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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2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六百二十四卷目錄

 潼川州部藝文二

  金華書院記       元文禮愷

  遂寧縣旌忠廟記       前人

  旌忠廟記         明楊慎

  中江重建縣廳記      周洪謨

  中江縣余嶺新道記      張翀

  牛山工部草堂記      陳文燭

  太常張翀祠堂記      顧雲鳳

  雙桂留思記        胡纘宗

  修東山序          前人

 潼川州部藝文三〈詩〉

  聖泉宴詩〈并序〉     唐王勃

  九日登元武山旅眺      前人

  早發射洪縣南途中作     杜甫

  通泉驛南去通泉縣十五里山水作

                前人

  宿鑿石浦          前人

  冬到金華山觀因得故拾遺陳公學堂遺迹 前人

  陳拾遺故宅         前人

  光祿坂行〈在梓州〉     前人

  九日登梓州城        前人

  春日梓州登樓二首      前人

  上牛頭寺          前人

  望牛頭寺          前人

  上兜率寺          前人

  望兜率寺          前人

  登牛頭山亭子        前人

  野望            前人

  通泉縣署屋壁後薛少保畫鶴  前人

  陪王侍御宴通泉東山野亭   前人

  陪李梓州王閬州蘇遂州李果州四使君登惠義寺            前人

  涪江泛舟送韋班歸京得山字  前人

  涪城縣香積寺官閣      前人

  巴西驛亭呈竇使君      前人

  行次鹽亭縣題四韻奉簡嚴遂州蓬州兩使君諮議諸昆玉         前人

  章梓州橘亭餞成都竇少尹   前人

  章梓州水亭〈時漢中王兼道士席謙在會同用荷字韻〉前人

  經石鏡寺          前人

  淮南臥病書懷寄蜀中趙徵君蕤 李白

  明月山           賈島

  弔賈閬仙          李頻

  過長江賈島主簿舊廳     崔塗

  賈島遺庵       元孔進士〈失名〉

  賈島墓         明李東陽

  題圓覺寺         林鳴鴈

  題鳳凰山         龔懋賢

  九日遂寧縣郭西登高     前人

  遊靈泉寺此地有席司諫讀書處感懷興悼 楊慎

  涪江泛舟          前人

 潼川州部紀事

職方典第六百二十四卷

潼川州部藝文二

《金華書院記》元·文禮愷

國家自延祐始設科,悉革浮靡陋習,專選經明行修之士,故天下郡縣,凡先哲著德立言有功於名教,往往即其生長燕遊之地,祠而奉之,因即其祠增館舍,貯經籍,延師儒以講道。遵前賢勵後學也。唐拾遺陳子昂先生梓之射洪人,其讀書址在縣之金華,其墓在縣之獨坐,其文翰議論在文冊,天下學者至今景慕,如在目前。至正改元冬,監縣柏延建言請擇地刱拾遺書院,又援墨池草堂眉山例,請建山長員以職教祀,朝省是其言,以祠宇未葺,學田未置,下有司經度,會柏延遷秩,未果。九年春,周侯廷望來尹縣,慨然以為己任,巡行視縣治之西前,界廟學之壖後,枕金華之麓,有隙地焉。承命芟薙,規為蔬圃,偶於瓦礫中得仆碑,雖漫其額,題云建金華書院。記侯驚且喜曰:方議相攸,不圖前代已有其處,且名副其實,豈可復易。於是捐己俸,鳩材穀,募工匠,親董厥役。越明年秋八月,仍故基構正祠四楹,位先生像於中,又明年春二月,構書樓門廡齋房若干楹,既而重得廡間官田三百餘畝。他日,收其入以給廩餼,而獨坐之祠昔封靈祐文惠侯,額賜英顯,久為風雨飄搖,亦割俸集士民新之。述其施設勤矣哉。馳書求記,欲刻之石。禮愷生也,忝廁郡末,不敢以菲陋辭。竊惟古聖賢之言,坦明敷暢,日星垂而江河流,漢去古未遠,體製爾雅,降魏晉迄隋,士各以纖文麗思,雕蟲篆刻為學問之極。致大雅絕響久矣。唐興猶扇徐庾風,獨子昂先生起布衣,奮然高蹈,追媲六經,與西漢並駕。不幸嗣君廢御,牝雞鳴晨,剪滅親賢,斯時也,羅織紛紜之獄起在朝公卿,方視爵祿為畏途,禁瘖惴惴,保首領不暇,而先生以一祕書正字悼人之冤,閔國之危,以崇德緩刑,撫慰宗室,引古證今,反覆論諫,又願興大學以教冑子,止擊羌之役以保全蜀,凡有利害於天下,知無不言,史臣稱其詞,婉意切信乎,其知言矣。後之評史者謂先王陳說武后非狄公仁傑比,或者譏其失言,以武后不可與之言,遂謂事同而情異,殊不究夫先生所謂撫慰宗室者,果何異乎。其為唐室謀深矣。則先生之心,即狄公之心也。但狄公言之於武后衰老悔悟之際,其勢為甚易,所以成反正之功。先生言之於武后淫虐方熾之時,其勢為甚難,非惟不見聽,竟殞於賊姦之手。自古不可以成敗論人,原其心可也。惟先生以忠厚之心,惻怛之意,陳救時諄切之言,以正大高明之學,著雄深雅健之文,至杜子美韓退之繼作,咸推服為先,倡其有補於名教,如此崇而祀之,禮也。雖然書院本為作養人才而設而學者,貴窮理以求踐履之實,不苟為利祿。計今而後,相與瞻仰,先生之遺像,心其心,味其旨,循進乎孔孟之門牆,不負國家專選經明行修之本意,此則周侯之所望於來學,而亦鄉人之所願也。侯名鎬,字廷望,晉寧人,歷官多善政,觀於此舉,概可知矣。

《遂寧縣旌忠廟記》前人

武信北郭去城闉百舉武有廟,曰旌忠。神之爵封顯忠昭惠英烈仁濟王,蓋昔忠臣夏公之祠也。予幼時嘗與師友遊廟中,睹右廡壞壁間有前賢題詩,轉瞬七十年,尚記其辭而忘其名,其詩云:唐季紛紛幾戰爭,東山西蜀又連衡。公寧死作泉中鬼,義不生為城下盟。而末云:史臣秉筆無公論,賴有雙碑為發明。余詳閱雙碑,其一宋政和元年知州李騊所作,其一宋嘉定辛未轉應判官費仕戣所述也。按史傳:公青人,諱魯奇,字邦傑,唐天祐十二年秋七月,晉王存勗勞軍魏縣,帥百餘騎巡覘,值梁將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774-18px-GJfont.pdf.jpg' />伏兵五千圍之,公時為裨將,持短兵力戰,拔王於重圍,因賜姓名曰李紹可。是後屢立大功,如王彥章梁驍將也。馬上持百斤雙鐵鎗,所向無前,鄆州之役,公生擒之而梁隨以滅。唐明宗天成元年,復還其舊姓名,四年,自河陽出鎮武信,其地即遂州也。長興元年,東川節度使董璋、西川節度使孟知祥連兵反,詔公副石敬塘討之,知祥憚公威名,遣其心腹李仁罕、趙廷隱、張業攻城益急,朝廷力不能制,公嬰城拒守,至食盡援絕城陷,乃先沉其孥於井而身與俱斃,當是時,賊勢方熾,或貪生畏死,甘就執辱,或迎風就降者何限而公獨毅然以死自守,凜凜忠節,萬世而不泯。彼腥而此馨,彼穢而此潔,不待議而後見。歐陽公五代史傳死節者二,傳死事者十有五,乃列公於十五人之中,雖於公之忠義若未盡白,至晦菴朱子作史綱目,長興二年春正月,標孟知祥兵陷遂州,唐守將夏魯奇死之,可以繼素王之直筆,豈可謂無公論耶。初贈封太師齊國公祠,郡治之後,圃錫號忠節,民以出入為艱,更度地於城東瀕大江建祠,易號顯節,江水暴漲,牆壁傾圮,乃更卜地於城北,今旌忠廟是也。廟之額凡三易而公崇封王爵名節愈著,神之棲凡三徙而吏民祈禱祀典愈隆。其所從來尚矣。然廟歷歲久,上雨傍風,日入於壞。至正九年秋七月,京兆王侯脫脫來守是邦,課農興學,民俗於變,一日進謁廟下,徘徊瞻顧,喟然嘆曰:聖朝屢下明詔,凡忠臣烈士之祀,官為修其祠宇,今廟貌若此,怠而弗葺,咎將誰執。於是首割己俸,偕僚佐議撤其故而更新之。次年冬,會監郡伯帖木兒自京師來赴,以敬以信,議亦克合。錢以緡計,竹以箇計,木以章計,與夫士民欣助百色之費,命醫正王文德掌其簿,州胥劉氏龍司出納,幹人趙子成、張天祐董役夫,當其撤,殿上甍榱朽腐,忽墜壓神座,咸謂神像毀矣。及發掘視之,儼然無毫髮損,莫不驚異。功遂不勞而辦昉於至正辛卯春,成於至正癸巳冬。廟貌復新矣。率士民具牲酒以落之,仍遣吏請記以刻諸石,夫神人之理一也,書稱山川鬼神,亦莫不寧詩列懷柔百神之頌,蓋神以祠而知人之敬,人以祠而知神之靈。神之得安其棲,亦猶人之得安其居也。今歲幸有賢侯獨能明於事神治民之道,上以答靈貺,下以副具瞻。一舉而兩得,其過人遠矣。故書以歸之,并為來續政者之勸云。

《旌忠廟記》明·楊慎

旌忠廟祀後唐節度使夏公也。公諱魯奇,守武信。自董璋反東川,攻遂州,在圍城中兵食盡而援不至,遂自剄死。公結髮從軍事莊宗,馳驅中原,破勁燕,潰驍魏,王彥章號千人敵,竟成擒於公手。及其守一隅孤城,反受困於僮豎,豈非天哉。傳曰:善死者不亡。公善死矣。以身殉城,以死勤事。忠憤之氣,凜然千載。宜其赫為明神,廟食一方也。歐陽公修史,以死事傳之。五代之臣在是列者僅十人耳。國朝敦重祀典,非功烈昭映史冊者不與,會典所載全蜀合祀之廟七而旌忠廟在焉。豈陳寶之光景動人,畏壘之私相尸祝。班與土人每歲孟夏五日遠近相率,虔以承祀、祀儀雜用社蜡,顧未有迎享送神,辭列人士以為請,乃衍楚辭國殤之義,播諸聲,刻諸麗,牲石用薦,歲常焉。其詞曰:炳膋蕭兮挹椒醑,承肸蠁兮闖神宇。神之靈兮毅且雄,精為星兮氣為虹。著光景兮如在標,晴霞兮彤彤,神之來兮霄光舒。披風爽兮英風噓,紛羽斿兮揚鳥旟。置霜梢兮縶雲駒,淵淵兮摐鼓,嗷嗷兮陳竽。歌振纓兮無回裾,神醉止兮奄虞。神之去兮靈澤下,雨霑俎兮霧蒙斝,留我祺兮蕃我禧。驅伯強兮逐肥𧔥,畝棲粟兮箔委絲,凶菑蕩滌兮休德流滋,恢台孟夏兮歲以為期。拜神貺兮神無射思,斗城金壁兮奠我邦土。我民歌薦兮無絕終古。

《中江重建縣廳記》周洪謨

中江隋鉉武邑又曰凱州,至宋始改今名,隸潼川府。而潼川舊志謂潼川壤地瘠薄,民物之產不及西川一大縣,則中江之風土,大略可知。歷代以來,為中江而顯者未見其人,得非以其邑小民貧,雖善政不足以樹聲聞歟。由今尹胡君叔寶觀之則殆不然。君浙之,永康人。先為是邑典史,律己公而撫民惠。在官八年,始終如一。今吏部尚書兼翰林學士河南李公向嘗奉敕之蜀,糾覈吏治,乃以君治績上於朝,而邑民亦詣闕言其狀,遂進今職。邑素寡桑麻桐棗椒漆之屬,君教民樹藝,遂享其利。邑素無陂塘堤堰,君教民鑿築而灌溉隄防,咸有其備。比歲以來,置義倉於山,迴保安二鎮以賑歲饑而民不困。敦重學政,修大成殿及門廡堂,齋以至祀,典諸神之祠宇壇場,邑之杠梁道路,故者以新,敝者以理,覆者以密,甃者以堅。諸廢既興,乃葺其治事之廳,廳之後為堂,廳之前左右為分理案牘之所,又其前為麗譙。煥然奕然,美於舊規。經始於丙子之五月,而成於明年之九月。凡所費皆出帑藏之餘而無斂於民,雖勞民而民樂之。既而其父老寓書於其邑,進士徐英曰:願子達之周太史請筆之石。英以示余,余嘉君為政有序而聲聞達於上下,則知古今之為是邑而無顯者,是果繫夫邑小民貧哉。譬之中下之田,深耕易耨而所獲有不減膏腴之地者,在人力不在地土也。而予故為識斯廳之所以新而併詳其他績可錄者,使不泯焉。

《中江縣余嶺新道記》張翀

中江當兩川雲貴秦隴行旅之衝,實劍外劇縣,縣西二十里有山曰高崖,壁立雲矗,俯瞰群峰,勢等青城大峨五山之麓,故有鋪曰雙魚,踰雙魚五里,溪水自北下,夏秋之交,輔以行潦,其悍滋甚。有司者常橋之,號曰高橋。橋西上數里為鋪,曰飛黃。出飛黃之上十里,曰芳基。又十里,曰走馬。自雙魚而上逆坂,重現時相勾連,巨細石鋩,贔贔齒齒,行者必擇地然後可投步。至走馬稍已,又所在乏水泉,當溽暑時,公私往來,無以濟渴,不死則病。循縣西五里,出雙魚,北歷兩河口蠻洞,直距芳基走馬之間,一徑弦直可通轍迹而少紆迴,演迤艱難攀跨之狀,夾徑有井或寒泉,錯出石罅,沕潏漫羨,其聲淙淙,所謂井渫不食者。官道不出於此而出於彼,何也。新建余侯祺來令之五年,不為苛皦之政,縣以無事,乃屬其土人而告之曰:吾聞道茀不治,司空不視,塗澤不陂,川不梁,周單子所以知陳之亡也。今官道之利害,前人之智非不能及此,而不肯一舉手,或有意舉手而奪於群,咻憚而不為。智及之而不為不仁,憚於人言而不為不勇。吾無以令為也,茲將舍其迂而就其直,棄其險而從其易,僉其謂何。皆應之曰:然。遂以嘉靖四年十有一月庚申,刊木夷穢,鑿兩河蠻洞之道而通之,上下連延僅二十里,廣加故道三之一,并徙雙魚飛黃芳基三亭於形勢之便區,取南之直以易北,不傷於民,撤舊亭之材以為新,不費於財。首尾兩閱月厥告成功,而縣之人忘其勞,途之人始得便。周行之安也。兩河當高橋上游十里,其患差小,乃廢高橋舊址,改創石橋二於其上橋之陽,為亭一,不侈不陋,亢爽可喜,榜之曰仰止,以休行役之士大夫,凡所規畫,動適人意,旄倪歡呼,如出一口。按察使君李道夫適以入覲,過而嘉之,遂更舊鋪之名雙魚者曰:余嶺飛黃曰易平,芳基曰便民。用慰山林而示後來君子。予於是知余侯之善,為政也。予方戍瞿門縣,博士李載陽不惜二千里走書曰:願有記。按周禮合方、野廬二氏皆以道路為職,凡舟車輦轂,互敘而行之,不使窒閡。而月令以季春之月,周視原野,開通道路為訓,三代之有司治其職,以待四方之賓旅者詳矣。蓋秉禮立制而授之官司,細大畢舉而纖悉無憾,此所以為先王之法,非後世所及也。去古未遠士之工,於取名者贏絀之不知,而敝所恃以侈耳目之觀,其齪齪者視民之利害,恬然不以動其心,媮得避嫌以苟朝夕,要之二者,其操心之私均也。然則為今之吏,能舉事以貽百世之利,非役志干譽以求益也,而民不以為病。蓋仁者之勇矣。於先王之法,又深得其遺意,雖欲不記可乎。侯字原貞,宋尚書襄靖公之後,丁卯鄉進士。其興學慎獄,懾姦惠民之政,皆有明法,往歲寧賊之亂,潔身以去,志操凜凜,薦紳間多能誦之者。載陽宇時和雲南趙州人及典史徐朝進,皆嘗贊是役法得附書,時嘉靖五年丙戌。

《牛山工部草堂記》陳文燭

潼川蓋唐梓州境,而牛頭山在郭門外。杜工部嘗登其上,所云三載客蜀郡,一年居梓州。是也。參知梁尚賢、憲使王元德分鎮劍南,捐金度木,命刺史張輝南為草堂於山巔,余試士過焉。刺史乞余記之。嗟乎。公遭世變,飄零於蜀,或自綿而梓,或自閬而梓,坎壈之狀,千載流涕。而誦其詩者,興忠君愛國之思,即公在梓州,詩如王侯與螻蟻同,盡隨丘墟,願聞第一義,迴向心地。初,子瞻嘆其詩入道,猶庖丁以牛入也,公輸以輪入也。蘇氏知公乎。是公詩多於蜀而妙悟於梓,公神其託茲山哉。天壤俱敝可也。昔唐陳子昂,梓州人,公過射洪學堂,撫遺跡而弔焉。有盛事會一時,此堂豈千年之詠,若為今日而言者,則牛山數椽,與金華並峙,乃不穀之慨,慕於公,奚啻公於伯玉哉。浣花瀼西,余業有記而今又託乎片言,其有私感與。若謂能飽公殘膏賸馥而揚美之,則余豈敢。

《太常張翀祠堂記》顧雲鳳

肅皇帝纂極之初,首以孝治天下,追隆所生,有詔下有司,議獻廟禮,維時桂文襄、張文忠各以韓魏公之說進業、稱上意而來袞先生獨持景仁君實之論抗言,廷爭之,蓋肅皇帝所重孝而先生所重禮也。用是言忤上旨,竟得罪,譴戍謫蜀之瞿塘。夫瞿塘,天下巨險,命下莫不驚𥈭相顧。而先生怡然就道,及抵瞿則日徜徉灔澦巫峽間,澹如也。故自先生以諫顯而先生之名重,自先生不以流竄易心,而先生之名益重。人謂天子重先生之節,必且旦暮召先生起戍而居故官有日矣。而先生且未大耋,竟終於瞿,則何天之嗇於報而先生之薄於享也。是以錙銖尺寸論天者也。天而可以錙銖尺寸論也,則孔之厄,顏之夭,天真無意於聖賢矣。卒也,繼序無窮,垂祀萬祀,天於孔顏何如哉。先生不盡用天地之餘,留以貽之後,為先生後者莫不自發於儒,以推明先生之道,而其仲子曰鹿峰翁,克繩步武,歷官奉直,所在奏最,又能授其子肖山懷鹿公業,業成,先後舉進士,鸑鷟騰驤,焜燿梓里。然後知天之報先生者,未嘗不豐而先生之享果不薄也。先生既以節行祀於鄉,而鹿峰翁復謀為家廟,令後為子孫者仰廟貌而維,所以繩世、守庭訓,卒不果。既萬曆戊子,懷鹿公以奉使便省,思所以成鹿峰翁志,一日而謀於雲鳳曰:余張氏簪纓青紫,世相禪也,是皇大父澤也,而即家置廟使,張氏之武相接也,則先大父志也,緬懷宗澤,仰成先志,舍不肖其誰與。於是庀材鳩工,為屋若干楹,卜宅之,陰將奉先生之靈,妥之而屬雲鳳記其事。雲鳳曰:穆哉,來袞先生之德也。啟後而因以啟後人之後,至哉,懷鹿公之孝也,承先而因以承先人之先。詩曰:貽厥孫謀,又曰:孝子不匱。張氏之祖,若孫饒之矣。嗣而後有先生之貽謀在,更有懷鹿公承先之孝思在,謂斯祠也,家治儼然,即千百世無墜可也。因筆之言為祠記。

《雙桂留思記》胡纘宗

潼,劍外一都會也。先代為郡為府為路,今為州志云:江山灑落,人物富繁。是故前漢有循吏曰:鄭紀曰王漁,有烈士曰李餘,有隱士曰王祐,於唐有孝子曰趙禋,有詩人曰陳子昂。於宋有文士曰蘇易簡曰蘇舜欽。有才士曰文同,於時有蹟有譽,有像有祠,至今赫赫也。我朝江山人物,猶夫前代也。成化間,有雙桂先生王氏者,以鄉進士,領潼之教,慨然以振作人物為己任,云人物之作,當不止漢唐宋也。於是慎動止,詳語默嚴,程課勸條約,以漢可學也。有董廣川焉,唐可學也。有韓昌黎焉,宋可學也。有周程張朱子焉,非董韓不以語諸弟子,而諸弟子非董韓亦不以問。非周程張朱不以授諸弟子。而諸弟子非周程張朱亦不以學,俾諸弟子有所勸,無所懲焉。故諸弟子莫不斐然而有文焉,錯然而有理焉,充然而有得焉。先生乃欣然喜,暢然樂,以為己任,勝矣。於是乎植二桂於庭曰:諸弟子之盛,有如斯桂,今年秀,明年華,又明年實矣。吾以桂識之,夫王氏植槐以識其子孫,吾植桂以識吾諸弟子。槐盛,王氏之子孫亦盛。桂盛,吾潼之諸弟子當亦盛。明年,先生以滿代去潼,諸弟子服先生之教,無分親炙與私淑,恆不忘於雙桂。而先生之餘波遺澤,與桂俱存。又明年,雙桂暢茂垂蔭方畝,既而潼人若少參黃師大氏,黃門張習之氏,太行人歐明甫氏,刑部張震之氏,進士王仲修氏、王仲一氏鄉進士,周受之氏劉子、睿氏,趙伯舉氏同登併舉,與桂俱盛。或以才顯,或以德著。雖潼之盛,大抵先生之波澤也。顧不有光於鄭王,諸氏以無愧於董韓諸子哉,夫植槐而槐盛,槐盛王氏之德盛矣。植桂而桂盛,桂盛雙桂先生之教盛矣。非王氏之德,則王氏之子若孫曷與槐盛非。雙桂先生之教,則潼人之親炙先生與其私淑焉者,曷與桂盛。雙桂方長,潼之士子亦莫不豪邁英發,不可遏抑。然則雙桂之教之思,曷有既哉。夫王氏植槐為其子孫,而其子孫繼盛。雙桂先生植桂為其諸弟子,驗之今,不特諸弟子也,而其子曰黃門,曰刑部,名動江南,與潼並盛。則夫先生之桂之盛,不特為潼人已矣,不特與王氏之槐媲美已矣。是不可記哉。故記先生名序,字子倫,金谿人,以有雙桂之思於潼也。故潼諸弟子口焉。為雙桂先生云。

《修東山序》前人

東山者,以其在州治之東也。故曰東山。杜工部陪王侍御登其山,賦詩云:東山高頂羅珍羞,下顧城郭銷我憂。其為勝概久矣。且志曰:東山離州城四里,隔江修阜,如長城。謂其體勢<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638-18px-GJfont.pdf.jpg' />蜷,足以回抱一州之風氣也。特表而重之,然岡平麓迤,尚未頓起震巽之峰,乃作浮屠增峻之翼,以梵剎丹閣,冠阜碧幹,凌霄倒景,飛暈映帶江山。有砥柱中流,空中樓閣之意,及楚火秦灰,風景殘爍,人跡罕到,但遠望草木撐天,而其中如有一人焉,踽踽涼涼,無侶而孑立者,浮屠而已。初秋之夕,雨聲乍歇,河影漸瀉。忽聞窱䆗聲聲,從東山來。夜渡空江水也,予因誦曰:古木無人徑,深山何處鐘。蓋亦不解其何者,一日年少頭陀左挾帙,右執杖,叩予曰:處乎山之東者,我也。盍聞清夜鐘乎,殆將為此山大破其岑寂也。有聞其鐘而應其募者乎。予曰:募道如鐘,然大叩大鳴,小叩小鳴,無俟予言之贅。

潼川州部藝文三〈詩〉

《聖泉宴詩》〈并序〉     唐王勃

元武山有聖泉焉,浸淫歷數千百年,乘巖泌涌,接磴分流,下瞰長江沙堤石岸,咸古人遺跡也。今乃青蘋綠芰,紫苔蒼蘚,遂使江湖思遠,寤寐寄託,既而崇巒左峙,石壑前瀠,丹崿萬尋,碧潭千頃,松風唱響,竹露熏空,蕭蕭乎人間之難遇也。方欲以林壑為天屬,琴樽為日用,嗟乎。古今同逝,方深川上之悲,少長偕遊,且盡山陰之樂。盍題芳什,共寫高情,詩得泉字。

披襟乘石磴,列籍俯深泉。蘭氣熏山酌,松聲韻野絃。影飆垂葉外,香度落花前。興洽林塘晚,重巖起夕煙。

《九日登元武山旅眺》前人

九月九日望鄉臺,他席他鄉送客杯。人情己厭南中苦,鴻雁那從北地來。

《早發射洪縣南途中作》杜甫

將老憂貧窶,筋力豈能及。征途乃侵星,得使諸病入。鄙人寡道氣,在困無獨立。俶裝逐徒旅,達曙陵險澀。寒日出霧遲,清江轉山急。僕夫行不進,駑馬若維縶。汀洲稍疏散,風景開怏悒。空慰所尚懷,終非曩遊集。衰顏偶一破,勝事難屢挹。茫然阮籍途,更灑楊朱泣。

《通泉驛南去通泉縣十五里山水作》前人

谿行衣自濕,亭午氣始散。冬溫蚊蚋集,人遠鳧鴨亂。登頓生層陰,攲傾出高岸。驛樓衰柳側,縣郭輕煙畔。一川何綺麗,盡日窮壯觀。山色遠寂寞,江光夕滋漫。傷時媿孔父,去國同王粲。我生苦飄零,所歷有嗟歎。

《宿鑿石浦》前人

早宿賓從勞,仲春江山麗。飄風過無時,舟楫敢不繫。迴塘淡暮色,日沒眾星嘒。缺月殊未生,青燈死分翳。窮途多俊異,亂世少恩惠。鄙夫亦放蕩,草草頻卒歲。斯文憂患餘,聖哲垂彖繫。

冬到金華山觀,因得故拾遺陳公學堂遺迹。前人

涪右眾山內,金華紫崔嵬。上有蔚藍天,垂光抱瓊臺。繫舟接絕壁,杖策窮縈迴。四顧俯層巔,淡然川谷開。雪嶺日色死,霜鴻有餘哀。焚香玉女跪,霧裏仙人來。陳公讀書堂,石柱仄青苔。悲風為我起,激烈傷雄材。

《陳拾遺故宅》前人

拾遺平昔居,大屋尚修椽。悠揚荒山日,慘淡故園煙。位下曷足傷,所貴者聖賢。有才繼騷雅,哲匠不比肩。公生揚馬後,名與日月懸。同遊英俊人,多秉輔佐權。彥昭超玉價,郭振起通泉。到今素壁滑,灑翰銀鉤連。盛事會一時,此堂豈千年。終古立忠義,感遇有遺編。

《光祿坂行》〈在梓州〉前人

山行落日下絕壁,西望千山萬山赤。樹枝有鳥亂鳴時,暝色無人獨歸客。馬驚不憂深谷墜,草動只怕長弓射。安得更似開元中,道路即今多擁隔。

《九日登梓州城》前人

伊昔黃花酒,如今白髮翁。追歡筋力異,望遠歲時同。弟妹悲歌裏,乾坤醉眼中。兵戈與關塞,此日意無窮。

《春日梓州登樓二首》前人

行路難如此,登樓望欲迷。身無卻少壯,跡有但羈棲。江水流城郭,春風入鼓鞞。雙雙新燕子,依舊已銜泥。

天畔登樓眼,隨春入故園。戰場今始定,移柳更能存。厭蜀交遊冷,思吳勝事繁。應須理舟楫,長嘯下荊門。

《上牛頭寺》前人

按《寰宇記》:牛頭山在梓州郪縣南,上有長樂亭。

青山意不盡,滾滾上牛頭。無復能拘礙,真成浪出遊。花濃春寺靜,竹細野池幽。何處鶯啼切,移時獨未休。

《望牛頭寺》前人

牛頭見鶴林,梯逕遶幽深。春色浮山外,天河宿殿陰。傳燈無白日,布地有黃金。休作狂歌老,回看不住心。

《上兜率寺》前人

按《圖經》:兜率寺在梓州。

兜率知名寺,真如會法堂。江山有巴蜀,棟宇自齊梁。庾信哀雖久,何顒好不忘。白牛車遠近,且欲上慈航。

《望兜率寺》前人

樹密當山徑,江深隔寺門。霏霏雲氣重,閃閃浪花翻。不復知天大,空餘見佛尊。時應清盥罷,隨喜給孤園。

《登牛頭山亭子》前人

路出雙林外,亭窺萬井中。江城孤照日,山谷遠含風。兵革身將老,關河信不通。猶殘數行淚,忍對百花叢。

《野望》前人

金華山北涪水西,仲冬風日思凄凄。山連粵嶲蟠三蜀,水散巴渝下五溪。獨鶴不知何事舞,饑烏似欲向人啼。射洪春酒寒仍綠,目極傷神誰為攜。

《通泉縣署屋壁後薛少保畫鶴》前人

薛公十一鶴,皆寫青田真。畫色久欲盡,蒼然猶出塵。低昂各有意,磊落如長人。佳此志氣遠,豈惟粉墨新。萬里不以力,群遊森會神。威遲白鳳態,非是倉鶊鄰。高堂未傾覆,幸得慰嘉賓。曝露牆壁外,終嗟風雨頻。赤霄有真骨,恥飲洿池津。冥冥任所往,脫略誰能馴。

《陪王侍御宴通泉東山野亭》前人

江水東流去,清樽日復斜。異方同宴賞,何處是京華。亭景臨山水,村煙對浦沙。狂歌過形勝,得醉即為家。

《陪李梓州王閬州蘇遂州李果州四使君登惠義寺》前人

春日無人境,虛空不住天。鶯花隨世界,樓閣倚山巔。遲暮身何得,登臨意惘然。誰能解金印,瀟灑共安禪。

《涪江泛舟送韋班歸京得山字》前人

追餞同舟日,傷春一水間。飄零為客久,衰老羨君還。花雜重重樹,雲輕處處山。天涯故人少,更憶鬢毛斑。

《涪城縣香積寺官閣》前人

寺下春江深不流,山腰官閣迥添愁。含風翠壁孤雲細,背日丹楓萬木稠。小院迴廊春寂寂,浴鳧飛鷺晚悠悠。諸天合在藤蘿外,昏黑應須到上頭。

《巴西驛亭呈竇使君》前人

向晚波微綠,連空岸腳青。日兼春有意,愁與醉無醒。漂泊猶杯酒,踟躕此驛亭。相看萬里別,同是一浮萍。

行次鹽亭縣,聊題四韻,奉簡嚴遂州蓬州兩使君諮議諸昆玉。        前人

馬首見鹽亭,高山擁縣青。雲溪花淡淡,春郭水泠泠。全蜀多名士,嚴家聚德星。長歌意無極,好為老夫聽。

《章梓州橘亭餞成都竇少尹》前人

秋日野亭千橘香,玉杯錦席高雲涼。主人送客何所作,行酒賦詩殊未央。衰老應為難離別,賢聲此去有輝光。預傳籍籍新京兆,青史無勞數趙張。

《章梓州水亭》〈時漢中王兼道士席謙在會同用荷字韻〉前人

城晚通雲霧,亭深到芰荷。吏人橋外少,秋水席邊多。近屬淮王至,高門薊子過。荊州愛山簡,吾醉亦長歌。

《經石鏡寺》前人

昔日朱輪守,經過野寺家。壁間留墨跡,泉下隔年華。雲去空雕樹,風來捲碧沙。江山雖似畫,每到動吁嗟。

《淮南臥病書懷寄蜀中趙徵君蕤》李白

吳會一浮雲,飄如遠行客。功業莫從就,歲光屢奔迫。良圖俄棄捐,衰疾乃綿劇。古琴藏虛匣,長劍挂空壁。楚冠懷鍾儀,越吟比莊舄。國門遙天外,鄉路遠山隔。朝憶相如臺,夜夢子雲宅。旅情初結緝,秋氣方寂歷。風入松下清,露出草間白。故人不可見,幽夢誰與適。寄書西飛鴻,贈爾慰離析。

《明月山》賈島

言心俱好靜,廨署落暉空。歸吏封宵鑰,行蛇入古桐。長江微雨後,明月眾星中。若任遷人去,西溪與剡通。

《弔賈閬仙》李頻

秦樓苦吟夜,南望只悲君。一宦終遐徼,千年隔旅墳。恨聲流蜀魄,冤氣入湘雲。無限風騷句,時來月下聞。

《過長江賈島主簿舊廳》崔塗

雕琢文章字字精,我經此處倍傷情身。從謫宦方沾祿,才被椎埋更有聲。過縣已無曾識吏,到廳空見舊題名。長江一曲年年水,應為先生萬古清。

《賈島遺庵》元·孔進士〈失名〉

亂峰青抱石溪寒,中有詩人獨倚欄。夜月龕燈曾禮佛,秋風驢背偶驚韓。殘碑剝落苔封篆,古寺荒涼草壓壇。我有新詩吟未穩,推敲相憶路漫漫。

《賈島墓》明·李東陽

百里桑乾繞帝京,閬仙曾此寄浮生。葬來詩骨青山瘦,望盡荒原白草平。無地椒盤供廟祀,有人驄馬問村名。〈時盧侍御復修其墓〉穹碑四尺標題在,詞賦風餘萬古情。

《題圓覺寺》林鳴鴈

萬頃波涵半畝陰,倚欄一笑空人心。全經看破無文字,月滿寒潭風滿林。

《題鳳凰山》龔懋賢

岫出青天水一灣,相傳道是鳳凰山。年來多種梧桐樹,佇聽鳴陽動八寰。

《九日遂寧縣郭西登高》前人

煙霧萬里開,鴻鴈幾行來。江近飛烏國,山高戲馬臺。霜華沾旅服,霞影落仙杯。坐惜佳辰晚,明春未擬回。

遊靈泉寺,此地有席司諫讀書處,感懷興悼。楊慎

司諫幽棲地,空門歲月深。泉臺埋玉樹,靈境閟仙音。逝水興三嘆,遊山廢九吟。風徽何寂寞,松柏自蕭森。

《涪江泛舟》前人

明月沉清露,秋風起白雲。蘭橈乘溜急,木葉下江聞。爽籟懸金奏,遙峰積翠氛。碧潭留雁影,錦汭散江文。旅望隨天豁,幽阿與歲分。登臨知自好,寂寞共誰云。

潼川州部紀事

《蓬溪縣志》:唐蓬溪下三鄉有羅女山,下有一洞,每立春日,洞中祥雲四起,仙女出現,地方嫁女者送紬線於洞內,次早即造鞋送出,後有狂生羅秀才詣洞門求見,不得,怒曰:仙女,萬人妻也。於是永不出現。《宋史·郭廷謂傳》:馮瓚知梓州,為僕夫所訟,召廷謂為靖江軍節度觀察留後以代之。州承舊政,有莊宅戶、車腳戶,皆隸州將,鷹鷂戶日獻雉兔,田獵戶歲入皮革;又有鄉將、都將、鎮將輩戶擾閭里,廷謂悉除之。《傅求傳》:求為梓州路轉運使。夷獠寇合江,鈐轄司會兵掩擊,求馳往按所以狀,乃縣吏冒取播州田,獠故恐而叛。即黥吏置嶺南,獠人聞之,散去。

《崔嶧傳》:嶧,字才之,京兆長安人。進士及第,累官尚書職方員外郎、知遂州。建議瞿塘峽置關如劍門,以察姦人。事既施行,徙提點刑獄。嘉陵江歲調民丁治堤堨,嶧更用州兵代役。文州番卒數剽攻邊戶,守臣慮生事,多以牛酒和遣。嶧請守臣歲時得行邊,益募勇壯,伺其發,一切捕擊之,後無復內寇。

《唐文若傳》:文若,還判遂寧府。會大水,民多漂死,文若至城,發庫錢募游者,賑活甚眾。又力請於朝,除田租二萬一千頃,免場務稅二十餘所,築長堤以捍水勢,自是無水患。

《玉照新志》《明清述揮麈錄》:列本朝諸帝,以潛藩為軍府,今又敬以徽宗詔旨,攷之云政和五年冬十二月己亥,宣德郎王恬等言本貫遂州,按《九域志》:都督府遂州為遂寧郡武信軍節度使,元豐八年,陛下初封遂寧郡王,紹聖元年,復以遂寧郡王出閣,與蘇潤二州時同而事均緣本州遂寧縣,元符二年,縣下慧明院。秋冬間,忽觀佛像五次出現,父老咸曰:遂寧佛出。越三年,奉陛下即位,此其祥兆,乞改府額詔,升為遂寧府。又詔主上嘗封蜀國公,升蜀州為崇慶府,政和七年十二月壬午,詔以宿州零璧為靈璧縣,以真州為儀真郡,通州為靜海郡,秀州為嘉興郡。從九域圖志所奏請也。《實錄》與《三州圖經》及儀真、通州、嘉興三《志》皆所不載,明清嘗陳於禮部,乞行,逐州,照會施行。《中江縣志》:寧國寺佛座下塑二龍,頭角森然,於正德四年正月十五日,風雨暴來,雷電交作,二龍遂衝梁突棟而去,觀者莫不驚異,後不敢復塑,止以金飾其迹。

趙應林所畜義犬。丙戌,獻賊屠鄉,應林被害,犬銜草覆林尸,歸家仰首、卻顧,若有所語。家人怪之,隨犬往,犬去草發尸,家人負歸,葬畢,犬於墓所長號數聲而死。

《蓬溪縣志》:民張氏,一日出汲水,見一小兒啼,欲吃乳狀,張與之乳,嗣是出汲水則此兒按時吃乳,家人不知,一日客至,張氏遲歸,其姑痛叱之。張告以故。同往驗之,不見。此兒歸,語其翁,令以線往,若復吃乳,以線繫其腰,張如法行之。兒出,以乳飽之,即攜鋤隨線路捕捉,里許,線入土穴,鋤得一茯苓如兒狀,舉家烹而食之,張不忍食。一日,霞光四起,其家拔宅昇去,張氏獨留,依一鄰嫗績紡度日,享年百歲。有司為立百歲坊。相傳即馮蓋羅之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