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66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六百六十八卷目錄
江寧府部雜錄
江寧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六百六十八卷
江寧府部雜錄
《丹陽記》:江寧,烈洲,吳舊津所也。內有小水堪,泊船、商客多停,以避烈風,故以名焉。王濬伐吳,宿於此。簡文為相時,會桓元之所也。亦曰溧洲。洲上有山,山形似栗。伏滔北征,謂之烈洲。
岡山有穴通大句,曲山有石腦在方,山下石腦如石,但小斑色而軟,形狀圓小,色似鍾乳。李整昔有風疾,先多房事,服此乃愈。
石頭城,吳時悉土塢,義熙初,始加磚累甓。因山以為城,因江以為池,地形險固,尢有奇勢。亦謂之石首城也。
蔣陵因山以為名,吳大帝陵也。
大長安道,西張侯橋者,本張子布宅處也。
《續博物志》:真誥:金陵,古名之。為伏龍之地。句曲山,秦時,為句金之所,又以積金山得名。山生黃金,漢靈帝詔:採句曲之金,以充武庫。孫權遣宿衛人採金屯,伏龍之地因改名金陵。陶洪景云:大茅山尚有數坑,名金井。山之近東諸處碎石,往往皆有金沙。真誥又云:水色白,雖不學道,飲此水亦令人壽。亦金津液之所溉耶。
建康宮,殿簿太初,宮中有神龍殿,去縣三里,左太沖。《吳都賦》云:抗龍神之華殿,施榮楯而捷獵是也。赤烏殿,在縣東北五里,吳昭明宮內制度,上應星宿。《吳都賦》云:崇臨海之崔嵬,飾赤烏之暐曄是也。通天觀,在舊臺城內。宋元嘉中築。二十三年,更修,廣之。造景陽樓,大壯觀,又立鳳光殿、醴泉堂,建業宮,有迎風觀。
商飆觀,在東北十三里籬門亭後,亭墩上。齊武帝築,九日登以宴群臣。
張敦頤,六朝事跡。白下,本江城之白石壘也。齊武帝以其地帶江山,移瑯琊居之。唐武德元年,罷金陵縣,築城於此,因其舊名曰白下。
朱雀門,晉咸康二年,作朱雀門。新立朱雀浮航,南渡淮水,亦名朱雀橋,對吳都城相去六里,為御道夾、御溝,植柳其上。
宋孝武即位於新亭,城南十五里,俯近江渚。
白下亭,李白金陵白下亭留別詩云:驛亭三楊樹,正當白下門。
孝武帝作馳道,自閶闔北出承明,抵元武湖十餘里,為調馬之所也。
大江西接江寧界,東接句容界,北接真州六合縣界,沿流一百二十里。周世宗問孫忌:江南虛實。忌曰:長江千里,險過湯池,可敵十萬之師。
秦淮乃秦始皇東巡會稽,經秣陵,因鑿鍾山斷金陵,長隴以疏淮。
霹靂溝,王荊公詩云:霹靂溝西路,柴荊四五家。憶曾騎款段,隨意入桃花。在城東五里。
今縣東有渠,北接覆舟山,近後湖里。俗相傳此青溪也,其水迤邐,西出京都。《記》云:京師鼎族多在青溪,溪北有江總宅。
邀笛步,在城東南,青溪橋之右。今上水閘是也。《晉書》云:桓伊善樂,盡一時之妙,為江左第一。有蔡邕柯亭笛,常自吹之。
江寧縣南三十里有慈母山,積石臨江,生簫管竹。自伶倫采竹嶰谷,其後惟此簳見珍。故歷代常給樂府。而俗呼鼓吹山,今慈湖戍常禁采之。王褒洞簫,即稱此也。其竹圓緻,異於眾處。
錢希言:西浮籍石帆瓜步,群峰與幕府盧龍相犄角,大江流金陵者,二百餘里,稱天險焉。
燕子磯,北頫大江與弘濟相望。磯之得名,非王謝美談。徒以其形如燕子耳。景亦孤絕,僅僅一卷。
石頭城,吳時悉土阜,後乃墉山為城,塹江為險耳。張九齡有候使石頭驛詩,念君,石頭驛寄書。黃鶴樓談者,以玆山當楚之九嶷云。
新林浦,一名新林港,在今西善橋。謝朓之宣城,出新林白板橋,賦詩紀事。故李白有明發新林浦,空吟謝朓詩之句也。
三山,即晉王濬伐吳地,三峰排列若几案。間物雖無,取秀拔駢羅,而澄江如練,風景依然,千載驚人佳句。故當擊節。
秦淮與外江夾二洲,曰白鷺。宋曹彬大破江南,兵駐於此。李白詩: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摹寫曲盡。
《太平清話》:人知溧陽投金瀨為子胥浣紗女,而不知孟郊為溧陽縣尉,亦有投金瀨。
《客坐贅語》:金陵之山,形家言為南龍,盡處精華之氣,發露無餘,故其山多妍媚。而鬱紆煙容嵐起,沓翠霏青。望之,如古佛頂上之,螺美人眉間之黛。而特未有奇峰峭壁,拔地刺天,如瑤篸玉劍,突起雲霄之上者。江水一瀉千里,沙騰浪涌。天日為昏,最為怪偉。至靜夜無風,江聲隱起,余嘗夜臥弘濟燕磯,聽之洶洶,如欲崩四壁也。後湖泓渟、坦沲堤、楊洲菼,綽約媚人,山色四圍,如靚籹窺鏡湖山之美。何減虎林所少者,瀑布寒泉耳。鍾山之一人泉,牛首之虎跑泉,攝山之白鹿泉,祈澤寺之龍王泉,衡陽寺之龍女泉,雖一泓未足稱奇。然淪茗濯纓,固可褰裳,提罌而臨試也。江南岸有山孤秀,從江中仰望壁立峻絕。袁崧為郡嘗登之矚望焉,其記云:今自山南上至其嶺,嶺容十許人,四面望諸山略盡。其勢俯臨大江,如縈帶焉,視舟如鳧鴈矣。
袁崧嘗言:江北多連山,登之望江南諸山數十百里,莫識其名。高者千仞,多奇形異勢,自非煙褰雨霽不辨見,此遠山矣。余嘗往返十許過,正可再見遠峰耳。劉禹錫詩: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按朱雀橋,即朱雀桁也。地在今聚寶門內,鎮淮橋稍東烏衣巷,當剪子巷。至武定橋一帶,是蓋桃葉渡。在武定橋之東,而大令有渡江迎接之歌,知其家於此也。今周子隱讀書臺下,舊為光宅寺,乃梁武帝故居。六朝士大夫故多家,此其地又名南岡。武帝評書語曰:南岡,士夫徒尚風軌,不免寒乞,正指是耳。有謂烏衣巷。在今報恩寺右,西天寺前,傍重譯橋者。是不知西天寺門所臨之河,乃楊吳所鑿之城壕。六代時,未有此也。晉人多阻淮水南北而居,故郭璞為始興公卜宅,有淮水竭王氏滅之讖陳末淮涸,而王氏之衣冠文物始盡,據此諸書,王謝故巷,故不應遠淮,而嚮長干也。
貞白先生,秣陵人。今秣陵鎮西有陶吳鎮,云先生所生之地。又有吳姓與陶氏世居於此,故以名,其鄉葛仙公亦生於此。今鎮之東北鄉,名葛仙塘,是其證也。葛仙公與陶先生俱棲真句曲,而方山又別,有葛公煉丹池。自晉宋而後,仙蹟彰顯。惟二公為最,乃俱產自秣陵、金陵,地肺仙靈窟宅,豈獨茅山也。
《金陵新志》:長干,是秣陵縣東里巷,名江東。謂:山隴之間,曰干建康,南五里有山岡,其間平坦,庶民雜居。有大長干、小長干、東長干。並是地名。小長干在瓦官寺之南巷,西頭出大江。梁初,起長干寺。按是時,瓦官寺在淮水南,城外不與長干隔,而今塞。洪橋西即是江水流處,其後洲渚漸生,江去長干遠,而楊吳築城圍淮水於內。瓦官遂在城中,城之外別開今壕,而長干隔遠,不相屬矣。
南都城中道院,若朝天宮。則枕冶城山靈應,觀則俯烏龍潭。盧龍觀則倚獅子山。佛寺若雞鳴寺,則坐雞籠山,永慶寺則傍謝公墩,吉祥寺則負鳳凰山,清涼寺則屏四望山,金陵寺則扆馬鞍山,上瓦官寺則峙鳳凰臺,皆備登臨之美。下瓦官寺在杏花村內,林木幽深。人其門,令人生塵外想。鷲峰寺地僻,而無可眺然差與市遠,封崇寺雜閭閻中,荒涼頹廢,致無足言。惟承恩寺踞舊內之右最,為城南囂譁之地,游客販賈蜂屯螘聚,於其中,而佛教之木叉剎竿,其蕩然盡矣。
南唐跨有江淮鳩集,墳典特置學宮濱秦淮開。國子監。《舊志》:在鎮淮橋北、御街東,里人呼國子監巷。擬其地即今縣學也。
南省大市,人貨所集。不過數處,而最夥為行口。自三山街西至斗門橋而已。其名曰:果子行他,若大中橋、北門橋、三牌樓等處,亦稱大市集。然不過魚、肉、蔬菜之類。如銅鐵器,則在鐵作坊;皮市則在笪橋南;鼓鋪則在水西門內;履鞋則在轎夫營;簾箔則在武定橋之東;傘則在府街之西;弓箭則在弓箭坊;木器舊時,南則鈔庫街,北則木匠營,近多在笪橋口。蓋明初,建立街巷,百工貨物買賣各有區肆。今沿舊名而居者,僅此數處。其他名在而實亡,如織錦坊、顏料坊、氈匠坊等皆空名,無復有居肆。與貿易者矣。城外惟上新河、龍江關二處為商帆賈舶所鱗湊。上河尤號繁衍,近年以人貧物滯,客多止於鳩茲。上河遂頗凋零,人有不聊生者,時之盛衰,亦可歎也。
露書天下學宮皆書明倫堂,獨應天府學書明德堂,云文天祥手書,存其蹟。
几案所供盆景,舊惟虎刺一二品而已。近來花園子,自吳中運至,品目益多。有天目松、瓔珞松、海棠、黃楊、石竹、瀟湘竹、水冬青、水仙、小芭蕉、枸杞、梅花之屬,務取其根榦老,而枝葉有畫意者,更以古瓷佳石安置之,一盆至數千錢。
《上元縣志》:張乖崖集,吳宮有石四,一醉石、一曬藥石、一翫月臺、一朝天壇。宋《慶元志》云:已不存矣。
初立西州城時,未有籬門。立烏榜後名,其地為烏榜村。
唐許渾題孫處士居,云:高歌懷地肺,遠賦憶天台。極為的對。真誥云金陵者,洞虛之膏腴,句曲之地肺,注云其地肥,故曰膏腴。水至則浮,故曰地肺。
鑾駕庫,迤東有銅井庵,庵前并舊以銅為底蓋。下通大江,井中水如鼎沸,魚<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430-18px-GJfont.pdf.jpg' />隨水上下焉。雞冠石,本馬光祖園中石,與客賞雞冠花,刻於上字畫,深入在洞神宮西,乃舊宅也。
自建康至姑孰一百八十里,其險可守者,有六。曰江寧鎮、曰岡沙夾、曰采石、曰大信口、曰蕪湖、曰繁昌,又曰采石渡,江闊而險。馬家渡江狹而平,相去六十里,皆與和州對岸,又曰和州烏江縣界,可自江北車家渡,徑衝建康府之馬家渡。滁州全椒縣可自江北宣化渡,徑衝建康府之靖安鎮。又泗州盱眙有徑,小路由張店上下瓦,梁盤城亦徑至宣化渡,不滿三百里。又自上瓦梁下船,直至滁河口,可以入江。
《江寧縣志》:古蹟儷名:白石、青谿、龍廣山、雞鳴埭、蟹浦、龍山、桐樹灣、竹格渡、直瀆、橫塘。西州東府、謝公墩、杜母宅、三山二水,烏榜村、青林苑、烏衣巷、紅蘿亭、一人泉、五馬渡、商飆館、甘露亭、蘼蕪澗、茱萸鄔、入漢樓、橫江館、南磵北山、三品石、八卦泉、赤烏殿、朱雀航、珍珠河、臙脂卉、鼓吹山、幕府寺、花林村、竹篠港、夏侯山、朱年隴、覆舟山、投書渚、蒼龍堰、白鷺洲、皂莢橋、白楊路、赤闌橋、籬門,五十六所。秦淮二十四航。落星樓。清暑殿。梁五明殿。唐百尺樓、伏龜樓、躍馬磵。宋玉燭殿。梁金華樓、玉樹後庭。金蓮帖地、鳳凰里、燕雀湖、疑城辱井、覆桮池、麾扇渡、莫愁湖、桃葉渡、慈姥山、道士鄔、穿鍼樓、邀笛步謝。元走馬路、盧絳、翔鸞坊、棲霞寺、落星岡。
江寧府部外編
《府志》:宋紹興辛巳,金兵南侵。有何兼資者,奉主將命,將小隊遊弈至六合縣,見大軍自西北來,不類官兵,又不類金人,須臾號令下寨,召兼資入凡五門。始至中軍,一人中坐,官服如天神。一人面貌英毅,鬚髯皆指天。一人向東,貌亦俊爽。兼資再拜,問其姓名。面貌英毅者曰:吾張巡也。指東向者,此許遠也。兼資少聞張許。事因再拜,頂禮曰:某曾讀唐書,見二大王忠義,大節,今日迺得瞻丰采,然信史所載豈皆,實乎。巡曰:史有何疑。兼資因舉食三萬人事。巡曰:有之而實不然也,所食者皆已死之人耳。兼資又舉殺愛妾事,巡曰:亦非殺也。吾妾見孤城危,迫欲自殺以殉。許奴亦以憂,悸暴死遂烹,以享士蓋用術,以堅軍士之心耳。又見雷萬春面止,一瘢謂止中一箭云。
相傳明初,填燕雀湖為宮殿,中有大穴,愈填愈深。劉青田啟上親填之,忽有一婦人抱子,從穴中出。至太平門外,乃隱。
六合縣一民家子,九歲不能言。人以啞目之。值同縣一童子年十四歲,過其門,啞童忽嗔怒,取大石擊死。里保聞之,官訊其故,童即能言。曰:我與彼前世俱某縣民,我貧他富,為彼毆死。彼賂脫罪,我冤莫伸。今偕生此地,且與彼遇,是以報之。九年不語者,含冤隱忍也。官異之,牒取二家前生父母、妻子,併原問卷證,一一皆合。童見前生眷屬相聚,而哭旦拜今生父母養育恩,曰:我冤報矣,事畢矣。一笑仆地而卒。
《高淳縣志》:安興鄉李溪有虞媼者,因驟雨,以杯承簷間水,水中浮紅絲縷,飲之,遂孕。及期產一蛇身具五色媼,怖裹而投之溪。每至溪浣洗,蛇輒來就乳。乳亦湧射,蛇以咽承之,既而厭惡之,砍以刀,正斷其尾。蛇忽變頭角巨軀,絳章,風雨大作,壅土成墩,而媼已葬其中矣。龍出溪去行輒回首顧凡回者,二十有四。一回則成一灣,俗稱為望娘灣。由湖以達蕪湖江口,不知所往,每歲寒食及十月節前後,必有風雨。昏黑數十里,遶葬處,雨雹交下,皆云龍祭掃至,則河魚上壅,居民持網以俟。有一人而獲魚數石者,漁家每覘。龍之出入以卜魚利,如南入而北出,則南湖獲倍于北。北入南出利如之,至今猶然。
縣南五十里新化寺,唐時所建。明萬曆十七年,忽有二僧載紫霄,碧霞佛像至寺,眾方聚觀。僧隨滅跡,鄉人因建行宮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