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52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五百二十二卷目錄
西安府部雜錄
西安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五百二十二卷
西安府部雜錄
漢舊儀長安城中經緯各長三十二里十八步,地九百七十二頃八街九陌三宮九府三廟十二門九市十六橋,地皆黑壤,今赤如火,堅如石。
三輔黃圖長安城東出南頭第一門,曰霸城門,民見門色青,名曰青城門,或曰青門。
長安城東出第二門,曰清明門,一曰籍田門,以門內有籍田倉,一曰凱門。
長安城東出北頭第一門,曰宣平門,民間所謂東都門。
長安城南出東頭第一門曰覆盎門,一號杜門,長安城南出第二門曰安門,亦曰鼎路門,北對武庫。長安城南出第三門曰西安門,北對未央宮,一曰便門,即平門也。古者平便皆同字。
《三輔決錄》:長安城西門曰便橋,橋北與門對,因號便橋。
長安城北第二門曰廚城門,長安廚在門內,因為門名。
漢城門皆有候門,候主候時謹啟閉也。
長安城面三門,四面十二門,皆通達九逵,以相經緯衢,路平正,可並列,車軌十二門,三塗,洞闢隱以金椎。周以林木,左右出入為往來之徑,行者升降有上下之別,長安市有九,各方二百六十六步,六市在道西。三市在道東,凡四里,為一市,致九州之人,在突門夾橫橋大道,市樓皆重屋,長安八街九陌,有香室街夕陰街尚冠前街。
長安城中,閭里一百六十室,居櫛比門巷,修直有宣。明建陽昌,陰尚冠,修城黃棘,北煥南平等里。
《漢武帝紀》: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蠻彝,五在中國,中國華山、首山、太室、太山、東萊、此五山,黃帝之所常遊與神會。
道經西嶽姓浩名元倉。
龍魚河圖華山姓浩名鬱狩。
《地理志》:太一山,古文以為終南華山,古文以為敦物皆在扶風武功縣東。
《三秦記》:隴西關,其阪九迴,不知高幾許,欲上者,七日乃越。高處可容百餘家,下處數十萬戶,其上有清水四注,俗歌曰隴頭流水,鳴聲幽咽,遙望秦川,心肝斷絕,去長安千里,望秦川如帶,關中人上隴者,還望故鄉,悲思而歌,則有絕死者。
河西有沙角山,峰崿危峻,逾於石山,其沙粒麤色者,有如乾糒,又山之陽,有一泉,云是沙井,綿歷今古。沙不填足,人欲登峰,必步下入穴,即有鼓角之音,震動人足。
《關中記》:漢築長安城及營宮殿,咸以堙平,至今坊市北據高原,南望爽塏,視終南如指掌。
涇與渭洛為關中三川,與渭、灞、滻、澇、潏、灃、滈、為關中八水。
《西京雜記》:未央宮周迴二十二里九十五步五尺,街道周迴七十里,臺殿四十三,其三十二在外,其十一在後宮池,十三山,六池,一山,一亦在後宮,門闥凡九十五。
太液池邊皆是彫胡,紫蘀,綠節之類,菰之有米者,長安人謂為彫胡,葭蘆之未解葉者,謂之紫蘀菰之有首者,謂之綠節。
終南山多離合草,葉似江蘺,而紅綠相雜,皆紫色,氣如蘿勒,有樹直上百尺,無枝上結藂,條如車蓋,葉一青一赤,望之斑駁如錦繡,長安謂之丹青樹,亦云華蓋樹,亦生熊耳山。
漢諸陵寢皆以竹為簾,簾皆為水紋,及龍鳳之像,昭陽殿織珠為簾,風至則鳴,如珩珮之聲。
何武葬北邙山,薄龍坂,王嘉冢東北一里。太液池中有鳴鶴舟,容與舟,清曠舟,採菱舟,越女舟,太液池西有一池,名孤樹池,池中有洲,洲上煔樹一株,六十餘圍,望之重重如蓋,故取為名。
《水經注》:華山為西嶽,在弘農華陰縣,西南古文之惇物山也。
《南部新書》:野狐泉店在潼關之西,泉在道南店後,坡下舊傳云野狐掊,而泉涌店人改為冷淘,過者行旅止焉,今法饌中有野狐泉者,以菉粉為之,亦象此也。聞見錄予過武功唐高祖宅,昔號慶善宮,今為佛祠。前向渭水史載太宗生之日,有二龍戲於門。外此地也。形勢殊偪仄,蘇世長云:昔侍陛下於武功,見所居宅,僅避風雨者,有唐二帝,紵漆像,不知何帝也。游景叔,得唐本太宗畫於屋壁,極奇偉,與世所傳不同也。《鄰幾雜志》:趙龍圖師民自耀過,同說祋祤城有祋祤廟,疑祋祤亦是一兵械,其秦禱兵之所乎。
《老學庵筆記》:秦所作鄭白二渠,在今京兆府之涇陽,皆以涇水為源,白渠灌涇陽、高陵、櫟陽、及耀州、雲陽、三原、富平、凡六縣,斗門百七十餘,所今尚存。然多廢不治,鄭渠所灌尤廣袤數倍於白渠,涇水乃絕,深不能復,入渠口渠岸又多摧圮,填淤。比之白渠,尤不可措手矣。
東蒙蓋終南山峰名,杜詩云:故人昔隱東蒙峰,已佩含景蒼精龍。故人今居子午谷,獨在陰崖結茅屋。皆長安也,种明逸東蒙新居,詩亦云:登遍終南峰,東蒙最孤秀,南士不知故。註杜詩者妄引,顓臾為東蒙主,以為魯地。
劎門關皆石無寸土,潼關皆土,無拳石,雖皆號天下險固要之,潼關不若劎門,然自秦以來,劎門亦屢破矣,險之不可恃如此。
《芥隱筆記》:三輔黃圖長安故城,城南為南斗形,城北為北斗形,故號斗城,何遜咸陽詩云:城北疑連漢,老杜秦城近。斗杓秦城北,斗邊北斗故。臨秦而秦中詩。春城依北斗,郢樹發南枝,乃秦城耳。劉夢得望賦亦云:城依斗兮闌干春,亦無義亦不可,對郢樹也。《癸辛雜識》:咸陽有六岡如乾之六爻,故曰咸陽。唐時宮殿皆在九岡上,而作太清宮於九五岡上,百官府皆在九四岡上。
《春明夢餘錄》:駱谷自盩厔東南三十里,有道入洋縣北三十里,為灙谷。南口曰灙,北口曰駱,實一谷也。中距八十四盤,唐德僖幸興元由此。
《偃曝談餘》:臨潼縣驪山溫泉,上有室三楹,扃鎖甚嚴,蓋非貴人不得浴此。其四周甃石如玉環狀,中一小石,上鑿七竅,泉由是出。室之內有古今石刻,近知縣事者,聚之壘於門外,儼若屏障,溫泉之左有泉,曰混池。以浴小民,東行即華清宮,故址上有三清殿,前臥一巨鐘,視其款,乃華清物,玉女閣,方池即溫泉,發源處,飲之可以已疾,每秋暮人取未熟,柿投其中。經宿食之不澀。
唐興慶宮廢宮故址,隆然而高,四周皆古柏,壽藤其右稍,上為沉香亭,又上為貴妃洗粧樓,與興慶柱礎俱存。
唐高宗陵石表二飛龍,馬二方,石上刻為畢方之形者二,石馬十,石人二十,石碑二,其左無後人為刻名於上。入門乃陶甓所甃,其半已傾,右石人為回紇狀者,六十有四,其上即高宗陵,武氏與之合葬。
《通志》:長樂未央甘泉遺址,皆有形製古妙精緻。雖塵壤、漬蝕、破之如,新人有得其瓦頭者,皆古篆,盤曲隱起以為華藻,其文有長樂未央等字,以是知古人製作不苟,雖瓦甓,必銘。識不特彝鼎然。
《鄠縣志》:釣臺之南,有羅什寺,寺之後有樹二株,命曰淨土。乃西域鳩摩羅什憩此,壘土所生者。三月花八月,實中皆黃土異哉。
高冠潭有河水衝流而下,迅駛駭人,潭水湧沸,聞內有神龍,天旱禱雨,投豬狗血於中,龍必奮起成雹,卒不可避,宋蔡京嘗奉詔祠,此有碑。
《雒南縣志》:今洛以北自王家莊訖,新莊以東,長渠一道,幾二十里,鄉人傳為隋煬帝行舟故道,吾不甚省洎,讀今獻彙言,虹縣靈壁直河千里,無水是煬帝積黍行舟處,乃知鄉人之云,有自來矣。
縣南三十里有南芮鄉,北芮鄉,皆故芮伯國。
契封於商,為商人始,洛南在商封內,鄭元云:商在太華南是也。
舜子義均封於商,號曰商均。今商均有舜九子墓者,義均與弟季釐等九人也。與契同封於商,號十商。今十商分地,不可考,然洛商壤故及之。
西安府部外編
《咸寧縣志》:杜伯名曰恆,為周大夫。宣王妾女,鳩欲通之伯,不可。女鳩訴之,王曰:恆與妾竊。文王怒囚伯於焦,使薛甫司空錡殺杜伯,其友左儒九諫而王不聽。伯既死,為人見王曰:恒之罪何。王召祝以伯語,告祝曰殺杜伯,誰與王謀。曰:司空錡也。祝曰:何不殺錡以謝之。王乃殺錡,伯復至,言其無罪,錡亦為人,而至言:臣何罪。王告皇甫曰:祝也,我謀而殺之。殺者又為人而見訴,柰何。皇甫曰:殺祝以謝,可也。王又殺祝,以兼謝焉。又無益皆,為人而至,祝亦曰:臣焉知之,奈何以此為罪而殺臣也。後三年宣王遊圃田,騎從甚眾,日中見杜伯乘白馬素車,司空錡左驂,祝右驂,朱冠盛服起於道,左執朱弓彤矢,射王中心,折脊伏弓衣而《通志》:周幽王二年日暈黑貫日中,牛化為虎,羊化為狼,三川竭。
《鄠縣志》:秦文公時雍南山有大梓,公伐之,輒大風雨。一人往山中聞,鬼語樹神曰:秦使人披髮,以朱絲繞樹,伐汝得不困乎。公聞言伐樹斷中,有一青牛出走入豐水中。其後牛出豐水,使騎擊之,不勝,騎墮地,復上髮解,牛畏之,入不出。故置髦頭。
《涇陽縣志》:漢武帝元封元年祀甘泉,至涇橋,有女子浴於涇水。乳長七尺,上怪遣問之。女曰:帝後第七車知臣,時侍中倪寬在第七車。對曰:此天狗星也。主祭祀齋,戒不潔,則女人星見。
《通志》:武帝與近臣宴未央殿,方噉黍臛,忽聞空中人語曰:老臣冒死自訴,尋覓良久,忽梁上有一老人,長八九寸,面目赬皺,鬚髮皓白,自梁而下,拄杖僂步而前帝問之,稽首不言,但仰頭視殿,俯指帝足,忽然不見。問東方朔,朔曰:此名藻簾,乃水木之精。夏巢幽林冬潛深河,今陛下頻造宮室,斬伐其居,故來訴耳。仰頭視屋而復俯視陛下足者,願陛下宮室止於此也。帝感之,為之息役,既而幸瓠子河,則前梁上翁,及年少數人,凌波而出,皆長八九寸,至帝前奏樂,進觴,獻帝一紫螺,殼有物狀,似牛脂,又獻一珠,徑數寸,明耀絕世。帝問東方朔,殼中何物,朔曰:是蛟龍髓也。宣帝黃龍二年,未央殿輅軨中雌,雞化為雄毛,衣變化不鳴不距。
《長安縣志》:成帝河平元年男子石良劉音相與同居,有如人狀,在其室中,擊之為狗走,去後數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擊之,死傷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
《雒南縣志》:晉劉曜時上洛男子張盧者,死二十七日,有盜發其塚,得甦。
《同州志》:苻秦皇始四年大霖雨,河渭皆溢,蒲津得一履,長七尺三寸,人跡稱之指長,尺餘。文深一寸,先是新平民張靖見長人,與語,俄而不見,新平令以聞,苻健以為妖,下靖獄。至是蒲津監寇登以履上,健嘆曰:覆載中,何所不有,張靖所見不虛也。赦之。
《渭南縣志》:隋文帝開皇末渭南有沙門三人,行頭陀法於人場圃中。夜見大豕詣其所,小豕從者十餘,謂沙門曰:阿練,我欲得賢聖道。然猶負他一命,言罷而去,又有人寄宿他舍,夜聞二豕對語。
《咸寧縣志》:唐太宗貞觀中終南山悟真寺僧,夜入藍溪,聞有誦法華經者,其聲纎遠,時星月迥臨。四顧閴寂,僧慘然有懼,歸白於眾僧,具往聽之,經聲自地中發,標表其所,明晨窮表。下得骷顱一具,其骨槁,獨唇吻與舌鮮,而且潤。持歸納以石函,置于佛殿西軒。自是函中每夕有誦法華經聲,長安觀聽者甚眾,後新羅僧來寺住歲餘,伺寺僧悉出,竊石函去。跡其往已歸海東矣。
《廣異記》:開元初有三衛,自京還青州,至華嶽廟,前見一婦人,容顏慘悴,曰:己非人。華嶽第三新婦,夫壻極惡,家在北海。三年無書信,聞君還,欲以尺書,仰累海池上第二樹,但叩之。當有應者,言訖訣去。及至北海如言送書。讀之大怒,乃傳教西伐華山。命左右取絹二疋,贈使者。三衛後至華陰,復遇前婦人。拜謝曰:三郎怒君達書,將兵於潼關。相害可且還京。不久,大駕東幸,鬼神懼鼓車。君若坐於鼓車,則無慮矣。後數十日,元宗幸洛,三衛隨鼓車出關。
《咸寧縣志》:天寶初嚴安之為萬年縣捕賊官,亭午有中使黃衣乘馬自門馳入。宣敕曰:城南十里,某公主墓見被賊劫。宣使往捕之,不得,漏失安之。即領所部井器杖,往掩。捕見六七人,方穴地道纔,及埏門。一時擒獲,安之,令求中使,不得。因思之曰:賊方開塚,天子何以知之。至縣,乃盡召賊,訊其事。賊曰:纔開墓,即覺有異。自知必敗,至第一門有冥器敕,使數人,黃衣敕使騎馬,內一人揚鞭,狀如走勢。愨頭角亦如風吹直豎眉目以來,悉皆飛動。某即知必敗也。安之即思前敕使狀,只乃冥器敕使耳。
《長安縣志》:天寶四年,西域僧請於昆明池,結壇祈雨。七日水縮數尺,有老人夜詣僧宣律,求救曰:弟子昆明池龍也。僧欺天求雨,利吾腦。命在旦夕,律曰:可求孫先生去。老人求孫,孫思邈曰:我聞昆明池,有仙方若傳。吾救汝,俄頃奉方而至。孫曰:汝還無慮。僧及期池水泓溢如故。僧羞恚而去。
《咸寧縣志》:鍾馗唐武德中應舉不第,觸階。死後,明皇晝寢,夢一小鬼盜玉笛,上叱之,忽有大鬼破帽藍袍角,帶提小鬼,刳其目,擘而啖之。上問,對曰:臣終南進士鍾馗,不第而死,蒙旨賜袍帶,葬之。誓除天下虛耗。帝感,寤命吳道子圖其像,儼然如夢中所見。
羅思遠善隱形,明皇樂其法。嘗就思遠勤求之。思遠雖傳不盡,其要,帝每與思遠同為之隱沒。人不能見,若自試,或露衣帶巾角宮人每知所在,帝多方賜賫,或懼以死,終不盡傳。帝怒命力士裹以油襆,置於油榨,殺而瘞之。不旬日,有中官自蜀道回,逢思遠於途,乘驢而笑,謂中官,曰:上為之戲,一何虐也。
安祿山多置道術人,謂術士曰:我對天子無恐懼,唯見李相則神機悚戰。術士曰:公有陰兵五百,皆銅頭鐵額,常在左右。何畏李相,且曰:吾安得見之。祿山一日請宴宰相,令術士於簾下窺之,驚曰:吾初見相公來,有雙鬟二青衣,捧香罏。先入僕射、侍衛、銅頭、鐵額、輩皆穿屋踰垣而走,某亦不解其故。
祿山亂,梨園弟子笛師竄終南,倚古蘭若寓焉。每清宵朗月,哀怨多思。拔笛而吹,聲嘹唳徹山谷。俄間有物,虎頭人形,著白布單衣,自外入。曰:美哉,笛乎。可復吹。師大懼,撩奏五六曲,終虎頭人忽寐,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452-18px-GJfont.pdf.jpg' />大鼾。師懼覺,乃抽身出避高樹枝葉密處。及覺不見笛,師懊嘆曰:不早食,被其逸也。立而長嘯,有虎十餘至,狀如朝謁,語曰:適有吹笛小兒,乘我寐竄去。可分路四遠取之,散去少頃,復曰:遍覓無獲所。時月落斜照樹間,虎頭仰視笑,曰:謂爾雲行電滅,乃在茲耶。率諸虎攫取,不可及,復自跳躍,亦不至,遂散去,須臾人行笛師得返。
唐霸渭間閻村,元某婦,謝氏生女嫁來阿照,謝亡三載,托夢其女曰:我生時,酤酒作小升,取價太多。今罪遣北山下為牛,近賣法界寺。夏侯師城南耕稽田,辛苦幾斃。女安知之。女覺而語其夫,乃問。尼尼云:固然。女訪之,尼使人導耕田處,就之。其牛唯一,人禁制,他偶近必觸,見女至,乃舐其遍體,且流淚焉。女詣尼贖之,隨之歸。
陸康成嘗任京兆府法曹掾,不避強禦。忽見已故吏,抱案數百紙,請押云:此幽府文簿,皆來年兵刃死者。康成亦在其數,因大駭。請為脫厄,曰:惟金剛經可度。乃遂讀金剛經日數十遍。明年朱泚反,署為御史。康成叱,泚曰:賊臣敢干國士。泚震怒,命數百騎環射之。康成默念金剛經,矢不能傷,泚曰:儒以忠信為甲胄,信矣。乃舍去,康成遂隱終南山,不復仕。
《雒南縣志》:元和二年,紅冶役夫將化為虎眾,以水沃之不果化。
《酉陽雜俎》:宣平坊一官人,夜歸賣油者,張蓋驅驢馭桶不避導者,搏之。頭隨而落,遽入大宅官人異之隨入至大槐下,遂滅。因告其家即掘之,深數尺,樹根枯朽,有大蝦蟆如疊。挾二筆,錔樹,津溜滿其中。及巨白菌如殿門,浮漚釘其蓋,已落。蝦蟆即驢筆,錔為油桶,菌即其人也。里人沽其油,月餘異其油好,而賤及怪露食者,悉病嘔洩。
元和中,光宅坊民家有病者,將困。家人環守之,夕間見一人入,眾遂驚。逐急走,投甕中。家人以湯沃之,得一袋鬼。間所謂搐氣袋也。忽聽空中有聲,求其袋甚切。且言將別取,人以代病者。家人擲還之,病者即愈。《咸寧縣志》:開成末,永興坊王乙掘井過常度丈餘,無水。忽聽下有人語,及雞聲甚喧鬧。近如隔壁,匠懼不可掘。衢司申金吾韋處仁韋以事涉怪異,不復奏,遽令塞之。
陳季卿者,江南人。舉進士,至長安十年不歸。一日於青龍寺訪僧,不值,憩於閤。有終南山翁亦候僧偶坐。久之,壁間有寰瀛圖,季卿尋江南路,太息曰:得此歸,不悔無成。翁曰:此何難,乃折階前竹葉,置圖上,渭水中,謂陳曰:注目於此,如願矣。季卿熟視,即渭水波濤洶湧,一舟甚大,恍然登舟,其去極速。行次禪窟寺,題詩云:霜鐘鳴時,西風急亂,鴉又望寒林,集此時輟棹。悲且吟,獨對蓮花一峰立,明日次潼關,又作詩題之。末句云:已作羞歸計,還勝羞不歸。踰旬至家,兄弟妻子迎見,甚喜。信宿謂其妻曰:我試期已迫不可久留,乃復進棹,又作詩別其妻云:酒至添愁飲,詩成和淚吟。飄然而去,家人輩皆驚為鬼物矣。陳忽復至渭水,經趨青龍寺,山翁尚擁褐而坐,僧猶未歸,季卿謝曰:豈非夢耶。翁曰:他日自知。經月家人來訪,具述所以題詩皆在。
《咸寧縣志》:唐昌觀內有玉蕊花,為唐昌公主植。每中春花發,若瓊林瑤樹,觀者如堵。忽一日有少年女郎衣繡綠衣,峨髻瑤環,容色婉約,從二三女侍,皆緋頭黃衫,端麗無比。下馬詣花所,異香襲人。聞數十步,觀者疑出自宮掖,莫敢偪視。久之,令小婢取花數莖,而出將乘馬。顧黃冠者,曰:曩有玉峰之約,自此可以行矣。登轡百步,有輕風擁塵而去,觀者覺煙霏鶴唳,景物輝煌。須臾視之,已在半天矣,餘香經月不散。京城務,本坊西門鬼市也。每風雨暝晦,聞喧聚聲。秋冬夜多聞賣乾柴,云是枯樹精也。或聞吟云天街鼓絕行人歇,九衢茫茫,空有月。又云九衢生人何勞勞,長安土盡槐根高。
工部郎張周封舊莊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395-18px-GJfont.pdf.jpg' />嘴西,常築牆,犯太歲。一夕盡崩,張咎其基虛,工不到。率莊客復築之,高未數尺,炊者驚叫曰:怪作矣。遽視之,飯數斗悉躍出蔽地,著牆勻若蠶子,無一粒重者,矗牆之半,如界焉。因詣巫酹地,謝之,亦無他焉。
《蒲城縣志》:金天會戊申正月,有紅巾十萬攻城。危甚。忽大兵至,破賊,時統兵烏魯大王,憩兵。同州界八魚井見老翁,馳白馬,汗如洗。詣軍門告急,莫知為誰。忽有人曰:城隍廟塑馬,迄今有汗,乃知告急者神也。《郃陽縣志》:明成化二十一年,有莘里民王興,左手大指甲內有紅紋,每雷雨輒盤旋如龍,興欲剉,去之龍。乃見夢云,三日後,當去,至期。雷雨大作,龍果裂甲而去。
《澄城縣志》:嘉靖庚寅,夏玉泉子面生惡瘡,數日瘡且腫潰,煩亂如祟。忽自誦曰:鬼火三更夜,鵑聲二月天。又土埋千古恨,月照一天愁,又窮猿悲夜月,孤鴈唳秋風,又孤窆荒墳空,夜夜琪花瑤。草自年年悽,惋之詞誦不絕口,家人不能悉記。俄而索水,或以碗水與之一。吸而盡,又大聲誦曰:飲瀑布之清洌,迥膏盲之沉痼。已即瞑目而臥。須臾瘡腫消,而甦矣。詢以前事,茫然莫知也。辛卯夏六月罹內人之變,識其日正誦詩時也。人以為鼓盆之讖。
孫嘉士負時名屏絕家務閉戶讀書,夜半忽聞人語云:天有五星兮,晦明不一。地有五岳兮,高卑不齊。草木兮,夭喬。鳥獸兮,走飛。生人造化兮,一定而不可。移開戶視之,惟有山谷,泬㵳涼風,響答而已。知其神告我也,遂以義命自安。
杜冕五歲不能言,嘗瞷母飼雞。一旦忽發聲,曰:牖下雞啖糟糠,不能振翽鳴,朝陽亦當鼓翼上扶桑。《咸寧縣志》:嘉靖二十四年冬,別駕王濯征未第,時同二三友人丙夜過秦邸,見一巨人從東蹣跚來。高三丈餘,衣鶉百結,若乞者狀。至蕭牆東南隅,扶牆內望,若有太息聲。越明年一宗室出門,又見一巨人從北,著白衣白幘,耳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856-18px-GJfont.pdf.jpg' />,高二丈餘,兩目炯炯,火光射地望南去。
吉給諫時為諸生時,讀書城隍廟,偶暮歸,出及廟門,已道無行人。忽聞門下若有人言,去得否,徐伺之,乃門旁二泥鬼言也。須臾二鬼下臺,倚肩笑語,東向行。時因尾之一鬼,曰:勿高言,解元在後,尋至一人家,叩門即開以納,時疑此實鬼物,何延之入也。因記其處,次日往訊之主人,言有女得疾,每起鼓後如鬼壓狀,即迷不醒,至五更方甦。今已減食,骨立矣。公能救之耶,時心會,即令取硃紙為書,吉解元在此五字,付貼床頭,女病尋愈,後時果獲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