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64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六百四十四卷目錄
大渡河部彙考
大渡河建置沿革考
大渡河疆域考〈形勝附〉
大渡河星野考
大渡河山川考
大渡河城池考
大渡河關梁考
大渡河公署考
大渡河學校考
大渡河賦役考
大渡河風俗考
大渡河祠廟考〈寺觀附〉
大渡河兵制考
大渡河物產考
大渡河古蹟考〈陵墓附〉
大渡河峒蠻考
大渡河部紀事
大渡河部雜錄
職方典第六百四十四卷
大渡河部彙考
大渡河建置沿革考
《總志》《禹貢》:梁州之西境,古西南彝莋都地,漢定西南彝,以莋都為沉黎郡,尋罷郡,置東西兩部都尉,一治旄牛,主外羌,一治青衣,主漢民。並隸蜀郡。東漢西部尉領蜀郡屬國,晉李雄據蜀以漢嘉、蜀二郡地,分置沉黎、漢源二郡,後復。為晉有廢漢源、沉黎,而置南陰平、晉原、寧蜀、始寧四郡。宋齊并為沉黎郡,後周兼置黎州及沉黎縣,尋廢。隋復置縣及登州,大業初廢州以縣,屬臨邛郡,後省。唐復置南登州,尋廢,後割雅嶲二州地,置黎州,後廢。開元初復置,天寶初改洪源郡,尋改漢源,乾元初復為黎州,治漢源縣,五代時前後蜀繼有其地,宋屬成都路,元屬土蕃等處宣慰司,明洪武八年,省漢源縣改黎州長官司,十一年,以馬芍德征討有功,襲授安撫司,並置大渡守禦千戶所。萬曆二十一年,馬祥無子,妻瞿氏署掌印務,瞿氏撫瞿益枝為子,祥姪馬應龍與,瞿氏爭印,搆釁交兵,事聞以馬應龍子馬新受降,襲土千戶職事,附御大渡河所,隸四川都司,屬川南道。
皇清因之,以馬祿歸襲職土千戶,屬布政使司,設黎
州大渡河守禦千總一。
大渡河疆域考
《總志》東至沖天山八十里。
西至雜道長官司界一百三十里。
南至越嶲衛界九十里。
北至榮經縣界二十里。
自所治至省城一千二百里,至
京師一萬一千四百四十里。
東西廣二百一十里,南北袤一百一十里。
形勝附
唐《元和志》:州城三面,並臨絕澗。
唐通望碑記:處越、嶲、邛、蜀之中。
宋王已盤陀寨記:蜀之西門。
樊柔直侯寶堂記:南鄰六詔,西接吐蕃。
關沬若,徼牂牁。
宋《題名記》:太祖以玉斧畫大渡河,外棄羈縻州焉。
東接沖天山,不通路徑,北接榮經縣,西連冷沈,南通建滇,雞冠嶺拱列於前,聖鐘山高擁於後。瀘河繞其東西,羊腸帶其左右,為蜀川之門戶,扼六詔之咽喉。
大渡河星野考
《總志》天文井、鬼分野。
大渡河山川考
《總志》
邛崍山 在治北五里,邛人自蜀入度此山,故名。一名邛莋山,蓋邛人莋人界也。其道至險,有長嶺弄棟八渡之難,楊母閣路之峻。
登高山 在治西五里,峰巒高聳,俯瞰城中,通衢、官舍、民居一一可數,上有小阜曰望州坡。聖鐘山 在治東北五里,昔有人聞山中有鐘聲,及見五色光現,掘地果得巨鐘。
白崖山 在治西北一十里,一名風穴山,其傍有風穴,間有氣出騰空,為白雲。須臾風起,其聲如雷,按《明一統志》:在司城西北二十里。
寶蓋山 在治東南二十里,山形如蓋,俗名涼繖山,溪中嘗有光彩。
盤陀山 在治東三十里,按《明一統志》:在司城南三十里。
大田山 在治西南三十里,下有水田,按《明一統志》:下有大井水田。
筍筤山 在治西北五十餘里,曰前筤,又行數十里曰後筤,山多筍,故名。樵蘇者以為衣食之源,號曰錢筤。按《明一統志》:又多林木。
試劎山 在治南八十里,塹然高聳,山列三峰,中峰又析為三,狀如劍削,故名。按《明一統志》:中峰又析為二。
沖天山 在治東八十里,山極高峻,勢若參天。牛心山 在治西八十里,上有土阜,形如牛心。避瘴山 在治南九十里,近大渡河,嵐瘴氣夏秋最多,土人移居此處避之。
和尚山 在治東一百里,其峰矗立,盤紆十餘曲,方至其上晴日常有五彩光現,千熊萬狀,極為奇觀。
獅子山 在治東北一百里,以形似名,乃陶道人得道之地。
通望山 自大渡河南,與眾山相連,入巂州。朝陽山 在治北一百里,隋唐於其下置朝陽縣城,址尚存。
飛水山 在治東北二百五十里,與榮經接界,險惡,不通人跡。
畫崖山 在治西北一十五里,山勢險峻,山外即生蕃界。
飛越山 在治西北,兩面與羌戎接界,為沉黎西境之要害,唐於此置飛越縣。
大鳳山 未詳所在。
雞冠山 未詳所在。
大小關山 山勢陡峻,一人扼險,萬人難登。靈應洞 邛崍山有巨蛇蟄其中,蜿蜒錦文,又號為靈應將軍洞。
仙人洞 在白崖山北,狀如車輪,欲入者必匍匐方能過,其中空闊,行數十步,泉聲琮琤,石髓溜結,幽致萬狀。
風洞 在西南山十里,歲時祭祀,缺祀則風甚。乾濕洞 在避瘴山側有二洞,一空闊高燥,一有水出其中,有趺坐龜蛇之類,皆崖石自生,不假人為,凡瘴動時,飛鳶皆集,此山瘴已乃出,土人欲知惡瘴,以鳶為候,然鳶出必在立冬前後,古謂飛鳥得氣之先,於鳶亦可見也。按《明一統志》:有床坐竈突之類。龍洞 在文武堡之下,離城六十里,歲時祭祀,缺祀則瘴甚。
彈琴谷 在治西北一十里,水出溪口,聲如彈琴。
盤龍谷 在漢源鎮東北。
大渡河 源出土蕃,經於城南九十里,東注嘉定入於岷江。
流沙河 未詳所在。
兩澗水 在治東西各有澗,至登高山下合為一漢源之田,仰之灌溉。
梵音水 在治南一十五里,俗傳唐三藏至此持梵音而泉湧出,故名。色如米瀋,味甘。宋政和間,太守宇文侯過而飲之,曰佳泉也。易名燦玉泉。按《明一統志》:泉南數十步有二石,一號袈裟石,五色相間。一號曬經石,皆三藏遺跡。
漢水 源出飛越山,流經城南一十里,東入岷
江,一名流沙河,按《明一統志》:流經城南三十里。羅目溪 在治東南廢縣北。
璃溪 在治西南四百里,接蠻羌界。
渥洼池 在蠻部內產馬,其前後之田皆膏腴。昔首領亦號鬼主,有印篆文曰武犍水軍,莫究所自。
龍池 在治東十里,池前有龍祠,內有枯楠三株,如龍形,觸之則風雨暴至。
海棠池 在治北五里,環池皆海棠,郡守賓僚遊晏之地。
白雲泉 在治西北五里,按《明一統志》:在司城東北五里。
馬跑泉 在和尚山,俗傳肉齒和尚乘白馬至山下,馬渴跑地,泉為之出。
大渡河城池考
《總志》
大渡河城池 土城。唐韋皋築,明洪武間總兵官安慶侯令成都右衛千戶朱徵用石砌門,四,東西二壕,深二丈四尺。
大渡河關梁考
《總志》
黑崖關 在治西二十里,明洪武十六年置。青溪關 在大渡河外,唐韋皋鑿之以通郡,蠻號曰南道,為重鎮。
天漢橋 在舊所治南九十里,宋紹興間建。叱馭橋 在治西,宋太守李石有記。
跨虹橋 按《所志》:明萬曆中建。
大渡河公署考
《總志》
黎雅大渡河土千戶所 今改千總廳。
大渡河守禦千戶所 在治西北,經兵火,廢。大渡河巡檢司 在治南九十里。
建昌道分司 廢。
分巡道分司 廢。
玉淵公館 在舊黎雅州城內,宋開禧間建。
大渡河學校考
《所志》
大渡河土千戶所儒學 宋紹興二十年建,今廢無學,碑記尚存,諸生散寄於榮經雅州二庠。海棠池書院 唐韋皋為四川節度使,駐師黎城以禦南詔,建海棠池書院,今書院已廢,池蹟尚存。
玉淵泉書院 宋薛紱為漢源縣令,建玉淵泉書院。
大渡河賦役考
《所志》本所設居極邊,石厚土薄,俱是瘠鹵下田,不及有司州縣之一鄉,明止徵草字糧色銀二百七十兩,以給過往夫馬之費,併春秋祭祀及祭風龍二洞之需,本地支銷不入正賦。
皇清定鼎,土地墾闢,自康熙二年清丈,增至五百八
十七兩零,每年解赴藩司,已入正賦。
大渡河風俗考
《總志》《郡志》:地處極邊,俗混彝漢。
宋余授朱纓堂記:蠻商越驛氈裘,椎髻交錯於闤闠中。
《寰宇記》:每漢人與番人博易,不用見錢,漢以細絹、茶、布,番以紅椒、鹽、馬。
《宋史》:黎州諸蠻,其俗尚鬼,謂主祭者鬼主,故其酋長號都鬼主。
地瘠民貧,石厚土薄,三冬無雨,四季多風,其人朴實,頗慕文學,彝獠相雜,不尚浮華,刀耕火種,背駝營生,布帛貴而耐雪霜,氣候舛而苦嵐瘴。
大渡河祠廟考
《總志》
風雲雷雨山川壇 在治南。
社稷壇 在治西。
厲壇 在治北。
旗纛廟 在治後,千戶朱禎建。
城隍廟 在治東,明崇禎己巳重建。
文昌祠 在治西,宋紹聖間建。
武侯祠 在治北二里,榜曰天威廟,又作二室,塑唐韋皋及李德裕像,按《明一統志》:在司城北三里,宋紹興中郡守邵溥因舊鼎新。
王尊祠 在邛崍山下。
靈應祠 在古沈黎城,北祀漢越嶲太守任貴,按《明一統志》:宋薛紱記任侯殺王莽,郡守枚根自領太守,岑彭伐蜀,遣使迎降,及劉尚繫益州,恐任分其功,乃誣害之,任以冤死,史臣不為力辨,使其附漢之志未明,為可哀也。
趙雲祠 在安靖壩左。
顯應祠 土人傳文昌帝君修煉於此。
姜維廟 在治西安山上。
武威廟 在治西,祀漢將馬忠。
飛越廟 在治西二百里,舊屬雜道長官司。
寺觀附
崇寧寺 在舊司治北,按《明一統志》:在司城北四里。
永興寺 在舊司治東,明永樂元年建,按《明一統志》:古龍興故址。
大渡河兵制考
《總志》黎州大渡所守禦千總一員。
大渡河物產考
《總志》
牛黃 麝香 升麻
筇竹杖 天南星 紅椒
松明
大渡河古蹟考
《總志》
沉黎城 在漢原鎮附近十餘里,漢武帝置郡,後周黎州,唐登州,皆置於此,或云在古嶲州之城。
舊黎州城 在聖鐘山下古城,又在河外。武侯城 在舊黎州城外三里,武侯所築,壕塹故壘存焉。又有武侯戰場,在安靖新寨。
三交城 在飛越山下,唐時築,舊名三碉,後訛為三交。
琉璃城 在大渡河南,唐太和中節度使李德裕築。
陽山城 在大渡鎮西,唐初置陽山縣,屬登州,後屬黎州。
銅山城 在舊所治東一百八十里。
定蕃城 在舊所治東南二百二十里,二城俱唐貞元間韋皋築。
仗義城 在治南一十里,唐李德裕築以制西番,其在境內者,又有廓清、肅寧、大定、番倉等城。按《明一統志》:唐太和五年築。
要衝城 在治南一百里,臨大渡河,唐韋皋築,俗呼沙米寨。
王建城 在治北十五里,地名木瓜關,蜀王建時築。
漢源廢縣 在治南三十里,隋置,唐徙治於州郭,縣改為鎮。
通望廢縣 在治東南九十里,本陽山縣,唐初置登州,天寶初改為通望縣,屬黎州,宋省入漢源縣。
飛越廢縣 在漢源西北一百里,唐置,屬雅州,開元屬黎州,宋省。
大渡廢縣 在治北一百里,唐置,屬雅州,後廢為鎮。入飛越縣。
三藏黎 舊黎州治,世傳唐三藏遊西域,經行植黎,杖於此,云他日州治在此,後果遷如其言,其後黎成株高五丈,圍八尺,宋天聖間,州治火人取其枝以接他枝。
夜叉穴 《博物志》:蜀南沉黎山有物似猴,長七尺,能人行,名曰玃。路見婦人則盜之入穴,西番部落最愛之。《寰宇記》云:在慶曆鄉山崍有一石洞壁,間有夜叉像,土人祠之,號穿巖將軍。按《明一統志》:是西番部落最畏之。
九折阪 在大相公嶺王尊叱馭處,又云在邛崍山,迴曲九折,王陽回車、王尊叱馭處。
風穴 在白崖山,山有巨穴,四圍津潤如汗,間有氣騰如曰雲,里人因以占風窒穴,則風少瘴多,開則風多瘴少。
大相公嶺 在治北三十里,武侯南征孟獲經此,故名。宋時觀察使行部至此口,占詩曰:窮冬按部極陲西,鳥道盤空積雪迷。為國憂民寧憚遠,萬重山裏到沉黎。
夢黎城 在松坪彝地,採樵者偶見,城郭隱隱尚存,著意尋之,不見。
七擒橋 孔明擒孟獲於此,後人建橋,故名。今橋已廢,古蹟尚存。
靜鎮堂 在舊黎州東隅,後改曰君子堂,左右有藏春、留香二亭及思仙臺。
三山堂 堂東與試劎山三峰相值,按《明一統志》:在靜鎮堂東。
澄心堂 在舊司廳東。
搖香亭 輿地紀勝在兵馬司前,有酴醾、芙蓉之勝。
喚魚亭 在舊州圃,東有湖,湖方廣千丈,芙蓉萬蓋,錦鱗千尾,架橋其中,揭亭橋上曰喚魚。
陵墓附
三王墓 在舊漢源縣東,唐史載邛黎之間,有三蠻王,使伺南詔,劉志遼為恭化郡,王郝、全信為和義郡,王楊、清遠為遂寧郡,王卒葬於此。
大渡河峒蠻考
宋
太祖開寶六年夏四月丙午,黎州保塞蠻來歸。按《宋史·太祖本紀》云云。按《蠻夷傳》:保塞蠻,開寶間,其蠻七十餘人由大渡河來歸,時時來貨其善馬。
高宗紹興二十七年,詔免唐秬、陳伯強官,以弭邊釁。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按《蠻夷傳》:紹興二十七年,川、秦都大司言:漢地民張太二姑率眾劫殺市馬蠻客崖遇等,恐啟邊釁,已加慰諭,併償其直矣。詔免知州唐秬及通判陳伯強官,抵首賊法。
孝宗乾道九年,吐蕃兩次入寇,俱平之。
按《宋史·孝宗本紀》:乾道九年二月乙亥,青羌奴兒結寇安靜砦,黎州推官黎商老戰死。秋七月壬寅,青羌奴兒結降。辛亥,吐蕃彌羌畜列陷安靜砦,引兵深入,黎州守臣誘邛部川蠻擊卻之。按《蠻夷傳》:彌羌部落。乾道九年,吐蕃青羌以知黎州宇文紹直不讎其馬價,憤怨為亂。詔師憲撫安之,紹直置免。青羌首領奴兒結等市馬黎州,大肆虜掠,權州事王昉多給金帛,亟遣還。宣撫使虞允文言昉貪功,恐他部效尤,漸啟邊釁。詔降昉兩官。十月,黎州吐蕃復寇邊,攻虎掌砦。詔四川宣撫司檄成都府調兵二千人戍黎州以禦之。
孝宗淳熙二年,青羌奴兒結乞盟,旋復入寇,制置使范成大築堡禦之。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按《蠻夷傳》:淳熙二年,奴兒結還所虜生口三十九人。黎州與之盟,復聽其互市,給賞歸之。制置使范成大言:所虜未盡歸我,豈可復與通好。詔謫宇文紹直,編管千里外。成大增黎州五砦,籍強壯五千人為戰兵;吐蕃入寇之徑凡十有八,皆築堡戍之。奴兒結率眾二千寇安靜砦。成大調飛山卒千人赴之,度其三日必遁,戒勿追。已而果然。青羌奴兒結為邊害者十餘年,其後制置使留正以計禽殺之,盡殲其黨。
孝宗淳熙七年夏四月,黎州五部落蠻入寇。六月,官軍敗績,遣都大提舉茶馬吳總往平之。冬十月,五部進馬乞降,詔卻其馬。
按《宋史·孝宗本紀》:夏四月甲辰,黎州五部落犯盤佗砦,兵馬都監高晃以綿、潼大軍三千人與戰,敗走,蠻人深入,大掠而去。夏六月壬辰,五部落再犯黎州,制置司鈴轄成光延戰敗,官軍死
者甚眾,提點刑獄、權州事折知常棄城遁。甲午,制置司益兵,遣都大提舉茶馬吳總往平之。秋八月癸未,禁黎州官吏市蕃商物。甲辰,五部落犯黎州寨,與州左軍統領王去惡拒卻之,折知常重賂蠻,使之納款。冬十月乙未,黎州五部落進馬乞降,詔卻獻馬,許其互市。按《蠻夷傳》:部落蠻,有劉、楊、郝三姓。淳熙七年十月,黎州五部落蠻貢馬三百匹求內附,詔許通互市,卻其所獻馬。
淳熙十二年春正月,四川制置使留正遣人誘青羌奴兒,結殺之。二月,置黎州防邊義男。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按《蠻夷傳》:淳熙十二年,趙汝愚代為制置使,或謂殺降不祥,必啟邊患,汝愚不為動,但分守險要,嚴備以待之。十三年,黎州蠻三開入寇,代制置使趙汝愚破之。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按《蠻夷傳》:淳熙十二年,趙汝愚代為制置使。明年,奴兒結弟三開果入寇,邊備完固,三開不能攻,走歸。汝愚懸重賞以間群蠻,三開不能孤立,遂以憂死。時虛恨蠻族最強,破小路蠻,併其地,與黎州接壤,請通互市。汝愚以黎州三面被邊,若更通虛恨蠻,恐重貽他日之憂,不若拒之為便。帝以其知大體,從之。尋汝愚以定青羌功加龍圖閣直學士。寧宗嘉定九年十二月己卯,黎州蠻蓄卜寇邊。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按《蠻夷傳》:嘉定元年十二月,彌羌蓄卜由惡水渡河,寇黎州,破碉子砦。初,蓄卜弟悶巴至三衝為人所殺,又徙白水村渡於安靜砦,羌人患之。蓄卜遂與青羌詣邛部州,欲假道女兒城以入寇。守臣楊子謨諜知之,數以貲遺其都王母,俾母假道,時時餽米以濟其饑,蠻人德之。會趙公庀代為都,靳不與,蓄卜遂得假道渡河,攻茆坪砦,掠三松、蠶砂、橫山、三增、白羊諸村。郡遣西兵將党壽禦之,失利,復遣統領王光世往。羌人由茆坪以革船渡河,光世憚之,留屯三衝不敢進。羌人焚掠既盡,渡河而歸。
寧宗嘉定二年,黎州蠻犯邊,官軍討之未下。按《宋史·寧宗本紀》:嘉定二年二月庚午,黎州蠻寇邊。八月己卯,黎州蠻復寇邊。十二月甲子,四川制置大使司調官軍討黎州蠻,敗績。按《蠻夷傳》:二年二月,復寇黎州良溪砦,官軍敗績。三年十二月辛巳,黎州蠻請降。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按《蠻夷傳》不載。
七年,黎州蠻蓄卜始降。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按《蠻夷傳》:八年二月,蓄卜降。蓄卜連年入寇,皆青羌曳失索助之,守臣袁相遣安靜砦總轄杜軫招降之。他如浮浪蠻、白蠻、烏蒙蠻、阿宗蠻,則其地各有所服屬云。〈按此作八年,與《本紀》不同。〉
度宗咸淳三年,權黎州張午招諭大青羌主歸義,乞用兩林西蕃瑜林,仍賜予加優,從之。按《宋史·度宗本紀》云云。按《蠻夷傳》:不載。
大渡河部紀事
《總志》:唐文宗太和三年,大容蠻蒙嵯巔悉眾掩邛、戎、巂三州,陷之,入成都,止西郛十日,慰賚居人,市不擾肆將還,乃掠子女、工技數萬引而南,人懼自殺者,不勝計。嵯巔身自殿至大渡河,謂華人曰:此吾國境,爾去國當哭,眾號痛赴水死者十三。
懿宗咸通五年,南詔回掠嶲州,以搖西南,西川節度使蕭鄴率屬蠻鬼主,邀南詔大渡河敗之。
十年,坦綽酋龍自將,督眾五萬,侵嶲州,攻青溪關屯,將杜再榮走諸屯,皆退保蠻,攻黎州,詭服漢衣,濟江襲犍為破之。
十一年,坦綽酋龍攻杜再榮,竇滂自勒兵戰,酋龍遣使者十輩請和,滂信之,語未半,蠻桴爭岸譟而進,滂將自殺,武寧將苗全緒止之,殊死戰,蠻稍卻,滂乃遁全緒殿而行,黎州陷。
十四年,坦綽酋龍復寇,蜀緪舟大渡河以濟,為刺史黃景復擊卻之。蠻眾循河而南,桴上流兵夾攻瀕水諸屯,景復敗走,還黎州,蠻躡追,為景復所敗。會蠻踵來還,攻大渡河,偃兵息鼓,請曰:坦綽欲上書天子,白冤事。戍兵信之不戰,橋成而濟,黎州陷。
西川自唐劉闢搆逆後,久無干戈,人不習戰,每歲諸道差兵屯戍,大渡河蠻旗纔舉,望風而潰,咸通中長驅直抵府城,居人有扃戶而拒之,蠻亦不敢扣門也。嘗有一蠻迷路,入廣都縣,村墅里人相率數百輩,叫譟而逐之,蠻一迴顧卻走,如堵牆崩焉。自晝及暝,終不能擒,致其怯懦如此。又王蜀先主時,雲南寇蜀,蜀軍勇銳欲吞之,俘擒噉食不以為敵,與向前之兵百倍其勇也。
咸通中,南蠻圍西川,朝廷命高駢自天平軍移鎮成都,戎車未屆,乃先以帛書軍號其上,仍畫一符於郵亭逓之。以壯軍聲。蠻酋懲交趾之敗,望驛而遁。先是,府無羅郭南寇,纔臨遂成煨燼,士民無久安之計,渤海窺之畫地勢,圖版築焉。慮畚鍤將施亭堠,有警乃命僧景仙,奉使入南詔,宣言躬自巡邊,自下手築城日舉烽,直至大渡河凡九十三日,樓櫓矗然,旌斾竟不行而驃信讋慄,不暇兵以詐勝,斯之謂也。
僖宗十四年,立酋龍攻黎州,景復敗走之。
僖宗乾符元年,酋龍刦略嶲雅間,破黎州入邛崍,關掠成都,成都閉三日,蠻乃去。詔徙天平軍,高駢領西川節度使,駢至不淹月,閱精騎五千逐蠻,至大渡河,奪鎧馬、執酋長五十斬之,收邛崍關,復取黎州,南詔遁,還駢召景復,責大渡河之敗,斬以徇。
唐南蠻侵軼西川,自咸通已後,劎南苦之,牛叢尚書作鎮,為蠻寇憑陵無以抗拒,高公自東平移鎮成都,蠻酋傳蜀城掌武先選,驍銳救急,人背神符一道,蠻覘知之,望風而遁。爾後僖宗幸蜀,深疑作梗,乃許降公主蠻王,以連姻,大國喜幸逾常,因命宰相趙隆眉、楊奇鯤、段義宗來朝,行在且迎公主,高太尉自淮海飛章,云南蠻心膂,唯此數人請旨而鳩之。迄僖宗還京,南方無虞,用高公之策也。楊奇鯤輩皆有詞藻,途中詩云:風裏浪峰吹又白,雨中嵐色洗還青,江鷗聚處窗前見,林狖啼時枕上聽。此際自然無限趣,王程不敢暫留停。甚清美也。
唐李師望乃諸宗屬也,自負才術,欲以方面為己任,因旅遊邛蜀,備知南蠻之勇怯,遂上書希割西川數州於臨邛郡,建定邊軍節度,詔旨允之。乃自鳳翔少尹擢領此任,於時西川大將嫉其分裂,巡屬乃陰通南詔,于是蠻軍為近界鄉豪所導,侵軼蜀川,元戎竇滂不能遏截師望,亦尋受貶黜。
宋孝宗淳熙七年十一月癸亥,黎州戍軍伍進等作亂,折知常遁去,王去惡誘進等,誅之。
寧宗嘉定九年夏六月乙未,黎州山崩。
十三年三月丁巳,黎州土丁叛,遣兵討之。秋七月丙辰,四川宣撫司招黎人土丁降之。
大渡河部雜錄
黎州安撫司內小廳東,有梨樹一株,高九丈,圍九尺。州人取其枝以接果,豈黎以梨名耶。州人呼為三藏梨,相傳為唐僧西遊植藜杖於此,曰:他日州治在此云。按古藜杖之藜,即苜蓿養之,歷霜雪,經一二歲,其本修直,生鬼面,可杖,取其輕而堅,非梨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