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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2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八百二十六卷目錄

 廬州府部藝文二〈詩〉

  送裴大擇赴廬州長史    唐李白

  望夫山           前人

  石牛           白居易

  巢湖聖妃廟         羅隱

  題無為軍         宋林逋

  孫莘老移廬州        蘇軾

  四頂山          張彥修

  巢湖            劉攽

  冶父山          元劉善

  宿羊舌城         朱子範

  卓筆峰          明顧琛

  洗墨池           前人

  乞假歸養新買北山莊居作   邢寬

  蟂磯廟          王守仁

  靈澤夫人祠        吳廷翰

  濡須塢           董曾

  奧龍河          施繼遠

  錦繡溪           湯鼎

  雙溪花影          曾鼎

  山行過淨梵寺       任天成

  重宿淨梵寺         前人

  淨梵寺次韻         前人

  淨梵寺和秋我先生韻     前人

  春杪過鎮津巷和李孟蕃壁間韻 前人

  卓筆峰           方略

  水簾春雨          潘植

  金牛晚眺         孫弘哲

  冶父晴嵐          蔣昊

  鳳臺秋月          潘植

  投宿天井山時值雲霧瀰合混茫莫辨亦奇境也            朱匡世

  登羅山          謝邦光

  舟泊泥汊         朱前詔

 廬州府部紀事

 廬州府部雜錄

 廬州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八百二十六卷

廬州府部藝文二〈詩〉

《送裴大擇赴廬州長史》唐·李白

西江天柱遠,東越海門深。去割慈親願,行憂報國心。好風吹落日,流水引長吟。五月披裘者,應知不取金。

《望夫山》前人

顒望臨碧空,怨情感離別。江草不知愁,巖花但爭發。雲山萬重隔,音信千里絕。春去復秋來,相思幾時歇。

《石牛》白居易

一拳怪石老山邊,頭角崢嶸幾萬年。毛長蒼苔春雨夜,身埋芳草夕陽天。終宵見月曾何喘,盡日和煙自在眠。恨殺牧童騎不去,數聲長笛思悠然。

《巢湖聖妃廟》羅隱

臨塘古廟一神仙,繡幌花容色儼然。為逐朝雲來此地,因隨暮雨不歸天。眉分初月湖中鑑,香散餘風竹上煙。借問邑人沉水事,已經秦漢幾千年。

《題無為軍》宋·林逋

掩映軍城隔水鄉,人煙景物共蒼蒼。酒家樓閣搖風斾,茶客舟船簇雨檣。殘笛遠砧聞野墅,老苔寒檜著僧房。狎鷗更有江湖興,珍重江頭白一行。

《孫莘老移廬州》蘇軾

爐錘一手賦形殊,造物無心敢望渠。我本疏頑固當爾,子猶淪落況其餘。龔黃側畔難言政,羅趙前頭且眩書。惟有陽關一杯酒,殷勤重唱贈離居。

《四頂山》張彥脩

翠巒齊聳壓平湖,晚綠朝紅畫不如。奇與商山賢四皓,好來各占一峰居。

《巢湖》劉攽

湖勢西來迥,川形百道開。中流環島嶼,傍市有樓臺。入望蒼煙合,凌虛白浪豗。興來思擊楫,慚媿濟川才。

《冶父山》元·劉善

劍飛雲氣合,霧老玉為岑。古佛能談法,山僧欲問心。鐘鳴魚出定,樹暝鳥呼林。獨有埋輪使,倉忙月下吟。

《宿羊舌城》朱子範

舒蓼皆侯國,春秋用甲兵。晚吹投野店,日落弔荒城。古渡漁燈滅,陰房鬼火明。愁來不成寐,攲枕待雞鳴。

《卓筆峰》明·顧琛

卓立孤峰迥出群,中書未必盡如君。濡來河漢三更露,掃破空虛一片雲。神有巨靈方可把,族非毛穎不須分。翰林子墨能如此,擬賦長楊更作文。

《洗墨池》前人

一泓碧水沍寒漪,云是公麟洗墨池。祇與居人供筆硯,肯為行客鑑鬚眉。遼東鶴去歸華表,池底龍眠護葛陂。留得遺基鄰古寺,老僧指點索題詩。

《乞假歸養新買北山莊居作》邢寬

買得煙霞結四鄰,軒窗山色若從新。暫辭玉署疏朝伴,偶向青巖狎野人。杖履平明恆遠眺,琴樽清晝足怡神。北堂喜遂康寧願,叨有君羹進膳頻。

《蟂磯廟》王守仁

中流片石倚孤雄,下有馮夷百尺宮。灩澦西蟠渾失地,長江東去正無窮。徒聞吳女埋香玉,惟見沙鷗亂雪風。往事凄其何足問,永安宮闕草萊中。

《靈澤夫人祠》吳廷翰

目斷長江遂自沉,淚殘香骨杳難尋。千年不盡歸吳恨,一死能明去蜀心。世代山河傷虎鬥,歲時風雨聽蟂吟。欲知英烈如生處,獨有濤聲亙古今。

《濡須塢》董曾

龍虎相爭志不侔,濡須舊塢使人愁。丈夫不學曹孟德,生子當如孫仲謀。七寶山開紅樹曉,巢湖水共白雲秋。登臨不盡英雄恨,萬里長江天際流。

《奧龍河》施繼遠

舟行盡日繞蘆灣,歷遍濡須白鷺灘。狂浪颭篷衣欲濕,清風刮面晚生寒。雲開西楚山容瘦,潮漲東吳水勢寬。此景丹青描不就,天開圖畫與人看。

《錦繡溪》湯鼎

錦繡溪通泮水流,沂春亭古尚清幽。光涵寶鏡千年景,色湛冰壺一片秋。映水荷花紅粉艷,臨堤楊柳綠陰稠。幾回遊玩斜陽後,明月波搖桂影浮。

《雙溪花影》曾鼎

晴陰見影繫心懷,不著人間半點埃。零落舞風飄細石,婆娑隨月傍樓臺。每因山鳥驚還動,常怪家童掃不開。幾向黃昏如有約,慢騰騰地上窗來。

《山行過淨梵寺》任天成

捫蘿幽討不知還,一抹空青畫裏山。城有斷碑同草臥,寺將疏磬入秋閒。雲孤似亦窺禪性,葉落猶能媚客顏。更喜老僧留後約,待開黃菊過雙關。

《重宿淨梵寺》前人

紅葉環山逕未平,又驅小蹇問荒城。攜來遠翠供今夕,領得空香悟此生。松聽濤聲驚寺寂,月涵秋影報窗晴。應知塵事消於靜,清夢惟同野鶴盟。

《浮梵寺次韻》前人

春林如繡暮雲平,蒼玉痕中擁化城。荒堞尚存三國壘,妙香能澹六時情。亂山斜矗松間影,喧鳥遙傳竹裏聲。憩寂不知花雨散,道心己對石床生。

《淨梵寺和秋我先生韻》前人

秋聲吹鴈落江關,楓葉紅蒸雨後顏。漁市人煙依岸曲,筆床茶竈入舟閒。稻粱謀拙希逢歲,芝朮身輕待采山。攜得鐵函詩數卷,不妨高詠碧溪灣。

《春杪過鎮津巷和李孟蕃壁間韻》前人

春盡禪關日自遐,青青芳草正無涯。溪添新漲宜孤艇,郭帶殘煙只數家。喧寂六時枝上鳥,色空一片雨中花。晚來更喜尋僧話,笑指前峰有斷霞。

《卓筆峰》方略

春尖好畫意難工,獨插芙蓉霄漢中。大地誰教先脫穎,名山何事亦書空。蛾眉淡掃青天月,鳥跡長隨碧岫風。好向西臺簪白簡,不同京兆繪新宮。

《水簾春雨》潘植

洞裏仙人何所之,巖前春冷雨絲絲。鶴歸猶記昇仙處,雲動還疑化石時。爐火不隨天地老,山光曾逐歲華移。當年勝跡今還在,重洗蒼苔為賦詩。

《金牛晚眺》孫弘哲

古城迢遞已多年,猶見孤峰鎖碧川。日色纔暝波欲起,秋聲半老鶴初還。凌虛坐嘯千山綠,返照長隨萬井煙。昔日金牛今浪說,呦呦雙鹿幾人傳。

《冶父晴嵐》蔣昊

長空雨霽暮雲收,百里嵐光翠欲流。野色入林浮虎穴,松陰摶露護龍湫。依依鳥宿池邊樹,隱隱鐘聞柳外樓。巖底高僧今若在,水光山色自春秋。

《鳳臺秋月》潘植

紫鳳來時月正明,露華山色共凄清。夜深沆瀣浮金氣,秋靜蓬萊下玉笙。新句直從今日賦,青山還向舊時名。如今四海昇平日,應在岐山頂上鳴。

《投宿天井山時值雲霧瀰合混茫莫辨亦奇境也》朱匡世

瞬息鋪雲海,冥蒙一氣昏。級防行處失,高向意中捫。古木攢巖合,空王罩頂尊。詰朝僧慰問,風雨客驚魂。

《登羅山》謝邦光

隨意行遊入翠微,風塵雜遝自知非。何常豫定登臨

約,竟得怡情山水歸。萬斛珠聲喧野竹,一鞭嵐氣濕征衣。此行莫訝饑軀瘦,纔檢詩囊料已肥。

《舟泊泥汊》朱前詔

臘盡扁舟渡遠天,關河霜雪倍悽然。江聲濤湧千帆下,岱色煙深萬壑連。鴻鴈遙從沙渚出,鳧鷗閒傍野田眠。那堪歲晚猶行役,雲樹還歌謝脁篇。

廬州府部紀事

《無為州志》:春秋魯哀公十二年,公會吳於橐皋。吳子使太宰嚭尋盟,公不欲,使子貢對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結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為苟有盟焉,勿可改也。已今吾子曰必尋盟,若可尋也,亦可寒也,乃不尋盟。

《六安州志》:漢武徙南嶽之祭於廬江潛縣霍山之上,無水,廟有四鑊,可受四十斛,至祭時,水輒自滿,用之足了,事畢即空,塵土樹葉莫之污也。積五十歲,歲作四祭,後但作三祭,一鑊自敗。

《廬江縣志》:陳翼七賢傳曰:漢光武出淮陽,到監鄉問其名,翼對曰鄉向名為監,上曰萬乘主問,何欺也。欲舉火燔之,翼曰:請以佩刀盟,臣言若不欺,刀當生毛;若欺,則否開匣視之。果生毛長寸餘。

《後漢書·王景傳》:景遷廬江太守。先是百姓不知半耕,致地力有餘而食常不足。郡界有楚相孫叔敖所起芍陂稻田。景乃驅率吏民,修起蕪廢,教用犁耕,由是墾闢倍多,境內豐給。遂銘石刻誓,令民知常禁。又訓令蠶織,為作法制,皆著於鄉亭,廬江傳其文辭。《三國志·劉馥傳》:太祖方有袁紹之難,謂馥可任以東南之事,遂表為揚州刺史。馥既受命,單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懷緒等,皆安集之,貢獻相繼。數年中恩化大行,百姓樂其政,流民越江山而歸者以萬數。於是聚諸生,立學校,廣屯田,興治芍陂及茹陂、七門、吳塘諸堨以溉稻田,官民有畜。又高為城壘,多積木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膏數千斛,為戰守備。建安十三年卒。孫權率十萬眾攻圍合肥城百餘日,時天連雨,城欲崩,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然脂照城外,視賊所作而為備,賊以破走。揚州士民益追思之,以為雖董安于之守晉陽,不能過也。及陂塘之利,至今為用。

《合肥縣志》:周瑜年二十四,吳中皆呼為周郎,恩信著於廬江,時得喬公二女,皆國色也,孫策自納大喬,瑜納小喬,策從容戲瑜曰:喬公二女,雖流離得吾二人,為婿亦足為懽。

吳主權步夫人,淮陰人,漢末其母攜將徙廬江,以美麗得幸於權,生二女,長曰魯班,字大虎,少曰魯育,字小虎。夫人性不妒忌,多所推進,故久見愛待冊為皇后。

《江表傳》:權征合肥還,為張遼所掩襲於津北,幾至危殆。賀齊時率三千兵在津南迎權。權既入大船,會諸將飲宴,齊下席涕泣而言曰:至尊人主,常當持重。今日之事,幾至禍敗,群下震怖,若無天地,願以此為終身誡。權自前收其淚曰:大慚。謹以刻心,非但書諸紳也。

《三國志·滿寵傳》:吳將陸遜向廬江,論者以為宜速赴之。寵曰:廬江雖小,將勁兵精,守則經時。又賊舍船二百里來,後尾空縣,尚欲誘致,今宜聽其遂進,但恐走不可及耳。整軍趨揚宜口。賊聞大兵東下,即夜遁。時權歲有來計。青龍元年,寵上疏曰:合肥城南臨江湖,北遠壽春,賊攻圍之,得據水為勢;官兵救之,當先破賊大輩,然後圍乃得解。賊往甚易,而兵往救之甚難,宜移城內之兵,其西三十里,有奇險可依,更立城以固守,此為引賊平地而掎其歸路,於計為便。護軍將軍蔣濟議以為:既示天下以弱,且望賊煙火而壞城,此為未攻而自拔。一至於此,劫略無限,必以淮北為守。帝未許。寵重表曰:孫子言,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以弱不能,驕之以利,示之以懾。此為形實不必相應也。又曰善動敵者形之。今賊未至而移城卻內,此所謂形而誘之也。引賊遠水,擇利而動,舉得於外,則福生於內矣。尚書趙咨以寵策為長,詔遂報聽。其年,權自出,欲圍新城,以其遠水,積二十日不敢下船。寵謂諸將曰:權得吾移城,必於眾中有自大之言,今大舉來欲要一切之功,雖不敢至,必當上岸耀兵以示有餘。乃潛遣步騎六千,伏肥池隱處以待之。權果上岸耀兵,寵伏軍卒起擊之,斬首數百,或有赴水死者。明年,權自將號十萬,至合肥新城。寵馳往赴,募壯士數十人,折松為炬,灌以麻油,從上風放火,燒賊攻具,射殺權弟子孫泰。賊於是引退。三年春,權遣兵數千家佃於江北。至八月,寵以為田向收熟,男女布野,其屯衛兵去城遠者數百里,可掩擊也。遣長史督二軍循江東下,摧破諸屯,焚燒穀物而還。詔美之,因以所獲盡為將士賞。

明帝青龍二年五月,孫權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將陸議、孫韶各將萬餘人入淮、沔。六月,征東將軍滿寵進軍拒之。寵欲拔新城守,致賊壽春,帝不聽,曰:昔漢光武遣兵縣據略陽,終以破隗囂,先帝東置合肥,南守襄陽,西固析山,賊來輒破於三城之下者,地有所必爭也。縱權攻新城,必不能拔。敕諸將堅守,吾將自往征之,比至,恐權走也。秋七月壬寅,帝親御龍舟東征,權攻新城,將軍張穎等拒守力戰,帝軍未至數百里,權遁走,議、韶等亦退。群臣以為大將軍方與諸葛亮相持未解,車駕可西幸長安。帝曰:權走,亮膽破,大將軍以制之,吾無憂矣。遂進軍幸壽春,錄諸將功,封賞各有差。

《合肥縣志》:淮南袁甫,字公胄,為淮南國大農郎中令。石珩問甫曰:卿知壽陽西何以恆旱,壽陽東何以恆水。甫曰:壽陽以東皆是吳人,夫忘國之音哀,以思鼎足強邦。一朝失職,憤嘆甚積,積憂成陰,陰積成雨,雨久成水,故其域恆澇也。壽陽以西,皆是中國新平,強吳美寶,皆入志盈心滿用長歡娛。公羊有言:魯僖甚悅,故致旱。京師若能抑強扶弱,先疏後親,則天下和平,災害不生矣。

《舒城縣志》:韋虛心,字無逸,唐景龍中御史中丞。揚州大都督長史以廬江多盜,遂縣舒城寇賊為衰。合肥縣志寶應二年,戶部郎中裴諝出為廬州刺史。有二遷客,一曰武徹自殿中侍御史貶為長史;一曰于仲卿自刑部員外郎貶為別駕。諝至郡三日,俱來候謁,諝延之坐。俄而,吏持一刺云寄客前,巢縣主簿房觀請謁諝。方與二客話舊,語吏云:謝房主簿相訪,請俟他日。吏即以告,觀曰:某與使君有舊,宜以今日謁,因不受命。吏又入白,諝曰:吾中外即無房氏為舊者,乃令疏其祖父官諱。觀具以對,又於懷中探一紙舊書,以授吏,諝覽之,愀然,遽命素服引於東廡而弔之,且甚哀。既出,顧左右曰:此有府職,月請八九千者乎。左右曰:有名逐要者是也。遽命吏出牒以署。觀因嘆息謂二客曰:君無為復患遷謫事,事固已,前定某開元七年罷河南府文學,至大梁陸仕佳為浚儀尉,某往謁,仕佳坐客數人,方會食有前襄州功曹參軍房安禹,私謂某曰少間欲有以奉托幸,一至逆旅,至則言款甚密,曰君後二十八年,當從正印為江南郡守,某明年當有一子,後當為守郡一官,君至三日,當令奉侍然。此子命薄,不可與厚祿,願候俸十千已下。此即安禹子也。諝如其言,徹等咸異其事。

《巢縣志》:邑秦萬,唐時人,家富饒,性極貪吝,開肆市中,用尺斗,重入輕出。以元和四年死,冥司考責,罰為無目巨蛇,每被蠅蚋蠐螬之,屬攢嚙其肉。托夢宗人云:明日可之南山,看被害大蛇即我也。可飲我以水。至往其處,與所夢合,家人驚惶,遂命道士修道場三日,為之懺悔。後託夢云:我罪不可贖,但願子孫無效我陰毒耳。

《合肥縣志》:江南神武軍使孫漢威,廐中有馬,遇夜輒尾上放光,狀若散火,群馬驚嘶。漢威以為妖,拔劍斬之,數月除廬州刺史。

廬州刺史劉威移鎮江西,既去,郡中大火,虞候申巡火,甚急。而往往有持火夜行,捕之不獲或射之殪,就視之,乃棺板腐木財帚之類。郡人愈恐,數月,除張崇為廬州刺史,火災乃止。

《巢縣志》:呂士元,宋哲宗時人,元祐丙寅立十科取士,法士元上疏懇切未報,後又累試不第,乃歸,自憤曰當今蔡確章惇,四害未除,吾等困老田園,其如與世無補,何乃去東山二里許。至橋抱書投溺,朝士王巖叟朱光廷等咸惜之,里人因名其橋曰抱書。

浮槎山有泉,極甘美。郡守李不疑,以遺歐陽修,修為作記,其略云:浮闍山上有泉,自前世論水者,皆勿道。惟陸羽《茶經》云:山水上,江次之,井為下,山水又以乳泉石池漫流者上,然後益,以羽為知水者。今浮槎與龍池山皆在廬州界中,較其水味,龍池不及浮槎遠甚,而張又新水記以龍池為第一,浮槎之泉反擯,而不錄以此知,其所失多矣。

《舒城縣志》:元祐中,舒州有李亮工者,以文鳴薦紳間。與蘇黃遊兩集中,有與其唱和,而李伯時以善丹青妙絕冠世,且好古博雅,多收三代以來鼎彝之類為攷古圖,又有李元中字畫之工。追蹤鍾王時號龍眠三,李同年登進士第,出處相若,約以先貴毋相忘,其後位俱不顯。

《無為州志》:宋米芾知本軍時,稱米老。元章初,入州廨見立石,頗奇喜曰:此足以當吾拜。遂命左右取袍笏拜之。每呼之為石丈,言者聞而論之,朝廷亦傳以為笑談。公在郡時,蝗不入境,鄰縣移文咎公驅蝗入彼境。公笑而判其尾云:蝗蟲本是天災非千人事,擠排敝司既能遣去貴縣,何不發來。其詼諧好奇類如此,又郡廳後構小亭為遊憩之所,亭前甃石池,公夜坐,苦群蛙亂聽,投硯止之,蛙遂寂。翌日,池水成墨色,迄今名墨池。

米芾知無為軍,每雨暘,致禱設宴,席於城隍,祠東向坐神,像側舉酒獻酬,往往獲應得新茶果,輒以餽神令典,客聲喏傳言以致之,間有得緡錢於香案側,若神勞之者,嘗晨興呼譙門。鼓吏曰:夜來三更,不聞鼓聲。吏言:有巨白蛇纏繞其鼓。故不敢近。米頷叱吏去,不復問故。郡人疑其蟒精,至今傳之。

包侍郎令儀孝肅公父也。嘗曰:後世子孫仕宦有犯賊者,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志非吾子孫也。刊石立於堂東壁,以詔後世。

《宋史·宗室列傳》:善俊知廬州。會歲旱,江、浙饑,民麇至。善俊括境內官田均給之,貸牛種,僦屋以居,死者為給槥,人至如歸。州城舊毀於兵,善俊葺完之,因言:異時恃焦湖以通饋餫,今既堙涸,宜募鄉兵保孤、姥二山,治屋以儲粟。敵或敗盟,則吾城守有餘,餉道無乏矣。又增築學舍,新包拯祠,春秋祀之,人感其化。累遷龍圖閣直學士,再知廬州。首言和好不可恃,當高城浚池以為備。復芍陂、七門堰,農政用修。免責屬邑坊場、河渡羡錢,百姓德之。

《金安節傳》:安節侍講給事中。楊存中議省江、淮州縣,安節言:廬之合肥,和之濡須,昔人控扼孔道。魏明帝云:先帝東置合肥,南守襄陽,西固析山,賊來輒破於三城之下。孫權築濡須塢,魏軍累次不克,守將如甘寧等,常以寡制眾。蓋形勢之地,攻守百倍,豈有昔人得之成功,今日有之而反棄之耶。且濡須、巢湖之水,上接店步,下接江口,可通漕舟,乞擇將經理。存中議遂格。

《合肥縣志》:榷茶之制,擇要會之地為榷貨,務六廬州官自為場,置吏總之,謂之山場,採茶之民謂之園戶。歲課作茶輸租,餘則官悉市之,其售於官者,皆先受錢而後入茶,謂之本錢。又民歲輸稅,願折茶者謂之折稅。按《夢溪筆談》載,壽州麻埠場買茶三十三萬一千八百三十三斤,賣錢三萬四千八百一十一貫三百五十;霍山場買茶五十三萬二千三百九斤,賣錢三萬五千五百九十五貫四百八十九;開順場買茶二十六萬九千七十七斤,賣錢一萬七千一百三十貫;廬州王同場買茶二十九萬七千三百二十八斤,賣錢一萬四千三百五十七貫六百四十二。〈麻埠今廬州地〉薛季宣,永嘉人。宰相虞允文令行淮西,收流民以實邊。季宣為表廢田,相原隰,復合肥三十六圩,立二十二莊於黃州故治東且,以戶授屋,以丁授田,頒牛及田器穀種各有差,廩其家,至秋乃止。凡為戶六百八十有五,分處合肥、黃州間,並邊歸正者振業之。季宣謂人曰:吾非為今日利也。合肥之坪,邊有警,因以斷柵江,保巢湖。黃州地直蔡衝,諸莊輯則西道有屏蔽矣。及入見言曰:日城淮郡,以臣所見,合肥板幹方立,中使督視,卒卒成之。臣行過郡,一夕風雨,墮樓五堵。溧陽南壁闕,而居巢庳陋如故,乃聞有靡錢鉅萬而成城四十餘丈者。陛下安取此。

葉衡官太府少卿。合肥瀕湖有圩田四十里,衡奏:募民以耕,歲可得穀數十萬,蠲租稅,二三年後阡陌成,傲營田,官私各收其半。從之。遷知廬州,未行,除樞密都承旨。

《無為州志》:開城三年,無為軍,白礬出處設官典領。有鑊戶鬻造入官市散賣,每斤價六十錢,綠礬七十錢。天聖以來,置務鬻礬,後聽民自鬻官置場售之,皇祐以後歲售緡錢三萬三千一百。治平中,發運使領之。元豐元年,定鬻礬州郡,無為軍歲課一百五十萬斤,用本錢萬八千緡。

咸淳七年,發穀賑無為諸州饑。

合肥郡治前有四豐碑,屹然有樓基在焉上,云唐崔相國德政碑。李華文張從申書天寶中所立也,詞翰俱妙,後為武帥郭振者取以砌城矣,大為悵然,悍卒無知,亦何足責付之一歎。

《無為州志》:產礬之所在,腹裏者六河,南省廬州,其一也。成宗時,中書省臣同河南平章孛羅歡等,言無為礬課初歲入為鈔止一百六錠,續增至二千四百錠,大率斂富民剋,吏俸停竈,戶工本以足之,宜減其數。帝命遣人覈實。

《合肥縣志》:至順元年,中書省臣言:至元間,廬州等路有未附籍千四百三十六戶,世祖以其歲賦,賜怵兀兒,請以還賜怵兀兒之子燕鐵木兒,從之。

元統元年,撥廬州饒州牧地一百頃,賜宣讓王貼木兒不花。

元統二年,以集慶廬州禿禿哈民戶賜伯顏,仍於句容縣設長官所領之。

廬州人潘純嘗著袞卦以諷,切當世其辭曰:袞亨可小事,亦可大事。彖曰:袞亨天地,袞而四時行日月,袞而晝夜明上下,袞而萬事成,袞之時義大矣哉。象曰:地上有木袞,君子以容身,固位初六袞出門。無咎象曰:出門便袞,又何咎也,六二傅於鐵轊。象曰:傅於鐵轊,天下可行也;六三,君子終日袞,袞厲無咎。象曰:終日袞,袞雖危,無咎也,九四摸稜吉。象曰:摸稜之吉,以隨時也,六五神袞。象曰:神袞老於事也,上六錫之高爵,天下揶揄之。象曰:以袞受爵亦不足貴也云云,或以達於文,宗欲繫治之,亡徙江湖間有以滑稽為純,解者事乃得釋。

《六安州志》:元州牧王大有嘗春詣宣聖廟時,群蛙鼓沸,意謂清廟不宜有此,或曰以某草灰投之,又謂網罟可殲。王曰:獨不傷其生乎。使學正祝於土神。翌日,寂然三年遂無蛙。

《廬江縣志》:煙波釣叟,不知何姓名,元季兵起,居民皆逃移他郡,苟延生活。叟以家眾累,懼其流散,為人污辱,乃置巨舟載之白湖姥山。潭極深處,鑿沉之,男婦數十口同時溺焉。遇歲旱,水涸,潭中猶見船影。泅者下探之,畏不敢動。或曰:叟梅林周姓。

《無為州志》:秀溪,初名錦繡溪,始未有城,溪與外水通,中有一珠蚌,入水者足或履之,其大如席,旋即失之。時或夜傍水涯,啟殼吐光明,皎如月照地數丈,秀之名,蓋取川媚之義也。其後築城,溪絕不通外,蚌遂不知所在。

瞿景淳常乘舟巢湖至金斗,夜於舟中,見湖心如列萬炬。明年,遂中會元,此湖燈也。漁人水工習見之。合肥縣志明龍泉山石池,時有蝦蟹出沒其間,又常出海螺,二僧獲其一,送僧綱寺,為長住梵樂。

成化乙巳歲除日,郡城火災,連焚數百餘家。有朱震者家素孝義,火忽飛越其居,巋然獨存太守,朱鏞甚慰藉,之鄉士夫賀之者,有孝行格天天監德,當年飛火過鄰家之句。

弘治初,店埠東北居民修橋,掘土得小石碣一,長可三尺許,上鐫慎縣界三字,背刻少避長賤避貴六字。七年,郡守宋鑑令人平金斗岡,作街市以居,貧民當岡峽處。有古溝高三尺,闊二尺五寸,磚甃甚固,溝口有石一方,刻云尉遲敬德監造。或云敬德墓在蜀山麓。

《無為州志》:北鄉天井山頂有池,出泉四時不竭。郡旱祈禱,必燒符入池取水,物以候雨信。弘治間,池忽湧沸流出,敝船篷上有斷繩,時謂本池莫測,底止疑源通江湖,故爾。

《合肥縣志》:嘉靖中,庠生張善家工人鑿塘,忽得虛墓,乃危侍郎者。有包孝肅撰碣,善亟掩之。在城東北四里許,又有掘塘得蔣侍郎墓者,其棺甚長,棺前空三尺許,排列冥器在內。鄰人訟於官,官治以罪而掩之。《舒城縣志》:舒城鳳凰橋,官溝舊稱玉帶河,碑沒已久,街旁露頂可數寸。萬曆中,林尹出之旁,鐫小楷。宋紹定二年,林知縣立,喟然為覆,以亭誌之曰五百年舊蹟。因作詩云五百年餘前後身,而今桑海幾揚塵。四郊只剩山川舊,片石誰留姓字新。自信彼蒼應有意,再來此地豈無因。璇淵一水環如帶,繼我遺功俟後人。

《無為州志》:土橋鎮義丐,不知何許人,叩其姓名,笑不答,時曳竹持筐丐於市。有客寄囊金於市,儈受而潛置臥內,其婦曝所藉草,不知有金也。久之,客索所寄囊,儈急索諸婦,婦窘,且投河。一市皆鬨,丐至詢其狀曰:我自草間得之,奈何冤而婦也。取囊付儈,封置如初,客願分半與之,丐銖兩不受。眾感其義,爭敬而餉之,後不知所終。

《合肥縣志》:廬州營田吏施汴,嘗恃勢奪民田數十頃,其主退為其耕夫,不能自理。數年,汴卒,其田主家生一牛,腹下有白毛方數寸,既長稍斑駮。不逾年成,施汴二字點畫無缺,道士邵修默親見之。

姥山在焦湖中,一峰卓立,萬頃茫然。郡守嚴建浮圖其上,所費不貲。郡人云:姥山尖一尖,廬州出狀元。形家曾有此言,方成四級而嚴去。有一老儒過其下,歸語人云:此為廬之劫殺,方不應建浮圖,如植劍槊。自此,將刀兵四起不寧。未幾,流寇突江北和,含廬江舒巢一帶俱陷。廬亦岌岌不保,老儒之言驗矣。

流寇攻城正急,賊見城頭火光中有躍馬操戈者,賊懼,遂解圍去。寇退吳守,遂建三義廟於大東門外,祀之。

李郁卿,名先蓁,廬之諸生也。家素饒,好行其義。崇禎乙亥寇逼郡城,時肥令為江西熊雪堂,慷慨登陴,彈指出血,誓與城為存亡。郁卿進曰:公無慮寇,寇不足下也。熊曰:生即能策戰守,顧餉安在。無以給之。且憂內亂,奈何。郁卿曰:公亦無慮,某家有粟千鍾可支旬日。熊喜過望,於是士皆有壯志,遂與熊扺掌畫大計。分門固守,策廬之險要為東西二門,熊自守西門,以東城之事盡委之。郁卿至筴樓,申明約束,時出酒食,以饗守者,守者益感激。賊往來窺瞰,知西門之守為熊,不可撼。則轉而之東,盡日夜攻擊。郁卿率死士奮擊,斬殺無筭,賊愧憤以火攻,烈燄漲天,熊按劍東望,曰:已矣,孤臣熱血當灑此,以報天子。郁卿則從容談笑,下令曰:取土一筐者,賞錢百。須臾,燄息,城守如故。賊乃稍稍引去。郁卿潛出,率死士尾其後,又斬級無筭。熊手額曰:天乎微,李生闔邑無遺類矣。東向再拜泣下。賊退,上功幕府,於是李生之名震大江南北。卒以諸生不及格,獎慰而已。未數年,熊以銓司內召而賊復至,郁卿守禦東城如曩,時有幕府之兵從南來者,散漫無紀律,南城邏者疑為賊,縛而殲之。郡邑偵知為兵,懼幕府之詰之也,遂以郁卿擅殺聞下獄論斬。會城陷,乃免,迄不知其所終云。

廬州府部雜錄

《郡縣志》:巢湖在巢縣之西五十里,周迴共五百里,南出於東關口,東關口在縣東南四十里,巢湖西北至合肥界,東南有石渠,鑿山通水,是名關口。相傳云夏禹所鑿,一號東興,今其地高峻險狹,實守扼之所,故天下有事,是必爭之地。巢湖亦名焦湖,在廬州合肥縣東南六十四里,本居巢縣地,後陷為湖,今與巢縣廬江分湖為界,諸葛武侯曰:曹操四越巢湖不成。張魏公曰:巢湖之水上通焦湖,濡須正扼其衝,東西兩關又從而輔翼之。餽舟難通,故雖有十萬之師,未能寇大江。薛氏曰:西自皖東至揚多斷流,為阻故,自前世征役,舟師皆出東道,如吳邗溝魏廣陵周鸛河等,率資𨻳水之利南北所通行也。惟廬壽一路,陸有東關濡須硤石之阨,重以陂水之限最為險要。

盧潘之辯合肥曰:《漢書》淮南王殺開章葬之肥陵。肥陵,肥水之上也。在壽春應劭云:夏水出父城,東南至此,與肥合,故曰合肥。今按肥水出,雞鳴山北,流二十里許,分而為二,其一東南流經合肥縣,南又東南入巢湖。其一西北流二百里,出壽春西投於淮。二水皆曰肥。余按爾雅歸異出同,曰肥,言所出同而所歸異也。是山也,高不過百尋,所出惟一水,分流而巳,其源實同,而所流實異也,故皆曰肥。今二州圖記皆不見,夏水與父城惡睹,其謂夏與肥合者乎。合於一源,分而為肥,合亦同也,故曰合肥。而云夏與肥合者亦應氏之失也。

高誨地理辯曰:馬氏輿地考廬為古廬子國。予疑,其治當在今廬江或無為,而今之府城是即秦時合肥縣治也。漢以其地分為廬江九江二郡,按廬江所屬為縣十二。若舒居巢襄,安潯陽皖等處皆在今邊江及江南一路,九江所屬為縣十五。若壽春逡遒合肥,歷陽鍾離等處皆在今淮以南一路,至晉改九江曰淮南,并廬江為二郡。其合肥仍屬淮南,使合肥即為郡治,則當屬廬江而不當屬九江暨淮南,豈有倚郭之縣而分屬他郡耶。又《晉史》載:袁真為廬江太守,攻合肥執南蠻校尉,桑坦遷其百姓而還,則郡縣之分,遠近之勢,彼此較然矣。至梁改合肥為合州,而隋復改為廬州,則移郡治於肥,當自隋始也。唐因之為郡,領縣五曰合肥。慎巢廬江舒城觀今日所屬,即隋唐遺制也。

蟂似蛇,四足,能害人。賈生所謂偭蟂,獺以隱處者也。今蟂磯有老蟂,寺僧能得其嗜欲。客宿者,輒為蟂所啗。

《春明夢餘錄》:廬州舒城北峽關入蘄,黃巢縣東關西關為江准要路,山由岷蜀來,至此始斷,開一峽口。舒城又有臥龍石,索二山寨險要。

《舒城志》:有羊舌城,不詳所造。按任忠北伐,克羊石霍丘二城,舌字恐即石字之訛。

龍舒在淮最殷富金人之南,江浙無所不至,獨不入其境。說者謂其語忌,蓋以舒之比音為輸也。

無為州志吳重鎮濡須塢,濡須口東興東關,巢湖杜氏通典和州歷陽縣,西南一百八十里有濡須水。建安十七年,孫權築塢於此郡,縣志濡須塢在和州含山縣西南二百十里,濡須水源出巢縣西,巢湖亦謂之馬尾溝,東流經亞父山,又東南流注於江。按濡水與和州含山縣分中流為界。濡須山在含山縣西南七十五里,與無為軍七寶山對峙,中為石梁,鑿石通水,山川險阻,吳魏必爭之地。吳據其北築塢,水經注江水自濡須口,又東左會柵口,柵水又東南流注於大江,謂之柵口水。輿地志柵江口,古濡須口也。吳築兩塢於北岸,魏置柵於南岸,今柵口裕溪當利三處,皆南北衝要。柵江在歷陽縣西南一百五十里,與無為軍分界。周氏曰:魏之重鎮在合肥,孫氏既夾濡須而立塢矣,又隄東興以遏巢湖,又堰涂塘以塞北道,然總之不過於合肥巢縣之左右,力遏魏人之東而已。魏不能過濡須一步,則建業可以奠枕。故孫氏之為守易。葉氏曰:自古保江必先固淮,曹操不能越濡須,苻堅不能出渦口,魏太武不能窺瓜步,周世宗不能有壽春,皆以我先得淮也。王氏曰:三國鼎立,南北瓜分之際,兩淮間常為天下戰場。孫仲謀立塢濡須;曹操先計後戰,不能爭也;謝幼度師於淝上;苻堅擁眾山,立不能抗也;沈璞守一盱眙,佛狸傾國,南向往復,再攻其城,不能下也。吳氏曰:吳據荊揚,盡長江所極而有之,而壽陽合肥蘄春皆為魏境,吳不敢涉淮以取魏,而魏不敢絕江以取吳,蓋其輕重彊弱足以相攻拒也,故魏人攻濡須,吳必傾國以爭之,吳人攻合肥,魏必力戰以拒之。終吳之世,曾不得淮南寸地,故卒無以抗魏,及魏巳下蜀。經略上流,屯壽春,出廣陵,則吳以亡矣。

廬州府部外編

《搜神記》:廬江龍舒縣陸亭流水邊,有一大樹,高數十丈,常有黃鳥數千枚巢其上,時久旱,長老共相謂曰:樹常有黃氣,或有神靈,可以祈雨。因以酒脯往亭中。有寡婦李憲者,夜起,室中見一婦人,著繡衣,自稱曰:我,樹神也。能興雲致雨,以汝性潔,佐汝為生。朝來父老皆欲祈雨,吾已求之於帝,明日日中,大雨。至期,果雨。遂為立祠。憲曰:諸卿在此,吾居近水,當致少鯉魚。言訖,有鯉魚數十頭,飛集臺下,坐者莫不驚悚。如此歲餘,神曰:將有大兵,今辭汝去。留一玉環曰:持此可以避難。後劉表、袁術相攻,龍舒人皆徙去,惟憲里不被兵。

濡須口有大船,船覆在水中,水小時便出見,長老云:是曹公船。常有漁人,夜宿其旁,以船繫之;但聞箏笛絃歌之音,又香氣,非常。漁人始得眠,夢人驅遣,云:弗近官妓。相傳云:曹公載妓,船覆於此,至今在焉。《巢縣志》:焦湖河泊所地係古巢州西,晉初江漲,港有巨魚,漁者取以貨於市,合郡食之,有一姥獨不食。遇老叟曰:此吾子也,汝獨不食,吾厚報汝,若東門石龜目赤,城當陷。姥日往視,穉子,訝之。姥以實告穉子,欺之,乃以硃塗龜目。姥見急出城,城陷。有童子曰:吾龍子也,乃引姥登山而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