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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2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七百二十四卷目錄

 常州府部紀事

 常州府部雜錄

 常州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七百二十四卷

常州府部紀事

《吳越春秋》:殷之末世衰,中國侯王數用兵,恐及於荊蠻,故太伯起城,周三里二百步,外郭三十餘里。在西北隅,名曰故吳,人民皆耕田其中。〈注〉太伯所都謂之吳城,在梅里平墟,今無錫縣境。

太伯卒葬於梅里平墟。〈注〉即太伯故城之地劉昭云:無錫縣東皇山有太伯冢。去墓十里有舊宅,其井猶存。《皇覽》云:太伯墓在吳縣北梅里聚,二說不同,此云平墟當以劉說為正。

《晉書·周𤣱傳》:帝以𤣱頻興義兵,勳誠並茂,乃以陽羨及長城之西鄉、丹陽之永世別為義興郡,以彰其功焉。

《張闓傳》:闓補晉陵內史,在郡甚有威惠。帝下詔曰:夫二千石之任,當勉勵其德,綏齊所莅,使寬而不縱,嚴而不苛,其於勤功督察,便國利人,抑強扶弱,使無雜濫,真太守之任也。若聲過其實,古人所不取,攻乎異端,為政之甚害,蓋所貴者本也。闓遵而行之。時所部四縣並以旱失田,闓乃立曲阿新豐塘,溉田八百餘頃,每歲豐稔。葛洪為其頌。計用二十一萬一千四百二十工,以擅興造免官。後公卿並為之言曰:張闓興陂溉田,可謂益國,而反被黜,使臣下難復為善。帝感悟,乃下詔曰:丹陽侯闓昔以勞役部人免官,雖從吏議,猶未淹其忠節之志也。倉廩國之大本,宜得其才。今以闓為大司農。闓陳黜免始爾,不宜便居九列。疏奏,不許,然後就職。

《南齊書·高帝本紀》:建元元年秋七月丁巳,詔南蘭陵桑梓本鄉,長蠲租布;武進王業所基,復十年。

《梁書·武帝紀》:天監元年夏四月,復南蘭陵武進縣,依前代之科。

《武進縣志》:梁武帝大同十年,夏有龍因雷而墮。延陵人家中明旦視之,大如驢將殺之。俄見庭中及室中各有大蛇如數百,斛船家中奔走,後侯景幽殺簡文於酒庫。

《陳書·高祖本紀》:永定二年正月甲辰,振遠將軍、梁州刺史張立表稱云乙亥歲八月,丹徒、蘭陵二縣界遺山側,一旦因濤水涌生,沙漲,周旋千餘頃,並膏腴,堪墾植。

《武進縣志》:唐集賢院學士延陵包融,與張旭,賀知章,張若虛,稱吳中四士。

李德裕在中書好惠山泉,置水遞以進。皮日休為詩譏之曰:丞相常思煮茗時,郡侯催發只嫌遲。吳關去國三千里,莫笑楊妃愛荔枝。

晉陵建元寺僧智空以道行聞,忽一夕雷聲轟發,左右几榻糜碎僧驚仆。少頃聲息,星月皎然,覺腥腐氣,不可近燭視之,垣下得蛟皮長數丈,血滿地禪堂,北大槐為雷所裂,中有蛟蟠跡焉。

延陵包隰因追赴選限泝舟隋河,命僮僕助牽挽過,符離縣西古樹下有穴,樹根盤屈若廢井,然一僕失足墮,久之方出。提一片石廣四寸,有小篆其文,曰:旁有川,上有道,八百年中逢栲栳。眾莫知所謂。墮者曰:吾小名呼,栲栳也。

《宋史·陳襄傳》:襄知常州,運渠橫遏震澤,積水不得北入江,為常、蘇二州病。襄度渠之丈尺與民田步畝,定其數,授以浚法。未幾,遂削望亭古堰,水不復積。《王罕傳》:罕字師言,以蔭知宜興縣。縣多湖田,歲訴水,輕重失其平。罕躬至田處,列高下為圖,明年訴牒至,按圖示之,某戶可免,某戶不可免,眾皆服。范仲淹在潤,奏下其式於諸道。

《無錫縣志》:熙寧中,有常州太守,召赴闕。其人頗熟,時事將有陳述。所主亦大臣有力者,或云介甫當無不稱上意既。陛見上首,問錫山去郡幾遠。既非素備了不能對。蓋常州、無錫縣,錫山俗呼惠山,守不知閱圖經,故不知也。上顧近臣曰:為守臣而不知境內山川,其為政可料。即罷去,竟不曾開陳一言。

《武進縣志》:高紳早歲寓橫山沖虛觀,有泉味極甘謂可比惠山泉。太平興國中以太常少卿出宰,故里章聖特命其子彝,直為尉俾就養焉。首訪是泉,廢已久。至是復騰湧別駕董黃中作詩序其事,名高家父子泉。

張誠旌孝碑宋元豐七年,毘陵華直內所重建也,誠須城人,自祖綰六世同居,男女少長合一百十七口。以耕漁為業,每旦坐堂上,集子弟分工授事,皆整容悚息而出,不敢少怠。南渡後徙居毘陵,子孫以文學取科第,為毘陵望族,是碑沒於郡人薛埜之家,園元至治壬戌因治地得之植於庭後,復失之。

東坡海外歸次毘陵,時久旱得雨。里人袁點字思與呈一絕,青鬢美人迴鳳帶繡衣,男子返雲車,上天一笑渾無事。從此人間樂有餘。東坡大喜贊袁後仕朝請大夫。

《無錫縣志》:樞密蔡卞帥廣道,出無錫。挈家人遊惠山,是日邑有楊生者,與僧閒行殿上,聞蔡來戲言曰:蔡侍郎無子,吾與之為子矣。蔡至廣之。明年生子,仍後三歲還朝,次無錫仍忽悟前生為楊生,能言其居舍親戚與平時所嗜玩,因召楊二子,問其父死之日,果仍生時也。後三日復問,則懵不能言矣。

紹興辛巳高宗視師江上,至無錫幸惠山,酌泉泉上汲桶有吳安二字。蓋閽吏姓名,而侍衛見之皆喜謂吳地可安也。

常州府三大字在內子城上,南唐散騎常侍徐鉉篆。《宋志》云:占相者謂筆勢雄偉如金鐘,覆群龍乃掄魁接踵之讖。熙寧崇寧嘉定已三應矣。

許舍山中多虎,童男女晝不出戶,尤待制叔保居之,使人拾楝樹子數十觓作大繩,以楝樹子置繩股中,埋於山之四圍。不四五年楝大成,城土人遂呼為楝城,乃作四門,時其啟閉虎不敢入。

淮海周煇云:煇家惠山泉石皆几案間物,親故東來,數問松竹平安,信且時致陸子泉,茗碗殊不落,莫頃歲亦可致於汴都,但未免瓶盎氣用細砂淋,過則如新汲矣。

李謨居無錫。一日方與客飲,有道人叩門曰:吾自青城山來,劉高尚先生使我見公,有所言。閽人辭主人,方飲酒不敢白,再三請不可道,人不樂乃索筆書戶上曰:日轉庭槐影漸移,重門複屋傳呼遲。不如拂袖穿雲去,說與落花流水知。又曰:吾所謂小郗者也,謨聞悵恨累日。

《宜興縣志》:長橋下舊有白獺,若出穴四望而嗥,則為兵兆神而祠之,今廢。

善權寺殿柱有雷書皆火筆,倒書一曰詩米漢。一曰謝鈞記。一曰詩米漢。謝鈞之記。入木幾五分,字皆行書。相傳為雷部鬼神筆,其來甚久,今毀於火。

《武進縣志》:常州一村媼老而盲,家惟一子一婦,婦一日方炊未熟。其子呼之田所,婦囑姑為畢炊飯。成捫器貯之誤,得溺器。婦歸不敢言,先取其中潔者食姑,次以餉夫其,親臭惡者乃自食。良久天忽晝暝,婦暗中若為人攝去。俄頃開朗身乃在近舍林中,懷掖間得小布囊,貯米三四升,適足供朝晡。明旦視囊米復如故寶之終身。

徐婦娼也,元至正壬辰賊寇陷,常州守吏望風奔潰。婦見獲寇命佐酒,婦憤詈勿從賊刺殺之。未幾浙江平章章定統兵克復,儒流多以從逆伏誅。

《無錫縣志》:倪元鎮嘗攜妾輕雲放舟錫山下,畫萬壑爭流圖。陽羨陳氏後藏雲林十萬圖,此其一也。《輟耕錄》:李恭敏公者,所居在江陰之南門,門首亦題曰:恭敏不知當日名坊之義。而七八十年來,子孫消削第,宅傾圮殆盡。棄遺故址竟為里豪薛得昭所吞。土木一新;鄉閭健羨忽有人獻諂於薛云,若不除去舊坊,終非我家利也。薛深然之指數,恭敏之族尊且長者,惟李唐卿可主其事。乃呼至贈錢百緡。李欣然撤之,一夕囈語呻吟甚苦,妻急呼之,覺問其故曰:我夢見袍笏大官自云是我祖,責以不能世守其業,又毀其坊既罵且撻,我負痛叫號故至此耳。

暨陽之南門橋軍人張旺者,素兇狠無賴。嘗夜盜城西田父菜,被執濡其首溺池而釋之,以故恨入髓。一夕宿火瓦罌往燒其家,道由觀溝時月色微明,畫師吳碧山尚未寢。偶聞步履聲穴,窗窺之見張前行而殤鬼百數踵。其後頃又聞步履聲,復窺之則張回而青衣二人前導焉。吳甚驚怪,蓋張乃吳常所厚善者,旦往叩張,張初不承,及語之審。因以前事告且曰:我實欲燬其室,以快所憤。因念冤冤相報無有了時,遂棄火歸,他無見也吳。乃告以其詳,張大感悟即舍俗出家。人咸稱之曰:張道人至正五年事。

《江陰縣志》:李時可名鳳元季,居馬馱沙。喜結客楊維楨,嘗浮江過其家。鳳訪之舟中,器黃金犀玉相半也及鳳燕維楨瑪瑙作埒。赤玉盤盛脯白玉斗盛漿皆盈尺,佐酒歌舞。又皆絕代佳妙維楨為色動,龍鳳中徵粟助軍,興以萬石應,後竟治巨艦浮海去,不知所終。

《無錫縣志》:元至正十七年三月,明太祖克常州改為常春府。立樞密院以湯和為同僉,總管統兵守之大政記。記事本末皆載以未久,復改常州,後幾於不甚傳矣。

《明政記》:六月己未,命長春院判官趙繼祖元帥郭大祿鎮撫吳良取江陰。張士誠兵據秦望山以拒繼祖。引兵攻之會大風雨,其兵奔潰。翌日進攻州之西門,克其城、命官守之,先是士誠北有淮海,南有浙西,長興、江陰二邑皆其要害。長興據太湖口,陸走廣德諸郡。江陰枕大江,扼姑蘇,通州濟渡之處。得長興則士誠步騎不敢出廣德窺宣歙。得江陰,則士誠不敢泝大江,上金焦,侵軼路絕。

《武進縣志》:東鄉太湖有軍士五百人,將破堰。先以酒肉祈神,約令水涸,夜夢神云:塘水即竭,若見巨鱗慎勿殺也。又有銅釜並不可發,明往尺水翕然而盡得。白魚形狀非常小人,貪利剖而治之,見昨所祭,餘食充溢腸內。須臾復得。銅釜又發,之水便暴出。五百人一時沒溺,唯督監得存。說其事今其地猶名五百陂。湯國公和守常州,嗜酒好殺。有行刑者王德甫,每受命殺人,行至州橋以刀背掀之。下水多不死或械繫以待其醒,多得免。曾孫㒜探花尚書元孫沂副憲,後又有萬曆己未進士之柱一云:有唐姓者為木人頭,乘醉時命殺人,即以木頭擲於前。明日遂不問,後其子孫七世貴顯。

《江陰縣志》:靖難時,邑東鄉有王某者,感事詩曰:平地龍蛇起戰爭,奔騰海上陷連城。煙生趙衛郊墟赤,血染青徐草木腥。管蔡妄圖終見殺,夷齊相讓永全名。十臣一死無餘事,厲鬼還期報聖明。忠憤勃勃。《武進縣志》:方正學門人某建文初見削奪親藩太甚力諫正學不聽,遂被髮佯狂歌哭市中,正學被禍時突入臥室,攫其幼子而去,以綠絛繫之書一六字衫上,置常州府橋前,有賣腐金翁晨起得之,撫以為子冒金姓。故謝文肅弔正學詩有孫枝一葉是君恩之句。正學祠堂記亦載此事,後嗣有發解者,以六字似六字復改金為陸焉。

《無錫縣志》:綺塍街元明之間最繁盛,夾路喬木古藤飛樓連閣,浦長源詩所謂出郭樓臺三四里,遊人不得見山容也。又謠云:惠山街五里長,踏花歸鞋底香。今皆無之,若夾道栽以桃柳乃較勝耳。

《武進縣志》:秦村去龔巷數,武宋追贈龍圖。學士秦觀字太虛,又字少游,高郵人,貶雷陽放還,卒於藤槁葬於潭。政和間遷葬高郵之本鄉,後子湛倅常州,又遷葬錫山。孫南翁念祖墓在錫,乃入籍於晉陵新塘鄉,名曰秦村。則是新塘之秦村。宋代已著稱矣。傳十世至元有端五者,出贅於胡埭,監簿王遂為錫人。入明科名顯奕皆南翁裔也。今秦村族屬雖繁習於農業,錫支亦不復與之敦敘矣。

龔巷門閭始於洪武初,龔師實諱銘可任山西徐溝縣簿卒於官。妻石氏奏夫官貧不能歸,櫬上許驛傳以歸。表其第曰龔巷。門閭仍著為令,凡秩小官貧卒於任者,得請於官,乘傳歸里。《舊縣志》載龔節婦而不詳,其自今坊,表已廢。父老相傳在今巷土山坵田內是為前巷本里,為中巷河北為後巷。

《無錫縣志》:洪武戊午夏四月雨雹,橫山居人蕭天祐在城中三日,後歸啟其室,見階下有四石子。一白如玉隱起竹葉紋,一深紅色,一淺紅色皆如寶石。有芒采一最小者鴉青色。王學士題其居曰天寶。

朱仲南者,少孤貧為縣主刑吏。景泰末邑大饑,民無食者,群聚而之有穀之家強貸焉。既而指為盜,上之郡,郡守當以辟仲南爭之曰:是當笞法,如是足也。守大怒,榜掠甚毒,嚴訊至再而無異辭獄卒以不成。英宗大赦,諸囚乃出。仲南曰:吾為小吏活三十六人,亦可以無負矣。遂解役歸。

尤誠者,字無偽。授經吳門弟子百餘人,景泰中誠為秦府伴讀,將之官徵束修於諸生,歲荒不能得,而吳人多釀酒,酒不售則人抱一罌饋。尤尤笑諾而置之家,徒手入秦。明年甲戌元旦大雪三日積八尺,餘老稚莫能出戶,誠父曰:務樸遂取酒,使蒼頭循門而飲之,數日百甕皆盡,而所活人亦甚眾。

藏春院者,成化乙酉舉人。高政號龍川為監利知縣,歸而富於貲。性豪侈不事繩檢,為院於高家衖口選曲中艷異者居之,政所至皓齒纖腰哀箏急管絕纓投轄每忘晨暮嘗,雪夜飾其家姬數人,皆貂裘錦靴為塞上之裝眩動閭里。前後亦題詠盈帙,皆艷詞也。後人有懷川者丰神秀朗稱其家兒鬥雞,東郊鳴瑟北里而坐上則皆椎埋屠狗之俠也。月費千金不足於用於是為南塘一出甚,而再舉吳門一富家姬識之,以至於敗且死姬故藏春院中人也。卒以此致禍亦可畏矣。王僉事仲山藏春詩云:玳筵羅綺醉淹留狼籍簫聲去不收,猶恐彩雲容易散明朝重上水西樓可謂得諷喻之旨。

《武進縣志》:薛寀作萬人死義序記,宋末尹麻二將軍事與《郡邑志》不甚合,序稱周繐周綺五牧人五嚴兄弟虞橋人倡義,乞師與尹麻同戰死,《舊志》皆不見姓名。寀必有所本。

《江陰縣志》:錢鶴灘福免官歸,館梧塍徐氏一日遊,君山徐預探險韻藏鬮戒從者,即席發之。欲以難鶴灘也,酒次援筆成。詩云:水勢兼天山作隄,渚雲煙樹望中齊直從巴峽纔歸壑許。大乾坤此結臍胸次抉開三極朗目光搖蕩四垂,低欲騎日月窮無外誰借先生萬丈梯。

《武進縣志》:張汝弼有盛名,赴南安郡守。道經毘陵時,陸詹事簡方得告南歸。張訪之,適展墓不見,乃索紙筆題一絕於陸世經堂,竟去。詩云:雲意模糊雪意兼,六龍城下晚風尖。始知東閣先生貴,不放南安太守參。詹事歸亟追之,已行遠矣。

毛古庵先生著《毘陵正學編》,列諸儒姓氏十二人。楊龜山時鄒道鄉浩周教授孚先,周坑冶恭先,唐祕書彥思,鄒編修柄喻玉泉,樗胡蒼梧珵尤遂。初袤李小山祥,蔣實齋重珍,謝龜巢應芳各為小傳。

《無錫縣志》:許給舍至善,少從師清涼庵。庵前坐一乞兒,許憐其老疾。每攜餅餌食之,如是三四年。許一日遊青山乞亦至,與語樹下,忽手提許擲之左方,曰:避前冤顧視山上一巨石崩墜,已在許立處矣,自是乞兒不復見。

錢綱字孝常,世所稱錢偃師者也。居鄉遇有不可,必面斥無所避。知縣某新視事殘酷,多杖殺人。綱過縣廳事有扁。曰:視民如傷。指語令曰:請為公易一字。令曰幸甚,敬請所易曰:當易傷為讎耳。令踧踖謝過為省刑仗。

甲戌之春潮水入西關,至學宮之前。是歲孫宗伯繼皋狀元及第。邑人為立候潮館,及宗伯乞歸舟扺北郭。是日潮亦隨至,人以卜孫之不復出矣。

王召字子行,問之兄也。幼奇穎,年十二補諸生二十舉。嘉靖癸未進士,除戶部主事,奉使兩淮竊侯家妖童為侯。所訟出判禹州不改,放誕奪官歸,乃創水西樓於試泉門外,水西樓者青樓也。在梁溪之曲,清川明麗綴以綺窗。朱戶召致,吳越名艷聚處其中。與錢常山憲顧舉人可宗輩結肆情之社,日夕游娛若恐不及。故時人為之語曰:快活王。召與錢憲百歲老人未之見,蓋自藏春院廢殆六十年,而水西樓為之繼焉。

《武進縣志》:嘉靖初,天慶觀道士嘗於地中得石,函有籍一束多。唐宋名人題詠印色猶新。內有陳嚴毛中尉施宅券皆晉時。歲月後有一圖,即隋陳司徒像。唐荊川刻之於石,置忠佑廟。此即宋末徐道明所藏者。嘉靖三十年倭犯舜山,里人李鳴岡李玨,李<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114-18px-GJfont.pdf.jpg' />等率丁壯於申港河西禦之。時倭阻不得至郡。日聚黨來戰,而鄭陸橋,張玨統眾三百人不合兵為援,反恃李不為備,李兵見倭勢日熾稍卻。而倭遂突過玨,眾首遇害,由是郡郭不免矣。

東城門在唐鐵橋,按《漢書》《郡國志》:春申君改封無錫,置田浚河為上下屯,故作此城門。內有旌善、申明二亭。明洪武十三年建鄉有奸豪不法小事,許老人於申明亭治之。嘉靖間尚存遺址,緣老人翟琳治事過刻,亭尋廢,城門內故有輞川街,今為民居。

施老人者,邑之南鄉人。嘉靖間大旱太守與城隍神對鎖壇前三晝夜守夢。神告曰:城南有攜傘老人,請之來可致雨。太守遣四人候南門外,日午果有老人攜破傘至,四人挾之見太守。守揖之曰:請汝祈雨老人辭不能。太守曰:汝第焚香致禱,即不驗吾不罪也。老人叩禱三日,果大雨如注。太守問居家有何陰德,曰:知種田耳,問何故。持傘曰:一生不敢對三光唾溺,持傘以障身也後。老人死。見夢於里人曰:吾為此間土地,至今所祀土地稱施老人。

府基後舊有河形。萬曆癸酉間施觀民為郡守,復浚之因,避民居稍迤邐於東南。民間言大魁當出,無錫在郡東南也。甲戌無錫孫繼皋果為殿元,後錢守成為郡守。又浚之。次年乙未孫慎行登一甲第三。甲辰吳宗達亦登一甲第三,咸以為浚河之應云。

施龍岡為郡守。建龍城書院費幾萬金,竟以是被重劾,褫其職。因而波及天下書院。一概撤毀雖施之,苛罰,斂怨有以致之。然其造士之功不可沒也。後龍城故址廢為菜園。後郡守贖其地建先賢祠,祀延陵季子而下六十九人。祠前為傳是堂,堂前為懷施軒,軒前為千古一脈坊。堂之左右翼曰:尊德性。曰求放心,每月集士校藝其中,一時稱盛事。今祠僅存簿尉,屢假為廨舍矣。

《無錫縣志》:王穉登云至無錫,晚泊迎潮館下。此地即故蓮蓉湖今為田者十九。然猶巨浸蒼茫水,及惠山之趾。是夕十三月最明,與前中秋十三夜相若。錫人士好遊大類吳門,短橈輕舸,夷猶綠波,載嬋娟而出者,簫管之聲盈耳,僕顧而嘆微,茂苑者,此地甲天下矣。

顧湯卿率里中子弟為團練,授方略勦滅海盜。時明萬曆十六年也,歲大祲島魁為通人。胡成常人邢滿其鋒莫當,官兵懦縮不前。湯卿厲眾扼據河北諸村,設伏山溪叢薄手勦,一盜會夜逐北,錯足墮水遂遇害。所練眾卒擒胡邢二盜,郡州縣檄各處倣行之餘寇亦平官,為建祠曰義烈。

袁宏道云:余不嗜酒而有茶癖。居江鄉日與泥汁滲潢為偶吏。吳以來每好事者,設茶供,未嘗不自笑。然務煩心懶十未得一,及居錫城往來惠山,始得專力於此。一日攜天池鬥品,偕數子汲泉試茶,一人突問曰:公今解官,亦有何願。余曰:願得惠山為湯沐,益以顧渚天池。虎丘羅𡵚如陸蔡,諸公者供事其中,余得披緇老焉,勝於酒泉,醉鄉遠矣。

《武進縣志》:政成橋南故有三元庵,僅數椽。祀天地水三元之神。萬曆甲辰冬有僧自廣中奉沉香觀音大士像。至庵將擴而大之,掘地築基,獲石佛二尊。一背刻貞觀三年造。一背刻菩提庵住僧文海造。又一大石刻云:乾年東林寺。乾字下數字已泐。蓋此地至今凡三為寺矣。

城東南陳灣山麓有三孤寺,祀董芮蔡三孤。俗訛為三姑也。舊猶僅存木主,後遂肖像為婦人。萬曆乙巳三月有民率眾念十王佛於其中,忽昏暝震電不移。時殞地死者七人,有同坐絕而復甦云:先有火似赤繩,而長繞於祠之基。忽平地聲迸空中,轟聲應之青煙一道如桅,自西屋擊下,其燄類硝磺之氣第,覺煙縷中火屑一逼。即痿痺不能伸矣。獨婦人十餘人坐東偏若有水洒,其身得不罹。斯難所斃七人,平日皆怙惡者也。邑令晏令毀三姑像,仍祀三孤。

萬曆間修邑志,主其事者唐太常鶴徵,若人物傳記則皆出。明經陳無英邁手時設局,陳烈帝祠。一夕邁醉臥,邑宰晏文輝命役召之飲,役至不見邁,見婦人之衣縞素者盈於室。驚走出曰:陳貢生他往耶抑挈家至耶,又何眾也。遲疑久之,晏復命二胥至,促之見役,方逡巡月下告之,故進,復如此。三人復驚,疑佇立者久。一胥曰:吾曹奉命至不可羈,遂群趨眾婦人皆忽不見。搴帷視之則鼾然睡者邁也。驚致晏命邁乘醉偕往,具陳所見。晏以為誕,邁曰:然或有之,晏請其故曰:前日唐太常以節婦之載志槁者甚繁。欲稍刪之邁,亦以為然今得無諸節婦之靈耶。晏大歎息明日語太常,遂盡載入《志》。

萬曆甲寅三月二十六日,忽傳倭至。男女荷擔填塞街衢,登城一望,萬蟻東繞郡。守陳幼學命營兵往孟河勘實。歸報無事,始懸榜解散。薄暮小民之無依者,逡巡西返。而江陰無錫宜興,同日東走無錫西門,啟鍵少需,積聚如山,流言洶洶,日熄日起,徐知為孟河市豪焚略一官舫,甚慘慮其報仇。旦夕不寧,適是月二十八日賽神,先期布戲臺酒樓於江滸。江北民肩貨掛帆數百艘,南指一人遙指曰:官兵至矣。萬眾隨聲而奔,武士後逐益空室行矣,夫遼蜀血戰吳越間。緹騎殞命以償,忠紳皆甲寅已後奇變而其兆乃見於予。邑之訛言,漆室之憂至今耿耿也。

孔灣在高山馬凹之東,四面環山。明嘉靖間有花氏居焉,遂名花家坳。萬曆丁巳春花氏營葬,得一古穴。其棺座以鐵牛六頭,下穿水道,達於外誌石。稱宋蔣公諱世隆宜興人,即其長君棣所誌也。內有云某月日葬於江陰軍來春鄉觀山孔灣之原。

《江陰縣志》:荼鎮河至今無淤塞之患,繆元贊常云錢侯錞督治河,見浚,是河者功獨,後佇視。良久召河夫前,諭曰:此地舊經兵燹瓦礫積土中,工價宜三倍。他所眾悅乃盡力加深廣。云世之理河工者,不分地形高下而概督之安得,民忘勞而興水利也。

《無錫縣志》:邵文莊尚書第作十二景,有曾侍堂泥金畫仲尼居,曾子侍像於屏容春精舍,藏書萬卷。其中後燕居亭,亭旁一齋,祀祖存一公小像。其南為嘉樹亭,庭以石子壘八卦象,曰:八角臺,臺西置九畹,畹各滋蘭九本名蘭畹。曾侍堂右鑿小池種荷,名思濂。沼上有石梁,曰光霽橋。其旁多竹名靜深徑,堂前有石二,取其形似名之,一曰圭。一曰冕。又一石如屏者,出西蜀種蒲,其上曰:雪浪菖蒲。石為地不甚廣,而取名繁多。然性亦好土木,終歲治第。第成而田不及七頃,時尤蒼梧弼與,文莊游甚,暱謂曰:國賢得無木剋土乎,山中點易臺成尤。又曰:讀易何必點,點易亦何必臺,文莊笑曰:生平知己唯我遂良。〈遂良弼字〉

興寧鄉之寺頭,初其土人多以務本自殖。有某氏者以彈棉花起家,久遂殷富。知浮慕文墨造,請名士會作堂成祝枝山為題,聯句云:三尺冰絃彈夜月,一天飛絮舞春風。其家甚愛重之,而不知其嘲己也。《武進縣志》:毛念恃禱雨記,予邑父老為予言。肅皇帝時歲大旱,有司竭誠以禱就城隍廟,宿且祈神示夢神告曰:吾欲為奏之於上,帝而來禱之人無足以疏請者,必欲請之。須孫好天,張大扇,朱自量三人者來吾即可。上達耳遂於明日命役遍索此三人,總不可物色。至三日一役因走渴少止於鄉之土神祠,有人先在焉。遲之其人起向天而呼曰:好天好天。役徵其姓曰:孫也,乃挾以來。一役在途遇一人,蹇而行者,手持一紙扇大倍於他扇者,三役異之,問知其人張姓也。遂強之來。一役至一鄉米肆中,有人來買米數升。肆中人收其米值而不即與米。買米者詢其故,曰:汝尚不知我朱自量乎。我稱汝銀汝量我米可也。役乃持之,偕來三人。既至治前,以從未識長吏也。狀甚惶悚。令曰:毋然爾吾所以邀公等來者,欲公等為吾一邑請命祈,即降甘雨耳。但未知公等平日所為盛德,若何請語之孫姓者,曰:吾無他但每日晨起為拜,天感其生物以長養吾儕也。故每瞻天必稱之曰:好天人遂以好天號我。張姓者曰:吾有疝疾,每患遺溺露體獲罪三光,故持一扇以蔽之,不敢褻天也。人遂以大扇呼。朱姓者曰:吾為小市以為人挾所有以易所無,如人之金我既衡其輕重,則我之粟應聽其人之淺滿,故人以自量呼之。令曰:是矣力請升臺祈雨,三人止解叩頭,流汗不輟,纔半日而霖雨大降,一邑霑足。

天啟乙丑八月將毀東林書院,高忠憲夜召儒學吏潘守命之曰:書院毀矣,惟是燕居廟,孔子神位豈可俱毀。吾念惟文廟複壁中可藏,特以相托,毋泄。乃呼燈躬奉神位付潘。明年公及於難,其後燕居廟再建,潘之子華言於眾,乃迎而祀焉。

太學生毛燕卿居昇西鄉十都,長厚好施。鄉有凶荒急難,輒貸穀濟之不責息,年四十無子或言宅不吉。因買屋於城廂,遷居之將徙之前日,盡焚鄉人所負本券約千餘金。夜宿舟中,夢至焚券處,命童掃除其灰,灰下一紅盤托兩羊角,瑩然可愛。天明扺新居,於破笥中得一盤,類夢中物,然亦不以為異也。是年舉一子,後五年又舉一子。一日兩子戲井欄邊,長子掘土捉蟋蟀偶得二羊角,取置盤中捧至燕卿所。宛然夢中所見,燕卿大奇之。長子名羽,皇成進士,次名羽宸邑,諸生以為種德之報也。

天啟間江陰李忠毅應昇,以忤逆璫魏忠賢被逮。緹騎坐西察院,常民恟恟。頃刻集數千人瓦石交擲,欲斃緹騎而奪忠毅。忠毅涕泣長跪求免眾不顧。會日暮散去,郡守曾櫻夜潛出緹騎於竇中,忠毅亦踰垣出隨緹騎北發。黎明士民復,集索緹騎不得乃鬨然不散。蘇州五人之事先見於常矣。

崇禎戊寅嚴司寇一鵬,年九十詔賜存問,設龍亭於迎潮館,敕使以下朱衣搢笏騎而導前。司寇朝服郊迎,又伏候於里門,至第宣讀詔旨:朱顏白髮拜,舞婆娑通邑聚觀,嘆為人瑞,嚴為萬曆丁丑進士。至是前一載丁丑邑中第者七人,持年晚生刺謁嚴嚴出見笑謂曰:今日承諸君不棄老耄,他年丁丑又有後來者。援例謁諸君也。胡時忠進曰:是時晚生輩又率諸後來以謁先生耳,一時大笑。人推胡辭令之善。崇禎十二年歲大旱,蝗蝻被野邑人邵文燦建議,請於縣令。馬令民捕蝗,詣縣者計石給錢。文燦願輸其家私錢助給。是歲掩捕略盡蝗不為災。令義之為白於臺,臺給冠帶旌其門。文燦性至孝母病思鮮魚不即得,後遂終身不食魚。輕財樂施予粥糜醫藥棺槥之施,殆無虛日。遭歲饑鄉里賴以存活者甚眾,然家實無餘貲也,前後三舉善行,一再舉鄉飲賓。長吏皆以為宜年四十餘始舉一子,其後諸孫繁衍,論者謂為善之報云。

崇禎年間有商早行至海子口見捕蛙者。攜蛙一巨筐,商探囊金買釋之。捕蛙者窺商資厚誘至家啖以腐漿。夫妻乘間遽搤其喉,用泥丸塞口鼻,反接之沉於河中,復壓以腐磨一片。侵晨適監司船自上流來,群蛙繞船鳴噪,甫開窗群蛙躍入案上。一巨蛙鳴聲尤慘,逐之不去。監司曰若等有冤乎,可導吾隸人往,蛙果入水且鳴且躍,數吏從岸上尾之,至新閘蛙沉水底銜一片衣裾出,因獲得商尸。監司遽令吏遍索村落間腐磨之無蓋者,遂擒得捕蛙人杖殺之。崇禎間有徽商過東門三官堂,見大士像剝落,捐十金俾增修葺,僧窺其囊心動。因留宿乘夜縊殺之。明晨適有哨官經其地,見一美婦入庵,疑僧所私也。急蹤跡之,破扉入遍搜得商尸,救之獲甦因縛僧送官,斃於杖。

僉都許鼎臣之父諱繩武字惺劬以附近家屋典與醫生毛敬宇住,得銀四十兩。敬宇不戒,於火燬其房。鼎臣父慰之曰:君家所失吾不能計典價,吾當奉還。已而書與鼎臣曰:毛敬宇失火,吾家當自再造耳。鼎臣回書以四十金寄歸。曰:應還其屋價,父子同一好義之心也。

崇禎間義民趙遵四子誥、論、訥、詔共捐金石建定波橋,又建東河劉家橋,改名天水。

常州府部雜錄

《風土記》:陽羨縣東有太湖,中有包山,山下有洞穴,潛行地中,云:無所不通謂之洞庭地脈。

《澠水燕談錄》:江陰軍北距大江,地僻鮮過客,無將迎之煩。所隸一縣公事絕少,通州南阻江東,北濱海。士夫罕至,居民魚鹽自給,不為盜,獄訟希簡。仕宦二州者最為優逸,故士夫以江陰為兩浙道院,通州為淮南道院。

王穉登荊溪,疏未至。荊溪三十里曰:河橋豈詩人所云:酒幔青者,即其地與。

周將軍廟在城中陸平原碑集。王右軍書不佳,其半已泐廟後。數丘魁然,古木薈蔚。登之可望南山,或云將軍馬革未還,此特藏金甲墓也。

城中長橋直瞰縣門,甃石堅好,非孝侯斬蛟處。斬蛟橋在西九,宋蘇文忠公題梁,好事者摹刻廟中。銅官山在城南,袤五十里山。嘗產銅,前代設官守之,志稱天降銅棺葬袁令甚齊諧。

蜀山在城東四十五里,水環之如㟝嶁。蘇長公置田陽羨,時徜徉其中,因名蜀志懷鄉也。今祠堂在山椒鐘簴生青苔矣。金沙寺在湖㳇東南一里,唐陸希聲舊宅,今尚有讀易臺。門外綠潭云是玉女伏流至此,此洞庳淺不可入,遶寺竹竿可數萬個。

寺左有杭中丞祠堂。弘正間諸髡嗜酒悉賣寺田。中丞出鍰贖其半,歸常住。故沒而俎豆其中。

寺中有岳武穆駐師時題壁,後為岳氏子孫取去。張公洞去金沙寺三里,山如覆釜,吳赤烏間霹靂開,為洞洞有前後二門。自前門入者懸磴而下,日射之。光明遍一壑磴盡處,幽黑不可窺。拾級而上,登一臺,從臺上仰睇俯矚,怪石刺眸莫可模寫,如懸犀照海。天吳紫鳳負波而浮。神人異物輸賮獻琛魚龍瀺灂乍出乍沒,見者無不咋指吐舌。洞中前明後晦,自後入者非列炬不可。又須側足曲跽蹣跚卻行,而後能下石怪不當,前洞十三初至探奇聊堪一傴僂耳。張公一云道陵。一云果按曆道陵在前,赤烏在後,雲房丹灶當屬白騾先生。

張公洞冬暖夏寒,遊宜寒月。不煩挾纊洞乾猶可躡屩。夏多浮嵐,蝙蝠矢覆地如雪垂溜點,人衣默承之無跡,但有痕宛然。

去張公洞二里為玉女潭,故史吏部別墅。潭深不可窮,投絲一絇未及底。巖光綠可染衣,水作碧瑠璃色,雲鬟膏沐草木猶香,信是洗頭盆也。

天窟洞史金吾新開有兩竇,天光下入曠然若堂皇橫泉出,石罅甚細。左轉盤旋可通行平,崖上覆仰視猶承塵。

去天窟而近者為龍湫,水綠如玉女,潭云與潭通。下視沉沉不異,窺井然可浮舟至隔巖,亦一靈境。近龍湫者為連珠洞,雙穴如規,故名。後有池石,含之如蚌。

近連珠者為君陽洞,一線天有大石梁,梁下石如砥,水遶之可浮杯。或病其隘甃稍廣大類園池間。流觴石令人短氣。洞右盡處褰裳而涉,雙厓劃然不合者,僅如綆所謂一線者也。兩旁石如羅漢座,潺湲界道流極駛羽觴,隨波客跏趺承之,頃刻盡一鴟夷。洞近張公泉近玉女,洞非一洞,泉非一泉,曲引旁緣近洑遠注洞,洞鉤連泉,泉帶繞或經或緯,棼如錯如斯,坤維之妙,解水德之靈通乎。

西九五十里至祝陵,祝英臺葬地。山人業採石斧鑿聲鏗鏗,翠微破碎矣。

善卷寺去祝陵一里,長松夾道,今漸少亭。跨澗曰涌金入寺門有閣,曰:圓通。古碑離立閣下,唐殿制作甚古,科斗葳蕤數百。重罘罳堅樸前,榮承塵雕鏤作連錢文,使不穴鼠,大中初創建,庭中左紐柏一。

水自龍池下者,旱潦不竭。可灌田千頃,故厥田皆上。上歲夏秋水大,至行者皆濡足。平時石瀨濺濺,與松風竹響互答,乍至者悠然忘去。

響山坂去徐氏一里,走茗嶺道也。石平如棧澗水之聲淙淙過嶺,即吳興顧渚茶所從出嶺,因以名。自張渚而北十里,曰長林,徐氏所居村巷。井列塢深地饒土。人富者種竹起家,貧者負薪自給。屋皆瓦而不墁,墁則白螘蝕之,令棟易橈。

龍池去長林十里,在山巔池中,蜥蜴能含氣出雲,神物也。有二庵,上庵最勝,登之震澤風帆皆可數。然山深多虎,遊者罕至。

蘭出荊溪者,葉柔花弱比閩浙產不同。又易致龍池銅官之間,彌坂盈谷,山人杖挑籐束筐筥登市,每歲正二月之交,負而入郭者,價賤於泥,人行市中衣袂皆馥夏月生者,一幹數花名曰蕙。

雷書一在殿左第一柱,近猊座者曰射鈞記。詩米漢在左第二柱者,但有射鈞記右後壁第一柱者,但詩米漢皆倒書非籀非隸。削之文愈深,摹去佩者可辟瘧,義不可解。或云是雷部神名。

三生堂以唐相李蠙。宋相綱得名,非圓澤事。

梁武帝禮斗壇在寺右山上,尚有遺址。

善卷洞作兩層如重屋,上為旱洞渠,渠如廣廈石柱,一當其門如踞獅,後壁漸暗,可秉炬入中。亦宏敞有石床丹灶,仙人掌,玉柱亭,亭可二十尺,及潭而止,此通下洞路也。

水洞在旱洞,下鳴瀑𥔀硿,自前山瀉入亂石,齒齒水流其間,與石鬥聲㶁㶁可當。子荊一漱仰視石甚奇,不減張公右壁,有仙人種玉田,綴崖數級,阡陌宛然石色如雪,入稍深路乾泉皆洑流,亦及潭而止明處,即旱洞二洞,惟幼元獨窮探,余及諸君輸一籌矣。後洞與寺左通前洞水所從出也,接竹引之以供香積,秋時海棠千,本並著花一壑皆丹。

善卷避堯不知何緣,至此或云高僧別一善卷耳。國山在寺左可一里孫吳登封處,上有赤烏碑,形如囤,名囤碑。

張渚去祝陵十五餘里千家之市,大倍湖㳇可四五茶筍竹木煤炭之利,日數百金,酒肆屠門,比舍如櫛一巡檢守之。

凡居之臨水者,土人皆稱步。湖㳇張渚祝陵皆步也,宜興形勢以銅官為鎮縣,當其中負之而居東為湖㳇,西為張渚置尉設邏略如常山之蛇首尾相應,昔人建邑立都非苟然也。

《武進縣志》:南門外渡石橋,而東古梅一株,相傳宋時物夭矯屈曲,掩覆畝許。春日人多移樽賞翫。

升庵外集以今所見,受震澤水,東入於海者,惟吳淞一江,不見其三也。舊有安亭一江,由青龍鎮入海,覬利者慮其逸商稅塞之,又有白蜆一江以通青龍,今亦塞而耕牧之。三江舊跡在,是不有可訪,而復之者耶。

《無錫縣志》:勾吳許慎淮南子註云:吳人語不正,言吳而加以勾顏師古云:勾㝏俗發聲亦猶越,為於越也。荊蠻《史記》正義曰:泰伯奔吳,所居城在蘇州北五十里無錫縣。界梅里村。其城及墓見在,而云亡荊蠻者楚。滅越其地屬楚。秦滅楚其地屬秦,秦諱楚改曰荊,故通號吳越之地為荊。及北人書史加稱蠻也。梅里在無錫縣東三十里者,是古梅李。今在常熟縣東三十六里者,五代時吳越使梅李二將駐兵於此,以禦南唐,遂成聚落故名。

顧山即香山,有寺。梁大同中建中有山茶一株,不知何代所植,花時舟車衡溢土之富,人惡而伐之幸未盡,今其旁枝猶覆一樓。

《妮古錄》:蘇文忠愛陽羨山水之勝,而欲居之。今所存惟斬蛟橋八字而已。按橋題經崇寧禁錮沉石水中,今十二字乃天台謝來伯家真跡,紹定間其子奕修宰義興攜以入石者,非當時之物也。

《武進縣志》:馬跡在西青嘴,石壁屹立,下有四穴,圍徑各盈尺,深六七寸,水涸四穴皆見,少涸則見其二。舊說秦始皇遊幸,神馬所踐之跡,因以名。

太湖中有大小雷山,周子隱謂舜之漁澤。大寧鄉有舜山,舜井,舜田,舜港。後人指為舜耕稼之所。《郡國記》云:南朝多以北方山川。郡邑名境內之地,故以此擬舜遺跡。《吳地記》亦云:晉宋時始號歷山,蓋兩漢《地志》未之載焉,此說近之矣。

西廟東岳氏宅,相傳為陳司徒杲仁舊園址,中有大石二。一曰文峰,一曰武峰。文峰竦然端坐,武峰似魁星跳舞,天然異觀也。武峰今移縣學宮明倫堂前,文峰在故處,有古桂二,覆其上石,下時現人形。見者無害,不知何故。

《無錫縣志》:福勝禪院即今南禪寺,在望湖門外。《明志》皆同,而《元志》乃云:在南城內近顧橋,門顧橋,故城之偏門今無之。舊傳寺有繚垣若城島,夷嘗登之以瞰城內,後因削去寺垣不應,高大若此。疑即故城基也。以縣治考之,其西偏舊當甚廣說在廨署志據,是則故城之大於今日遠矣。三偏門之設與其所以省,皆是故也。

二泉之上有小洞,洞口方廣丈餘,石上古篆玉雲幽洞四字,顧九霞丱時,猶及見之。

若冰泉之水,引為九曲經故尊賢堂之前,東匯於下池已經湮沒。今石甃道乃丁酉歲劉光祿元珍奉差歸里修復之,有自為記。

邵文莊曰:《文獻通考》言:惠泉甘美,置之第二不忝。但未知康王谷水何如,余飲惠泉舊矣。後飲康王谷水未嘗躍然,驚也。余友劉鎮江繢亦稱惠泉第一。《江陰縣志》:相傳江陰稱芙蓉城者,以王子高遇周瑤英事。此事胡徽之作傳,雖王介甫,蘇子瞻,張文潛諸集間及之。然事屬妖淫置勿詳可也。

常州府部外編

《武進縣志》:永嘉永有劉嶠居晉陵,其兄早亡嫂寡居。忽二更中驚哭,云:屋中及壁上奇怪不可看,嶠便持刀燃火同婦,至見四壁上如人面,張目吐舌或虎或龍,千變萬形面或長丈餘,嫂即驚死。

元嘉間,丹陽郡吏章授嘗使吳,舟經毘陵遇黃色單衣人,寄載所過村墅輒去,良久授疑,發其笥得文書數卷,內有吳郡諸人名,又有針數百枚。授愈疑之,後以少酒脯餉,授曰:君弗疑我是鬼也。主行病所以多持針者,當疾者,以針針之,奪其神耳。丹陽已別,有使往今年多病,君後勿至病家,授從乞藥答言:我不主治病。授問:致病之由。答曰:不善降殃而已。登岸忽不見。

晉陵民劉餘之夜聞十餘人將物入其家,餘之拔刀出後戶,見一黑色人大罵曰:我湖長來詣汝,而欲殺我耶。餘之即奮刀亂砍砍得一大鼉及鯉。

元嘉中,太山巢氏先為相。縣令僑居晉陵,家婢採薪忽有一人隨婢還家。不使人見,與婢宴飲輒吹笛而歌,歌云:閒夜寂已清,長笛亮且鳴。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長生。

延陵人有喪,婦死已半月,忽聞推棺聲。其夫開視之,乃起坐言:舅姑所召,使之執爨,其居甚閒潔,但苦無水。一日見溝中水清因取漉饋。姑怒曰:我不知爾不潔如此。逐之使歸,遂蘇後竟無恙。

蘭陵蕭曠自洛東遊至孝義館,夜憩於雙美亭。時月白風清,曠援琴彈之,夜半有二美人至。一曰洛神,一曰織綃娘子,命左右傳觴敘語,繾綣永夕,聞雞鳴各留詩話別。曠亦答之洛神。出明珠,翠羽二物,織綃出輕絹一疋贈曠曰:若有賈人購之,非萬金不可。言訖躡虛而去。

茅山陳生善休糧服氣,偶至延陵於傭作坊,求人負擔藥物歸山,以價錢賤多不肯。有一夫壯健然頗若癡者。疥瘡滿身,前拜曰:去得。遂令挈囊從行,既至願留採薪。陳曰:吾辟穀無飯與䬸。答曰:但劚草根食亦可矣。會山下有衣冠家妻患齒,詣陳生覓藥未愈,傭者夜攜一小鍋,扃門熾火。陳生窺之見於葫蘆,中瀉水銀數合煎之,攪如稀錫投一丸藥乃為金矣。撚兩丸以紙裹置懷中,餘作一金餅,明日患齒者復至。傭者取一丸付之。含之未半痛即止。陳生伺傭者出於房內,搜得書二卷。傭者至,大怒罵陳生。陳生卻還之,傭者曰:某今去矣。遂出門入水沐浴,忽變為美少年,跳入深澗,中不知所之。

毘陵村人韓文秀見鹿產一女子,在地遂收養之。及長度為女冠,梁武帝為別立一觀,號曰鹿娘。後死。武帝致祭,聞棺中異香,開棺視之,不見骸骨蓋尸解也。葬於毘陵,號為真山。

貞明中,有太湖漁者,於太湖上見一船光彩射人。內有道士三人飲酒,各長髮眉目皆生於額上。見漁者俱舉袖掩面,其舟無人撐,隨風行甚疾,望洞庭而去。吳中有一人於曲阿見塘上有一女子,貌甚端正。呼之即來,便留宿及解金鈴繫其臂,至明日更求女卻無人,忽過。豬牢邊見母豬足上有金鈴。

《墨莊漫錄》:宣和二年,睦寇方臘起,浙西。震恐。士大夫皆奔竄關,注子東在錢塘避地,攜家於無錫之梁溪。明年臘就擒徙者,悉返子東。以貧未能歸乃僑寓崇安寺古柏院中。一日夢臨水有軒,主人延客可年五十元衣美鬚髯,儀觀甚偉,揖坐使兩女子以銅桮酌酒,謂子東曰:自來歌曲新聲,先奏天曹,然後散落人問,他日東南休兵,有樂府曰:太平樂。汝先聽其聲。因使兩女子舞,主人抵掌而為之節,及覺猶記其五拍。子東乃作詩記云:元裳仙子從雙鬟,緩節長歌一解顏。滿引銅桮效鯨吸。低回紅袖作弓,彎舞留月殿春風,冷樂奏鈞天曉夢。還行聽新聲太平。樂先傳五拍到人間。後四年子東始歸杭州,而先廬已焚於兵。因寄家菩提寺,復夢前紫髯翁,腰一長笛。手披書冊,舉以示子東,紙白如玉,小朱闌界,間行似譜,而無其詞。笑謂曰:將有待也,往時在梁溪。曾按太平樂,尚能記其聲否。子東因為歌之。髯援腰間笛復作一弄,亦能記其聲,蓋是重頭小令。已而遂覺其後。又夢至一洞府。謂是廣寒宮人。教其掣鈴索則門開矣。試之果有二仙子開門,引入問上何人,曰:月姊也。升堂再拜月姊,因問:子東往在梁溪曾,令雙鬟歌舞傳太平樂。又遣紫髯翁吹新聲,皆能記否。子東曰:悉記之。因為之歌月姊喜出一紙書示曰亦新詞也乃自歌之其聲宛轉似樂府昆明池,子東欲強記之。顧視手中紙化為碧字,漫滅矣。遂揖而退,既覺惟記一句云:深沉杳隔無疑。亦不知為何等語也。獨紫髯笛聲彷彿猶在,遂倚其聲為之詞,名曰:桂花明縹緲神清。開洞府遇廣寒宮。女問我雙鬟梁溪,舞還記得當時否。碧玉詞章教仙女為,按歌宮羽皓月滿。窗人何處聲不斷,瑤臺路子東自為。余言之。《武進縣志》:高安劉騭有妹,曰烏頭。生十七年而卒。烏頭之姊嫁常州團練使孫金為妾。偶從金女,會宴,大將陳氏家見烏頭在側,問其從來云:為人掠至岳州,嫁得北來軍士任某,從至此耳。金通信於騭。騭來毘陵省之,相見悲泣,容貌如故,曰:幸得二兄來証我,是人向者,姊幾呼為鬼矣。騭密問汝實已死,那得在此。對曰:兄萬勿為此問我,將不得相見。騭遂不敢言,任卒後。再適軍士羅某移隸江州。顯德五年周陷淮南,不知所在。

辛祕五經擢第後就常州赴婚期,道逢乞兒痂面蟣衣。訪辛行止,辛不答。乞兒隨之,俄有一綠衣者俱行,忽前馬驟去,辛怪之。乞兒曰:少頃自知。及店則綠衣者卒矣,辛驚禮乞兒,遂語以娶約,乞兒笑曰:此非君妻君婚期尚遠,臨別贈辛綾複袍帶,有一結語辛異時有疑,當發視也。及至常竟不成婚,後二十餘年始婚裴氏忽憶乞兒言,解結視之,得幅紙曰:辛祕妻河東裴氏,某月日生,辛記別乞兒日裴氏尚未生也。《宜興縣志》:元時碧雲寺有千僧,內一僧矮而肥,每食已即去。久而怪之,尾其去,至羅漢山,掘之得石佛,失手碎其顱血飛至寺,寺盡燬僧徒皆散。

《武進縣志》:毘陵呂琪于弘治甲寅春郊,行遇一已,故府隸出票示曰:我身又充東嶽役卒,今承批勾七十二人,汝亦有名,汝當往幹家,事我往浙江,一月即至矣。琪歸以告諸子,曰:有三願未畢,某五喪未舉,欲殯之一也。某女二十未嫁,二也。某路未修,三也。亟命諸子畢此三事而後治。後事以待死,既而數月無他。除夕復遇前卒謂曰:向勾攝至途中,忽有免牌云:以汝陽世有三善,獨釋汝一人,更加壽二十年,琪果越二十年而卒。

天啟間丁復初妻李氏病復,初見床第間有一人,侍立以手挈之輕甚復,初知為鬼也,急命取一甕提而入之。以石壓甕口,尚有聲下焚烈焰徐而聲止,啟視之則存紙灰而已。李病尋愈復。初後,享年近百齡。沛郡人秦樹家在毘陵小辛村,嘗自京歸,未至二十里許,天暗失道,望火光投之,宿見一女子秉燭出,云:女弱獨居不得宿。樹曰:欲進奈夜不得前,乞寄外住。女然之。樹既進坐,竟以此女獨居慮其夫至不敢安眠。女曰:無慮。為樹設食悉是陳物,既而同寢,向晨女泣曰:與君一睹後,面無期以指環一雙贈之,結置衣帶中相送,出門樹回顧,乃是塚墓。數日忘,其指環帶結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