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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7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五百七十四卷目錄

 慶陽府部藝文一

  大順城記         宋張載

  景范堂碑記       明吳士英

  開渠灌田記        閻國脈

  創建文廟記         徐亨

  闢街并修倉場養濟院記   劉寓春

 慶陽府部藝文二〈詩〉

  玉泉           唐杜牧

  送汪郎中伯陽出守北地   明謝榛

  送康元龍之靈武       徐𤊹

  環縣道中         李夢陽

  慶陽行臺          秦昂

  次環縣           前人

 慶陽府部紀事

 慶陽府部雜錄

 慶陽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五百七十四卷

慶陽府部藝文一

《大順城記》宋·張載

記曰:兵久,不用文章,武縱,天警我宋。羌蠢而動,恃地之強,謂兵之眾,傲侮中原,如撫而弄。天子曰:嘻,是不可捨,養姦縱殘,何以令下講謨於朝,講兵於野,諶刑斧誅選付能者,皇皇范侯,開府於慶,北方之師,坐立以聽。公曰:彼羌地武兵勁,我士未練,宜勿與競,當避其強,徐以計勝,吾視塞口有田,其中賊騎未近,卯橫午縱,余欲連壁以禦,其衝保兵儲糧以俟其窮。將吏曹掾、軍師、走卒交口同辭,樂贊公命,月良日吉,將奮其旅出卒於營,出器於府,出幣於帑,出糧於庾。公曰:戒哉。無敗我舉,汝礪汝戈,汝鑿汝斧,汝干汝誅,汝勤汝與,既戒既嚴,遂及城所,索水箕土,編繩奮杵,敵騎之來百十其伍,自朝及暮,眾積我倍。公曰:無譁是,亦何害。彼姦我乘,攻我未備,勢雖不敵,吾有以待,爰募彊弩,其眾累百,依城而陣,以堅以格,戒曰:謹之,無𩰚以力,去則勿追,罷我以役,賊之逼城,傷死無數,公曰:可矣。我功汝全,無怠無遽,城之惟堅,勞不累日,池埤以完,深以如泉,巋焉如山,百萬雄師,莫可以前。公曰:濟矣,吾議其旋,擇士以守,擇民而遷,書勞賞才,以斂以筵,圖列而上,薦聞於天。天子曰:嗟。我嘉汝賢,錫號大順。因名其川,如金如湯,保之萬年。

《景范堂碑記》明·吳士英

予未仕時,常讀宋史,則知文正公出處,大節與凡人異,慨然興嘆,使人景慕不已。洪武辛亥,欽遇盛世,隆用儒士,予以明經忝貢於朝,初任是郡,佐下車之初,詢訪故迹,觀諸宋題名記,則知文正公父子俱守此土,愈增慨嘆,若有感於中也,時缺府尹,襄陽王敬行恕為副尹,掌府事,公餘論至文正公,文章功業亦為慨嘆,景慕亹亹不已。謂予曰:彼此儒者,恨不得與文正公同時,親炙其儀型。今幸值公為政之地,安可不表揚其盛德,俾後人知所矜式與。因大書廳治,曰景范居,無何行恕,公以疾卒。予懼湮沒此盛意,不揣鄙陋,筆於石以貽不朽,登斯堂者,尚相與勉之,并為銘警云。銘曰:茫茫古今,維儒至大,自家而邦,興利除害,名臣貞士歷顯前代,維我文正斯為真儒,忠義智勇著於簡書,猗與盛哉,為後人模。

《開渠灌田記》閻國脈

真寧公劉舊疆詩之詠公劉曰:相其陰陽,觀其流泉,當年興水利以篤民生者,可為後世法程,至明也,羅水發源子午,而達於涇者,上下近二百里,水下地高似難灌溉,然自上流導,而引之自溝而澮而畝,則河伯亦可濟雨,師之窮也,不肖甲子來宰茲土,至乙丑春,庶務稍稍就理,乃率壽官雷鼓,踏田郊而問農桑,見縣東小河,縣西長溝,諸流水勢瀠洄,可事灌溉,遂命地主各事畚鍤,因勢鑿渠,達於園畝,踰月而澆灌所及者二十餘頃,憑隄而望,綠疇潺潺,青畦漪漪,鋤耰往來,堪入圖繪。或者曰:是役也,百年曠睹,宜為記之。予曰:孔子有言,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夫天一地六,自然之利也往。予治費時,亦嘗開渠鑿井,灌田二百餘頃,諸上人謬相許,可見之薦剡然,亦不過因勢而利導之耳,予何德焉,倘天鑒明德,昭格於下,箕風畢雨,屢書大年,區區涓流,又安用之。若夫開源節流,使池不竭頻,泉不竭中,雖望洋海若,而承流宣化以自附於河之細流者,予不肖又何讓焉。

《創建文廟記》徐亨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立宇修祀明乎物采,而象其儀形,皆器也。而道未嘗不在,是故君子必謹於此,而不敢慢也。今夫三綱五常,俾得以正,天敘天秩,俾得以明,小德役大德,小賢役大賢,莫不上畏乎天而內謹乎儀。雖或欲動而情勝者,猶將泥其心而革其面,亦皆陰為不善而欲掩之,是孰使之然哉。蓋以夫子之道,尊於時而用於世,耳惟其尊也。故人知敬而信之,仰而慕之,惟其用也,故人知率而由之,服而守之,苟或不然,則夫子之道幾乎息,而世之為世,吾亦不知其何如也。嗚呼。存其器而忘其道,或有矣,未有忘其器而能存乎道者也。此後世立宇修祀,明乎物采而象其儀形者,又豈可以且已乎。寧州夫子廟自元季,海內兵起,蕩為灰壤,荊棘幾年矣。大明御世之二年,洪武己酉,州判陳公恕始為其倡改,卜其地得州東高明之地,以經營之。明年而陳公卒,不果其事,又明年,同知州事李公惟一至而瞻顧咨嗟,既展其蘊,尤致力以成其功焉,於是拓其基,周其墉,宏其宇,新其像,有禮殿以妥神,有明倫堂以資五教,有籩豆以嚴春秋祀事,有杏壇以致琴瑟,東西齋各居其所,構亭刻石乃紀事之始終,堂後培松柏竹,為務學者憩息之處,此其大略也,工傭之費、廩餼之給皆出於僚佐之俸,既而鄉書儒士率從翕然以財,若力勸助者相繼,其為屋若干楹,可謂完且美矣。卜日延薦紳馬恕夫先生詣學,謁宣聖先賢,以經學授徒,其諸生威儀濟濟,觀者莫不稱嘆,竊嘗怪世之為士者,其在平居,莫不揚眉吐氣,以道自任懷,振起斯文之心。及乎,受一命,履一階,較之異日,畔若二人,不知驕逸豢養之氣,或有以移之乎。抑敲扑簿書之煩,或有以撓其心,害其事也,今諸公能謹於此,其所以崇德報本之意,不既厚矣哉。則今日學校之興,其殆有關於世教,而道之所以寓於器者,今在是矣,茲不可以不書。

《闢街并修倉場養濟院記》劉寓春

夫事之來也,固必有所因,而其事之成也,亦必有所懼,有所因則非驟舉以駭人之耳,目有所懼,則非嘉功以張已之勤,能不駭耳目則常同於眾,見而動中,其機會不張勤,能則常恐其勞,擾而不免於遲緩,二者交相致,而後有事若無,事天下事可次第而舉也。苟出獨見,而又欲擁眾而速成之,不病己則病民,非所謂循良之政也已。嘉靖壬辰歲杪,聖天子命寓春來守是邦,會時告饑當道,檄下郡邑,糴穀備賑,率借民舍、僧寺散儲之。越明年正月,登城閱視西南隅,俱隙地,袤百七十丈有奇,廣六之一。曰:或有警,何以守為,舊倉倚西,圮其十之八九。曰:倉固在,何以借為。用是謀諸父老,曰:若就其地,闢為街,募民相向聯居以塞,其虛而因以其值,築倉與養濟院,則儲賑待老,守禦兼得之矣。眾皆曰:然。緣饑饉頻仍,迎送相屬於道,懼其難舉,而又勢不容不舉者久之。適侍御毛公按陝過寧,首詢孤老,見其房隘,甚令改拓焉。寓春即以前地并素與父老所議,上之報可,乃率僚佐同知陳潾、判官趙嘉謨、義官董仁豆廷寶相度,由西城門右上數武,就舊隙處闢為街,門扁曰國儲新巷,南上直二百三十尺,橫仍舊,折而西直六十五尺,橫二十四尺,又折而南,漸下抵水渠,又折而東,抵峻坡,屈曲六百五十尺,橫如前始折處建倉,建養濟院并門,繞以垣,東向四座二十六楹,稍南以東向為草廠,廣八十尺,袤同街東。稍北為預備倉門,并廒五座二十五楹,亦俱垣繞之,稍南西向為廣惠倉,仍舊。臨街增豎一門,與預備倉門并峙,各有扁,星分碁布,井井有條,自院倉至峻坡可漸夷為店址者,士民見其明爽可居,爭買之,適中最聳處,若構亭可覽溪山之勝,坡迤東抵南街,直四百六十尺,橫視前稍狹,亦豎門,復扁曰西達通衢。蓋始於嘉靖癸巳十月,明年乙未之四月竣事。其費取諸地之值三之一,餘取諸官及胥役,踰兩年而後落成。或曰:不亦緩乎。寓春應之曰:費取諸彼,則吾事有所因而斂,不及民力取諸此,則吾事未嘗不自懼,勞吾民得之,不斂不勞則不為民病,而向所議事,罔不就緒矣。雖緩何傷。或又曰:公今以力不及而調得,毋以郡務俱類事而然乎。不病民則亦病己矣。寓春曰:子所云真切,中寓春之病也。寓春去矣,重有感焉。因序其事,并附所云刻之,雖然舉事,寧緩毋急,寧病己毋病民,後有循良吏繼守是邦,安知不取於寓春之言也夫,亦安知不有取於寓春之舉事也夫。

慶陽府部藝文二〈詩〉

《玉泉》唐·杜牧

山股逗飛泉,泓澄傍岩石。亂垂寒玉條,碎灑珍珠滴。澄波涵萬象,明鏡瀉天色。有時乘月來,賞詠還自適。

《送汪郎中伯陽出守北地》明·謝榛

五馬衝寒色,冰霜滿去程。君王憂北地,父老望前旌。典郡才方振,防年計不輕。河山分陝服,形勢輔咸京。樹隱青蛇廟,天空白豹城。人家盡周俗,羌笛半秦聲。夜月登樓嘯,春風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548-18px-GJfont.pdf.jpg' />行。試看循吏傳,終古定垂名。

《送康元龍之靈武》徐𤊹

賀蘭山下戰塵收,君去征途正值秋。落日故關秦上郡,斷煙殘壘漢靈州。邊兒射獵經河北,壯士吹笳怨隴頭。城窟莫教頻飲馬,水聲嗚咽動鄉愁。

黃河官路黑山程,羌笛橫吹漢月明。漠北烽煙三里塞,隴西鼙鼓十年兵。燕鴻度塞寒無影,胡馬行沙暗有聲。後夜思君勞遠夢,朔風吹過白登城。

《環縣道中》李夢陽

昔人習鞍馬,而我憚孤征。水抱琵琶寨,山銜木缽城。裹瘡新罷戰,插羽又徵兵。不到窮邊處,那知遠戍情。

《慶陽行臺》秦昂

重負霜臺若履冰,投閒何處覓漁汀。深山簪雪頭還白,細柳窺春眼欲青。客路悠悠疑泛梗,人家落落似疏星。世間百物渾如醉,盡被東風一喚醒。

《次環縣》前人

漠漠風煙捲敝裘,塵懷何處一登樓。遙天老鴈空相憶,遠路軺車豈浪遊。望裏飛雲隨我去,沿邊荒草向人愁。伊誰能獻平戎策,宵旰還分聖主憂。

慶陽府部紀事

《府志》:秦厲公二十三年,北伐義渠,擒其王以歸。惠公五十五年,北伐義渠,取二十五城。

漢文帝十四年,匈奴十四萬騎入朝那、蕭關,殺北地都尉,虜人畜甚多,詔發車千乘,騎卒十萬,上親勒兵欲自征,群臣諫,不聽,皇太后固爭,上乃止,以張相如欒布為將軍,擊逐出塞而還。

武帝元光元年,遣將軍李廣將兵屯北邊,廣與程不識俱以將兵有名,當時廣行無部伍,行陣最善水草,止舍人人自便,不擊刁斗,自衛幕府省約文書,然亦遠斥堠,未嘗遇害,不識正部曲,行伍營陣,擊刁斗,治軍簿至明,軍不得休息,亦未嘗遇害,然匈奴畏李廣之略,士卒亦多樂從廣而苦不識。

宣帝五鳳三年,置北地,屬國,以處匈奴降者。

成帝永始二年,侍中張放以罪左遷北地都尉。順帝永建二年秋九月,詔復安定、北地、上郡。虞詡言安定、北地、上郡,山川險阨,沃野千里,土宜畜牧,水可溉漕,頃遭羌亂,郡縣兵荒二十餘年矣。棄沃壤之饒,捐自然之利,不可謂利。離山河之阻,守無險之處,難以為固。今三郡未復,園陵單外,而公卿巽懦計費不圖其安,宜開聖聽,考所長使謁者、督徙者,各歸本縣,繕城郭,置㬋驛,又浚渠屯田,省歲費一億許,遂合諸郡,儲粟周數年。

永和五年,鞏唐羌寇北地郡。

六年冬十月,徙安定北地郡。

靈帝熹平三年二月,鮮卑寇北地。

晉惠帝元康六年夏,匈奴郝度元與北地馬蘭羌等反寇北地,太守死之。

光熙元年三月,五苓夷寇寧州,寧州頻歲饑疫,五苓夷彊盛遂圍州城。刺史李毅病卒,女秀明達有父風,眾推領州事,秀獎勵戰士,嬰城固守,城中糧盡,炙鼠拔草而食之,伺其稍怠,輒出兵掩擊,破之。

愍帝建興四年,漢劉曜陷北地,曜圍北地,麴允救之,曜使反間紿允曰:郡城已陷,往無及矣,眾懼而潰,曜追敗允,遂取北地。允性仁厚,無威斷,喜以爵位悅人,諸郡太守皆領征鎮,村塢皆將軍之號,然恩不及下,故諸將軍驕恣而士卒離怨。

北魏孝明帝正光五年,朔方胡反圍夏州,城中食盡,刺史源子雍欲自出求食,行數日,為胡騎所擒,時其子延伯守統萬,子雍潛遣人齎書,敕城中努力固守。眾感其義,莫不奮勵,子雍被擒為陳禍福,賊眾立降。隋文帝開皇二十年,地震,是日天下地大震。

唐元宗十五年幸蜀,太子往就朔方,通夜馳三百餘里至彭原。太守李遵出迎,獻衣及糗糧。七月即位靈武,裴冕、杜鴻漸等牋五,上乃許。八月,郭子儀徵兵五萬至靈武,拜靈武長史,同平章事,軍威稍振,人始有興復之望。

李泌至靈武,帝拜為右相,不受。初,京兆李泌幼以才敏著,聞元宗欲官之,不可使與太子,為布衣交,楊國忠惡之,奏徙蘄春,後隱居潁陽上,自馬嵬遣使召之,謁見於靈武,上大喜,出則聯轡,寢則對榻,如為太子。時事無大小,皆咨之言,無不從。上欲拜泌為右相,泌固辭曰:陛下待以賓友,則貴於丞相矣,何以官為。上乃止。代宗大曆元年,以四鎮北庭行營節度使馬璘兼領邠寧,璘以段秀寔為都虞侯,卒有能引弓,重二百四十斤者,犯盜當死。璘欲生之,秀實曰:將有愛憎而法不一,雖韓彭不能為理。璘善其議,竟殺之。璘處事或不中理,秀寔爭之,璘怒秀實,曰:秀實罪若可殺,何以怒為。無罪殺人,恐涉非道,璘攝衣起,良久,置酒召秀實,謝之。自是事皆咨秀實而後行,聲稱甚美。

十三年春二月築方渠,合道木波三城。秋,吐蕃寇慶,郭子儀遣李懷光擊破之。七月以張獻甫為邠寧節度使,擢范希朝為寧州刺史。

德宗貞元四年,吐蕃入寇,大掠而去。

宣宗大中四年三月,上以党項久未平,頗厭用兵,崔紘建議宜遣大臣鎮撫,乃以白敏中為制置使。五年,以白敏中為邠寧節度使。

六年夏月,党項復擾邊,上欲擇帥而難,其人從容,與翰林畢諴論邊事,諴援古據今,具陳方略,上曰:不意頗牧,近在禁廷,卿其為朕行乎。諴欣然奉命。冬十月,畢諴招諭,党項降之。

梁太祖開平三年,岐遣劉知俊圍梁靈州,梁遣兵救之,克岐、寧衍二州,拔慶州,解靈州圍,尋大敗於岐而還。

周太祖廣順二年,慶州野雞族反。因慶州刺史郭彥欽性貪,野雞族多羊馬,彥欽故擾之。以求賂野雞族,遂反以折,從阮為靜難節度使討之。

三年,寧州殺牛族反。初,殺牛族與野雞族有隙,聞官軍討野雞,饋餉迎奉官軍,利其財畜,而掠之殺牛族,遂與野雞族合,敗兵於包山,周主以郭彥欽以致作亂,黜廢於家。

宋太宗至道二年九月,環慶二州梨生華,占曰:有兵。明年,北寇犯朔方。

三年,李繼遷圍靈武,遣李繼隆等於道討之。

《宋史·鄭文寶傳》:文寶為陝西轉運副使。朝廷議城古威州,遣內侍馮從順訪於文寶,文寶言:威州在清遠軍西北八十里,樂山之西。唐大中時,靈武朱叔明收長樂州,邠寧張君緒收六關,即其地也。故壘未圮,水甘土沃,有良木薪秸之利。約葫蘆、臨洮二河,壓明沙、蕭關兩戍,東控五原,北固峽口,足以襟帶西涼,咽喉靈武,城之便。然環州至伯魚,伯魚抵青岡,青岡拒清遠皆兩舍,而清遠當群山之口,扼塞門之要,芻車野宿,行旅頓絕。威州隔城東隅,堅石盤互,不可浚池。城中舊乏并脈,又飛烏泉去城尚千餘步,一旦緣邊警急,賊引平夏勝兵三千,據清遠之衝,乘高守險,數百人守環州甜水谷、獨家原,傳箭野貍十族,脅從山中熟戶,党項孰敢不從,又分千騎守磧北清遠軍之口,即自環至靈七百里之地,非國家所有,豈威州可禦哉。請先建伯魚、青岡、清遠三城,為頓師歸重之地。古人有言:金城湯池,非粟不能守。俟二年間,秦民息肩,臣請建營田積粟實邊之策,修五原故城,專三池鹽利,以金帛啖党項酋豪子弟,使為朝廷用。不惟安朔方,制豎子,至於經營安西,綏復河湟,此其漸也。詔從其議。

《續湘山野錄》:鄭工部文寶為陝運時,賊欲侵靈武,朝廷患之。詔鄭便宜經度西事,鄭前後自環慶,親部芻,粟越瀚海七百里,入靈武者十二次,諸羌之語皆通曉,鄭必知靈武不可守,故參校史傳作河西隴右圖,進呈極言乞棄靈武。朝廷方遣大將王超援之,又力諫太宗,太平之時,慎無開邊疲弊生姓。太宗聞奏,極怒。摭以他事,坐擅議鹽禁,及違營田以積石,廢壘,築為清遠軍,三過貶郴州藍山令。王超援兵方至,環州、靈武果沒,遂班師。而李順梗蜀隴,賊趙包聚徒數千附之,鄭知必趨棧以進,分兵夜襲,斬其魁,殲餘黨,嘗又輕車使蜀,至渝涪,聞廣武卒謀亂,自雲安飛小楫,下峽數百里,一夕擒之,所筭如神然。太宗終怒,藍山任滿,更移枝江、京山二縣,牢落五六年方復。

《宋史·閻日新傳》:日新移慶州。上言:野溪、三門等族恃嶮隘,桀黠難制,請開古川道,東至樂業鎮,西出府城。從之。

《府志》:仁宗景祐元年秋七月,趙元昊反,寇環州。慶曆三年,寧州大雨如注,漂三千餘家,溺死千餘人。《宋史·范仲淹傳》:仲淹為環慶路招討使,改邠州觀察使,仲淹表言:觀察使班待制下,臣守邊數年,羌人頗親愛臣,呼臣為龍圖老子。今退而與王興、朱觀為伍,第恐為賊輕矣。辭不拜。慶之西北馬鋪砦,當後橋川口,在賊腹中。仲淹欲城之,度賊必爭,密遣子純祐與蕃將趙明先據其地,引兵隨之。諸將不知所向,行至柔遠,始號令之,版築皆具,旬日而城成,即大順城是也。賊覺,以騎三萬來戰,佯北,仲淹戒勿追,已而果有伏。大順既城,而白豹、金湯皆不敢犯,環慶自此寇益少。

《府志》《孫長卿傳》:長卿,字次公,揚州人,知慶州。州據險高,患無水,蓋嘗疏引澗谷汲城中,未幾復絕。長卿鑿百并,皆及泉。泥陽有羅川、馬嶺,上構危棧,下臨不測之淵,過者惴恐。長卿訪得唐故道,闢為通塗。

高宗紹興十年冬十月,金撤离喝陷慶陽,河東經略使王忠直死之。

三十二年,吳璘遣嚴忠復環州。

孝宗隆興元年,金人陷慶陽,自是環慶等路皆屬於金。

金至寧元年五月,夏人侵慶陽。

正大六年冬十月,蒙古圍慶陽,自是慶陽屬蒙古氏,改號曰元。

神宗熙寧三年,夏人寇環慶州,以韓絳為陝西宣撫使。

元豐四年,環州河水甘,環州以北近鹵水苦,至是河水變甘,人爭收之,亦一時之瑞云。

明天順八年秋,霪雨,饑。雨久禾生耳,甚荒,歉斗米銀三錢。

成化七年,古長城群狼出,列如行伍然,占曰:群賊入寇。既而果驗。

十七年春二月,元鶴盤城而鳴。

弘治六年,元鶴飛鳴城中。

嘉靖七年,旱,人相食。米穀踊貴,斗值四錢。

十三年五月,水,寧州居民廬舍漂沒殆盡,溺死者千人。

二十五年秋八月,寇深入至慶陽,由環縣慘掠而還,指揮崔桂戰死。

二十八年秋七月,大水。南關民溺死者萬餘,夾河兩岸二百里許,死者亦萬人,廬居、貨市頓成沙磧。三十四年冬十二月,地大震。是月,地震有聲,自西北徂東南,搖動若沉浮狀,城櫓盡傾穴,居民壓死不知其數,潼渭劇甚,年餘不息。

三十五年,黑眚見,自山西漸至慶陽。夜捕人作害,居民各鳴金鼓驚之,油脂頓貴,旬餘乃息。六月,大星隕於西南,是月,田鼠害禾稼,九月,大星隕於西北,光芒四射,彷彿若龍形。

三十七年七月,霪雨。自春終夏,禾麥俱損,至是大雨如注,浹旬不止,官民廬舍傾圮殆盡,南城再崩若干丈,壓死居民凡十八人。

萬曆十年,旱,大飢,人相食,民死甚眾。

四十一年,晝晦如夜,無風,飛沙自辰至酉。

四十五年,無為教李文等聚眾作亂,太守史東昌、同知李備討平之。

崇禎元年,土寇韓朝宰等作亂,環縣守備裴某討平之。

二年,旱,飢。豬產象,身形不大,白色,長鼻,與象無異,移時即死。

四年二月,內流寇神一奎、劉六子等圍城十一日,壅塞鵝池水道,城內無水,至有飲馬溺者,定邊副將張應昌、中軍張天禮率兵擊之,圍解於本月二十五日。夜半至合水從北城入,殺戮甚眾。

五年,知縣施喬柟招撫,復業。

十年,七月內黎明,見人身有火,彼此視之皆然,眾相驚愕,不燃衣冠,殆兵火荒旱之象也。

十二年,鴻鴈數萬,環飛城上,去屋咫尺,矢石不驚,移時乃散,識者以為瞻烏靡定之象。

十三年,賊帥王老虎盤據金頂山,延慶騷動。巡撫丁啟睿統兵征討,駐府四十餘日。是歲大旱,重以耗竭,次年,遂成奇荒。

十四年三月內,流寇賀弘器、齊三詐等率賊萬餘,暗薄合水城下,防兵沈應時、郭一學等斬獲渠魁齊三詐等百餘級。次年二月十五日平明,火燒合水城門,直入城內,殺戮之苦更甚於前,人民星散,止餘空城。十六年十月內,闖賊攻破潼關,長安諸城皆失。十一月十六日,賊帥劉宗敏率兵五萬,直逼慶城,環圍數匝,慶官民誓死不降,擊死賊眾數萬,賊攻益急。十八日午時城陷,守道段復興死之。十一月,賀弘器、李大敖圍寧州,城中矢砲頗多,賊攻四十餘日不克,掠野而去。

慶陽府部雜錄

《菽園雜記》:陝西環縣界有唐時木波、合道等城遺址,志書以為范文正公守環時所築,嘗考之,唐德宗興元十三年二月,築方渠、合道、木波三城,邠寧節度使楊朝晟之力也。文正或因其舊址而修築之故云。

慶陽府部外編

《府志》:嘉靖三十六年,學宮獲異人舄跡并其字模,時教授于魯署印,合水遺幼弱二三人守戶,其妻步御製亭前,忽聞亭內有欬聲,回視亭扁,封鎖如故,而亭內聲聞甚真,更見門外舄跡四五,若印之者,啟戶視之,寂然無人,而舄跡遍室,歷歷若步壁,上有手跡,二掌中有圖,書二字,若雷部篆文,殊不能識。御製碑上有草字,亦不能識,始若脂塗津,津入石內,教授于魯,因刻以志之,且為之記。五月,有手跡復見於太學生楊友桂門石,洗磨皆不能去,至今有焉,是歲乙卯,本庠高登科者五人,人以為文明之應云。

三十七年六月,既望南門洞工告完,工人礱石扁亦成。太守梁惡其門,以災毀,欲改題其名,而未發方募善書而驟報扁已有題矣。初,往視之,乃書永春門三字,端楷遒勁,怪而洗之,又若淡墨然,磨礱則字浸入石矣,人咸異之,太守因不更其名,而竟模其字,刻置別石,忽仍原書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