為妻,抵任,生二子。及官滿,復過褫亭,談及往事,婦問皮安在,韜自井取出婦大笑披之,復成虎咆哮去。

金皇統中,高平舉子六七輩赴都,試憩於韓店,一道士遍視諸生,得李晏,執其手曰:公富貴壽考,他年當建節於此,值水敗道,賴公治之語,畢不見。其年登第歷官至中丞,歸老,起為昭義節度使,水果敗道,父老請修治,晏欣然從之,即今石閘也。

元潞州守周幹臣有德政,一夕宿屯留,短檠膏盡然,以綿炬達旦不滅,至潞止天慶觀,燈復如前道者,三吹光焰,愈盛。延及辰巳時,又與修撰傅岩輔飲,出樽酒酌七十,觥不竭遲,明以水注之,容不及半。二事,人皆異之。

魏文昌,壺關人。本農夫,輟耕憩神祠,見梁端有書,取視則風雲變色,持歸,作地室,習之術成,能隱形變化,嘗有事被逮,挾一瓦擲之縣廳,及笞瓦碎而體自若,尋縮入瓶中,呼之,則應而不出,尹怨碎其瓶,再呼則片片皆應,遣人四捕,已揮霍過縣南八里川矣,時耕者滿地,文昌剪紙為兔,眾競逐得兔,其他幻術甚多。人以左慈方之,或曰文昌,後亦尸解去。

明壺關柏林西山有古北極祠,幽僻人不敢夜入,郭翀未第時,與友人賈敏、李素約取神笏,二友先令人潛神座後,欲恐喝翀,其人忽聽神云:郭狀元借笏,翀至取笏,見神立,授之後,翀開科臚唱第一,及登殿,太祖從燭影下,見其眇曰真榜眼,因易第二名,人猶稱郭狀元。

郡之東南五龍山多松,數百年來人無敢伐者,僧真果俗姓馬,假修廟,砍伐私賣,易騾十數,覓取腳利積錢百餘緡,將還俗託婚,偶暴病而卒,是日申莊民家產一騾,踣地作人言曰:我五龍山馬和尚也。

嘉靖中,長子修城乏磚,當道下令發古塚,一塚有隧,磚石甚多,及門皆金碧龍鳳之像,一赤色巨蛇守之,目閃閃如電,口中噴氣繚繞如煙,人觸之立仆,不敢近,乃止。

萬曆十六年,郡中荒疫,郡守李公杜悉心拯救城中死者,尚三萬人。先是公在郎署,夢上官移文取十萬人,公爭之,減去五萬,再爭,更減去二,萬又爭,不復減矣。次日,治郡命下,尚未省夢中事,及抵郡,值荒且疫,乃請蠲請賑乞糴於鄰壤,為粥以食餓者,又圖犯盜受刑狀,為說以曉愚民,嚴禁搶掠,民感甚,寧死無竊者,計四門出,饑疫如前數,始悟夢中事,即治郡事。郡人王體吾與諸友醵飲五龍山,治具而忘其箸,乃各以簪代,食畢,隨意取坐旁草,拭其膩,體吾所冠為銅簪,比明日,視之其半已成銀矣,急往山上原坐處,遍取草試之,竟不可得,可見太行之山常有死汞之草,但人不能識,無緣以遇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