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52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五百二十八卷目錄
鳳翔府部紀事
鳳翔府部雜錄
鳳翔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五百二十八卷
鳳翔府部紀事
《舊志》:周文王時,鳳凰鳴于岐山。
《麟遊縣志》:文王時,鳳棲西郊石岑。
《舊志》:幽王三年,西川三山皆震,岐山崩。
考王六年六月,扶風雨雪。
《列仙傳》:老子者,姓李氏名耳,字伯陽,諡曰聃,周守藏室之吏也。其學以自隱,無名為務,見周之衰乃乘青牛西去關,令尹喜望東方紫氣,當有真人過關,老子至,曰:子將隱矣,強為我著書。于是老子乃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言而去,莫知所終。
《舊志》:秦繆公十四年,岐山扶風大饑。
始皇五年,岐山扶風大蝗疫。
《帝王世紀》:秦寧公葬西山大麓,故號秦陵山也。《封禪書》:秦文公獲若石云于陳倉北阪城,祠之其神,或歲不至,或歲數來,來也嘗以夜,光輝若流星,從東南來,集於祠城,則若雄雞,其聲殷殷,野雞夜雊,以一宇祠,命曰陳寶。
《人物考》:百里奚為秦相,其妻至秦,知之而未敢言。一日,奚坐堂上,樂作所賃澣婦,自言知音,因援琴撫絃而歌曰:百里奚,五羊皮,憶別時,烹伏雌,炊扊扅,今日富貴忘我。為歌畢,奚愕然問之,乃其故妻也,遂還為夫婦。
《韓非子》:秦康公築臺三年。荊人起兵,將以攻齊。任妄曰:饑召兵,疾召兵,勞召兵,亂召兵。君築臺三年,今荊人起兵,臣恐其以攻齊為聲,而以襲秦為實也,不如備之。戍東邊,而荊人輟行。
《府志》:漢文帝初元年夏,關東蝗。
武帝元狩元年十月,隴州五色雲見。
《扶風縣志》:元狩元年,至雍郊見五畤,獲一角獸,作白麟之歌。
《通志》:三年,麟遊縣獲白麟於鳳鳴山前。
元封中,扶風無雲,如雷者三,或如虹氣,蒼黃若飛鳥,集棫陽宮南,聲聞四百里,隕石二,黑如黳,有司以為祥。
《西京雜記》:戚夫人侍兒賈佩蘭,後出為扶風人段儒妻,嘗言宮中事,見戚夫人侍高帝,數以趙王如意為言,而高帝思之,幾半日不言,歎息悽愴而未知其術。使夫人擊筑,高帝歌大風詩以和之。又云:宮內嘗以絃管歌舞相歡娛,競為妖服,以趨良時。十月十五日共入靈女廟,以豚黍樂神,吹笛擊筑歌上靈之曲。既而相與連臂踏地為節,歌赤鳳凰來。至七月七日臨百子池作于闐樂,樂畢以五色縷相羈,謂之相連愛。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戶竹下圍棋,勝者終年有福,負者疾病,取絲縷就北辰星求長命,乃免。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餌,飲菊花酒,令人長壽。菊花舒時并采莖葉,雜黍米釀之,至來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飲焉,謂之菊花酒。正月上辰,出池邊盥濯,食蓬餌以祓邪。三月上巳,張樂于流水,如此終歲焉。戚夫人死,侍兒皆復為民妻。
《甘泉苑》:武帝置緣山谷,行至雲陽三百八十一里,西入扶風,凡周迴五百四十里,苑中起宮殿樓閣百餘所,有仙人觀、石闕觀、鳷鵲觀。
《府志》:元帝初元三年,茂陵白鶴館災。詔赦天下。成帝罷五畤祠,至南郊日,大風折拔畤中樹木十圍以上百餘,天子異之,復五畤祠。
偽莽地皇三年夏,扶風飛蝗蔽天。
王莽末年,茂陵董喜等數千人假號稱漢將,與眾發兵掘莽妻子父祖塚,燒其棺槨及九廟,明堂辟雍。光武建武三年,詔拜趙匡為右扶風,將兵助馮異并送縑穀,異兵穀甚盛,乃稍誅擊豪傑不從令者。六年五月,隗囂反,使其將王元據隴坻,十二月,詔祭遵軍汧破囂將王元兵。
八年春,來歙將兵二千人,伐山開道,從番須回中徑襲略陽。冬,吳漢引兵下隴遵,屯汧不退。
九年,祭遵卒于師,馮異領其營。夏,來歙、馬援護諸將、馮異等屯長安,詔于汧,積穀六萬斛,十月帝如長安,遂至汧。
茂陵丁君都善相馬,馬援受其法,以所得交阯駱越,銅鼓鑄為法馬,高三尺五寸,圍四尺四寸,備列骨相,詔置宣德殿下,為名馬式。
和帝元興元年,地震。五月癸酉,右扶風地裂。安帝元初二年九月,以虞詡為武都太守,羌眾數千遮詡于陳倉殽谷,詡增竈破之。延光二年,岐州地大震,岐山有聲。
三年六月辛未,扶風白鹿見。
順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茂陵寢園災,帝縞素避正殿。
永和五年,羌寇武都,燒隴關。
桓帝延熹四年,右扶風地震。
七年六月十三日,扶風星隕為石,聲聞三郡。
張讓在桓帝時,權傾中外,讓有監奴主家,扶風冨人孟陀傾囊結奴,奴德之問陀何欲,欲為成就。陀曰:望汝曹,為我一拜耳。時公卿求謁讓者,車每填門。陀一日詣讓,壅不得前,監奴望見,為率諸蒼頭,迎拜于路,共轝入時,賓客大驚,謂讓厚陀,遂爭賂陀,旬日積資巨萬。
靈帝熹平四年六月,中平二年七月三輔俱螟蟲為害。
中平二年,董卓討羌還,屯扶風。
獻帝初平三年夏四月,王允誅董卓,以宋翼為馮翊,王宏為扶風,卓部將李傕、郭汜、犯闕欲殺允,乃先徵翼、宏,宏遣使謂翼曰:汜、傕以我二人在外,故未危王,公今日就徵,明日俱族,計將安出。翼曰:雖禍福難量,然王命所不得避也。遂俱就徵,傕收允、宏、翼殺之。茂陵冨人袁廣漢藏鏹巨萬,家僮八九百人,于北邙山下築園,東西四里,南北五里,激流水注其內,構石為山,高十餘丈,連延數百,養白鸚鵡、紫鴛鴦、犛牛青兕,奇獸怪禽,委積其間,積沙為洲嶼,激水為波,潮其中,致江鷗、海鶴,孕雛產鷇,延漫林池,奇樹異草,靡不具植,屋皆徘徊連屬,重閣修廊,行之移晷不能遍也。廣漢後有罪誅,沒入為官園,鳥獸草木皆移置上林苑中。
茂陵文固陽,本瑯琊人。善馴野雉為媒,用以射雉。每以三春之月,為茅幛以自翳,用觟矢以射之,日連數百。茂陵輕薄者化之,皆以雜寶鐕廁翳幛,以青州蘆葦為弩矢,輕騎妖服追隨于道,以為歡娛。陽死,其子亦善其事,董司馬好之,以為上客。
後主建炎六年,右將軍亮伐魏,圍陳倉守將郝昭兵千人,晝夜相攻,拒二十餘日。魏遣張郃救之,未至,亮引還,將軍王雙追亮,亮擊斬之。
十二年,諸葛亮至郿軍,于渭水之南屯兵,五丈原耕者雜于渭濱居民之間,百姓安堵軍無私焉。八月,亮卒于師。
晉惠帝元康七年七月,雍秦旱疫,隕霜殺秋稼,米斛萬錢。
懷帝永嘉五年,安夷護軍麴允與馮翊太守索綝敗漢兵于長安。〈註〉安夷,關名,在隴州西北七十里。《唐志》:汧源縣有安夷關。
穆帝永嘉十一年二月,秦大蝗,自華陰至隴山,百草無遺,牛馬相噉毛。
孝武帝太元十年五月,西燕攻長安,秦王堅出奔五將山。六月,後秦圍五將山,執秦王堅以歸。〈註〉五將山在岐山縣北三十里。
十六年五月,秦王登及後秦王萇戰,秦師敗績屯郿,及姚泓為宋武帝所滅,後鳳翔屬赫連勃勃。
宋文帝元嘉六年十月,扶風地震,草木皆自反。北魏孝明帝正光二年八月,岐雍地震。
五年,魏都督元志討莫折念生,戰于隴口,敗績東保岐州。十一月,莫折念生遣其弟天生陷岐州,殺都督元志。
孝昌元年春,星隕于岐如雨,魏行臺蕭寶寅、都督崔延伯討莫折天生,敗之,岐雍、隴東皆平夏。五月,雨雹傷禾苖。
三年,蕭寶寅討莫折念生,敗績汧城,岐州皆降於賊。《北齊書·魏蘭根傳》:蘭根,孝昌初,轉岐州刺史。從行臺蕭寶寅討破宛州,俘其民人為奴婢,以美女十人嘗蘭根。蘭根辭曰:此縣界于強虜,皇威未接,無所適從,故成背叛。今當寒者衣之,饑者食之,奈何將充僕隸乎。盡以歸其父兄。部內麥多五穗,鄰州田鼠為災,犬牙不入岐境。
《府志》:隋文帝開皇五年,麟遊獲白麟於北郊,因改為麟遊郡。
仁壽二年,岐雍地震。
煬帝大業末,有道者居太白山煉丹砂,得道居山數十年。有成弼者,給侍最久,不告以道,一日,以家艱辭去,道者遺之丹十粒,令一粒化赤銅十斤,足辦葬事。弼還如言襄事,復入山求丹,不與,乃持刃刦之,斷手刖足,顏色不變,弼滋怒并斬其首,解衣見肘後有赤囊,開之則丹也。弼喜持之下山,忽聞呼弼聲,回顧乃道者也。曰:吾不期至於此,子無德受丹,神必誅汝,終如吾矣。言已不見。弼大驚,然既得丹則多變黃金,金色稍赤,異於常金,家大冨,為人告云:有姦。弼自列能成黃金。唐太宗召試,有驗,因授五品官,令造金,要盡天下之銅乃已,凡造數萬斤而丹盡,因求去,帝令列其方,弼訴不知,帝謂其詐,斷手刖足以至斬首,如道者云。
隋末年,群盜并起,李洪據扶風,卲江海據岐山,丘行恭聚兵萬人保郿城。
唐太宗貞觀六年四月十六日,醴泉出九成宮西城之陰。
高宗永徽六年閏四月,大雨,帝在萬年宮,夜山水衝元武門,帝遽出登高,水入寢殿,漂溺宮人三千餘。是年扶風岐山俱大水,渭河決流,衝地數百畝。
儀鳳三年夏,帝幸萬年宮。五月,山中大寒,從兵多凍死。
明皇天寶八載夏,麟遊,麥生二岐,秋禾一莖三穗。十四載十二月,月蝕,歲星在東井,未幾,明皇自岐幸蜀。
十五年,元宗出奔至扶風,勉慰將士入蜀,楊國忠妻子及虢國夫人走陳倉縣,令薛景仙誅之,殺賊將克,扶風城守安祿山遣高嵩以敕書綵繒誘河隴將士,大震關使郭英乂斬之。
代宗大曆十年,吐蕃寇隴州,李抱玉、馬璘等擊破之。大曆十三年七月,天鼓鳴於岐山。
德宗建中三年,召朱泚入朝,以張鎰為鳳翔節度使。四年十月,鳳翔將李楚琳殺張鎰,降于朱泚。初,朱泚鎮鳳翔,遣將牛雲光戍隴州,至是欲執留,後韋皋以應泚事覺出走。
文宗太和九年,以鄭注為鳳翔節度使。十一月,注與李訓、舒元輿謀誅宦官,將親兵至扶風,知李訓已敗,復還鳳翔,監軍張仲清伏甲斬之,滅其家,僚屬皆死。開成三年,美陽五色雲見。
宣宗大中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岐山縣周公廟靈泉出,賜名潤德泉。
《舊志》:唐咸通十四年,詔自鳳翔迎佛真身於輦下。相傳云是釋迦文佛中指節骨,長一寸八分,瑩潔如玉,以小金棺盛之,舊藏於鳳翔塔中。按《釋氏涅槃經》云:如來於雙林滅度,貯於金棺銀槨積旃檀,焚之,諸天以八金剛分取舍利,惟留四牙,餘悉煨燼,不知此骨何從而有。都門士庶奔走雲集,自開遠門達於岐州,車馬晝夜相屬,飲饌盈溢路衢,謂之無礙。檀施在城坊曲,舊迎真身,社居人長幼旬出一錢,自開成之後迄於咸通,計其資積無算。於是廣為費用,物價頓高,茶米載以大車,往往至於百兩,他物豐盈,悉皆稱是。至京上,與諸王親御城樓坊,市以繒綵結為龍鳳,象之形,紙竹作僧佛鬼神之狀,幡花幢蓋之屬,羅列二十餘里,間之歌舞管絃,雜以禁軍兵仗,緇流梵誦之聲,沸聒天地,民庶間有喜笑踴躍者,有悲愴涕泣者,真身以寶轝舁之,居於內殿。數月,俄屬懿皇厭,代密使送於鳳翔,先是真身到城,每坊十字街以甎壘浮圖,供養妖妄之輩,互陳感應,或云夜中震動,或云其上放光,以求化資財。因此獲利者甚眾,及宮車晏駕,諸坊浮圖一時拆毀,有好事者密詢放光之由,云以大雲母片窺者,遠而望之,則燦然有光。乾符咸通中,興善寺復有阿闍黎,以教法傳授都下,翕然宗之所居院,金碧華麗,器用盡是寶玉,語人云:焚香結坐,每告西方及遷化普照大師,信者咸為出涕,朝士與中貴多為弟子,出城之日縞素後隨,受其法者,不復思理時務。
僖宗廣明元年,黃巢入長安,帝趨駱谷,鳳翔節度使鄭畋謁於道次請留鳳翔,不得。畋曰:道路梗塞,奏報難通,請得便宜從事。畋還鳳翔,召將佐議拒賊,皆曰:賊勢方熾,且宜從容以俟兵集,乃圖收復。畋曰:諸軍勸畋臣賊乎。因悶絕仆地,不能言,會巢使者至,監軍與之燕樂,奏將佐已下皆哭,使者怪之,幕客靳儲曰:以相公風痹不能來,故悲耳。民間聞者,莫不泣。畋曰:吾固知人心尚未厭唐,賊授首無日矣。乃刺指血為表,遣使詣,行在召將佐,諭以順逆皆聽命,刺血與盟,完城塹,繕器械,訓士卒,密約鄰道皆許諾,發兵時禁軍分鎮關中者,尚數萬,畋使人招之,皆至,軍勢大振,巢遣人齎詔召畋,畋斬之。
二年正月,鳳翔等處地震,岐山復崩。
中和元年三月,巢遣尚讓寇鳳翔,鄭畋使司馬唐弘夫伏兵要害,自以兵數千陣于高岡,賊以畋書生,輕之,鼓行而前,伏發,大敗于龍尾坡,斬首二萬級。弘夫乘龍尾之捷進薄長安,黃巢率眾東走,弘夫入長安,軍士于城中大掠,賊還襲之,大戰長安中,弘夫死焉。冬十月,行軍司馬李昌言將兵屯興平時,鳳翔倉庫虛竭,犒賞薄,昌言因激怒其眾,引軍還襲府城。鄭畋登城謂之曰:行軍苟能戢兵愛民,為國。滅賊亦可以順守矣。乃以留務委之,即日西赴,行在詔,以畋為太子少傅,分司昌言為鳳翔節度使。
光啟元年十二月,李克用進逼京城,田令孜奉上奔鳳翔,克用還軍河中,表請還宮,令孜劫帝如寶雞,朱玫、李昌符追逼車駕,帝復走入大散關。
三年三月,車駕至鳳翔,李昌符恐車駕還京,雖不治前過,恩賞必疏,乃以宮室未完固,請駐蹕府舍,從之。六月,李昌符與天威都頭楊守立爭道相毆,帝命中使諭之,不止,昌符遂擁兵燒行營,守立與戰,敗走,保隴州,詔遣李茂貞為招討使,討之。八月,李茂貞平隴州,李昌符伏誅,詔以李茂貞為鳳翔節度使。
昭宗景福元年,李茂貞以兵攻興元,取其地,自請鎮之,詔徙茂貞山南西道節度使,茂貞欲兼得鳳翔,不奉詔表,辭不遜,帝怒,決策討之,命杜讓能專掌其事,讓能諫之,不聽而以避事責之,讓能泣曰:臣豈敢避事,顧時有未可,勢有不能,恐他日徒受晁錯之誅,不能弭七國之禍也。乃命讓能留中書,計畫調度,月餘不歸,以覃王嗣周為京西招討使,討李茂貞,帥軍三萬,軍于興平,茂貞等進逼興平,禁軍皆望風逃潰,茂貞等乘勝進攻三橋,陳於臨皋驛,表讓能罪,請誅之。帝不得已,貶讓能為雷州司戶,茂貞勒兵不解,遂殺杜讓能,以茂貞為鳳翔兼山南西道節度使,茂貞於是盡有鳳翔興洋秦隴十五州之地。
乾寧元年春正月,李茂貞入朝,陳兵自衛,數日歸鎮。二年五月,茂貞與韓建、王行瑜舉兵犯闕,李克用討之乃退。
三年秋七月,茂貞舉兵犯闕上如華州,克用發兵入援。冬十月,以孫偓為鳳翔行營招討使,討茂貞,茂貞上表請罪,韓建復左右之,竟不出師。
天復元年二月,進李茂貞為岐王。十一月,韓全誨等劫帝如鳳翔,朱全忠引兵至鳳翔城東而還。
二年四月,全忠復圍鳳翔,茂貞自將與全忠戰于虢縣之北,大敗全忠,進軍鳳翔城下,朝服向城而泣曰:臣但欲迎車駕還宮耳。不與岐王角勝也,遂為五寨環之。九月,茂貞攻朱全忠營,敗績,全忠遣使奉表迎車駕。十一月,保大節度使李茂勳引兵救鳳翔,朱全忠遣兵取鄜坊,茂勳降。
二年,帝在鳳翔。十一月丁巳日,南至夜,驟風有鳥數千,迄明飛噪,數日不止,自車駕在岐,嘗有鳥數萬棲殿前諸樹,時人謂之神鴉。
三年正月,李茂貞殺韓全誨等,帝幸朱全忠營,遂發鳳翔,茂貞請以子侃尚平原公主蘇檢女為景王妃,以自固,帝皆從之。十月,茂貞、李繼徽舉兵逼京畿。昭宣帝天祐元年六月,李茂貞、王建、李繼徽合兵討朱全忠。
後唐閔帝應順元年春,以李從珂為河東節度使,命洋王從璋權知鳳翔,從珂舉兵反,唐遣兵討之,官軍降潰,從珂稱帝,復以李從曮為鳳翔節度使。
後晉高祖天福二年,鳳翔節度使李從曮獻白兔二。天福三年,鳳翔節度使李從曮厚文士而薄武人,愛農民而嚴士卒,由是將士怨之,會發兵戍西邊,作亂剽掠,從曮發帳下兵擊之,亂兵敗走至華州,鎮國節度使張彥澤邀擊,盡誅之。
七年四月,關西諸郡蝗。
後漢隱帝乾祐元年春正月,漢遣將軍王景崇經略關中,侯益復請降,赴聖壽節上壽,帝以王景崇為鳳翔巡檢使,景崇至鳳翔,侯益尚未行,景崇以禁兵分守諸門,或勸景崇殺益,景崇猶豫未決,益聞之不告景崇而去。景崇悔之,益入朝,盛毀王景崇,言其恣橫,景崇不自安,會詔遣供奉官王益如鳳翔,徵趙匡贊牙兵詣闕。趙思綰甚懼,景崇因以言激之,至長安據城作亂,景崇諷鳳翔吏民,表己知軍府事,朝廷患之,以趙暉為鳳翔節度使。王景崇為邠州留,後景崇遷延,不之邠州,閱集鳳翔丁壯,詐言討趙思綰,仍牒邠州會兵,至是降蜀,亦受李守貞官爵,蜀遣兵援鳳翔,漢人邀敗之,王景崇殺侯益家屬七十餘人,益子仁矩在外得免。趙暉圍景崇於鳳翔,景崇遣兵出西門,趙暉擊破之,遂取西門,景崇退守大城,暉塹而圍之,數挑戰不出,暉潛遣千人擐甲執兵,效蜀旗幟循南山而下,令諸軍聲言蜀兵至矣。景崇果遣兵數千出迎之,暉設伏掩擊,盡殪之,自是景崇不敢出,蜀主遣安思謙將兵救,鳳翔僕射毋昭裔諫,不聽。思謙遣申貴將兵二千,設伏于竹林,以兵數百壓寶雞,而陳漢兵逐之,遇伏而敗,蜀兵進屯渭水,漢益兵五千,戍寶雞,思謙引還,王景崇告急於蜀,蜀主命安思謙再出兵救之,進屯散關,敗漢兵,趙暉告急於郭威,威自往赴之,蜀兵食盡引還。
二年十二月,漢趙暉急攻鳳翔,周粲謂王景崇曰:蒲雍已平,蜀兒不足恃,不如降也。景崇曰:善,吾更思之。後數日,外攻轉急,景崇自焚死。
後周世宗顯德二年五月,遣鳳翔節度使伐蜀。《湘山野錄》:宋雍熙二年,鳳翔奏岐山縣周公廟,有泉涌。舊老相傳,時平則流,時亂則竭。唐安史之亂,其泉竭,至大中年復流,賜號潤德泉,後又涸,今其泉復涌,澄甘瑩潔,太宗嘉之。
《府志》:仁宗皇祐五年三月,扶風岐山大旱,無禾。嘉祐五年,扶風岐山旱甚,歲饑。
《宋史·歐陽修傳》:修知制誥。奉使河東。自西方用兵,議者欲廢麟州以省餽餉。修曰:麟州,天險,不可廢;廢之,則河內郡縣,民皆不安居矣。不若分其兵,並駐河內諸堡,緩急得以應援,而平時可省轉輸,於策為便。由是州得存。
《澠水燕談錄》:秦武公作羽陽宮,在鳳翔寶雞縣界,歲久,不可究知其處。元祐六年正月,直縣門之東百步,居民權氏濬池得古銅瓦,五皆破,一獨完,瓦面徑四寸四分,面上隱起四字,曰:羽陽千歲。篆字,隨勢為之,不取方正,始知即羽陽舊址也。其地北負高原,南臨渭水,前對群峰,形勢雄壯,真勝地也。武公之初年,距今千有七百八十八年,武功游景叔方總秦鳳刑獄,摹刊于石,置之岐陽,憲臺之瑞豐亭以貽好事者。《府志》:高宗建炎二年,金人寇熙河,都監劉惟輔逆擊于新店,破之,隴右都護張嚴追戰五里坡,敗死。〈按五里坡在鳳翔遣四十里〉
三年二月,金兵由斜谷北去,劉子羽謀邀之于武休,不及撒離喝既回鳳翔,遣十人持書招子羽,子羽皆斬之,十二月,金兀朮陷和尚原。
四年三月,吳玠、吳璘與金戰于仙人關,大敗之,是役也,兀朮以下皆攜妻孥而來,劉夔乃劉豫心腹,本謂蜀可圖,既不得逞,度玠終不可犯,乃還據鳳翔,授甲士田,為久留計,不敢妄動。
十年五月,金兀朮撒離喝分道入寇,復陷河南、陝西州郡,詔以吳璘節制陝西諸路軍馬。時金人犯石鼻砦璘,遣姚仲等破走之,既而撒離喝使鶻眼郎君以三千騎衝璘軍,璘使統制李師顏以驍騎敗之,虜先于扶風築城,既敗入城據守,官軍攻拔其城,獲三將及女真百七十人,撒離喝怒甚,自戰百通坊,仲力戰破之,撒離喝還鳳翔,由是金人不敢度隴。九月楊政復隴州,及破岐下諸屯,尋詔班師還鎮。
十二年八月,和議成,割和尚原、方山原以畀金,以大散關為界。
三十一年,金主亮入寇,遣徒單合喜為西蜀道行營兵馬都統制,由鳳翔取大散關。
三十二年閏二月,吳璘將王彥以神臂弓射金師,卻之,又遣別將彭青至寶雞渭河,夜劫橋頭大寨,乘勝復秦隴洮州大散關,分兵守和尚原,金人走寶雞。十二月,金人以重兵扼鳳翔,爭吳璘新復十三州,時議棄三路,遂詔班師,金於是置天興軍。
寧宗嘉定十六年正月,蒙古木華黎攻鳳翔,晝夜苦戰,四十餘日不下。
理宗寶慶三年七月,蒙古自鳳翔趨京兆。
紹定元年,蒙古圍金鳳翔,夏四月克之。
恭宗德祐二年,星隕如雨,潤德泉涸。
元世祖至元十七年,潤德泉復湧水如故。
成宗大德十一年,地震,岐山崩。
仁宗時,五色鳥巢於周公廟白楊樹上。
延祐四年,扶風縣尹張廷祐亭圃生嘉禾,邑人肖刻於石。
泰定帝泰定四年八月,鳳翔興元地震。
順帝至正二年,潤德泉涸。
二十四年秋九月,潤德泉復湧出。
二十七年,天鼓鳴,是歲李思齊部將李克彝據岐山。明洪武二年三月,兵入潼關,攻元李思齊營,思齊棄輜重奔鳳翔,李克彝據岐山,任從政據隴州,大將軍徐達遣馮得勝進攻鳳翔,思齊懼,率所部奔臨洮。四月,大將軍至鳳翔,進兵克隴州,西郵底定。
成祖永樂六年八月丙申,隴州夜有星,大如盞,青白色,尾跡有光,出西方,游行井度。
宣宗宣德六年四月,隴州大水,廬舍學宮漂沒。憲宗成化十一年,潤德泉涸。
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二年,郿縣岐山扶風等縣連歲大旱,流亡殆盡,斗米萬錢,人相食,死者載道。孝宗弘治五年三月,隴州甘露降。
十五年九月十五日,岐山雷雨交作,潤德泉復出。十七年,郿縣雷雹傷稼。
武宗正德二年,岐山扶風大旱,民皆流移。
十四年,潤德泉久涸復湧出。
世宗嘉靖七年,岐山扶風郿縣大旱,斗米千錢,民相食,次年,郿縣飛蝗蔽天。
二十六七年,大饑。
三十二年,岐山扶風大旱,民饑流移殆盡。
三十四年十二月,地大震,有聲如雷,山移數里,平地拆裂,水溢出鳳翔等處,郡邑城多陷沒,死者數十萬人,公署房舍傾圮無存,是年郿縣大饑。
穆宗隆慶二年五月,麟遊縣雨雹,禾盡偃。
神宗萬曆元年,麟遊蟲食麥苗盡,扶風有星隕于永平里,入地三尺,化為黑石,掘出尚熱。
十三年至十五年,鳳翔、岐山、扶風、麟遊等縣俱大旱,斗米千錢,民多逃移饑死。
十六年,潤德泉涸,岐山、扶風大熟,麟遊大祲,民死幾盡。
十七年,鳳翔始熟,岐山、扶風俱大熟。
二十三年,鳳翔有虎入城西北隅,八月,郿縣地震。二十七年,扶風大饑。
二十九年,麟遊雨雹,有大如牆者,彌旬不消。
三十八年,麟遊自八月不雨,至次年四月盡始微雨,民疫死甚眾。
三十九年,扶風秋大熟。
四十年三月,扶風雨雹殺禾。
四十四年,麟遊蝗蟲蔽天,而下鄉民焚香告天,哭聲震野。
熹宗天啟二年八月,鳳翔地震有聲,麟遊屋倒山崩,五日方定。
四年,潤德泉復出。
崇禎元年春,流賊劫曲鄉羅牛角家,為鳳邑被賊之始。
二年,扶風旱疫。
三年,鳳翔西街民家豬產象,隨死。
四年四月,扶風霪雨傷禾,人相食,地震從西而東南。五年,隴州大饑。
六年,鳳翔夏旱秋無禾,冬大饑,人食樹皮俱盡,擣石為麪,食之頭面發腫死,扶風斗米千文,遺棄嬰孩滿於道路。
七年,扶風大旱,麥苗盡枯,人至掘其根以食,兼囓樹皮,死者相藉。十一月,地大震,流賊大肆猖獗,進士孫鵬射殺其目,經略陳奇瑜忌之,誣以擅殺,逮赴京師,下獄,在廷,條瑜縱寇,鵬始得免。
八年,鳳翔雨灰三日,麟遊大饑,賊大掠城野。九月,扶風寇至,城陷,屠戮焚掠,境無人跡,庠生屈學曾戰死陳村鎮。
九年,鳳翔府學前有鳥數千,集地為方陣,首皆外向,齊若引繩,麟遊流賊焚劫殺掠,民不堪命。
十一年,潤德泉涸。鳳翔秋無禾,麟遊、扶風秋大旱,飛蝗蔽天,草木禾苗俱盡。
十二年,鳳翔飛蝗蔽天,秋無禾。是年夏,有星隕於居民袁畫家,去地尺許,滾滾不定,狀如金之在冶,良久忽起四五丈,從南城飛去,光照數十里,又多大鼠,纍纍成群,入人家食小兒,入牛腹食牛臟腑,岐山、扶風、麟遊、天鳴有光遺,蝻遍野食麥禾。
十三年,鳳翔等縣大旱饑,流移載道,死者枕藉。次年大饑,疫起,居民闔室俱斃,野無人煙。
十四年春,麟遊饑饉大疫,死者枕藉。夏大熟,野麥旅生,無人採食。
十五年,渭河清半月,東至郿縣界,西至鳳翔平陽鎮。三月,鳳翔、扶風、麟遊陰霾雨,土日無光。冬,鳳翔西街民家豬產子,二首一身,背上復有四蹄。
十六年秋,鳳翔鸚鵡大至,棲城上樹,皆滿旬日乃去。冬,麟遊有流星隕於東南,聲如雷震。扶風遍地生鼠,有大如貓者。十月,軍門孫傅庭敗死汝郟,潰兵西奔至鳳翔,大擾,賊乘勝趨潼關,破西安渠黨劉體純等,二十八日至鳳翔,屯東關。十一月,朔城遂陷。
鳳翔府部雜錄
《偃曝談餘》:陳貞父云:寶雞有尹,喜故宅,張三丰、丘長春、馬丹陽、王重陽、劉綱、樊夫人、秦弄玉仙跡往往而在第,虎豹熊羆,時出伺人,有獨角獸,樵者見其臥林間,或搏虎而食,輒餘其半,山家每得殘虎以飽。縣苦無酒,隴酒甜,桑落酒有毒,市中酒帘比屋,競欲其刺口,釀以烏頭,纔沾舌,舌破不可飲也。
嘗見鬻皮於市,似猿猱而長尾,尾色紅,問之,曰:狨也。去來林間如飛,猿猱之族,千百為群,出采山核,狨至莫不俯首帖服,不敢張目視狨,歷視其肥腯者,取小石或落葉識其首,噉且飽,狨臥或他去,猿猱散走,其首有識者,惴惴待牙吻無動,其黠者乘間竊取首所識,移之鄰己,得脫去而鄰代之矣。
熊得人輒搔人喉,若腋令笑人,仆舌䑛面血以為快,人屏氣陽死,乃棄去,還視之再三,人蘇欲起逃去,追而扼之。山民習其狀,能脫於死。
寶雞縣南山有巨蟒,噓氣成雲,人入其中,輒僵懸崖空中,蜂國之家為木箱,蜜其裏,梯而上之,置空中蜂,移國之以為利。嘗有伐樹,樹空中得蜜石許者。深山大林多無人境,故見聞與南不類也。
《舊志》:東坡云:少官鳳翔,行山求邸,見壁間有詩曰:人間無漏仙,兀兀三杯醉。世間無眼禪,昏昏一覺睡。雖然沒交涉,其奈路相似,相似尚如此,何況真個。是故其海上濁膠有妙理賦曰:常因既醉之適,方識此心之正,然則此老言人心之正,與孟子言性善何以異哉。
鳳翔府部外編
《舊志》:秦穆公寢疾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孫支。與子輿曰:我之帝所甚樂,吾所以久者,適有學也。帝告我晉國將大亂,五世不安,其後將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國,男女無別。公孫支書而藏之,秦識於是出矣。而後世皆曰秦穆公上天。
《搜神記》:秦穆公時,陳倉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豬非豬。牽以獻穆公。道逢二童子,曰:此名為媦。嘗在地,食死人腦。若欲殺之,以柏插其首。媦曰:彼二童子,名為陳寶。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陳倉人舍媦而逐二童子,童子化為雉,飛入平林。陳倉人告穆公,穆公發徒大獵,果得其雌。又化為石。置之汧、渭之間,至文公時,立陳寶祠。其雄飛至南陽。今南陽雉縣,是其地也。每祀陳寶時有赤光,長十餘丈,從雉縣來,入祠中,有聲殷殷如雄雉。其後,光武起於南陽。
《鳳翔縣志》:秦穆公出狩,天震大雷,下有火,化為白鶴,銜丹書集,公車曰:秦伯霸。
韋自,東其人,義烈勇壯。貞元中,嘗遊太白山,棲止段將軍莊。一日,偕眺山谷見微徑,有舊行跡,問之,段曰:山頂有殿宇,蓋開元中萬迴師弟子建之,有二僧居此,為野叉所食,今絕跡三年,無人敢窺焉。自東聞之,怒曰:野叉何類而敢噬人,今夕必挈其首。力阻不顧,仗劍而往,至一精舍,戶大敞,履舄衾枕儼然而塵埃凝積其上。佛堂內細草茸茸,似有巨物偃臥者。四壁尚有炰炙之餘。自東乃憶前言不謬,度未至,拔柏根去枝為梃,以石佛反扃,夜半野叉挈鹿而至,怒扃鐍,奮首觸戶,折其石佛而踣於地,自東持梃撾其腦,再舉而斃,曳入,復扃以伺,頃有至者,哮吼觸戶,亦踣閾外,又撾而斃之。自東乃掩關,烹鹿而食,及明,斷野叉首并挈餘鹿以歸,眾皆駭異,聚觀如堵,有一道士自稱嘗遇至人,配合靈藥,據洞修之有日矣。而數被妖魔就爐擊,觸藥幾飛散,懇自東仗劍衛之。自東許諾往,當太白高峰,至煉丹石室,佇立以俟,丑後,有數丈巨虺,金目雪齒,毒氣氤鬱,蜿蜒欲人。自東以劍擊之,似中其首,俄若輕霧化去。頃之,又一妖艷女子執芰荷之花,緩步而來,亦以劎拂之,若雲氣而滅。將曙,復一道士乘雲駕鶴,導從甚嚴來,勞自東并遺之詩三,秋稽顙叩真靈龍虎,交成金液,成絳雪既凝身可度,蓬壺頂上綵雲生。自東詳詩意為道士師也。遂釋劎禮之,俄突入藥鼎,爆裂更無遺在,道士痛器,自東悔恨自咎,姑以泉滌器飲之,自東後更有少容適南嶽,與道士莫知所之。
貞元二年,李晟復京師,朱泚以千餘人西走,昏忽迷路,不辨南北,問路於田父,田父曰:豈非朱太尉耶。源休止之曰:漢皇帝。田父曰:天不長凶,地不生惡,蛇不為龍,鼠不為虎,天網恢恢,去將安適。泚怒將殺之,忽失所在。
王皮者,居鳳翔城外八九里許,盛暑入城買皮料,歸憩道旁,樹下有二卒前來,狀貌奇怪,問曰:汝王皮與。王疑懼,遂以實對,卒曰:陰府攝汝。王曰:某生平無大過惡,望賜矜憐。卒不諾,又曰:容到家與妻子一別,可乎。卒乃諾,將及門,卒力挽之不能入,王大叫,比妻子來,已仆地氣絕矣。然胸中微熱,經宿未敢蓋棺,王隨卒至一所,儼若王者之庭,儀衛吏隸無不備。問曰:汝為白起偏將,坑趙降卒四十萬,知其罪否。王曰:某傭工,平生不曾讀書,不知白起為何人,坑降卒為何事。於是令王起,凡再歷二庭,問亦如之,乃反引至一大池邊,取池中泥塗其胸,寒氣凜冽,洞腹透背,王即悟曰:某已記前身事矣。復引至原問第三殿,王告曰:某曾為白起偏將,殺降卒時,某曾力諫不從,頃間,引一荷銕校者,跪王側,王認得白起,而形骸骨立,蓋因久囚故也。起見王曰:子來矣,予復何言。方招承庭,吏引王還第一殿,檢錄陽壽,尚有若干年,即命原攝卒引至原憩樹下,一推而王乃蘇,妻子親鄰且驚且喜,扣問,備言其故,有傳之京師者,差進士卨哲篤來,鳳翔覆查,果實。
後唐潞王從珂起鳳翔,共事凡五人,客將房暠喜鬼神巫祝之說。有瞽者張濛自言事太白山神,神,魏崔浩也。其言吉凶無不中。初,愍帝即位,徙王為北京留守,王疑惑而節度判官韓昭蔭等勸王反,暠使濛問於神,神傳語曰:三珠并一珠,驢馬沒人驅。歲月甲庚午,中興戊己土。暠不曉其義,使問濛,濛曰:神言如此我能傳之,不能曉也。王以濛為館驛巡官,王將反憂,兵食不足,使暠問濛,濛傳神語曰:王當有天下,可無憂。乃移檄馳告諸鎮,皆不應,獨隴州防禦使相里金遣其判官韓文遇計事,王大喜,而孔目判官劉延朗率調城中民財給軍,及王思同率諸鎮圍鳳翔,王懼又遣暠問神,神曰:王兵少,東來兵所以迎王也。已而東兵果叛降於王,王入京師即位,受冊明宗柩前,冊曰維應順元年,歲次甲午四月庚午朔,王回顧暠曰:張濛神言,豈不驗哉。由是暠益見親信,而專以巫祝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