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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2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四百二十六卷目錄
懷慶府部紀事二
懷慶府部雜錄
懷慶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四百二十六卷
懷慶府部紀事二
《懷慶府志》:唐高祖武德元年,李密將王君廓帥眾來降拜上柱國,假河內太守。
李密將入朝,至溫,聞元文都等死,乃還金墉。
李密總管李育德以武陟來降,拜陟州刺史。癸亥,陟州刺史李育德攻下王世充堡聚三十一所。乙丑,世充遣其兄子君廓侵陟州,李育德擊走之,斬首十餘級。五月,王世充寇西濟州,遣右驍衛大將軍劉洪基將兵救之。甲申行軍,總管劉洪基遣其將种如願,襲王世充河陽城,毀其河橋而還,王世充陷殷州,陟州刺史李育德死之。
賊帥李文相號李商胡聚五千餘人,據孟津。中潬母霍氏亦善騎射,自稱霍總管。時唐李世勣以其父蓋為竇建德所擄,遂請降繼以謀掩殺建德,乃結商胡為昆弟。入拜商胡之母,母泣謂世勣曰:建德無道,如何事之。世勣曰:母無憂,不過一月當殺之,相與歸唐耳。世勣辭去。母謂商胡曰:東海公許我共圖此賊事,久變生,何必待其來,不如速決。是夜,商胡召建德將曹旦偏裨二十三人,飲之酒盡,殺之。旦別將高雅賢,阮君明尚在河北,未濟。商胡以巨舟四艘,濟河北之兵三百人。至中流,悉殺之。有獸醫游水得免,至南岸,告曹旦。旦嚴警為備,商胡既舉事,始遣人告李世勣,勣與旦連營。聞已有備,遂與郭孝恪帥數十騎,來奔商胡,復引精兵二千,北襲阮君明,破之。高雅賢收眾去,商胡追之不及而還。
凌敬說竇建德曰:今唐以重兵圍東都。守虎牢。我若悉兵濟河,取懷州,河陽以重將戍之。然後鳴鼓建旗,踰太行入上,黨傳檄旁郡,進壺口以駭蒲津,收河東地,此上策也,建德不能用。
懷州總管黃君翰擊王世充,太子元應於西濟州大破之。
秦王世民督軍攻王世充,竇建德將兵赴援軍於成皋、築宮、板渚。屈突通等請解圍據險,以觀其變。世民不許中分,麾下使通等副齊,王元吉圍守東都,世民將驍勇三千五百人,東趨武牢。時正晝出兵,歷北邙,抵河陽趨鞏而去。王世充登城望,見莫之測也,竟不敢出。
高祖武德三年七月,詔秦王世民督諸軍,擊王世充。世充遣宋王泰,鎮懷州。十二月,宋王泰棄河陽走,其將趙敻等以城來降。
將軍劉德威自太行東圍河內,世充遣上谷公王君廓自洛口斷其糧道。懷州總管黃君翰自河陰攻,迴洛大軍,屯北邙連營,以逼之。甲辰,黃君翰遣校尉張夜義,以舟師襲迴洛城,克之,獲其將。達奚善定斷河陽南橋而還,降其堡聚二十餘。乙卯,劉德威襲懷州,入其外郭,下其堡聚。武德四年,王世充懷州刺史陸善宗以城降。
太宗貞觀十一年九月丁亥,河溢毀中潬。幸白司馬坂觀之,賜瀕河遭水家粟帛。十一月辛卯,如懷州。乙未獵於麥山。
貞觀十六年正月,懷州河清。
貞觀十八年,遣使巡問懷州,高年宴賜之。
高宗咸亨二年,於河陽、柏崖置倉。開元十年,廢二十二年,復因舊基置之。
高宗永隆二年七月,河溢壞河橋。
高宗弘化元年,河溢壞河陽城。
武后如意元年八月,河溢壞河陽縣。
二年五月,河陽孟州大水。
如意中濟源路敬家水碾柱將壞易之為,薪中有鯰魚長尺餘,猶生。
武后長壽元年八月甲戌,河溢壞河陽縣。
武后久視四年,稅天下僧尼,作大象於白司馬,坂令春官尚書武攸寧,檢校縻費巨億李嶠上疏,以為天下:編戶貧弱者眾,造像錢現有一十七萬餘緡。若將散施人與一千,濟得一十七萬餘戶,拯饑寒之弊,省勞役之勤,順諸佛慈悲之心,霑聖君亭育之意,人神胥悅,功德無窮。方作過後,因緣豈如現在果報。監察御史濟源、張廷珪亦上疏,切諫太后為之罷役,仍召見廷珪深賞慰之。
武后聖曆二年秋,水溢懷州,漂千餘家。
元宗在東都,御五鳳樓,酺宴。命三百里縣令、刺史,各以聲樂。集懷州刺史以車載樂工數百,皆衣文繡。服箱之牛皆為虎豹犀象之狀。上謂宰相曰:懷州之人,其塗炭乎。以刺史為散官。
元宗開元六年,賜懷州父老帛。
元宗天寶十四年十一月甲子,安祿山反,先令何千年領壯士數千人,詐稱獻俘,以車千乘,包旌旗戈甲器械,先候於河陽橋。
安祿山反,封常清詣東京募兵,旬日得六萬人,乃斷河陽橋,為守禦之備。
顏杲卿起兵河北,諸郡響應,凡十七郡皆歸朝廷。祿山將蔡希德將兵萬人,自河南北擊常山。
肅宗至德二年,郭子儀遣左兵馬使張用濟、右武鋒使渾釋之,將兵取河陽及河內。嚴莊來降。
鎮西北行營節度使李嗣業屯河內,北庭兵馬使王惟良謀作亂。嗣業與裨將荔非元禮,討誅之。
肅宗乾元元年,安慶緒聞李嗣業在河內,與蔡希德、崔乾祐將步騎二萬,涉沁水,攻之不勝而還。二年,李嗣業攻鄴城,為流矢所中,薨。兵馬使荔非元禮代將,其眾。初嗣業表段秀實為懷州長史,知留後事時,諸軍屯戍日久,財竭糧盡。秀實獨運芻粟募兵市馬,以奉鎮西行營相繼於道。
乾元二年二月,九節度使之兵潰於鄴,郭子儀以朔方軍,斷河陽橋,保東京。子儀至河陽,將謀城守師人相警,又奔缺門。諸將繼至眾,及數萬。議捐東京,退保蒲陜都。虞候張用濟曰:蒲陝薦饑,不如守河陽,賊至并力拒之。子儀從之,使都遊奕使韓遊瓌將五百騎,前趨河陽,用濟以步卒五千繼之。周摰引兵爭河陽,後至,不得入而去。用濟役所部兵築南北兩城而守之。段秀實率將士妻子及公私輜重,自野戍渡河,待命於河清之南岸,荔非元禮至而軍焉。三月,史思明遣安太清將兵五千,取懷州。
觀軍容使魚朝恩惡郭子儀,因其敗短之於上秋,七月,上召子儀還京師以李光弼代為兵馬副元帥,士卒涕泣。遮中使請留子儀子,儀紿之曰:我餞中使耳未行也。因躍馬而去。光弼以河東騎五百馳赴東都,夜入其軍。光弼治軍。嚴整始至,號令一施士卒壁壘,旌旗精彩皆變。是時,朔方將士樂子儀之寬,憚光弼之嚴。左廂兵馬使張用濟屯河陽,光弼以檄召之。用濟曰:河朔非叛軍也。乘夜而入,何見疑之甚耶,與諸將謀以精銳,突入東京,逐光弼,請子儀命其士皆披甲上馬,銜枚以待。都知兵馬使僕固懷恩曰:鄴城之潰,郭公先去,朝廷責帥,故罷其兵柄。今逐李公而彊請之,是反也,其可乎。右武鋒使康元保曰:君以兵請郭公,朝廷必疑郭公諷君為之,是破其家也,郭公百口何負於君乎。用濟乃止。光弼以數千騎東出氾水,用濟單騎來謁,光弼責用濟,召不時至,斬之,命部將辛京杲代領其眾。史思明領軍濟河取汴州,乘勝攻鄭州。李光弼整眾至洛陽,謂留守韋陟曰:賊乘勝而來,利在按兵,不利速戰,洛陽不可守,於公計何如。陟請退守潼關,據險以挫其銳。光弼曰:兩敵相當,貴進忌退,今無故棄五百里地則賊勢益張矣。不若移軍河陽,北連澤潞,利則進取,不利則退守,表裏相應,使賊不敢西侵,此猿臂之勢也。遂移牒河,南尹使空其城。光弼帥軍士運油鐵諸物,詣河陽。為守備,光弼以五百騎殿。時思明兵已至在橋,光弼當石橋而進。及日暮,秉炬徐行,部曲堅重賊引兵,躡之不敢,逼光弼夜至河陽。有兵二萬,糧纔支十日,光弼按閱守備,部分士卒無不嚴辦。思明入洛陽城,空無所得,畏光弼犄其後,退屯白馬寺,乃築月城於河陽,以拒光弼。史思明引兵攻河陽,使驍將劉龍仙詣城下挑戰,龍仙恃勇舉右足加馬鬣上慢罵光弼。光弼顧諸將曰:誰能取彼者,僕固懷恩請行。光弼曰:此非大將所為。左右言裨將白孝德可往,光弼召問之,孝德請行,光弼問須幾何兵,對曰:請挺身取之。光弼壯其志,然固問所須,對曰:願選五十騎出壘門,為後繼,兼請大軍助鼓譟以增氣。光弼撫其背而遣之。孝德挾二矛策馬,亂流而進。半涉,懷恩賀曰:克矣。光弼曰:鋒未交何以知之懷恩曰:觀其攬轡安閑,知其萬全。龍仙見其獨來,甚易之,稍近,將動。孝德搖手視之,若非來為敵者。龍仙不測而止,去之十步,乃與之言。龍仙慢罵如初,孝德息馬良久,因瞋目謂曰:賊識我乎。龍仙曰:誰也。曰:我白孝德也。龍仙曰:是何狗彘。孝德大呼,運矛躍馬搏之,城上鼓譟,五十騎繼進,龍仙矢不及發,環走堤上,孝德追及斬首,攜之以歸,賊眾大駭。
史思明有良馬千餘匹,每日出於河南渚浴之,循環不休,以示多。光弼命索軍中牝馬,得五百匹,縶其駒於城內,候思明馬至水際,盡出之,馬嘶不已。思明馬悉浮渡河,一時驅之入城。思明怒,列戰船數百艘,泛火船於前而隨之,欲乘流燒浮橋。光弼先貯百丈長竿數百枚,以巨木承其根氈,裏鐵叉置其首,以迎火船而叉之。船不得進,須臾,自焚盡,又以叉拒戰船於橋上,發砲石擊之,中者皆沉沒,賊不勝而去。
史思明見兵敗於河清,欲絕光弼糧道。光弼軍於野水渡以備之。既夕,還河陽,留兵千人,使部將雍希顥守其柵。曰:賊將高廷暉、李日越、喻文景皆萬人敵也,思明必使一人來劫我,我且去之,汝待於此,若賊至勿與之戰,降則與之俱來。諸將莫喻其意,皆竊笑之。既而思明果謂李日越曰:李光弼長於憑城,今出在野,此成擒矣。汝以鐵騎宵濟為我取之,不得則勿返。日越將五百騎晨至柵下,希顥阻壕休卒,吟嘯相視。日越怪之,問曰:司空在乎。曰:夜去矣,兵幾何國曰:千人,將誰曰雍希顥。日越默計久之,謂其下曰:今失李光弼得希顥而歸,吾死必矣,不如降也。遂請降,希顥與之俱見光弼,光弼厚待之,任以心腹。高廷暉聞之亦降。或問:光弼降二將何易也。光弼曰:此人情耳。思明常恨不得野戰,聞我在外,以為必可取。日越不獲我勢,不敢歸。廷暉才勇過於日越,聞日越被寵任,必思奪之矣。
史思明復攻河陽。李光弼謂李抱玉曰:將軍能為我守南城二日乎。抱玉曰:過期何如。光弼曰:過期救不至,任棄之。抱玉許諾勒兵拒守城。且陷,抱玉紿之曰:吾糧盡,明日當降。賊喜斂軍以待。抱玉繕完城,備明日復請戰。賊怒急攻之,抱玉出奇兵,表裏夾擊,殺傷甚眾。董秦從思明寇河陽,夜率其眾五百,拔柵突圍,降於光弼。時光弼自將屯中潬城外置柵,柵外穿壍深廣二丈,賊將周摯舍南城并,力攻中潬。光弼命荔非元禮出勁卒於羊馬城,以拒賊。光弼自於城東北隅,建小朱旗以望賊。賊恃其眾,直進逼城,以車載攻具。自隨督眾填壍,三面各八道以過兵,又開柵為門。光弼望賊逼城,使謂元禮曰:中丞視賊填壍開柵過兵,晏然不動何也。元禮曰:司空欲守乎。戰乎。光弼曰:欲戰元禮。曰:欲戰則賊為我填壍,何為禁之。光弼曰:善,吾所不及。元禮俟柵開帥敢死士,突出擊賊,卻走數百步,元禮度賊陳堅未易摧陷,乃復引退,須其怠而擊之。光弼望見元禮退,怒遣左右召欲斬之。元禮曰:戰正急,召何為。乃退入柵中,賊亦不敢逼,良久鼓譟出柵門,奮擊破之。
周摯復引兵趨北城,李光弼遽帥眾入北城,登城望賊曰:賊兵雖多,囂而不整,不足畏也。不過日中保為諸君破之。乃命諸將出戰,及期不決。召諸將問曰:向來賊陳何方最堅。曰:西北隅。光弼命其將郝廷玉當之。廷玉請騎兵五百,與之三百。又問其次堅者,曰:東南隅。光弼命其將論惟貞當之,惟貞請騎三百,與之二百。光弼令諸將曰:爾輩望吾旗而戰,吾颭旗緩任其擇利而戰,吾急颭旗三至地,則萬眾齊入死生決之,少退者,斬。又以短刀置韡中,曰:戰危,事吾國之三公不可死賊手,萬一戰不利,諸軍前死於敵,我自頸於此,不令諸君獨死也。諸將出戰。頃之,廷玉奔還,光弼望之,驚曰:廷玉退,吾事危矣。命左右取廷玉首。廷玉曰:馬中箭,非敢退也,使者馳報。光弼令易馬遣之。僕固懷恩及其子瑒戰小卻,光弼又命取其首,懷恩父子顧見使者提刀馳來,更前決戰。光弼連颭其旗,諸將齊進致死。呼聲動天地,賊眾大潰,斬首千餘級,捕虜五百人,溺死者千餘人。周摰以數騎遁去,擒其大將徐璜玉。李秦授其節度使,安太清走保懷州,思明不知摯敗尚攻南城。光弼驅俘囚臨河示之。乃遁史思明攻李光弼於河陽,周摯以兵二十萬陣城下。論惟貞請銳卒數千,鑿數門出,自旦及午,苦戰破之。光弼表為儀同三司。
上元二年二月,李光弼攻懷州,史思明救之,光弼迎戰於沁水之上。破之,斬首三千餘級。三月,光弼破安太清於懷州城下。四月,破史思明於河陽西渚,斬首一千五百餘級。十一月,李光弼攻懷州百餘日,乃拔之,生擒安太清。
上元二年,上敕李光弼等進取東京。光弼奏,賊鋒尚銳未可輕進。中使相繼督光弼,光弼不得已使李抱玉守河陽,與史思明戰於邙山,官軍大敗。光弼走保聞喜,抱玉亦棄河陽走河內,懷州皆沒於賊。
肅宗寶應元年十月,以雍王适為天下兵馬元帥,會諸道節度使及回紇,進討史朝義。加僕固懷恩同平章事以副适。戌辰,澤潞節度使李抱玉自河陽入。辛未,朝義謀於諸將,阿史那承慶曰:唐與回紇俱來,其鋒不可當,宜退守河陽,以避之。朝義不從。壬申,官軍至洛陽,分兵取懷州。癸酉,拔之。乙亥,大破。朝義於橫水官軍進克東京及河陽城,獲其中書許叔冀、王伷等。懷恩留回紇可汗,營於河陽。回紇入東京肆行殺掠,悉置所掠寶貨於河陽,留其將安恪守之。
代宗大曆十一年三月,河陽軍亂,逐監軍冉庭蘭出城,大掠三日。庭蘭成備而入,誅亂者數十人乃定。德宗建中二年,馬燧討田悅,奏求河陽兵自助,詔河陽節度使李芃將兵會之。
建中四年,李吉甫以為汝州扞蔽,東都河陽宿兵,本以制魏博,今弘正歸順則河陽為內鎮,不應屯重兵,以示猜阻。以河陽節度使烏重引為汝州剌史,充河陽懷汝節度使,徙理汝州及弘正,檢校右僕射,賜其軍錢二百萬緡。弘正曰:吾未若移河陽軍之為喜也。德宗貞元四年七月,自陜至河陽及溫河水盡黑。順宗永貞五年夏,河陽塓蝗害稼。
憲宗元和十一年,東都奏盜焚柏崖倉。
穆宗長慶元年七月,河水赤三日。
文宗開成元年,河陽軍亂,節度使李詠奔懷州,軍士焚府署,殺詠二子,大掠,數日方止。詠,長安市人,寓籍禁軍,以賂得方鎮,恃所結交所至,貪殘不法,其下不堪命,故作亂,貶詠灃州長史。
武宗會昌三年,澤潞帥劉從諫,薨。其子稹自為留後。五月,命河陽節度使王茂元,以步騎三千守萬善,制削奪劉從諫及子稹官爵,以王元逵為北面招討使,何弘敬為南面招討使,與王茂元合力攻討。六月,王茂元遣兵馬使馬繼等,將步騎二千軍,於天井關南科斗店。劉稹遣牙內十將薛茂卿將二千拒之。八月,薛茂卿破科斗寨,擒河陽大將馬繼等,焚掠小寨一十七,距懷州纔十餘里,茂卿以無劉稹之命,故不敢入。
王茂元軍萬善,劉稹遣牙將張巨、劉公直等會薛茂卿共攻之,期以九月,朔圍萬善。乙酉,公直等潛師先過萬善南五里,焚雍店。巨引兵繼之過萬善。覘知城中守備單弱,欲專有功,遂攻之。日昃,城且拔,乃使人告公直等,時義成軍適至,茂元困急,欲率眾棄城走,都虞侯孟章遮馬諫曰:賊眾自有前卻,半在雍店,半在此,乃亂兵耳,今義成軍纔至,尚未食,聞僕射走則自潰矣。願且強留茂元乃止。會日暮公直等不至。巨引兵退,始登山,微雨晦黑自相驚曰:追兵近矣。皆走人馬相踐,墜崖谷死者甚眾。
上以王茂元王宰兩節度使共處河陽,非宜。李德裕奏茂元習吏事而非將才,請以宰為河陽行營攻討使。茂元病愈止合鎮河陽病困亦免他虞九月辛卯以宰兼河陽行營攻討使。丙午,河陽奏王茂元,薨。王宰軍萬善治軍嚴整,昭義人,甚憚之。薛茂卿以科斗寨之功,意望超遷。或謂劉稹曰:留後所求者節耳,茂卿太深入,多殺官軍,此節所以來益,遲也。由是無賞茂卿,慍懟密與王宰通謀。十一月,宰引兵攻天井關,茂卿小戰,遽引兵走,宰遂克天井關,守之關東。西寨聞茂卿不守皆退走,宰進攻澤州,與劉公直戰不利。公直乘勝遂復天井關,甲戌,宰進擊公直,大破之。會昌三年秋,以河陽尹敬昕為河陽節度,懷孟觀察使,王宰將行營以捍敵,昕供饋餉而已。
會昌四年,九月,詔以澤州隸河陽節度。
劉稹初拒,命杜牧上,李德裕書有曰:若使河陽萬人為壘,窒天井之口,高壁深塹勿與之戰,只以忠武、義寧兩軍帖以青州五千精甲,宣潤二千弩手。徑擣上黨,不過數月,必覆其巢穴矣。時德裕制置澤潞亦頗采牧言。
僖宗乾符五年,黃巢攻衛南,遂攻葉陽翟,詔發河陽兵千人赴東都衛宮闕。
黃巢之亂,分司李磎挈尚書印,走河陽。
黃巢之亂,遣孫儒、秦宗權拔河橋,遂取河陽,焚井邑,殺人流尸於河。
僖宗廣明元年,黃巢以諸葛爽為河陽節度使,爽赴鎮。羅元杲發兵拒之,眾皆棄甲迎爽,元杲逃奔,行在後。爽奉表自歸,即以為河陽節度使。
僖宗中和二年五月,加河陽節度使,諸葛爽同平章事。六月,魏博節度使韓簡有兼并之志,自將兵攻河陽敗,諸葛爽於修武,爽棄城走,簡留兵戍之。三年,秦宗權所拔光州刺史,李罕之帥眾歸爽。爽以為懷州刺史韓簡攻鄆州不下,爽復襲取河陽。簡引兵擊河陽,爽遣罕之迎戰於武陟,魏兵大敗而還。
中和四年,李克用將兵五萬,出天井關。河陽節度使諸葛爽辭以河橋不完,屯兵萬善以拒之。
僖宗光啟二年,河陽節度使諸葛爽,薨。大將劉經、張全義立爽子仲方為留後。經畏李罕之難制,引兵襲罕之於澠池,為所敗。罕之將度河,經遣張全義將兵拒之。時諸葛仲方幼弱,政在劉經,諸將多不附。全義遂與罕之合兵攻河陽,為經所敗,罕之、全義走,保懷州。
孫儒陷河陽,留後諸葛仲方奔大梁,儒自稱節度使。張全義據懷州,李罕之據澤州以拒之。
三年,孫儒發河陽,屠滅其人,焚其廬舍而去,孫儒既去河陽。李罕之召張全義於澤州,與之收合餘眾。罕之據河陽,求援於河東。李克用表,罕之為河陽節度使。初,罕之與張全義刻臂為盟,相得歡甚,罕之勇而無謀,性復貪暴,意輕全義,聞其勤儉力穡,笑曰:此田舍一夫耳。全義聞之不以為忤,罕之徵求無厭,全義竭力奉之,狀若畏之者。罕之攻晉州,護國節度使王重盈密結全義,以圖之。全義潛發屯兵夜乘虛襲河陽,黎明,入三城。罕之踰垣步走,全義悉俘其家,遂兼領河陽節度使。
李罕之求救於李克用,克用以其將康君立為招討使,督李存孝、薛阿檀、史儼、安金俊、安休休五將騎七千,助李罕之攻河陽。張全義嬰城自守,城中食盡求救於朱全忠。全忠遣其將丁惠等將兵數萬,救河陽。李存孝令李罕之以步兵攻城,自帥奇兵迎戰於溫河東軍敗。安休休懼罪奔蔡州,汴人分兵欲斷太行道,康君立等引軍還,表丁惠為河陽留後。
李罕之為澤州刺史,領河陽節度使,自懷孟晉絳數百里間。州無刺史,縣無令長,田無麥禾,邑無煙火,殆將十年。
僖宗文德元年,李罕之引河東兵圍河陽,丁會牛存節敗河東兵於沇河。
昭宗大順元年,河東叛將馮霸殺潞州守將李克恭,降朱全忠。全忠遣葛從周入潞州,李克用遣康君立攻之,從周走河陽。九月,全忠入河陽。
張濬、韓建為李克用騎將,李存信所追踰王屋,至河陽。撤民屋,為栰以濟河,師徒亡失殆盡。大順二年,李克用南巡澤潞至懷孟。
昭宗景福元年,朱全忠陷孟州,奏貶河陽節度使,趙光裕以佑國節度使,張全義兼河陽節度使。
昭宗光化三年,李克用遣李嗣昭將步騎三萬,下太行,攻懷州,拔之,進攻河陽。河陽留後侯言不意其至,狼狽失據嗣昭,壞其羊馬城會,祐國軍閻寶引兵救之,力戰於濠外,河東兵乃退。
李罕之在澤州,日以兵鈔。懷孟間,居民屯聚摩雲山,罕之悉攻殺之,立柵其上。時人號曰:李摩雲後罕之,背晉歸梁。梁以罕之為河陽節度使,行至懷州,以疾卒。
令狐楚自河陽徵入,至閿鄉暴風,有裨將飼官馬,在逆旅,屋毀馬斃。到京,公旋大拜。時魏義通以檢校常侍代鎮三城。裨將當還,緣馬死。懼帥之,責以狀請一字為押,公援筆判曰:廐焚魯國,先師唯恐傷人,屋倒閿鄉,常侍豈宜問馬。
裴公美刻意翰墨真楷,遒媚作行書,尤有體法濟源。枋口建化成寺,僧粉額以候,休題他日見之,神色自若以袖搵墨而為書之,字勢奇絕見者,嗟賞。
裴公美志操堅正童齔,時兄弟四人學於濟源別墅,公美經年不出墅門,晝講經籍夜課賦詩。虞人有以鹿為贄者,兄弟炰之,召公美共食。公美曰:我等窮生菜食不充今日,食肉異日何繼,無宜改饌。獨不肯食。牛存節事諸葛爽於河陽,爽卒。節顧其徒曰:天下洶洶,當得英雄事之。乃率其徒十餘人,歸朱溫。李罕之圍張全義於河陽,全義乞兵於溫,以存節故事河陽知其間道使,以兵為前鋒。是時,歲饑兵行乏食,存節以金帛就民易乾葚以食,軍擊走罕之。
梁朱溫開平元年,以河陽節度使張全義為魏王。開平二年,朱溫將救劉仁福於定難。恐晉兵襲西京,以李思安為都指揮使,將兵萬人,屯河陽。朱溫憂晉兵出澤州,逼懷州,既而聞其在綏,銀磧中曰:無足慮也。十二月,溫聞趙與晉合,命王景仁等將兵擊之,景仁自河陽渡河,會羅周翰兵於邢洺。
梁乾化元年,王景仁等敗於柏鄉河朔大震復以楊師厚為都招討使,將兵屯河陽,收集散兵,旬餘,得萬人。
乾化二年六月,友珪弒逆。八月十一日,龍驤軍三千人戍懷州者,團結於州南十五里鞏村。黎明潰亂東走,所過剽掠,遣霍彥威等討之。
唐莊宗同光末,李嗣源引兵而南詔,白從暉將騎兵扼河陽橋。
石敬塘反,以張敬達為太原四面排陣使,敬達發懷州,彰聖軍戍虎北口,其指揮使張萬迪奔河東。敬達告敗於唐,唐主大懼遣符彥饒將洛陽步騎兵,屯河陽。諸軍自鳳翔推戴以來,驕悍不為用,彥饒恐其為亂,不敢束之以法。
唐同光二年,上遣皇弟存渥子繼岌,迎太后於晉陽。庚申,上出迎河陽從太后入洛陽。
唐明宗天成二年六月庚子,幸白司馬坂祭突厥神。唐帝親征至河陽,心憚北行。召宰相樞密使議進取方略,盧文紀。希帝旨言:車駕宜留,此鎮撫南北,且遣近臣往督戰,苟不能解圍,進亦未晚。帝訪於餘人,無敢異言者。澤州刺史劉遂凝潛自通于石敬塘,表稱車駕不可踰太行。唐帝入懷州,憂沮形于神色,但日夕酣飲悲歌群臣。或勸其北行則曰:卿勿言石郎使,我心膽墮地。劉延朗、劉在明敗於團柏,遁至懷州。唐主始知晉帝即位,眾議車駕宜幸魏州。唐主召李崧謀之,崧勸唐主南還,從之,唐主還至河陽,命諸將分守南北城。符彥饒、張彥奇至河陽,密言於唐主曰:今晉兵大下河水復淺,人心已離,此不可守。己丑,唐主命河陽節度使萇從簡等守河陽南城,遂斷浮梁,歸洛陽。
晉帝至河陽,萇從簡迎降唐主,命宋審虔等將千餘騎至白司馬坂行戰地,有五十餘騎奔於北軍,諸將謂審虔曰:何地不可戰,誰敢立於此。乃還。
晉高祖天福二年,張從賓、范延光同反,殺皇子。河陽節度使重信使上將軍張繼祚知河陽留後。
范延光反,大名張從賓據河陽,為聲援晉祖,召侯益,謂曰:宗社危若贅旒,卿能為朕死耶。益曰:願假銳卒五千人,破賊必矣。以益為行營副都部署,大敗其眾從賓乘馬入水溺死。晉祖喜拜益河陽三城節度使。天福五年,范延光請歸河陽私第,帝許之,延光重載而行。西京留守楊光遠兼領河陽,利其貨。且慮為子孫之患,奏延光叛臣不家汴洛而就,外藩恐其逃逸,入敵國,宜早除之,晉帝不許。
開運元年,杜威為北面行營都指揮使,以備契丹,遣李糓南至懷孟。督軍糧穀密奏大軍危急之勢,請發兵守河陽以備敵之奔。衝遣將軍關勳走馬上之。詔以西京留守景。延廣戍河陽。契丹主至相州,即遣兵趨河陽,捕延廣。延廣倉卒,無所逃伏,往見契丹主於封丘。
天福十二年,契丹主以船數十艘載晉鎧仗將,自汴泝河,歸其國。命武行德將千餘人部送之,至河陰行德與將士謀曰:今為契丹所制,將遠去鄉里,不若共逐其,黨堅守河陽,以俟天命之所歸者。而臣之豈非良策乎。眾以為然,相與殺監軍使,會契丹河陽節度使。崔廷勳以兵送耿崇美之潞州,行德遂乘虛入,據河陽。眾推行德為河陽都部署,行德遣弟行友奉蠟表,間道詣晉陽。
契丹遣方太詣洛,至鄭州,戍兵共迫太為鄭王。武行德使人誘太曰:我裨校也,公舊鎮此地,今虛位相待。太信之,至河陽為行德所殺。
契丹耿崇美、崔廷勳與奚王拽刺退保懷州,以武行德為河陽節度使。帝令群臣議進取蘇逢吉等,曰:史弘肇大軍已屯上黨。契丹繼遁出天井,抵孟津為便。司天奏太歲,在午不利南行,宜由晉絳抵陝,從之。崔廷勳、耿崇美、奚王拽刺合兵逼河陽張遇帥眾數千救之,戰於太行南坂,敗死。武行德出戰亦敗,閉城自守,拽刺欲攻之,廷勳曰:北軍已去,得此城何用,且殺一夫猶可惜,況一城乎。聞史弘肇已得澤州,乃釋河陽還,保懷州,弘肇將至,廷勳等擁眾北遁。
周世宗顯德元年,世宗新立,聞北漢兵入寇,自將禦之。三月乙酉,帝發大梁。庚寅,至懷州,帝欲兼行速進控。鶴都指揮使趙晁私謂舍人鄭好謙曰:賊勢方盛,宜持重以挫之,好謙言於帝。帝怒曰:汝安得言此必為人所使,言其人則生,不然必死。好謙以實對帝,命並晁械於懷州獄。壬辰,過澤州,與北漢軍遇河陽。節度使劉詞將後軍,未至,眾心危懼而帝志氣益銳。樊愛能、何徽降於北漢。北漢既敗,樊愛能、何徽南走,劉詞遇愛能於塗。愛能等止之,揚言官軍已敗績矣,詞不從,引兵而北,北漢主尚有餘眾萬餘人,阻澗而陳。薄暮,詞至復與諸軍擊之,帝歸懷州,釋趙晁之囚。顯德二年,孟州河壞堤。
顯德三年,世宗親征淮南,河陽節度使白重贊慮北漢乘虛入寇。繕完守備且請兵於西京,西京留守。王晏初不之與,又慮事出非常,乃自將兵赴之,重贊以晏不奉詔而來,拒不納遣人,謂之曰:令公昔在陝服,已立大功,河陽小城不煩枉駕。晏慚怍而還,孟洛之民數日驚擾。
顯德中折從,阮遺表稱李處耘可用。會李繼勳鎮河陽,詔署以右職,繼勳初不為禮,因會將吏。宴射處耘。連四發中的。繼勳大奇之,令升堂拜母,稍委郡務,俾掌河津,處耘白繼勳曰:此津往來者,懼有姦焉,不可不察也。居數月果得契丹諜者,索之,有與西川江南蠟書,即遣處耘部送闕下。
宋太祖建隆元年,即位,周昭義軍節度使李筠起兵。潞州從事閭丘仲卿說筠曰:公孤軍舉事,其勢甚危,雖倚河東之援,恐亦不得其力,大梁甲兵精銳難與爭鋒,不如西下太行,直抵懷孟,塞虎牢據洛邑,東向而聲,大義於天下計之,上也。筠不能用。帝遣石守信等擊之,敕曰:勿縱筠下太行,急引兵扼其隘,破之必矣。五月,詔親征李筠,命韓令坤屯兵河陽。
建隆二年,孟州河決。
張保續歷事六朝,未常有過從征,李筠以足疾留河內。
建隆四年,河溢孟州壞堤。
太祖開寶五年十月庚子,幸河陽節度使張仁超第視疾。
六年,懷州河決,渰民居田疇甚眾。
李筠叛命,李崇矩率禁軍數千人,屯河陽,以所部破之。太宗太平興國二年,河溢溫縣。
三年五月,懷州河決。
七年十月,河決懷州、武陟,害民田,蠲臨河民租。八年十月,孟州河漲,損民田。
太宗淳化元年,孟州河漲。
真宗景德元年,遣使撫諭懷孟等州,放強壯歸農。四年,西幸道出河陽。
真宗天禧元年三月,令作淖糜濟懷州流民。
仁宗明道二年,蝗。
三年,雨,赤雪。
仁宗慶曆六年,嘉禾異畝同穎。
英宗治平七年,黃、沁二河溢。
神宗即位,減兩京畿內鄭孟州囚罪一等,民役山陵者蠲其賦。
熙寧三年,降兩京河陽罪一等。
五年,河陽陽臺觀醴泉出。
七年二月,發常平米賑河陽饑民。
十年七月,河陽河水溢,壞南倉,溺居民。
神宗元豐二年,河陽產芝懷州禾合穗。
元豐三年三月,降兩京河陽囚罪一等。
六年,懷州禾異隴同穗。
呂正獻公守河陽,范蜀公、司馬溫公往訪之,其設燕口,號有云玉堂金馬,三朝侍從之,臣清洛洪河千古圖書之奧。
曾公亮為昭文相,以疾乞解,機政除河陽三城節度使王珪為內相,當制進草。神宗讀至高旌巨節,遙臨踐土之邦,閒館珍臺,獨揖浮丘之袂。顧珪笑曰:此句甚熟,想備下多時。珪曰:誠如聖訓。
宋神宗患,馬政不善,詔河南北分置廉牧使,又置都監各一員,其在河陽者為孳生監。
元豐七年,懷州黃沁河泛溢,大雨損稼,壞廬舍。元豐八年十一月,減兩京河陽囚罪一等,杖以下釋之。
哲宗元祐二年,懷州禾異隴同穗。
紹聖元年二月,減兩京河陽鄭州囚罪一等,是年武陟縣禾合穗。
宋綬以澤州司理遷為河陽發運判官,自濟源之官。見道上棄尸,若剮剝狀者甚眾。竊嘆郡縣之不治。既至河陰,得凶盜,六輩殺人而鬻之。如是十餘年,掩其家猶得執縛未殺者七人,縣吏與市井少年共為胠。橐昌言窮,治其淵藪,皆法外刑之而流其家人。徽宗政和二年,陽臺觀醴泉出。
邵伯溫字子文,康節先生之子,以薦特授大名府助教,初蔡確之相也。神宗崩,哲宗立,邢恕自襄州移河陽,詣確謀造定策事,及司馬光子康詣闕,恕召康詣河陽。伯溫謂康曰:公休除喪,未見君,不宜枉道,先見朋友。康曰:已諾之。伯溫曰:恕傾巧,或以事要公休若從之,必為異日之悔。康竟往恕,果勸康作書,稱確以為他日全身保家計。康恕同年登科第,恕又出光門下,康遂作書如恕言,恕蓋以康為光子,言確有定策,功世必見信。既而梁燾以諫議召,恕亦要燾至河陽。連日夜論確功不休,且以康書為証,燾不悅,會吳處厚奏確詩謗朝政。燾與劉安世共請誅確,且論恕罪,亦命康分析,康始悔之。
徽宗時幸,濟源華蓋山。
欽宗靖康元年,以李綱為兩河宣撫使,綱赴兩河。留河陽十餘日,練士卒,修整器甲之屬進,次懷州造戰車,期兵集大舉而朝廷降詔罷所起兵。綱上疏言:秋高馬肥,敵必深人,宗社安危殆未可知,今河北河東日告危急,未有一人一騎以副其求,奈何甫集之兵,又皆散遣,且以軍法勒諸路起兵而以寸紙罷之,臣恐後時有所號召無復應者矣。疏上不報。
种師道駐兵河陽,金使王訥來禮甚倨,知金必大舉,上疏請幸長安以避其鋒,以守禦事,付將帥。朝廷謂其怯召還。
粘沒喝自太原趣汴所到破降,至河外,宣撫折彥質,以兵拒之,夾河而軍。粘沒喝曰:南軍亦盛,與之戰勝負未可知,不若加以虛聲,遂取戰鼓擊之。達旦,彥質之眾皆潰,金活女帥眾先渡孟津,粘沒喝從之。於是知河陽燕瑛棄城走。
金人入懷州,知州事霍安國等十三人死之。
金斡離不自真定趣汴,粘沒喝自河陽來會,屯於青城,馮澥至自金軍以為尚書左丞,澥與李若水至懷州,金使蕭慶挾與俱還。
高宗建炎元年,粘沒喝自雲中下太行,由河陽渡河攻河南。
建炎二年,韓世忠以所部萬人受詔赴西京,捉殺盜賊,粘沒喝留兀術,屯兵河陽以待之。
高宗紹興十年,岳飛使梁興會太行,忠義及兩河豪傑敗金人於垣曲,又敗之於沁水,追至孟州之邵原,又破金太尉兵於濟源,梁興在河北取懷衛二州,兀木軍斷河北金馬綱之路,金人大擾。
嘉定十一年,金石州賊馮天羽敗死,其黨國安用降詔,以安用同知孟州事。
金太宗天會四年十一月,撒剌答破天井關,復破步兵於孔子廟,南進逼河陽,破宋兵萬人,降其城。宗翰攻懷州,克之婁室,兵至渡河,遂逼西京。
婁室大軍至河,無船不得渡,遣子活女率軍三百自孟津而下,度其可渡,遂引軍濟。
婁室至澤州突合速沃魯,以五百騎為前驅,往招河陽,先據黃河津,宋兵萬餘背水陣進擊敗之,皆擠於水,遂降河陽。
金熙宗天眷二年,徐文破太行賊梁小哥,宋蔣知軍據河陽,文遲明至其城下,使別將攻城東北,自將精銳潛師襲南門,城中悉眾,救東北,文乃自南門斬關入城,宋軍潰去。
熙宗皇統五年,懷州產嘉禾。
金世宗大定元年,左淵為沁南軍節度使,世宗知其為人,戒之曰:卿宰相子練習朝政前為漕司,朕甚鄙之,毋或刻剝百姓,若復敢,爾勿思再用淵,到懷州未幾坐前事除名。
大定二十七年,以懷州河內武陟等四府十六州之長貳皆提舉河防事,令佐皆管勾河防事。
思忠黷貨無厭,贊謀鄙之,兩人由是交惡,忠搆殺贊謀,盡取其家財,章宗即位,贊謀女五十九,乞改葬,詔賜葬地於懷州,以思忠原取家貲付之。
金章宗明昌元年,懷州產芝草。
泰和元年,章宗諭工部曰:比聞懷州橙結實,官吏檢視已嘗擾民,今復進柑得無重擾民,乎其誡所司遇,有則進無則已。
宣宗貞祐三年,元兵收濟源縣。
貞祐四年,河南行省胥鼎遣孟州經略使徒單百家,以軍五千便道濟河趣關陝。
貞祐四年,議發兵河北,護民芟麥而民間流言謂:官盡取之。尚書左丞高汝礪以聞,詔遣裴滿蒲剌都閱視田數及訪民願兵與否。還奏臣西由懷慶東抵曹單麥苗苦亦無多訊,諸農民往往自為。義軍臣即宣布朝廷欲發兵之意,皆感戴而不願也,於是罷之。金宣宗興定元年,孟州經略使萬戶宋子玉率所部叛,斬關而出,經略使從坦等追敗之,其黨邢福殺子玉以眾來歸,家屬悉放歸農。
興定三年,命樞密遣官簡嶺外諸軍之武健者,養之,懷孟等城弱者罷遣。
四年,以南京兵馬使術甲賽也,行懷孟帥府事。四月,元遣趙瑞,以兵攻孟州。
胡天作守平陽,屢有功,詔錄其子定哥為奉職後,天作受元官爵,招撫懷孟之民,定哥聞之,自經死。詔張開郭文振招天作,天作至濟源欲脫走,先遣人奏表南京,元大將惡其反覆誅之。
五年,罷懷州行元帥府,復置招撫司與孟州經略司並受中京行樞密院節制。
金哀宗正大二年,以旱遣官禱於濟瀆。
正大九年,元兵由白坡渡河,白坡故河清縣,河有石底,歲旱水不能尋丈國初以三千騎由此路取汴。是後,縣廢為鎮,宣宗南遷河防,上下千里常以此路為憂,每冬月命洛陽一軍戍之,河坡有言此路可徒涉者已而果然。
諸軍敗績於三峰山,元兵與白坡兵合,長驅趨汴。元太祖八年,命皇子朮赤、察合台、窩闊台三人循太行,南取懷孟等州而還。
太宗四年正月戊子,帝由白坡渡河,肖乃臺與蒙古不花徇河北懷孟。
世祖中統二年詔:勿收懷孟,賦稅以償其所借芻粟。中統二年,渡江新附民留屯蔡州者徙居懷孟,貸其種食,以萬家奴為安撫。
二年,詔:許衡即其家教授懷孟生徒。
二年,敕懷孟牧地聽民耕墾。
中統三年,詔:給懷州新民耕牛二百俾種水田。世祖至元二年,詔許衡於懷孟。
至元六年,以懷孟稅課所為轉運司。
七年,徙懷孟新民一千八百餘戶,居河西。
七年,河內大雨雹。
八年,懷孟路蝗。
九年,懷孟淫雨河水溢,圯田廬害稼。
十七年,懷州旱。
二十年,懷孟沁河水湧溢,壞民田千餘頃,按察使程思廉臨視賑貸。全活甚眾,時河北大饑流民求食,朝廷遣使者,絕河止之。思廉曰:民急就食,豈得已哉,天下一家,河南河北皆吾民也。亟令縱之,章上亦不之罪。
二十二年,懷孟旱。
至元二十八年,顯宗過懷孟,從卒馬駝之屬不下千百計,所至未嘗橫取於民。
至元二十九年,完澤等言懷孟竹課歲辦一千九十三錠,尚書省分賦於民,人實苦之,宜停其稅,帝嘉納其言。
成宗元貞二年,武陟縣旱既而雨雹。
成宗大德九年,成宗不豫中宮秉政,詔遣愛育黎拔力,八達與其母弘吉剌氏出居懷州,愛育黎拔力,八達至懷州,所過郡縣供帳華侈,悉令撤去,嚴飭扈從毋擾於民,民皆感悅。
李孟字道復,上黨人,以事至京,中書楊吉丁一見奇之,薦於裕宗得召見東宮,未幾,裕宗薨。成宗立,時武宗仁宗皆未出閣,求名儒輔導或薦孟有宰相才宜為師傅。大德元年,武宗撫軍北方,仁宗侍昭獻皇后,降居懷州,又如官山孟嘗單騎以從,在懷州,四年,誠節如一左右化之皆有儒,雅風由是上下益親,每進言曰:堯舜之道,孝悌而已矣,今大兄在朔方,大母有居外之憂,殿下當迎奉,意旨以娛樂之,則孝悌之道,皆得矣。仁宗深納其言,日問安侍膳婉容愉色,天下稱孝焉,有暇則就孟講論古先帝王得失成敗及君臣父子之義,孟特善論事忠愛懇惻言之不厭而治天下之大,經大法深切明白厥後,仁宗入清內,難敬事武皇,篤孝母后,端拱以成太平之功,文物典章號為極盛,實孟啟之也。
成宗崩,安西王阿難答謀繼大統成后為之,主丞相樞密同聲附和,中書左丞相哈剌哈孫哈剌罕密使迎仁宗於懷州,仁宗疑而未行,李孟曰:支子不嗣世祖之典訓也,今宮車晏駕大,太子遠在萬里,宗廟社稷危疑之秋,殿下當奉大母,急還宮庭以折姦謀,固人心,不然國家安危未可保也。仁宗猶豫未決。孟復進曰:邪謀得成,以一紙書召還,則殿下母子且不可保,豈暇論宗族乎。仁宗悅曰:先生之言,宗廟社稷之福,乃奉太后自懷州還都。
野訥事仁宗於潛邸,仁宗奉興聖太后出居懷州,從者單弱多,懷去計,野訥獨無所畏難。成宗崩,仁宗將自懷州入京宮,臣或持不可。野訥屏人密啟曰:天下無主,邪謀方興,懷寧王及殿下,人心所屬久矣,宜急奉大母入,定大計,迎立懷寧王以正神器,在此行矣。仁宗即白太后,以二月至京師。
成宗崩,昭聖元獻太后與仁宗在懷州,太后召囊加歹等論諭之曰:今宮車晏駕皇后,欲立安西王爾等,當毋忘世祖裕宗在天之靈,盡力奉二皇子囊加歹頓首曰:臣等雖碎身不能仰報兩朝之恩,願效死力。即至京師,囊加歹定計,先發卒平內難。
仁宗在懷州,深見吏弊,既即位欲痛划除之,李孟進言曰:吏亦當有賢者,在乎變化激厲之而已。
仁宗延祐二年正月,懷孟路饑發米賑之。
延祐五年,免懷孟居民所輸陜西鹽課。是時,解州鹽池為水所壞,命懷孟等處食陜西紅鹽後,以地遠改食滄鹽而仍輸課,陝西民不堪命,故免之。
泰定三年,懷慶路蝗,九月,修武縣旱免其租,十二月,懷慶路賑鈔四萬錠。
文宗至順元年,中書省臣言汴梁懷慶等處饑民六十七萬六千戶,一百一萬二千餘口請以鈔九萬錠,米萬五千石,命有司分賑制曰:可五月詔懷慶路曾經賑濟人戶,免今歲差發。
順帝至元三年,懷慶蝗。六月,御河、黃河、沁河水溢,沒人畜廬舍甚眾。七月,武陟縣蝗。是月,懷慶水。
至正六年,懷慶饑。
七年,懷慶大旱,民饑。
十一年四月,懷慶河內修武及孟州地震如雷霆,圮房屋,壓死者甚眾。
十三年,河內天鼓鳴。是日,修武縣無雲,而雷聲震天地。
十四年,河內孟州皆大旱。
十五年,賊勢滋蔓,察罕帖木兒轉戰而北,遂戍虎牢,以遏賊鋒,賊乃北渡孟津,焚掠至覃懷。河北震動,察罕帖木兒進戰,大敗之。餘黨柵河洲,殲之無遺類,河北遂定。
十六年,命宣讓王帖木兒不花威順王寬徹普化,以兵鎮遏懷慶路。
十八年二月,王士誠自益都犯懷慶路,周全擊敗之。五月,賊兵踰太行,察罕帖木兒部將關保擊敗之。七月,周全據懷慶路,以叛附於劉福通,時察罕帖木兒駐軍洛陽,遣伯帖木兒以兵守盌子城全來戰,伯帖木兒為其所殺,全遂盡驅懷慶民渡河入汴梁。十九年,知樞密院事兀良哈臺領太不花軍屯孟州,與察罕帖木兒部將八不沙等交兵,已而兀良哈臺引軍還京師。是年,懷慶蝗,食禾稼草木俱盡。所至蔽日礙人馬不得行,填坑塹皆盈饑民,捕蝗以為食或曝乾而積之,又罄則人相食。
二十年九月,賊陷孟州。二十一年,山東群賊自相攻殺,而濟寧田豐降於賊。察罕帖木兒乃輿疾自陝抵洛,大會諸將與議師期發并州,兵出井陘遼沁,軍出邯鄲澤潞,軍出磁州懷衛,軍出白馬,水陸俱下,分道並進,而自率鐵騎建大將軍旗鼓,渡孟津踰覃懷鼓行而東。是年,黃河自孟津上五百餘里,皆清凡七日。
二十三年七月,懷慶路、河內、修武、武陟及孟州淫雨害稼。
二十四年,孟州河內武陟縣水。
二十六年,擴廓帖木兒自京師還,河南欲廬墓以終喪左右,咸以為奉命出師,不可中止,乃復北渡居懷慶。
二十七年八月,貊高殺衛輝,彰德守禦官引軍至清化,聞懷慶有備,遂還彰德。十月,貊高以兵入山西,定孟州。
明太祖洪武二年,命副將軍馮勝由河南進征山西,渡河克武陟懷慶。是年,修武大水。
十七年,超擢考滿課最官員以懷慶府,通判、戴莊等為僉都御史。
英宗正統八年,徙封鄭靖王於懷慶。
二十年,大饑。
憲宗成化十八年七月,霖雨大作,沁河暴漲,決隄,毀郡城,摧房垣、漂人畜,不可勝紀。
孝宗弘治六年正月,星隕光燭地。是冬,雪深丈餘。八年秋,霪雨不絕,沁河泛漲,漂人畜廬舍,詔存恤之,免其秋稅。
十一年,斗米十錢。
武宗正德十一年旱,免夏稅十分之七。
世宗嘉靖三年,五星聚營室。
九年,產瑞麥瑞瓜嘉禾。
二十七年六月,鄭王厚烷疏請上,修德講學并進居。敬窮理克己存誠四箴及演連珠十首,以簡禮怠政,飾非惡,諫神仙土木為規上,手批其疏曰:爾探知宗室有謗訕者,故茲效尤,彼勤熨細物,一無賴子耳,爾真今時之西伯也,請欲為為之。
穆宗隆慶元年十二月,鄭王厚烷以前諫事元,削爵錮高牆,至是復國,加祿四百石。
神宗萬曆七年七月,沁水決,武陟東入於衛。
十五年三月,地震有聲,七月,沁決武陟東入於衛。十六年,大饑,人相食,斗米千錢,大疫死者枕籍。熹宗天啟元年夏,大旱雷震濟源不孝子李彬。愍帝崇禎五年壬申,流賊自山西下攻破修武、清化。明年,復掠河內、濟源、孟縣。河內民兵擒賊獻於有司。甲戌,賊自濟源馬蹄窩,渡河而南勢益猖獗。
七年,孟產異草如龍鳳,瓜蓏器皿諸形。
十一年六月蝗,十一月,大霧,木介數日不解。
十二年、十三年,連大旱,人相食,覃懷盜賊蜂起,河內令王漢討平之。
十四年辛巳,賊陷河南府德昌王北渡入懷慶,河南撫按司道皆駐孟縣臨河據守。是年大饑,民疫亂屍橫野,地荒過半,河內濟孟樹杪結人形,長盈膚有絲懸,項如雉經狀。
十五年,秦督孫傳庭統兵勦賊於河南,大破之,幾獲李自成,曹賊救之。官兵驚潰監軍御史蘇京聞風北遁入孟。傳庭亦收散兵,後至甲申春,逆賊李自成僭位西安。二月,遣偽將軍劉芳亮由山西襲懷慶,選授偽防禦使府尹六邑令。
懷慶府部雜錄
《史記·貨殖傳》:濮上之邑徙野王,野王好氣任俠,衛之風也。
《水經注》:清水出河內、修武縣之北,黑山應劭地理。《風俗記》云:河內殷國也,周名之為南陽。又曰:晉始啟南陽,今南陽城是也。秦始皇改曰修武。徐廣王隱並言始皇改。瓚注《漢書》云:按韓非書秦昭王越長平西伐修武,時秦未兼天下,修武之名久矣。余按《韓詩外傳》言:武王伐紂,勒兵於甯,更名甯,曰修武矣。
溝水東逕射犬城,北漢大司馬張揚為將楊醜所害。眭固殺醜,屯此欲北,合袁紹典略曰眭固字白菟或戒固,曰將軍字菟。而此邑名犬,菟見犬其勢必驚,宜急去,菟不從,漢興平四年,魏太祖斬之於此。
陂水之北陂,澤側有隤地也,春秋隱公十一年,王以攢茅隤十二邑,與司寇蘇忿生者也。京相璠曰:河內、修武縣北有故隤城,實中今世俗謂之皮塏,方四百步。實中高八丈際陂,北隔水一十五里,俗所謂蘭丘也。方二百步,西一十里又有一丘際陂,世謂之敕丘。方五百步,形狀相類,疑即古攢茅也。杜預曰:二邑在修武縣北,所未詳也。
《癸辛雜識》:河北懷孟州號小江南,得太行障其後,故寒稍殺地暖,故有梅且山水清遠,似江南云。
濟源廟有石刻記云:大漢通容,二年甲辰大旱,有懷州河內縣人李繼安為商,泛湖至君山廟禱祀,忽有朱衣人持書一封,付繼安,令寄至濟源縣西北三里,許有龍池焉。池前有石一塊,擊之。必有人應其形,差異第勿驚畏,此書乃玉帝敕濟瀆之神行雨者繼安。如其言以書叩其石,其事果驗,末云:大宋開寶六年四月二十三日,再書此記,不著撰者姓氏。大梁李濂曰:攷兩漢、蜀漢、五代漢、並無以通容紀元者。乃知後人妄為此記,以欺愚,瞽而又繆塑繼安像於廟之儀門,橡前置大石一塊,方三四尺,以為昔日所擊之石,大可笑也,且其事竊倣柳毅傳書,洞庭君之事,但改擊橘樹,為擊石耳,抑豈知柳毅傳書之事,亦好奇者為之而非理之所有者乎。
歐陽修云:送李愿歸盤谷序,韓愈撰盤谷,在孟州濟源縣,正元中縣令刻石於其側,令姓崔名浹今已磨滅其後。書云:昌黎韓愈知名士也,當時官尚未顯其道,未為時所宗師,故但云知名士也。然當時送李愿者為不少而獨刻此序,蓋其文章已重於時也,以余家集本校之,或小不同,疑刻本誤集本世已大行刻石,乃當時物存之,以為佳翫爾,其小失不足較也。《續博物志》:野王縣東南有孔子廟有碑,魏太和元年,孔靈度以舊宇毀址,求修復。野王令范眾愛、河內太守元真、刺史高允表聞立碑於廟,治中劉明別駕呂次文主簿,向班虎苟靈龜以宣尼大聖,非碑頌所稱,宜立記焉。仲尼聞殺鳴犢,旋車而反晉思之,為立廟碑,云:孔氏官於洛陽下,追思聖祖,故立廟,亦猶劉累遷魯,立堯祠於山矣。
《偃曝談餘》:修武縣東北三十里,曰南陽韓文公之故里也,居人呼其地曰韓莊,又曰韓村愈自上世居此。按李翰為愈作行狀,曰昌黎人而愈亦嘗自稱昌黎。又皇甫湜為愈作墓誌銘,不言鄉里,李白作愈父仲卿碑曰南陽人,嗣後劉煦《舊唐書列傳》亦曰昌黎人,蓋本諸行狀而歐宋新唐書乃增,曰鄧州南陽人,蓋本諸愈父碑而誤加鄧州二字也,昌黎古韓氏通稱,如李必曰隴西,崔必曰博陵,孫必曰樂安耳,今修武之韓莊,有愈墓存焉,則愈之為修武人,明矣。
《懷慶府志》:向子期與嵇康、呂安友善,並有拔俗之韻,其進止無不同,而造事營生業亦不異。嘗與嵇康偶鍛於洛陽,同呂安灌園於山陽,不慮家之有無。山陽縣東北有嵇叔,夜園宅後悉為墟,父老猶稱嵇公竹林,《述征記》曰:山陽東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園宅,悉為田墟時有遺竹。
懷慶府部外編
《懷慶府志》:禹治洪水觀於河,見白面長人魚身出曰:吾河神也。授禹河圖而還於淵。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萬里。北山愚公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懲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謀曰:吾欲汝畢力平險,指通豫南,達於漢陰可乎。雜然相許其妻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損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雜曰:投諸渤海之尾,隱土之北。遂率子孫荷擔者三夫,叩石墾壤箕畚運於渤海之尾,鄰人京城人孀妻有遺男,始齔跳往助之,寒暑易節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慧,以殘年餘力,曾不能毀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長太息。曰:汝之心固,固不可徹,曾不若孀妻弱子,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無以應操蛇之神,聞之懼其不已也,告之於帝,帝感其誠。命夸娥氏二子負二山,一厝湖東,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漢之陰無隴斷焉。
爾朱榮死,爾朱兆謀攻洛,率眾南出,進達太行,從河梁西涉渡掩襲京邑,先是河邊人夢神謂之曰:爾朱家欲渡河,用爾作灅波津,令為之縮水,脈,月餘夢者死,及兆至,有行人自言知水淺處,以草往,往表插而導道焉,忽失其所,在兆遂策馬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