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4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四百六卷目錄
彰德府部藝文一
登臺賦 魏曹植
節遊賦 前人
韓陵山寺碑記 北齊溫子昇
晝錦堂記 宋歐陽修
醉白堂記 蘇軾
諫垣存稿敘 韓琦
自菴記 明崔銑
精忠錄敘 商輅
曹子建集序 李夢陽
三臺賦 許有壬
請大發兵將勦寇疏 張鏡心
代河北災民祈免疏 前人
重建湯陰縣儒學記 吳寬
彰德府部藝文二〈詩〉
鄴民歌
西園公宴 魏曹植
和周記室遊舊京 隋孫萬壽
過故鄴 段君彥
奉和重適陽關 李那
鄴都引 唐張說
登古鄴城 岑參
鄴城引 張鼎
鄴城懷古 孟雲卿
銅雀臺 劉長卿
鄴臺懷古 前人
鄴都懷古 劉滄
寄懷西谷主人 明謝榛
鄴城道 袁宏道
彰德府部紀事
彰德府部雜錄
彰德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四百六卷
彰德府部藝文一
《登臺賦》魏·曹植
《魏紀》:銅雀臺新成,曹操將諸子登臺,使各為賦。植援筆立就,操大異之。
從明后之嬉遊,聊登臺以娛情。見太府之廣開,觀聖德之所營。建高殿之嵯峨,浮雙闕乎太清。立中天之華觀,連飛閣乎西城。臨漳水之長流,望園果之滋榮。仰春風之和穆,聽百鳥之悲鳴。天工恆其既立,家願得而獲逞。揚仁化於宇內,盡肅恭之輝光於上京。雖桓文之為盛,豈足方乎聖明。休矣美矣,惠澤遠揚,翼佐皇家,寧彼四方。同天地之矩,量齊日月。永貴尊而
無極,等年壽於東王。
《節遊賦》前人
覽宮宇之顯麗,實大人之攸居,建三臺於前處,飄飛陛以凌虛,連雲閣以遠徑,營觀榭於城隅,亢高軒以迥眺,緣雲霓而終疏,仰西嶽之崧岑,臨漳滏之清渠,觀靡靡而無終,何渺渺而難殊,亮靈后之所處,非吾人之所廬,於是仲春之月,百草叢生,萋萋藹藹,翠葉朱莖,竹林青蔥,珍果含榮,凱風發而時鳥讙,微波動而水蟲鳴,感氣運之和順,樂時澤之有成,遂乃浮素蓋,御驊驑,命友生,攜同儔,誦風人之所歎,遂駕言而出遊,步北園而馳騖,庶翱翔以解憂,望洪池之滉瀁,遂降集乎輕舟,浮沉蟻於金罍,行觴爵於好逑,絲竹發而響厲,悲風激於中流,且容與以盡觀,聊永日而忘愁,嗟羲和之奮迅,怨曜靈之無光,念人生之不永,若春日之微霜,諒遺名之可紀,信天命之無常,愈志蕩以淫游,非經國之大綱,罷曲宴而旋服,遂言歸乎舊房。
《韓陵山寺碑記》北齊·溫子昇
昔晉文尊周,績宣於踐土。齊桓霸世,威著於召陵。並道冠諸侯,勳高天下。衣裳會同之所,兵革交合之處,寂寞消沉,荒涼磨滅,言談者空知其名,遭遇者不識其地。然則樹銅表跡,刊石紀功,有道存焉。可不尚歟。永安之季,數鍾百六,天災流行,人倫交喪,爾朱氏既絕,彼天綱斷茲地紐,祿去王室,政出私門,銅馬競馳,金虎亂噬,九嬰暴起,十日並出,破璧殞珪,人物既盡,頭會箕斂,杼柚其空。大丞相渤海王命世作宰,唯幾成務,標格千仞,崖岸萬里,運鼎阿於襟抱,納山岳於胸懷,擁元雲以上騰,負青天而高引,鐘鼓嘈囋,上聞於天。旌旗繽紛,下盤於地。壯士凜以爭先,義夫憤而競起。兵接仞於斯場,車錯轂於此地,轟轟隱隱,若轉石之墜高崖。硠硠磕磕,如激水之投深谷。俄而霧捲雲除,冰離葉散,靡旗蔽日,亂轍滿野,楚師之敗於柏舉,新兵之退自昆陽。以此方之未可同日,既考茲沃壤,建此精廬,砥石礪金,瑩珠琢玉,經始等於佛功,制作同於造化,息心是歸,淨行攸處,神異畢臻,仙靈總萃。鳴玉鑾以來遊,帶霓裳而至止,翔鳳紛以相歡,飛龍宛而俱躍。雖復高天銷於猛炭,大地淪於積水,固以傳之不朽,終亦記此無忘。
《晝錦堂記》宋·歐陽修
仕宦而至將相,富貴而歸故鄉,此人情之所榮而今昔之所同也。蓋士方窮時,困阨閭里,庸人孺子皆得易而侮之,若季子不禮於其嫂,買臣見棄於其妻。一旦高車駟馬,旌旄導前而士卒擁後,夾道之人相與駢肩累跡,瞻望咨嗟。而所謂庸夫愚婦者,奔走駭汗,羞愧俯伏以自悔罪於車塵馬足之間,此一介之士,得志當時而意氣之盛,昔人比之衣錦之榮者也。惟大丞相魏國公則不然,公,相人也。世有令德,為時名卿,自公少時己擢高科,登顯仕,海內之士聞,下風而望餘光者,蓋亦有年矣。所謂將相而富貴,皆公所宜素有。非如窮阨之人,僥倖得志於一時,出於庸夫愚婦之不意,以驚駭而夸耀之也。然則高牙大纛,不足為公榮,桓圭袞裳不足為公貴。惟德被生民而功施社稷,勒之金石,播之聲詩,以耀後世而垂無窮。此公之志而士亦以此望於公也。豈止夸一時榮一鄉哉。公在至和中,嘗以武康之節來治於相,乃作晝錦之堂於後圃,既又刻詩於石,以遺相人,其言以快、恩、讎、矜、名、譽為可薄,蓋不以昔人所夸者為榮,而以為戒。於此見公之視富貴為何如,而其志豈易量哉。故能出入將相、勤勞王家而夷險一節,至於臨大事、決大議垂紳正笏,不動聲色而措天下於泰山之安。可謂社稷之臣矣。其豐功盛烈,所以銘彝鼎而被絃歌者,乃邦家之光,非閭里之榮也。余雖不獲登公之堂,幸嘗竊誦公之詩,樂公之志有成而喜為天下道也。於是乎書。
《醉白堂記》蘇軾
故魏國忠獻韓公作堂於私第之池上,名之曰醉白。取樂天《池上》之詩,以為醉白堂之歌。意若有羨於樂天而不及者。天下之士,聞而疑之,以為公既無愧於伊、周矣,而猶有羨於樂天,何哉。軾聞而笑曰:公豈獨有羨於樂天而巳乎。方且願為尋常無聞之人而不可得者。夫天之生是人也,將使任天下之重,則寒者求衣,饑者求食,凡不獲者求得。苟有以與之,將不勝其求。是以終身處乎憂患之域,而行乎利害之途,豈其所欲哉。夫忠獻公既已相三帝安天下矣,浩然將歸老於家,而天下共挽而留之,莫釋也。當是時,其有羨於樂天,無足怪者。然以樂天之平昔而求之公,較其所得厚薄淺深,孰有孰無,則後世之論,有不可欺者矣。文致太平,武定亂略,謀安社稷,而不自以為功。急賢才,輕爵祿,而士不知其恩。殺伐果敢,而六軍安之。四夷八蠻聞其風采,而天下以其身為安危。此公之所有,而樂天之所無也。乞身於強健之時,退居十有五年,日與其友朋賦詩飲酒,盡山水園池之樂。府有餘帛,廩有餘粟,而家有聲妓之奉。此樂天之所有,而公之所無也。忠言嘉謨,效於當時,而文采表於後世。死生窮達,不易其操,而道德高於古人。此公與樂天之所同也。公既不以其所有自多,亦不以其所無自少,將推其同者而自託焉。方其寓形於一醉也,齊得喪,忘禍福,混貴賤,等賢愚,同乎萬物,而與造化者遊,非獨自比樂天而已。古之君子,其處己也厚,其取名也廉。是以實浮於名,而世誦其美不厭。以孔子之聖,而自比於老彭,自同於丘明,自以為不如顏淵。後之君子,實則不至,而皆有侈心焉。臧武仲自以為聖,白圭自以為禹,司馬長卿自以為相如,揚雄自以為孟軻,崔浩自以為子房,然世終莫之許也。由此觀之,忠獻公之賢於人也遠矣。
《諫垣存槁敘》韓琦
夫善諫者無諷也,無顯也,主於理勝而已矣。故主於諷者必優柔微婉、廣引譬喻,冀吾說之,可行而不知事,不明辨則忽而不聽也。主於顯者必暴揚激訐,恐以危亡,謂吾言之,能動而不知論,或過當則怒而不信也。夫欲說而必聽,言而必信,苟不以理勝之為主,難矣哉。琦景祐中任三司度支判官,以族貧求外補,得舒州,將行而上以諫官缺擢授右司諫而留之,竊惟言責之重非面折廷諍之難,蓋知體得宜為難,夫得通明端樸、高識博學之士,則動必中理,日益君聽而使愚不肖者冒而處之,固不勝其任矣。遂兩上章辭,不報。乃喟然自謂曰,上之知汝任汝之意厚矣。汝之所言當顧體酌宜,主於理勝而以至誠將之,茲所以報陛下知而任之之意。若知時之不可行而徒為高論,以賣直取名,汝罪不容誅矣。在職越三載,凡明得失、正紀綱、辨忠良、擊權倖,時人所不敢言必昧死論列之,上寬而可其奏者十八九,卒免重戮,進登掖垣,實前日為誡之力也。其所存槁,欲斂而焚之以效古人謹密之義,然念詩書所載,從諫而聖君之德也,袞闕而補臣之忠也,前代諫諍之臣,嘉言讜議,布在方冊,使覽之者知人主從善之美,致治之原。若皆削而燔之,則後世何法焉。於是存而錄之,離為上中下三卷,命曰諫垣存槁。以藏於家,竊志夫上之聰仁大度,自三代漢唐以來虛懷納諫,甚盛德之主皆所不及,復俾子孫傳而閱之,知直道之無咎,忠教之有跡云。
《自菴記》明·崔銑
兒滂出麥百斛,買周氏園為渠叟佚老之所,園去西城一里許,有木百章,有花十餘品,有屋十五楹,有臺負榭,叟當風日晴和,乘車入園,灌花修竹,翛然絕世外之慮。堂東小室三楹,四圍短壁,兒汲復賁之庭中,鑿池種蓮,池外種竹,室中貯四書五經各一帙,皆原文不雜故訓。叟閒則玩而樂焉。名庵曰自於戲。古之君子積行而天不達之,守道而人不見之,是達屬乎遇,出乎命者也。是道屬乎才,原於性者也。夫鶴鳴陰而聲聞野,劍潛土而氣干霄。故君子盡心以全性,運性以立命,彼錯然者,吾奚預焉。是故實德不耀,如蘭幽芳,履素之人,其悠松茂,弟子張承聞斯言,負牆而立曰:不怨天,不尢人,夫子其希孔氏者歟。
《岳精忠錄序》商輅
宋中興良將鄂國岳武穆王以銳志恢復中原,為權奸所忌,死獄。後世冤之,錢塘舊有廟祀,實王葬地而相之湯陰王,故鄉廟祀闕焉。正統己巳秋今僉都御史徐有貞以翰林侍講假節出鎮湯陰間,以立廟意諷其士庶,時學諭袁純欣然請倡為之。越明年,廟成,敕賜額精忠,命有司春秋致祭,定為例。純復慮無以昭遠,乃輯廟祀事始末及士大夫悼王所為詩文類次成編,題曰精忠錄。暨入朝為監察御史,持以示輅,因請序。輅過錢塘嘗拜王祠墓及觀所為褒忠錄知王之忠義,至我朝始益顯白。至於廟祀載嚴,枌榆有光而精忠之錄又繼褒忠錄以傳,則王之忠義真可與日月爭光,雖庸人孺子皆知起而慕之,矧縉紳之徒,擔人之爵而食人之祿者哉。其為世教之助大矣。王之忠義具載史傳及廟碑,茲不復述。
《曹子建集序》李夢陽
予讀植詩至瑟調怨歌、贈馬浮萍等篇,暨觀求試、審舉等表,未嘗不泫然出涕也。曰:嗟乎。植其音宛,其情危,其言憤切而有餘悲。殆處危疑之際者乎。予於是知魏之不競矣。先王之建國也,重本以制外,敦族以敘理,然後疏戚有等,治具可張。故曰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又曰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魏操以雄詐智力盜取神器,丕襲父業,逼禪據尊,乃不趁時,改行效重本睦族之計而顧凋剪枝幹,委心異族,有弟如植,俾之危疑;禁錮睹事,扼腕至於長歎流涕,轉徙悲歌不能自已。嗟乎。予於是知魏之不競矣。且以植之賢,稍自矜飭奪儲,特反掌耳。而乃縱酒,剷晦以明己無上兄之心,善乎。文中子曰:陳思王,達理者也。以天下讓而猶衷曲莫白,窘迫歿身至今。萁豆之吟,吁嗟之歌,令人慘不忍讀,丕之於兄弟誠薄矣。嗟乎。此魏之所以為魏也矣,按植審舉表云,權之所在,雖疏必重,勢之所去,雖親必輕。予嘗撫卷嘆息,以為名言。其又曰取齊者田族,分晉者趙魏,意若暗指司馬者。丕號明主,乃竟亦不悟,卒使植憤悶發疾以死。悲夫。而或以扶蘇殺而秦滅,季札藏而吳亂,天之意非為扶蘇札也。將以滅秦而亂吳也,若是則魏之不能用植,固亦天棄之矣。然予又獨怪操之能生植焉,夫若植者,豈亦所謂不係世類者哉。
《三臺賦》許有壬
歲癸未秋九月,霜清寒薄,天宇澄澈,途無長泥,庭有積葉。高陽子逸興作,呻嗶輟,趨膏秣,事登涉,壺清露之芳醞,從白眉之佳客。乃度清洹,稅駕乎鄴,覽山川之形勝,弔陳跡之未滅。客乃指顧而告曰:子亦見夫三臺巀㠔者乎。冰井峙北,金鳳距南,銅雀巖巖,中立而三。若稽作者振古所慚,欲祛我御,不能縷談。子亦欲聞其凡乎。高陽子曰:嘻。昔有途巷,話古事及漢季,小兒聞曹敗則大喜,劉蹶則顰蹙而出涕。蓋人心天理之所同。況怒其人而履其地,因其跡而聲其罪,不亦宜哉。客乃言曰:吉利之生,姓不自知。曹嵩己冒夏侯,何稽舞戟禦捕,啖葛如飴,誑叔以疾,拒客以泥,睥睨一世,岸然肆欺,雖橋河之見,異卒莫逃,子將之譏謂。興義以寧國,致群材之景隨爾。乃劫遷乘輿,地尊天卑,彝倫攸斁,太廈以隳。及乎袁尚既敗,審配亦摧,黃星斯應,赤精遂微。入鄴領冀州之牧,中天植不臣之基。慮幾人之稱王,乃居之而不疑。幾簣幾杵,成茲崔嵬。子午梁貫,愈出愈奇。三山鰲戴,雙闕鳳飛,連甍複道,相為蔽虧,累棟山積,周軒雲齊。陽宮冬熙,凌室夏凄。審曲面勢,有巧無遺。衡漳浩浩乎其北,隆慮靡靡乎其西。收千里,于寸眸。萃萬景於一時,卷山河而匪席,指風霆其在頤。應劉王徐,唱酬諏咨,登高能賦,家有陳思父子,放志欲長若斯。天道惡盈,樂極則悲。撫中弱之季豹,顧婉孌之蛾眉。語託人而哽塞,惟泣血之漣洏,痛富貴之長違。遽盡露其情狀,彼一床之八尺,容幾許之繐帷。要脯糒於朝晡,競聲樂於朔望,分香衣而造履組,舉瑣瑣於屬纊。其橫槊賦詩之雄,發壁弒后之威,奄忽而俱喪。匪不及乎篡代。丕蓋默定於主鬯,鎖諸妓於幽閴,望西陵之莽蒼,念舊寵而興悲,抑茹怨而自愴。霜鴈訢秋,露花泣春,墓木行拱,几筵有塵,哀絃急管,其聞不聞。事往迹存,如惡不泯。夫以精舍二十年之規,欲媒糵萬年之為,君不知司馬家兒己,瞠乎其側而恥於附其翼、攀其鱗也。徒為趙燕、魏齊之張本因之增侈,重困乎吾民。幸疊障之不鏟,俾表惡於無垠。今吾與子效小兒之顰蹙,申欺孤之公議,傾壺中之清醇,澆胸中之塊磊,且以酹漢室征西之將軍,魏家創業之武帝,子以為何如。高陽子聞而笑曰:瞞乎瞞乎,如客之言,則爾之罪窮天地、亙萬世而不可貰矣,然誅則以心論言,不以人廢乃歌。其歌曰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憂思難忘,惟有杜康。於是引滿竭壺,興盡而返。回望三臺渺,蒼茫乎醉眼。
《請大發兵將勦寇疏》張鏡心
謹題為流寇之披猖已極,中原之決裂可憂,直述聞見情形,仰祈聖明大發兵將,急救咽喉,以安重地事。臣惟天下事必合算定而後可與圖功,必密機明而後可與應變。若急左則緩右,實後則虛前,本欲省費而卒至大費,競言殺賊而卒至縱賊,有識之士所以扼腕而嗟也。自寇之起於秦,延於晉,以晉中守不定,致秦中勦不成,迄今秦若差安而寇原未滅。晉亦皇上土宇也,其何分於彼此哉。而今又移而之豫矣,迺皇上赫赫明綸,樞部鰓鰓熟計,何嘗不曰追勦曰夾擊者,而不知豫兵之原不任戰也。豫之風氣,視晉更弱,無事之兵,左旋右抽。有事之兵,鳥驚魚散。夫晉兵不能任敵而必借於秦將之如雨如雲,豈豫兵反能殺賊而且憑夫昌平之一弁一旅哉。譬驅虎者十人,執戈而尾其後,一夫持梃而格其前,不問而知其前之蹶也。所以豫州通省之兵止得七千,自流寇去年犯覃懷,失兵數百,失將數員矣。正月犯武安,失兵數百,失將數員矣。破城屠野,慘不忍言,猶幸其旋入旋出也。三月初旬犯濟懷,失兵則千餘,失將又數員矣。賊且長驅於河修、輝林、安磁之間而不去矣。猶幸左良玉一捷,少遏其鋒也。迨三月二十日賊再犯武安,三犯清化,同時殺陶希謙、越效忠兩遊擊矣。潰亡兵又二千餘矣,左良玉隻身覃懷,不但孤注之危,且屬強弩之末,不能鞭風駕霆,照顧於七百里之間矣。而臣鄉七千之兵己約略喪盡,即欲求半旅以救武安而不可得也。則臣鄉之危,乃真一髮千鈞而朝不保夕者也,況河南關係大異秦晉,秦晉偏於西有險可恃,河南居其中,平原四達且曹濮厝火之憂近在咫尺,亢村揭竿之變禍起腹心,太康等縣饑民之嘯聚實繁。有徒南陽等地礦賊之蔓延投隙而動,若使流寇一合,四面響應,咽喉阻塞,漕運不通,此時朝廷縱留全省之餉,罄邊塞之兵,何濟於事。故為今之計,必須勁兵如左良玉者,共得四枝分布四路為畫界之守,張犄角之聲。四路者何。懷濟宿勍兵三千而以名將統之,守道監之輝林;宿勍兵三千而以名將統之,兵備道監之;武涉宿勍兵三千而以左良玉統之,巡道監之;靈陝近河處所宿勍兵三千而以名將統之,巡南道監之。其豫兵之已敗者可缺而不可補也,補之亦烏合而存之則實餉也。其豫兵之僅存者,可撤而城守也。象人之不可戰而塵飯之不可啖也,取缺餉以待客兵,撤弱兵而圖自固。如是者四路屹然如金城錯峙。可以堅壁清野,可以縱橫批擣,豫不開走挺之門,賊始處釜魚之勢。不出數月,寇可盡靖。庶一了百當而夾擊之功成,無窮之禍斷矣。或曰晉已罄秦兵萬餘,豫又請邊兵一萬,得無大費。不知晉豫之兵力少有,低昂則低者為壑,繇豫而楚而齊,賊亂無極則焦頭爛額之功,又豈止於二萬兵哉。聞臣同鄉公疏同官常自裕專疏,業己請鄧𤣱川兵,並留餉十萬矣,但𤣱兵六千,盡是步卒,以之格賊馬戰,恐非計之全也。伏祈如臣鄉撫臣所請李卑兵千餘,過豫與𤣱兵合,再祈皇上留臣鄉應解太僕馬千匹,以給鄧𤣱,庶幾有濟,若餉則十萬之外,加以臣鄉潰兵不補之餘,其可足矣。抑臣又有慮焉李鄧二將之兵,非旦夕可到,臣郡武涉之危,破在眉睫,頃臣過真定時見地方寧謐,絕無震鄰之驚,撫臣丁魁楚慨然有纓冠之誼,為唇齒之護,伏祈皇上敕其一旅往援,以竢大兵之至。此尤救急之著所,萬不得已而仰為呼籲者也。至新撫臣元默入境之始,適丁多事焦勞,籌畫拮据,苦心若得皇上速給兵將,使之調度展布應手收功,地方之福也。臣于役過里,身在水火之中,目擊塗炭之危,大聲之呼,急不擇語,仰惟聖明鑒,允臣無任激切待命之至。
《代河北災民祈免疏》前人
河南彰德府磁州武安縣、衛輝府淇縣災民趙鑑等
謹奏,為災黎苦中之苦,懇乞聖明仁外之仁,亟賜蠲免,以存孑遺事。臣等河北地方自十一二三四等年累歲奇荒,非旱即蝗,山焦水竭,草死木枯,面鳩形鵠,食與禽獸等。倫理相殘,瘟疫大作,死徙靡依,盜賊蜂起盤踞。臣磁武馬鞍山等寨及淇縣附近百泉山等寨,搶掠焚毀,瀰天漫地,如屠如掃,幸荷聖明遣保督楊文岳、鎮臣虎大威大兵撲滅,於十四年之春誅殺無筭,原野為空。寇黨雖鋤,人煙亦絕。目今臣等三州縣有地無人,有田無耕,即去冬今正略有雪澤,究竟亦荒榛茂莽,錢糧出自何地。敲比加於何人。止靠城中鄉紳素封之家,替賠一二。臣等村市遺黎,思想趨農布種,望見官府催科之令,誰敢出頭。春作既空,秋收何望。哀哀下情,何繇上達。且河北荒寇、疫癘極災,情形現今撫按檄下道府一察再察,報疏覆咨達皇上御前不止一次,豈是臣等有可奈何而敢煩瀆者乎。臣等居近上畿,傳聞聖慈垂念,國本概免十一二年逋欠,又免河南四府十三四年逋欠,浩蕩洪恩,如天地日月,無不照臨。豈獨遺臣等向隅之情。若以中州八府論之,河南誠苦,若以河北三府論之,淇磁、武臨林為苦,再以五州縣論之,天災賊禍,磁武淇又為最苦。往來官員,經繇耳聞目擊,千真萬真,嗟嗟一州縣,錢糧在河北三府不當百分之一。三州縣災患在河北三府實有萬分之甚,懇祈皇上大開惻隱,俯念河北苦中之苦,萬不能支。特敕該部察三州縣災寇極重情形,照撫按屢次核確疏咨,將十三四年一切起存錢糧關津米豆,除大小鄉紳照舊全完外,凡係窮民拖欠,概行蠲免。以救水火,以存餘息。庶臣等猶及見天日,為盛世再生之民。一字一血,冒死叩閽,伏祈天鑒矜察施行。
《重建湯陰縣儒學記》吳寬
古之民有四,曰士、曰農、曰工、曰商而己。四民各有其業,其所聚亦各有其處,農聚於野,工聚於肆,商聚於市,而士則聚於學。夫簡一郡一邑之俊秀而教之,一堂之上所習者,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之法,所講者父子君臣夫婦長<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68-18px-GJfont.pdf.jpg' />朋友之禮,所誦者易詩書春秋禮樂之文,非若農工商賈之為業比也。是故學校興然後道德明,道德明然後風俗成,風俗成然後禮樂可作,禮樂可作而天下治矣。皇明有天下百餘年,文教大行,士類益盛,自國都以達於郡邑,莫不有學。湯陰,彰德之屬也。邑令尚侯令邑之五年,政既益善,民安物阜。邑有學,創自國初,其始規制陋甚,久且傾圯,凡師生之講習於是者,非便焉。時臨海陳公奉敕提督學校河南侯以其事白公曰,是令之職也,其亟圖之。爰召匠氏,計財用,出公錢若干貫,撤而建之。若大成殿、若戟門若明倫堂若東西齋若庖廚之類,皆次第以成,餘皆仍舊而加新之。工始於成化四年九月,畢於七年六月。太學生尚宜,故學之諸生也。於是走京師,致教諭龍君大川訓導、路君聰張君鶴之言,因予同年李君鐩請記其事,公名璣,字大用,關中馮翊人。
彰德府部藝文二〈詩〉
《鄴民歌》
《史記》曰:魏襄王以史起為鄴令,引漳水溉鄴,以富魏之河內。而民作歌云云。
鄴有賢令兮為史公,決漳水兮灌鄴旁。終古舄鹵兮生稻粱。
《西園公宴》魏·曹植
公子愛敬客,終宴不知疲。清夜遊西園,飛蓋相追隨。明月澄清影,列宿正參差。秋蘭被長坂,朱華冒綠池。潛魚躍清波,好鳥鳴高枝。神飆接丹轂,輕輦隨風移。飄飄放志意,千古長若斯。
《和周記室遊舊京》隋·孫萬壽
大夫愍周廟,王子泣殷墟。自然心斷絕,何關繫慘舒。僕本漳濱士,舊國亦淪胥。紫陌風塵起,青壇冠蓋疏。臺留子建賦,宮落仲將書。譙周自題柱,商容誰表閭。聞君懷古曲,同病亦漣如。方知周處歎,前後信非虛。
《過故鄴》段君彥
玉馬芝蘭北,金鳳鼓山東。舊國千門廢,荒壘四郊通。深潭直有菊,涸井半生桐。粉落粧樓毀,塵飛歌殿空。雖臨元武觀,不識紫微宮。年代俄成昔,唯餘風月同。
《奉和重適陽關》李那
御悲向玉關,垂淚上瑤臺。舞閣懸新網,歌梁積故埃。紫庭生綠草,丹墀染碧苔。金扉晝常掩,珠簾夜暗開。方池含水思,芳樹結風哀。行雨歸將絕,朝雲去不迴。獨有西陵上,松聲薄暮來。
《鄴都引》唐·張說
君不見魏武草創爭天祿,群雄睚眥相馳逐。晝攜壯士破堅陣,夜接詞人賦華屋。都邑繚繞西山陽,桑榆漫漫漳河曲。城郭為墟人代改,但見西園明月在。鄴傍高塚多貴臣,蛾眉曼睩共灰塵。試上銅臺歌舞處,唯有秋風愁殺人。
《登古鄴城》岑參
下馬登鄴城,城空復何見。東風吹野火,暮入飛雲殿。城隅南對望陵臺,漳水東流不復回。武帝宮中人去盡,年年春色為誰來。
《鄴城引》張鼎
君不見漢家失統三靈變,魏武爭雄六龍戰。盪海吞江制中國,迴天運斗應南面。隱隱都城紫陌開,迢迢分野黃星見,流年不駐漳河水,明月俄終鄴國宴。文章猶入管絃新,帷座空銷狐兔塵。可惜望陵歌舞處,松風四面暮愁人。
《鄴城懷古》孟雲卿
朝發淇水南,將尋北燕路。魏家舊城闕,寥落無人住。伊昔天地屯,曹公獨中據。群臣將北面,白日忽西暮。三臺竟寂寞,萬事良難固。雄豪安在哉,衰草沾霜露。崔巍長河北,尚見應劉墓。古樹藏龍蛇,荒茅伏狐兔。永懷故池館,數子連章句。逸興驅山河,雄詞變雲霧。我行睹遺迹,精爽如可遇。斗酒將酹君,悲風白楊樹。
《銅雀臺》劉長卿
嬌愛更何日,高臺空數層。含啼映雙袖,不忍看西陵。
《鄴臺懷古》前人
漳水東流無復來,百花輦路為蒼苔。青樓月夜長寂寞,碧雲日暮空徘徊。君不見鄴中萬事非昔時,古人不在今人悲。春風不逐君王去,草色年年舊宮路。宮中歌舞已浮雲,空指行人往來處。
《鄴都懷古》劉滄
昔時霸業何蕭索,古木唯多鳥雀聲。芳草自生宮殿處,牧童誰識帝王城。殘春楊柳長川迥,落日蒹葭遠水平。一望青山便惆悵,西陵無主月空明。
《寄懷西谷主人》明·謝榛
上黨歸來獨憶君,野亭幽事每宵分。荷池燭影遊魚蕩,花院棋聲宿鳥聞。漳水遠通千里脈,洛城高壓萬山雲。于今南北殊脩阻,回首長吟又落曛。
《鄴城道》袁宏道
何處魏離宮,荒煙斷葦中。獵蹄晴捲雪,高隼怒盤風。苑古梧桐禿,牆崩枸杞紅。空臺與流水,想像舊簾櫳。
彰德府部紀事
《史記·滑稽傳》:西門豹為鄴令。發民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田皆溉。當其時,民治渠少煩苦,不欲也。豹曰:民可以樂成,不可與慮始。今父老子弟雖患苦我,然百歲後,期令父老子孫思我言。至今皆得水利,民人以給足富。十二渠經絕馳道,到漢之立,而長吏以為十二渠橋絕馳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至馳道合三渠為一橋。鄴民人父老不肯聽長吏,以為西門君所為也,賢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長吏終聽置之。《三國志·魏志·太祖本紀》:建安九年二月,袁尚留蘇由、審配守鄴。公進軍到洹水,由降。既至,攻鄴,為土山、地道。武安長尹楷屯毛城,通上黨糧道。夏四月,留曹洪攻鄴,公自將擊楷,破之而還。尚將沮鵠守邯鄲,又擊拔之。易陽令韓範、涉長梁岐舉縣降,賜爵關內侯。五月,毀土山、地道,作圍塹,決漳水灌城;城中餓死者過半,秋七月,尚還救鄴。諸將皆以為此歸師,人自為戰,不如避之。公曰:尚從大道來,當避之;若循西山來者,此成禽耳。尚果循西山來,臨滏水為營。夜遣兵犯圍,公逆擊破走之。
《魏書·太祖本紀》:天興元年,車駕自中山行幸常山之真定,次趙郡之高邑,遂幸於鄴。民有老不能自存者,詔郡縣賑恤之。帝至鄴,巡登臺榭,遍覽宮城,將有定都之意,乃置行臺,以龍驤將軍日南公和跋為尚書,與左丞賈彝率郎吏及兵五千人鎮鄴。
《高祖本紀》:太和十七年,帝之南伐也,起宮殿於鄴西;十有一月癸亥,宮成,徙御焉。
《北齊書·赫連子悅傳》:子悅,字士欣,勃勃之後也。魏永安初,以軍功為濟州別駕。及高祖起義,侯景為刺史,景本爾朱心腹,子悅勸景起義,景從之。除林慮守。世宗往晉陽,路由是郡,因問所不便。悅答云:臨水、武安二縣去郡遙遠,山嶺重疊,車步艱難,若東屬魏郡,則地平路近。世宗笑曰:卿徒知便民,不覺損幹。子悅答云:所言因民疾苦,不敢以私潤負公心。世宗云:卿能如此,甚善甚善。仍敕依事施行。
《宋史·趙挺之傳》:挺之通判德州。魏境河屢決,議者欲徙宗城縣。轉運使檄挺之往視,挺之云:縣距高原千歲矣,水未嘗犯。今所遷不如舊,必為民害。使者卒徙之,纔二年,河果壞新城,漂居民略盡。
《宗澤傳》:靖康元年,命澤知磁州。時太原失守,官兩河者率託故不行。澤曰:食祿而避難,不可也。即日單騎就道,從羸卒十餘人。磁經敵騎蹂躪之餘,人民逃徙,帑廩枵然。澤至,繕城壁,浚隍池,治器械,募義勇,始為固守不移之計。上言:邢、洺、磁、趙、相五州各蓄精兵二萬人,敵攻一郡則四郡皆應,是一郡之兵常有十萬人。上嘉之,除河北義兵都總管。
彰德府部雜錄
《述異記》:鄴中銅駝,鄉魏武帝陵下銅駝、石犬各二。古詩云:石犬不可吠,銅駝徒爾為。
《水經注》:鄴城之西北有三臺,皆因城之為基。巍然崇舉,其高若山。建安十五年魏武所起,平坦略盡。春秋古地云,葵丘,地名。今鄴西臺是也。謂臺已平,或更有見意所未詳。其中曰:銅雀臺,高十丈,有屋百餘間。臺成,命諸子登之,並使為賦。陳思王下筆成章,美捷當時。亦魏武望奉常王叔治之處也。昔嚴才與其屬攻掖門,修聞變,車馬未至便將官屬步至宮門,太祖在銅雀臺望見之,曰彼來者,必王叔治也。相國鍾繇曰,舊京城有變,九卿各居其府,卿何來也。修曰,食其祿焉避其難,居府雖舊,非赴難之義。時人以為美談矣。石虎更增二丈,立一屋。連棟接檐,彌覆其上,盤迴隔之,名曰命子窟。又于屋起五層樓,高十五丈,去地二十七丈。又作銅雀于樓巔,舒翼若飛。南則金雀臺,高八丈,有屋一百九間。北曰冰井臺,亦高八丈,有屋一百四十間。上有冰室,室有數井,井深十五丈,藏冰及石墨焉。石墨可書,又然之難盡。亦謂之石炭,又有粟窖及鹽,以備不虞。今窖上猶有石銘存焉。左思魏都賦曰三臺列峙而崢嶸者也。城有七門,南曰鳳陽門,中曰中陽門,次曰廣陽門,東曰達春門,北曰廣德門,次曰廐門,西曰金明門,一曰白門、鳳陽門。三臺洞開,高三十五丈,石氏作層觀架其上,置銅鳳,頭高一丈六尺。東城上石氏立東明觀,觀上加金博山。謂之鏘天北城。上有齊午樓,超出群榭,孤高特立。其城東西七里,南北五里,飾表以磚。百步一樓,凡諸宮殿、門臺、隅雉皆加觀榭、層甍及宇飛檐、拂雲,圖以丹青、色以輕素。當其全盛之時,去鄴六七十里,遠望苕亭,巍若仙居。魏因漢祚,復都洛陽,以譙為先人,本國許昌為漢之所居長安。為西京之遺迹。鄴為王業之本基,故號五都也。今相州刺史及魏郡治漳水,自西門豹祠北逕趙閱馬臺西。基高五丈,列觀其上。石虎每講武于其下,升觀以望之,虎自于臺上放鳴鏑之矢,以為軍騎出入之節矣。
漳水又北逕祭陌西。戰國之世俗,巫為河北取婦,祭于此陌。魏文侯時,西門豹為鄴令,約諸三老曰:為河伯娶婦,幸來告知,吾欲送女。皆曰:諾。至時,三老廷掾,賦斂百姓,取錢百萬。巫覡行里,中有好女者,咒當為河伯婦,以錢三萬聘。女沐浴脂粉如嫁狀,豹往會之。三老巫掾與民咸集,赴觀巫嫗,年七十,從十女弟子。豹呼婦視之,以為非妙。令巫嫗入報河伯,投巫于河中。有頃曰:何久也。又令三弟子及三老入白並投于河。豹磬折曰:三老不來,奈何。復欲使廷掾、豪長趣之,皆叩頭流血,乞不為河伯取婦。淫祀雖斷,地留祭陌之稱焉。又慕容儁投石虎尸處也,田融以為紫陌也。趙建武十一年造紫陌,浮橋于水上,為佛圖。澄先造生墓于紫陌。建武十五年卒,十二月葬焉,即此處也。漳水又對趙氏臨漳宮,宮在桑梓苑,多桑木,故苑有其名。三月三日及始蠶之月,虎帥皇后及夫人採桑于此,今地有遺桑,墉無尺雉矣。
彰德府部外編
《府志》:陸完嘗按河南行部之湯陰,夜夢冕丈夫來見,鼻左有黑痣。次日,謁岳忠武廟,廟貌圮矣,而像之鼻左微蝕,若痣者。悟而飭有司一新之。復夢前丈夫來謝,已而慘然曰:公得母類我乎。後以寧庶人事,株連逮繫。歎曰:忠武之祥,其在今矣。既論死,得末減戍福建。久之,卒於戍所,竟符所夢。
上黨民李鑑哭母,失聲一日,樵於台科山,遇黃衣道人授藥一粒,服之,立愈。道人忽不見,鄉人以其事聞之,涉令令因卜乩,乩云:攜將丹藥遊滄海,遇此奇峰結草廬。水抱山環龜鶴衛,看來卻勝小蓬壺。疑為呂祖,遂祠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