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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6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三百六十八卷目錄

 遼州部藝文一

  李縣尹祈雨感應碑    元王國賓

  重修宣聖廟記      呼延伯起

  別知賦贈吾友王陝州    明喬宇

  重修文廟碑記        高穀

  學田記          王雲鳳

  開鐵冶疏          高巍

  修和順縣志序       錢受祺

 遼州部藝文二

  祝融廟         明張仲尹

  虎谷           王雲鳳

  清河泉           喬宇

  西溪靈井          前人

  分賑           李繼先

  過石鼓嶺三首        前人

  九京新月          周鉞

  八賦晚霞          前人

  風撾石鼓          前人

  雨洗麻衣          前人

  鳳臺異形          前人

  漳水環帶          前人

  歸次黃澤關        王顯名

  次黃榆古戍韻       劉順昌

  次松子香風韻        前人

  次漳水環帶韻        前人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588-18px-GJfont.pdf.jpg' />山春色         孫毓英

  文昌祠          鍾武瑞

  石佛洞           前人

  千畝靈泉          前人

  五指勝蹟          前人

  許洞清風          胡會

  北城眺望          潘巨

 遼州部紀事

 遼州部雜錄

職方典第三百六十八卷

遼州部藝文一

《縣尹李公祈雨感應碑》元·王國賓

榆社縣東北隅,有廟曰:亞嶽,以祀崔府君。廟無碑石,不審創自何代。梁紀重修。金泰和二年壬戌,後增東西兩廡,並舞門、應門。大元封號牓曰:靈惠齊聖廣佑王。廟神既貴既靈,凡水旱厲疫,禱之,無不響應。苟令長得人以時致祭,則雨暘時。若民不夭札如,或吏惰不恭,怪風劇雨發作無節,人罹其害。至正八年,朝廷慎選守令,於是絳人李僎公儀,由國子上舍生釋褐授榆社尹,公直諒廉明,中心和易,祇慎所職事神,治人各得其道。至縣之二年夏,大旱,草木焦卷,水泉竭涸,麥收十分之一,苗則槁矣。公憂形於色,食不下咽,乃問禮書考祭法,會吏民,謂之曰:嘗聞山川之神,水旱厲疫,於是乎禜之。蓋以其崇高深廣,能出風氣,為雲雨,滋養潤澤乎一方也。今廣佑王廟在縣,且舊有亞嶽之號,是能禦災捍患,以庇斯民者,盍往禱焉,乃出沉檀一斤,捐俸金二月,以備牲醴之費,齊祓一心聿至廟下,請於神曰:神之所降,依者人也。人之所藉,庇者神也。當茲雨澤,愆期嗇人焦勞,無以為命,不敢以不告,若縣尹有罪,宜罰及其身,百姓無辜,誠可矜憫,遂曝身中庭,朝夕拜祝,期以五日,不雨,當解印去職,不忍立視人民流亡以死也。其至誠懇切難以言。既越四日,晨起。祝酬,但見陰雲四合,澍雨隨至,君凝立雨中,衣履盡濕,且拜且祝不已,益虔眾固,請少休,不聽。至夕,時雨漸密,眾不堪其苦,遂叩頭請曰:君之精誠,已達於神明矣。何為苦身若是。強扶之,不得已,乃上堂,既而雨大集,眾皆懽呼鼓舞,如自膏火中出。凡三次,得雨尺許,苗則盡活,秋田大穰,於是四鄰及各州縣祈禱者,甚眾。卒無顯應,獨是縣先得,遠近莫不嘆服。大抵公之為政,不事刑威,專以誠信導民。至縣甫二年,其所以興利除害者,不可殫記,故能克協神意,休應如響。蓋君之禱也,久矣。咸願刻諸廟石,以著厥美,而繫以詩。

《重修宣聖廟記》呼延伯起

榆社,遼州屬縣古儀州,唐改今名焉。其山水明秀而容,土風淳厚而美者,翰林王國賓記之矣。茲不復云。若夫綱常顯著,禮器昭明,三代而下,吾夫子不言而聖人也。今茲但文其廟承,先遺後紀,歲時顯晦之跡云爾。廟居城之艮隅,故城發源已久遠,跡罔尋知,濫觴於唐宋,其幾灰燼矣。逮及聖朝天開嘉運,曆應休祥中,統建元翌年辛酉,歲亨時,會蘇公宰縣,睹廟基瓦礫之丘墟,傾心倡首,率其僚佐,創興正殿,繪塑中聖十哲之像。至元乙亥,宣差忻都至元己卯,縣宰王天祐俱從公議,益展新謀,或補建賢廡,或增衍講舍,其功皆中道而止大德。癸卯,前尹辭班事歸新政,達魯花赤不花公蒞任焉。公幼年英毅,家世淵源,德度沈摯,臨事多決,因春丁釋菜之日,仰瞻廟貌,以其摧圮隘陋,不足以嚴奉聖人,慨然有興起之念。縣宰奉公天資,質實為政,以寬凡所謀,為迥出人表,乃為經畫之。主簿曹公亦能持謙下士,樂善好義,相與輔相之,於是協謀集議,度材施工,創起應門於南謀堂,齋舍於後,左右廊廡亦從而更新之,殿宇丹雘賢像繪畫,不勞民力,不弛民政。甫及秋丁,凡昔之未完者,皆完之。時則教諭朱公神美直學白秉文前商酒務,都監郄仲祥、胡顯,前州吏王良甫,縣吏張恕輩,咸為之董治贊助,克勤無怠。故其事舉無遺矣。竊嘗論之,凡用力少者,易以謀,收功大,則難於成,不然,何至中統以迄於今。四十餘年,經營締搆,至於再至,於三而後,大就焉,豈非修廢起敝自有時歟。抑亦建功立事,必待能者歟。落成之日前,河南江北行省掾張公君寶,忻州吏目趙君德明,前縣吏連琇暨鄉邑中進士賈公師敬呂君,良臣等,為之樹碑,以頌其功,庶傳於永,謹書其歲月云。

《別知賦贈吾友王陝州》明·喬宇

巍哉。太行之嶙峋兮。盤厚地而坱圠,枕三晉而控燕齊兮。萃扶輿之滃浡中,崚迤為虎谷兮。窾上黨而嶭巀薾,修姱於若人兮。瓌淑姿而秀拔,鬱疆理之相望兮。屹北巘之橫岡,前石龕而後柏巖兮。曰:吾與子之舊鄉,曼予目於寰區兮。周流四方,久乃下觸,世路之崎嶮兮。蘊素修而莫寫,舍結愲以延佇兮。爰締盟而要之,悵吾道之弗返兮。諒伐木之在茲,揖東皇而導文昌兮。遂騁步乎曲江,啟閶闔以造籍兮。寤委質於遭逢,聽鏘鸞而待玉螭兮。充下位於南省,鑴江蘺與芳芷兮。佩夜光之耿耿,幸朝夕以輔仁兮。繙載籍以校文,心怦怦而亮直兮。匪吾人其誰敦,何浪跡之靡處兮。怊惝怳而多虞,辭京洛以載入兮。迭日月而居諸,邈正學之湮淪兮。羌永嘅乎遺矩,摭微言而奮力兮。共條分而析縷,末俗日以工巧兮。兢哫訾而詑謾,指迂狂以嘲誚兮。曰非哲人之所安,步踽踽而徑趨兮。言侃侃而不惑,苟予分之當然兮。又奚較孰失而孰得,排異端而昌言兮。邁允踐於厥躬怒,汗顏而淟涊兮。固予心之所同,荃蕙化而雜揉兮。紛魚目之混珍也,情悄悄而介立兮。鬱孤憤之莫伸也,愬豐隆而上征兮。叩帝閽以懲艾,皇穹亶無私阿兮。囿萬物而無外,雷霆倏鼓以威兮。忽雨露之沾濡,殆苦心而抑志兮。彼焉知造化之所如,羞瓊枝以戒行兮。葺蘭茝之初服,忻順受以康樂兮。匪愆尤之是贖,出國門而南鶩兮。指甘棠之遺墟,帝重念此烝民兮。簡賢勞而受圖,竊儃佪以鄣癰兮。曶曶其塊處也,恫麗澤之漸違兮。思好修而莫吾與也,淑景轉而司春兮。撫白日之眾芳,斾旌搖搖不可止兮。意緯繣而難忘,雲屏屏而結蓋兮。馳予情以求索,覽蓬瀛而歷崑崙兮。隨上下之所適,惟人生之大節兮。曰行義而不頗嗤,彼氓之栗斯兮。沬襲愆而終訛,乘嘉運以遠遊兮。豈君子之獲多,輕陰砉而有寤兮。雖外處其亦何嗟,孱予質之恂愗兮。憫吾道之不早,窮年矻矻而未得兮。愐役心於辭藻中,忉怛而外觸兮。聊徙倚而遐思,會悟不可常眷眷兮。歎中道之分岐,予固知嘵嘵而無所用兮。惟知我者之難得,往事既莫予追兮。庶來今之不忒,莽倀倀而欲有贈兮。具前修之格言,尚崇德以永譽兮。矢斯盟之,勿諼。

《重修文廟碑記》高穀

孔子之道,歷萬世而不泯,極四海而崇重者,何也。其德與功大侔。穹壤明並日月,刪述六經,明堯舜禹湯文武之道,儀型天下,備君臣父子夫婦之倫,由周而下,繼漢而唐,而宋,而元,人被其教,士仰其化,躬行綱常,興起禮讓,其通祀天下也。宜矣。遼州故有孔子廟,創自前代,而規制卑狹,興廢靡常。歲久,將傾。仰聖容者,不能無上,穿旁漏之歎,知州黃君鉞,同知王君俸,判官白君瑾,朱君勉,劉君充,各捐俸,乃勸諸鄉賢樂助其事,撤舊維新,殿廡門房煥然巍然,像繪聖賢,禮備祭器,章服有差,品式有數,蓋儀以表,敬名以副,實使來者興起。夫企學之心,以罄報功之典,春秋崇祀,永永無替,所謂: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夫子者。英君誼辟,靡不師之。建學立廟,用王者禮。被服兗冕,坐南面而申拜。謁焉。遼之為學,雖介萬山之中而廟,則昉於元大德初,距今百有餘歲,聖賢像設,興廢所由,尚有文字可考。黃輩能因其敝而新之,不亦知所本哉。雖然孔子,人道之極也。使其在當時,非堯舜禹湯,文武之道,推明天下君臣父子夫婦之教,淑諸人人,抱德懷義徒焉。以沒若沮溺丈人,所為者宰我孟軻,安有賢於堯舜之譽,聖之時之,之歎乎。州學正周鑑訓導高傑、張儀,以書來請記。因為述其概以復。

《學田記》王雲鳳

宋元學校,皆有賜田。間有未賜,則守令之賢者,必為之處以與之。洪武十五年,太祖高皇帝以天下學田,多寡不同,著令每歲給米,府一千石,州八百,縣六百,田有餘者,歸之官。不足,則割他田足焉。後去田而為徵米於有司,以至於今然。是時,諸生府惟四十州三十縣二十,蓋凡學於學者,無不廩食之人。後增有曰:增廣各如廩膳之數。有曰:附學,無名數之限。故每學之中,廩食者不過三四分之一,其孤貧之士,困於饑寒迫於婚喪,而無所控訴者,多矣。州縣或有閒田官,必令與吏耕,以自取其入。否則,以賄賂,請託以與人耕,若告之,曰:以資諸生之養,則置若弗聞也。大抵近世士大夫,不稽古禮文教化儒業之務,乃習尚。固然已非一日,遼州故隙地數段,皆前守自耕,及與人耕者,今守楊侯取以畀之,學請於巡撫何公,公從請焉。其耕穫之役,斂散之法,具有明約。予聞而喜之,予向守陝州,曾毀泰山廟,以其址。予學監司以為非及提學。陝西有學,正書院,每欲置田數十頃,謀之數年,此可彼否,竟以無成。今楊侯能行人所不行之事,公能從人所不能從之。請然,則予之喜,豈特為諸生溫飽之私哉。有感於是焉耳,侯之好儒而篤於禮教,且致其上之相,信如此,諸生可不知所以副侯之意乎。今學者,雖群然。終日誦聖賢之書,而不知以一言用之於身規,為識見無以異於鄉里之常人。迨入仕路,則又以智巧,求合於時。姦譎求富於利,惟便其身之為,而鮮有君民之念。然則,何取於學哉。吾遼諸生,自今返此,而求吾所,以為人者,於吾所讀之書,主敬以存其心,窮理以明其智,行道以復其性。窮則以是修於家,達則以是用於世,則侯之意庶乎。其不負矣。侯諱惠字,澤民洛陽。人以宰費治高遷,而來。愛養貧弱,招徠流亡,吏惕姦慝,境無盜賊,頒呂氏鄉約,以化其民。其政之善,皆可書云。

《開鐵冶疏》高巍

臣聞地不愛寶。夫寶者何。魚鹽金銀銅錫鐵是也。今我國家,魚鹽之利,既興不可復有議也。惟金銀銅錫黑鐵,所謂山澤之利,未盡出也。且金銀雖寶,不過富貴之家,為婦女之首飾。銅錫為器皿,裝點耳。惟黑鐵一物,軍民利器,不可一日而無者也。天下山澤之利,臣不知其餘,且以臣鄰境所有言之。今在河南之北,北平之南,山西之東,山東之西,舊有八冶,曰:臨水,曰:彭城,曰:固鎮,曰:崔爐,曰:祁陽,曰:山嘴兒,曰:沙窩,曰:渡口。詢之故老,言在元時設立總司提督搧取,日萬。貫例禁民間,不敢私販,此元之舊弊。今三布政司,地面農民多缺利器,使自搧取,許納課程,猶且不敢。以臣愚見,以產鐵去處,行移文榜,如有丁力之家,或兩戶,三戶,或五戶,起爐一座,礦炭隨便所取,國家每月課收鈔貫,止徵鐵數,易換粟帛,許民興販。如此,上濟國用,下便農器,庶不棄山澤自然之利也。臣昔經過礦炭之場,計料礦炭之利,而興販之實,得軍國所用之大利也。

《修和順縣志序》錢受祺

嘗讀詩至𨚍鄘,竊歎古昔,輶軒之使未嘗以小國忘採也。蓋國雖小,而甿俗之貞淫奢儉,誠足備一王之法誡,故太史識之,迨聖人刪詩而錄,變風仍以𨚍鄘次二南,其意深且遠矣。今之和順,即古之梁餘。介萬山之中,巖壑㟏岈,寒霜早零,厥產麻豆,不可以麥氓不炫賈,士不喜游。民風之樸,略尤有陶唐之遺焉。顧曩昔無志也。志創自萬曆之十有一年,閱今七十餘載。其間天運變遷,人事興廢,不可謂不稔矣。倘循襲故傳,靡所更正,懼其殘缺失次,而無以備訾考也。邑侯李君憂之,以修志為己任,謀諸耆獻,博採輿人佚文雜記,躬自校讎,凡疆輿風土賦徭戶版食貨祠祀與夫官師人物藝文之類,一仍舊貫,而補訂其所未備。於是乎不散不越,倫則成紀,載具矣。以余職在衡文,迺郵致成書而屬,敘於簡首。予維國大者習淫,國小者志儉。淫則易於為非,儉則可與向善。故雖荒陬僻壤,無不可以臻富,教之成也。昔衛文公遷於楚丘,勞勸農桑,卒致騋牝三千之富。而蕞爾武城子,游氏道以禮樂,邑有絃歌之聲,豈非無地不可致治歟。今李君自下車以來病民生之匱也,風教之衰也。田賦之凋耗,而戶齒之不登也。勞心撫字,蓋二載於斯,為教織紝以贍其素業,建黌序以作其賢材,勤賑卹以拊其凋殘,闢蒿萊以廣其蕃殖,生聚教訓勿遺餘力。而和邑遂駸駸有康阜之色焉。則昔之所以寖微與,今之所以漸復,具載是書之中。取而鑒之,當必有佶。然以思,憮然以興者,是侯之為志,前以補七十四年之未備,而後以風示乎來。茲疇謂志可以已哉。若乃文質而典事,核而詳至於損益。盛衰之由,未嘗不反覆叮嚀,以相誥誡,則侯之殫思,民瘼而情見乎。詞也,侯諱順昌襄厥役者,鄉先生胡君淑,寅學博白君毓,秀與搜羅者,趙子漪、李子開祥例,得並載,是為序。

遼州部藝文二

《祝融廟》明·張仲尹

顓頊分封不記年,山河俯仰景依然。聖朝文教今霑被,絃誦家家禮樂全。

《虎谷》王雲鳳

深山草木稠,結廬向虛敞。盡日無人至,禽鳥互來往。讀書心力倦,手曳青藤杖。出門何所之,獨坐碧石上。山頭白雲生,我心自蕭爽。田父驅犢來,喜道桑麻長。

《清河泉》喬宇

萬斛明珠地湧泉,茶經應載品通僊。松蘿上映峰頭月,蘭芷中涵沼內天。興到臨流嗟逝者,歌成呼酒愛陶然。茲遊記取各鐫處,嘉靖時維亥紀年。

《西溪靈井》前人

千仞靈淵鬼鑿開,真從一竅洩胚胎。蛟龍石底能潛現,霖雨寰中任往來。地界遠分梁子國,山形高枕趙王臺。西溪勝跡堪留詠,徙倚蒼松坐碧苔。

《分賑》李繼先

萬曆癸未歲,予初任值本縣。旱甚,饑民流棄鄉井,蒙上賑濟,予分給四鄉民,皆鼓舞喜,而賦此。

山國炎炎久涸泉,偶從分賑過東川。閑花帶笑迎征輅,飛鳥窺人下野田。童叟歡呼霑化雨,村墟爐竈喜生煙。踟躕思上流民賦,愧我難圖鄭俠箋。

《過石鼓嶺三首》前人

勒馬山頭四顧賒,傍崖深處有人家。農夫指我東原麥,今歲多開五色花。

一峰不盡一峰來,柏葉松花笑眼開。流水聲中簫管奏,馬蹄飛處擁莓苔。

莫惜奔馳道路遙,吾身今已屬皇朝。願期民社皆熙皞,縱守清貧樂亦饒。

《九京新月》周鉞

吏隱長年泯宦情,西風一笑出郊行。忘機鷗鳥沙邊臥,跨竹兒童馬首迎。路入九京遊衍處,人留千載古今名。一鉤斜掛林梢月,恰到嚴城已報更。

《八賦晚霞》前人

上黨東來翠嶺賒,梁餘西去碧雲遮。崚嶒石磴羊腸遠,洶湧波濤鼉鼓撾。行處縱橫多鳥跡,望中寂寞少人家。夕陽殘照無今古,孤鶩長空帶落霞。

《風撾石鼓》前人

幾度曾經此嶺過,一規石鼓委山阿。琢磨或類宣王制,吟詠誰賡韓子歌。路險力疲頻駐馬,雨多溪漲怯凌波。懸崖隱約風姨手,水底填填夜擊鼉。

《雨洗麻衣》前人

神僧此地事精修,宋祖當年誓遏劉。金甲拋來無臥榻,麻衣著去不回頭。北安香火虛千載,南渡衣冠閟一丘。雨後登陴頻悵望,極天芳草正悠悠。

《鳳臺異形》前人

疊嶂迴巒漳水湄,崇岡一似鳳來儀。風松乍作簫韶奏,露草還吟萋菶詩。天半朱霞增壯采,雲扶旭日望中移。臨卭舊有求凰操,西去長天不可思。

《漳水環帶》前人

百雉孤城間兩洲,南流北澗總東流。三門作品題清議,二水成人泛白鷗。向晚霞收涵兔影,入寒潦盡見龍湫。危橋跨處堪圖畫,高詠滄浪興未休。

《歸次黃澤關》王顯名

千里風塵換客顏,歸來此處識鄉關。飛泉百道縈羅帶,列岫千峰擁翠環。日傍晚崦秋氣爽,月明故地夢魂閑。家園信宿忻相近,許坐眠床話澗山。

《次黃榆古戌韻》劉順昌

嚴關千仞古今宜,遙望黃榆分外奇。老樹扶疏高燕雀,殘碑磨滅隱龍螭。秋風隕籜來偏早,朝日升輪度每遲。自此一夫能守險,將軍何必過憂疑。

《次松子香風韻》前人

何年藝種飽經霜,老幹虯枝氣色蒼。日為蓋遮常叱馭,鳥因濤沸幾迴翔。青青蔭傲寒冬歲,謖謖風迴醉夢鄉。況有後凋持晚節,應同柏子噴天香。

《次漳水環帶韻》前人

不信人間有十洲,今逢雙澗水交流。陰山浪捲疑翔鷺,猴嶺濤飛起宿鷗。前輩文章推虎谷,環城襟帶賴龍湫。臨河欲展濯纓志,極目南池奮翼修。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588-18px-GJfont.pdf.jpg' />山春色》孫毓英

高起危樓接太空,層巖廣砌勢崢嶸。花明曲檻留新月,柳拂虛櫺送曉鶯。水色山光行處好,塵緣俗慮坐中清。人間自有丹丘在,何用乘槎上玉京。

《文昌祠》鍾武瑞

隔溪咫尺一峰標,高擁文星接九霄。水合碧紗開錦繡,山環翠岫鬱岧嶢。圖書夜映青藜迥,甲第連雲彩筆搖。回首山城煙樹簇,天經地緯屬誰描。

《石佛洞》前人

聯珠幽洞伴雲開,寶頂毫光滿鏡臺。入定可當真面壁,點頭應是活如來。幡搖水月禪心淨,香裊松風梵語哀。世路隔溪纔咫尺,津梁何處問輪迴。

《千畝靈泉》前人

河源聞道翻天涌,瀑布今看動地來。漱玉遠分千畝籍,作霖高起十龍腮。聲搖幽壑迷昏曉,泒轉層巒問往回。漳水有靈雲自合,年年風雨滿春臺。

《五指勝蹟》前人

倚天一壁望中傾,五指森羅迥自橫。天外謾傳媧氏補,山頭疑有巨人擎。痕偏挹露臨仙掌,勢欲摩空捧太清。但願乃時賒一臂,倒翻銀漢破愁城。

《許洞清風》胡會

寂寂青山春復秋,更無人到此溪頭。棄瓢巖畔中霄月,千古空聞屬許由。

《北城眺望》潘巨

列障城頭坐虎茵,不須樓閣自嶙峋。襟收河漢羅西國,背負燕雲護紫宸。萬石仰攀瓴甋建,千山環抱子孫陳。秋風一望煙塵絕,樽俎應酬坐上賓。

遼州部紀事

《舊志》:晉太康二年五月,河東上黨雨雹,傷禾稼。永寧元年,自夏至秋,旱。

宋太平興國七年八月,遼州平城鄉民田禾隔二壟,至五壟合穗,有十三本,或二十一莖,合為一者,和順有鳳凰集於臺上,群鳥咸集。

明英宗正統六年,和順大饑。

憲宗成化八年五月初六日,雨雹,大如雞卵,傷稼。肅宗正德六年七月,流賊陷城,殺掠甚眾。

世宗嘉靖三十一年,和順窯村產白鹿。

嘉靖三十九年,饑。

四十一年,饑。賊牛大、牛二等,蜂起寇掠。知州朱領兵勦捕,隊長李黃孫豸等死之。知州被劫,越一日,釋之。四十五年,大水。

穆宗隆慶三年七月,和順大雨。七晝夜,禾稼衝突。神宗萬曆八年,大疫。七月,和順大雹,傷稼。

十一年,和順旱。人食樹葉,詔發賑濟。

十二年,和順大有年。

二十九年,旱。知州鍾武瑞請領布政司正項銀二千八百兩賑,給設粥廠十所,活飢民五千口。

三十一年,大有年。

三十四年,榆社大有年。

三十八年,榆社麥災。

三十九年,大饑。

四十二年九月二十一日,榆社地大震,軋軋有聲,如萬車奔放。河南街房塌百餘間。十二月十三日,復震。四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卯時,榆社地震如雷。熹宗天啟元年夏五月,榆社大風拔木。

二年,大有年,斗米四十錢。

三年,榆社邑人牛一中妻,一產三男。

六年六月,榆社地大震,聲如雷。

愍帝崇禎元年,榆社夏麥兩岐,秋禾一莖三穗。四年夏六月,大蝗。冬,大寒,雪深五六尺。樹木凍死三分之一。

五年,榆社城濠生蟹。次年,流賊大亂。

六年癸酉,大疫。

八年,蝗大饑。

十一年夏,榆社有狼十數成群,在野囓人。

十三年,大饑。

十四年,鄧峪村產雙頭牛,遊聖村有牛,口作人語。

遼州部雜錄

《遼州雜事》:周狐突文公,外祖狐偃之父也。懷公時,子毛及偃從重耳,在秦曾僑寓於榆社。縣西三十五里,名狐家溝,俗傳為神,禱雨甚靈,今為榆之土神云。唐狄仁傑,太原人。中宗時,封梁國公。嘗寓於榆,撰通懸觀碑文。

洪樹禪師,自幼愚頑不曉經義。後忽奮發,勇猛精進,心拜觀音,越年餘,夢觀音大士以甘露灌其口,遂穎悟絕人,諸品經無不洞曉,多為比丘演說,人呼為:聖僧。至於筆法,不讓晉之智永也。一日,與大眾談經而化。

宋麻衣和尚,姓氏不傳,惟以好著麻衣,即以為之名焉。考寺碑,云此寺為麻衣上人修持於此。貞珉尚存。其可信無疑矣。上人在華山,相錢若水,人咸奇異之,因有麻衣相法傳於世。

明弘治辛酉,和順縣一糧戶往布政司取通關,夜宿廟旁,公寓忽夢隨縣尹至一宮闕,金書會議府三字,見全省府州縣正堂,皆集堂。上坐一尊官。大同、平陽、太原三知府,上坐,澤、潞、汾、沁、遼五知州前席,其餘知州、知縣,以次列坐。俄有符,使齎文一通置案,眾曰:天降山西,秋榜至矣。開榜,旁一官唱名曰:第一名李翰。臣大同府學生。知府、知縣皆起應曰:其人孝,友多,為人方便。至第六名陳桂,和順縣學生,知縣應曰:其人事繼母,能孝。至三十四名,縣官應曰:其人舉放私債,迫死二人命。中坐者,舉筆名下一義。至四十一名,縣官應曰:其人不孝,且逐其弟為人傭。中坐又舉筆一義。至五十九名,縣官應曰:其人曾姦良家婦女。中坐又舉筆一義。至六十一名,縣官應曰:其人捏寫詞訟,害者凡幾家,死者凡幾人。中坐又舉筆一大義。唱名畢,中坐者曰:眾位可各舉所知。凡二十五人中,坐者擇九人呼寫本者快。寫訖,上奏。糧戶醒而默記之,次日,布政司領通關,至盤陀驛,遇陳桂報曰:公今年中第六名矣。因述其事,及揭榜,果然餘皆如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