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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5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卷目錄

 襄陽府部紀事

 襄陽府部雜錄

 襄陽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八卷

襄陽府部紀事

《府志》:仲山甫宣王時,賢臣封侯於樊,今樊城是也。王嘗使山甫出,使諭王之德意於四方,乃城東方以定齊。邑尹吉甫作蒸民詩,送之。

春秋,穀伯綏周,同姓以伯爵封穀,保世昌後。自漢以來,邑人立廟穀山祀之。遇水旱禱之,輒應。

齊王使淳于髡獻鴿於楚襄王,至宜城放其鴿,乃揭空籠往見於王,曰:臣不忍鴿之渴,出而飲之,俄飛去。臣欲死,恐人議王以鳥獸之故令士自殺。買而代之,是欺王也。楚王曰:齊有信臣若此。乃厚賜而歸。後人名其放鴿之地為善謔。驛驛西北有髡墓,《舊志》以髡嘗仕楚,卒於宜城。

漢高祖三年,襄郡大水溢千里外,流至四千餘家。漢元康四年,襄陽南郊獲白鹿威鳳。

《後漢書·光武本紀》:建武三年冬,幸舂陵,祠園廟,置酒舊宅,大會故人父老。十一月乙未,至自舂陵。涿郡太守張豐反。四年二月,遣右將軍鄧禹率二將軍朱祐祭遵與延岑戰于武當,破之。〈註〉光武舊宅在今隨州棗陽縣東南。宅南二里有白水焉,即張衡所謂龍飛白水也。

十七年冬十月甲申,幸章陵。修園廟,祠舊宅,觀田廬,置酒作樂,賞賜。時宗室諸母因酣悅,相與語曰:文叔少時謹信,與人不款曲,唯直柔耳。今乃能如此。帝聞之,大笑曰:吾理天下,亦欲以柔道行之。乃悉為舂陵宗室起祠堂。

《習融傳》:融,襄陽人。子郁字文通,拜侍中。光武幸犁丘,與帝俱夢見蘇嶺山神。帝封郁襄陽侯,使立蘇山神祠,刻二石鹿,夾祠前神道,百姓謂之鹿門廟。

《杜根傳》:根字伯堅。永初元年,鄧后臨朝,權在外戚。根以安帝年長,宜親政事,乃與同時郎上書直諫。太后大怒,收根等,令盛以縑囊,于殿上撲殺之。執法者以根知名,私語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載出城外,根得蘇。太后使人檢視,根遂詐死,三日,目中生蛆,因得逃竄,為宜城山中酒家保。積十五年,酒家知其賢,厚敬待之。及鄧氏誅,左右皆言根等之忠。帝謂根已死,乃下詔布告天下。根方徵詣公車,拜侍御史。或謂根曰:往者遇禍,天下同義,知故不少,何至自苦如此。根曰:周旋民間,非絕跡之處,邂逅發露,禍及知親,故不為也。

《龐德公傳》:德公,襄陽人。初隱居峴山之南,未嘗入城府。躬耕田里,夫妻相待如賓,琴書自娛。睹其貌者肅如也。荊州牧劉表往候之。謂公曰:夫保全一身,孰若保全天下乎。公笑曰:鴻鵠巢於高林,暮而得所棲;龜鼉穴於深泉,夕而得所宿。但各得其棲宿而已。每釋耕於隴上,妻子耨於前。表詣而問曰:先生若居畎畝不肯當祿,何以遺子孫乎。公曰:時人皆遺之以危,今獨遺之以安,雖所遺不同,亦不為無所遺也。表乃嘆息而去。後遂攜其妻子登鹿門山,託言採藥因不知所在。

《劉表傳》:初平元年,孫堅殺荊州刺史王叡,詔以表代之。時江南宗賊大盛,又袁術阻兵屯魯陽,表不得至,乃單馬入宜城,請南郡人蒯越、襄陽人蔡瑁與共謀畫。乃使越誘殺宗賊。而江夏賊張虎等據襄陽,又使越與龐季說降之,江南平。諸守令聞表威名,多解印綬去。表遂理兵襄陽,以觀時變。

《府志》:劉表在襄陽,登章山眺,矚見山岡不生百草。王粲曰:是古塚。此人在世服礬石葬,而石生熱蒸出在外故莽木焦滅。即令發看,果得大墓內有礬石滿塋。獻帝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霖雨,漢水溢。漢中將關羽攻操將曹仁擒于禁於樊,遣別將圍呂蒙於襄陽。遂取襄陽,先主表羽為,襄陽太守。襄陽至是始為郡襄陽。男子張嘉、王休得玉璽於漢水獻先主。

漢彭娥,時遭亂。娥方出汲,聞賊至。棄汲器走還,與賊敵,賊縛娥出溪邊,將污之。溪邊有峭壁,娥呼曰:皇天有神否。我豈受污于賊。奴遂以頭觸石者,再山忽開數丈,娥即趨入,賊急逐之。山復合,賊皆壓死,娥遂不知所在。遺汲器化為石形似雞,山曰石雞山,潭曰女娥潭。

《晉書·鄧遐傳》:遐字應遠。勇力絕人,當時方之樊噲守襄。時城北沔水中有蛟,常為人害,遐遂拔劍入水,蛟繞其足,遐揮劍截蛟流血,江水為之赤,因名曰斬蛟渚。

《曹攄傳》:攄字顏遠,少有孝行,好學善屬文。惠帝末,為襄城太守。時屢經寇難,攄綏懷振理,旬月克復。永嘉二年,高密王簡鎮襄陽,以攄為征南府司馬。其年流人王逌聚眾,寇掠城邑。簡遣參軍崔曠討之,令攄督護曠。曠,奸人也,譎攄前戰,期為後應,既而不至。攄獨與逌戰於酈縣,軍敗死之。

《羊祜傳》:祜與陸抗相對,使命交通。抗常病,祜饋之藥,抗服之不疑。人多諫抗,抗曰:羊叔子豈酖人者耶。祜樂山水,每風景,必造峴山,置酒言詠。慨然歎息,顧謂中郎鄒湛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來賢達,登望多矣。湮滅無聞,使人悲傷。湛曰:公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聞令望,必與此山俱傳。祜嘗有疾,帝欲使祜臥護諸將,祜曰:取吳不必須臣自行,但既平之後,當勞聖慮耳。疾漸篤,乃舉杜預自代。尋卒,時年五十八。南州人士聞祜喪,莫不號慟,罷市,巷哭。吳守邊將士亦為之泣。贈侍中太傅諡曰:成襄陽百姓于峴山。祜生平遊憩之所,建碑立廟。歲時享祭過,而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預因名為墮淚碑。

《山簡傳》:簡,濤子。永嘉三年,假節鎮襄陽。時四方寇亂,王威不振,朝野危懼。簡優游卒歲,唯酒是耽。諸習氏,荊土豪族,有佳園池,簡每出游,多之池上,置酒輒醉,名之曰高陽池。

《劉弘傳》:太安中,以弘婿夏侯陟為襄陽太守。舊制,峴方二山,澤中禁民捕魚。弘下令弛之,時流人在荊州十餘萬戶,羈旅貧乏,弘乃給其田種,擢其賢才,隨資敘用。進拜侍中、鎮南大將軍,弘專督江漢,威行南服。卒於襄陽。士民嗟痛,若喪所親。贈新城郡公,諡曰元。《甘卓傳》:卓字季思,秦丞相茂後也。晉元帝初渡江,授卓前鋒都督、揚威將軍,後假節、督沔北諸軍,鎮襄陽。王敦稱兵,遣使告卓。卓佯為許,卒不赴,使參軍孫雙詣武昌諫止敦。大驚曰:甘侯何異卿。還言之。雙還報卓,卓不能決。時襄州刺史譙王承遣主簿鄧騫說卓,卓笑曰:桓文之事,豈吾所能。願盡心於國家可耳。《桓宣傳》:宣,初為晉元帝開府舍人,轉參軍。陶侃討郭默遣子陶斌與宣攻樊,城拔之。竟陵太守李陽又破石勒將郭敬。遂平襄陽。侃使宣鎮之,宣招懷初附,勸課農桑,簡刑罰,略威儀,或載鉏耒於軺軒,或親耘穫於隴畝。能得眾心,以寡擊眾。十餘年間,石勒不敢南向者,宣力居多。

《庾亮傳》:亮字元規,元帝鎮東時,聞其名,辟西曹掾。時石勒死,亮有開拓中原之謀,率大眾十萬,據襄陽,石頭城,為諸軍聲援,疏曰:蜀胡二寇凶虐滋甚,內相誅鋤。蜀甚弱而胡尚強,並佃並守,修進取之備。襄陽北接宛許,南阻漢水,其險足固,其土足食。宜移鎮襄陽石城下,並遣諸軍羅布江沔。比及數年,戎士習練,乘釁齊進,以臨河洛。大勢一舉,眾知存亡,開反善之路,宥逼脅之罪,因天順人,誅逆,雪恥,實聖朝先務也。帝下其議。

《庾翼傳》:翼字稚恭,憤石勒、慕容皝跋扈。上疏北伐欲移鎮襄陽,慮朝廷不許,故以安陸為辭,輒行至夏口。上表襄陽,荊楚之舊,西接益梁,與關隴咫尺,北去河洛,不盈千里,土沃田良,方城險峻,水流路通,轉運無滯,進可以掃盪秦趙,退可以保據上流。宜入沔,徙鎮襄陽。其謝尚、王愆期等,悉令還據本戍,須到所在,馳遣以聞。翼時有眾四萬,詔加都督征討諸軍事。師次襄陽,大會僚佐,陳旌旗,援弧矢,曰:我之行也,若此射矣。賊五六百騎出樊城,翼遣冠軍將軍曹據追擊於撓溝北,破之,死者近半,獲馬百疋。翼綏來荒遠,務盡招納之宜。入廁,見一物如方相,俄而疽發背卒。《羅友傳》:友,襄陽人,習鑿齒之舅,桓溫門客。以其放曠未用。會有得郡者,溫集僚佐餞之。友獨後至,溫怪問友,答曰:中途逢鬼揶揄云:只見汝送人作郡,不見人送汝作郡。始怖終慚,不覺掩淚,溫後以為襄陽太守。《柳元景傳》:元景,字孝仁,其祖卓遷襄陽。元景少便弓馬數隨父伐蠻以勇稱,雍州刺史劉道產愛其能,文帝知之,以為武威將軍隨王誕鎮襄陽,加建威將軍。時勳要多事產業,元景獨無所營,南岸有數十畝蔬圃,園丁賣菜得錢送宅,元景怒斥之。

《朱序傳》:序,寧康初,拜使持節、監沔中諸軍事、南中郎將、梁州刺史,鎮襄陽。是歲,苻堅遣其將苻丕等率眾圍序,序固守,賊糧將盡,率眾苦攻之。初,苻丕之來攻也,序母韓氏自登城履行,謂西北角當先受敝,遂領百餘婢并城中女丁於其角斜築城二十餘丈。賊攻西北角,果潰,眾便固新築城。丕遂引退。襄陽人謂此城為夫人城。

《習鑿齒傳》:鑿齒為滎陽太守。桓溫弟祕亦有才氣,素與鑿齒相親善。鑿齒既罷郡歸,與祕書曰:吾以去五月三日來達襄陽,觸目悲感,略無懽情,痛惻之事,故非書言之所能具也。每定省家舅,從北門入,西望隆中,想臥龍之吟;東眺白沙,思鳳雛之聲;北臨樊墟,存鄧老之高;南眷城邑,懷羊公之風;縱目檀溪,念崔徐之友;肆睇漁梁,追二德之遠,未嘗不徘徊移日,惆悵極多,撫乘躊躇,慨爾而泣。曰若乃魏武之所置酒,孫堅之所隕斃,裴杜之故居,繁王之舊宅,遺事猶存,星列滿目。璅璅常流,碌碌凡士,焉足以感其方寸哉。夫芬芳起於椒蘭,清響生乎琳瑯。命世而作佐者,必垂可大之餘風;高尚而邁德者,必有明勝之遺事。若向八君子者,千載猶使儀想其為人,況相去之不遠乎。彼一時也,此一時也,焉知今日之才不如疇辰,百年之後,吾與足下不並為景升乎。其風期俊邁如此。《沈慶之傳》:慶之伐沔北諸蠻,宗愨自新安道入,太洪山柳元景從均水。據五水嶺馬文恭出蔡陽口,取赤係鄔王景式由延山下,向赤圻阪崔目連、魯尚期諸軍,八道俱進。慶之取五渠頓破,鄔以為諸軍節度。《劉誕傳》:誕,字休文,文帝第六子。元嘉二十八年,上欲大舉侵魏,以襄陽外接關河,欲廣其資力。乃罷江州軍府文武,令配雍州租賦,悉給之。及伐魏,出師諸藩奔敗,惟誕遣柳元景克關陝有功。後為荊州刺史。《南齊書·張瓌傳》:瓌,字祖逸。宋武帝時治襄陽,後安陸王行部至襄陽,登山有野老行乞,王問曰:何不事產。而行乞答曰:張使君臨州百姓足食,後人為政嚴酷,故至此耳。

《宋書·劉秀之傳》:世祖鎮襄陽,以為撫軍錄事參軍、襄陽令。襄陽有六門堰,良田數千頃,堰久決壞,公私廢業。世祖遣秀之修復,雍部由是大豐。

《南齊書·張敬兒傳》:敬兒,持節督雍、梁二州,封襄陽縣侯。於襄陽城西起宅,聚財貨。又欲移羊叔子墮淚碑,於其處立臺,綱紀諫曰:羊太傅遺德,不宜遷動。敬兒曰:太傅是誰。我不識也。

《梁書·蕭景傳》:景,字子昭,高祖從弟。魏荊州刺史元志率眾七萬寇潺溝,驅迫群蠻,群蠻率渡漢水來降。議者以蠻屢為邊患,可因此除之。景曰:窮來歸我,誅之不祥。乃開樊城受降。因命司馬朱思遠、寧蠻長史曹義宗、中兵參軍孟惠儁擊志於潺溝,大破之。斬首萬餘級,流屍盈漢水,景遣中兵參軍崔繢率眾軍士收而葬焉。

《柳惔傳》:梁武受命為散騎常侍,武帝之鎮襄陽,惔祖道帝解所佩玉環贈之。天監元年,元會帝謂曰:卿所佩玉環是新亭所贈耶。對曰:瑞感神衷,臣謹服之無斁。帝因勸之酒。惔時未卒,爵帝曰:吾嘗比卿劉越、石迺辭巵酒耶。因為詩賜惔曰:爾實冠群后,惟余實念功。

《徐摛傳》:摛,字士秀,東海郯人。會晉安王出戍石頭,高祖謂周捨曰:為我求一人,文學俱長兼有行者,令與晉安游處。捨曰:臣外弟徐摛,形質陋小,若不勝衣,而堪此選。高祖以摛為侍讀。後王出鎮襄陽,摛隨遷諮議參軍。太清八年,臺城陷,太宗居永福省,賊眾擁入,侍衛奔散。摛獨儼然侍立不動,徐謂景曰:侯公當以禮見,何得如此凶威。侯景乃拜,由是常憚摛。

《周書·柳霞傳》:霞,字子昇,其先與元景徙居襄陽。世父慶遠特器異之。謂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嘗云:我昨夢汝登樓甚峻,吾以坐席與汝。汝後必達,恨吾不及見耳。吾向又夢將昔時坐席賜汝。汝官位,當復及吾。時年十二,謝舉為僕射,引霞與語,甚嘉之。顧謂人曰:江漢英靈,見於此矣。

《府志》:周明帝時,詔李遷哲率兵鎮襄陽,將軍章昭達攻江陵。明帝告急於襄州,衛公直令遷哲往救。遷哲率所部邀擊之,陳人多投水死。是夜陳人竊於城西堞,登城遷哲又率驍勇扞之,殺傷甚眾。陳人遂遁,龐滉隨衛公直鎮襄州,滉為驍騎將軍,值隋王初為隋州路,經襄陽滉深自結納,偶有雄雉鳴於庭,命滉射之,曰:中則有賞。射中之,及踐阼擢襄陽總管。

申徽宇世儀為襄州刺史,時南方初附,舊俗官人皆通餉,遺徽性廉慎,乃畫楊震像於寢室,以自戒。及代還人吏送者,數十里不絕。徽自以無德於人,慨然懷愧賦詩於清水亭,長幼遞相謂曰:此申君手跡。並寫誦之。

《唐書·張公謹傳》:公謹,為王世充洧州長史,挈城歸天子,歷右武侯長史,未知名。李勣、尉遲敬德啟秦王,乃引入府。王將討隱、巢亂,使卜人占之,謹自外至,投龜於地曰:事無可疑,何卜之為。卜而不吉,其可已乎。隱太子死,其徒攻元武門,銳甚,公謹獨閉關拒之。以功授左武候將軍,封定遠郡公。貞觀初,李靖經略突厥,公謹條可取狀帝。然所謀。及破定襄,敗頡利,進封鄒國公,改襄州都督,以惠政聞。卒於官,年四十九。帝將出次哭之,有司奏:日在辰,不可。帝曰:君臣猶父子也,情感於內,安有所避。遂哭之。

《王弘義傳》:弘義,衡水人,歷左臺侍御史,與來俊臣競操刻。延載初,俊臣死,弘義亦流瓊州。自矯詔追還,事覺,會侍御史胡元禮使嶺表,次襄州,按之,弘義曰:與公氣類,持我何急。元禮怒曰:吾尉洛陽,而子御史;吾今御史,子乃囚。何氣類焉。杖殺之。

《蕭穎士傳》:安祿山反,穎士往見河南採訪使郭納,言禦守計,納忽不用,歎曰:肉食者以兒戲禦劇賊,難矣哉。聞封常清陳兵東京,往觀之,不宿而還。因藏家書於箕、潁間,身走山南,節度使源洧辟掌書記。賊別校攻南陽,洧懼,欲退保江陵,穎士說曰:官兵守潼關,財用急,必待江、淮轉餉乃足,餉道由漢、沔,則襄陽乃今天下喉襟,一日不守,則大事去矣。且列郡數十,人百萬,訓兵攘寇,社稷之功也。賊方專崤、陝,公何遽輕土地,欲取笑天下乎。洧乃按甲不出。亦會祿山死,賊解去。

《孟浩然傳》:浩然,襄陽人。隱鹿門山。年四十,遊京師。王維私邀入內署,俄而元宗至,浩然匿床下,維以實對,帝喜曰:朕聞其人而未見也,何懼而匿。詔浩然出。問其詩,因誦,至不才明主棄之句,帝曰:卿不求仕,朕未嘗棄卿,奈何誣我。遂放還。樊澤鎮襄陽,自為撰文并書刊石於鳳林山。初,王維過郢州,畫浩然像於刺史亭,因曰浩然亭。鄭諴謂賢者名不可斥,更曰孟亭。《魯炅傳》:炅,幽州薊人。以廕補左羽林,安祿山反,拜上洛太守,徙南陽封金鄉公。尋為山南東道節度使,時襄陽節度徐浩未至,其子弟在軍,挾金為資,炅糾治之,人心益固。炅被祿山圍幾一年,晝夜戰,人至相食,卒無救。至德二載五月,率眾突圍走襄陽。炅殊死戰,斬獲甚眾,賊引去。走河北。襄、漢數百里,鄉聚蕩然,無樵煙賊。欲剽亂江湖,賴炅適扼其衝,故南夏以完。《府志》:于頔在襄陽,點山燈油一上二十石。張鎡宴客賞牡丹,會既集問左右云:香發未。答云:已發。命卷簾,異香自內出,酒殽絲竹次第,至伎數十首戴牡丹衣領皆繡如其色,歌牡丹花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536-18px-GJfont.pdf.jpg' />凡十易酒竟歌舞,數百人列行若仙遊。

牛僧孺鎮襄陽久旱,公請雨。處士曰:江漢間無龍,獨一湫泊中有黑龍難,制強驅之必為災。公固命之,果有大雨。

穆宗長慶四年夏六月,竹有實成米,民採食之。《唐書·劉𤣱傳》:𤣱,襄州都指揮使,時節度使王班為亂軍所殺,推𤣱為留後,𤣱偽許之。明日,享士於庭伏甲,幕中酒半擒為亂者殺之,眾大悅。會梁遣陳暉兵亦至,襄州平。

《馮行襲傳》:行襲,字正臣,均州人。唐末山南盜孫喜以眾千人襲均州,刺史呂煜行,襲為州校陰選勇士,獨乘小舟逆。喜紿云:願為前導,以慰州民。喜信之乃留其兵於江北,獨與行。襲潛行,喜為行襲所殺山南,節度使劉巨容表為均州刺史,昭宗拜行襲為節度使。後附於梁,封長樂郡王。

《五代史》:梁楊師厚,潁州人。太祖攻趙匡凝於襄陽,遣師厚先鋒。師厚取穀城西童山木為浮橋,渡漢水,擊匡凝,敗之。

焦繼勛,字成績,晉祖鎮太原。繼勛以儒服謁見,晉祖與語悅之,授皇城兼宮門使。安重榮反,鎮州安從進自襄陽舉兵為應。晉祖命繼勛督諸將進討,至唐州南遇從進軍萬餘,設伏擊敗之,擒其將安洪議等五十餘人,從進平徙襄陽防禦使。

《府志》:陳摶,初生不能言,至四五歲戲渦水,有青衣媼置懷中乳之,自是穎悟過人。後盡以家業遺人,惟攜一石鐺而去,言鹿皮處士謂:武當九室巖可隱,遂往栖焉。周世宗賜號白雲先生。一日乘驢遊華州,聞宋太祖登極,大笑曰:天下自此定矣。太祖遣宋琪問曰:元可教人乎。對曰:摶不知。假令白日沖天,亦何益於世教。聖上有道仁明,君臣同德,勤修無以加此。琪等白上,上益重之。

王世則,清源人,從應山與韓見素、趙諫議同詣武當見陳摶,世則拜摶曰:侮人者,自侮也。指世則使坐於諸公右曰:將來君獨首冠諸公,盡如此。會明年,世則舉進士第一,餘列於次。

真宗天禧五年,鳳林鎮道側,地湧起三尺許,長三丈,闊八尺,知州夏竦以聞。

夏英公竦鎮襄陽遇赦,賜致仕高年粟帛。時太監胡旦瞽廢在襄,英公選縑十疋賜之。胡得縑以手扣之曰:寄語舍人何寡聞如此。奉還五疋,請檢韓詩。外傳及服虔。賈誼諸書,所解束帛戔戔賁於丘園之義,自可見英公檢之,果見三代束帛束脩之,制十挺之脯其實一束也。束帛則卷其帛為二端,以見王者有屈折於隱淪之道,故五疋遂見十端夏少沮。

《宋史·周湛傳》:湛知襄州,襄人苦陶瓦,率為竹屋,歲久侵據官道,簷廡相逼,火數為害。湛度其所侵,悉撤毀之,自是無火患。湛善射弩,雖隔戶亦中的。

豐稷,字相之,舉進士,任穀城令,有治績。與光化令葉康直齊名,人歌之曰:葉光化,豐穀城,清如水,平如衡。《府志》:曾鞏,字子固,南城人。嘉祐二年進士,歷知襄州宜城有長渠,水出於荊。康狼在春秋謂之鄢,在昔謂之夷,即屈瑕伐羅及鄢,白起為渠引鄢地也。宋至和間,宜城令孫永濬之鞏為記,襄有大獄,久不決。鞏立決閤,境稱其明,元豐六年卒。

史炤,字中煇,熙寧間知襄州。上言開修古淳河一百六里,溉田六千六百餘頃,修治陂堰,民已獲利。慮州縣遽欲增稅,乞詔三司,應興修水利,墾開荒梗,無增稅。

宗澤,字汝霖,知襄陽府。威聲日著,北方尊憚之,稱曰宗爺爺。

《宋史·王彥傳》:紹興初,彥為都統,俄改金均房州安撫使。桑仲既陷襄陽,乘勢西向,均、房失守,直擣金州,眾號三十萬。彥遣副將焦文通禦江口,自以親兵營馬郎。相持一月,大戰六日,仲為其下所殺。彥因荊南曠土措置屯田,買牛千七百頭,授官兵,營田八百五十頃,分給將士有差。改知襄陽府、京西南路安撫使,彥子弟有戰功,不與賞,將死,以家財均給之。

《寧宗本紀》:嘉定十一年春二月,金人圍棗陽,孟宗政等擊敗之。十二年,金人復大舉圍棗陽,孟宗政扈再興擊金人於棗陽,大破之。

《吳獵傳》:韓𠈁冑議開邊獵,上書當路謂:金人懲紹興末年之敗,今其來必出荊、襄。乃輸湖南米於襄陽,凡五十萬石;以湖北漕司和糴米三十萬石分輸荊、郢、安、信四郡;蓄銀帛百萬計以備進討;拔董逵、孟宗政、柴發等分列要郡,厥後皆為名將。金人圍襄陽、德安,游騎迫竟陵,朝廷命獵節制本路兵馬。獵遣張榮將兵授竟陵,又招神馬陂潰卒得萬人,分授襄陽、德安。加京湖宣撫使。金人再犯襄陽,圍急,獵命其將王宗廉死守,調大軍及忠義、保捷分道夾擊,金人遂去。《趙方傳》:方,字彥直,少從張栻遊舉進士。知青陽縣,告其守史彌遠曰:催科不擾,是催科中撫字;刑罰無差,是刑罰中教化。人以為名言。和議成,諸郡寢備,方獨招兵擇將,拔土豪孟宗政等補以官。金樊快明謀歸宋,追兵至襄陽,方遣孟宗政、扈再興以百騎邀之,殺千餘人,金人遁去。權工部侍郎、寶謨閣待制、兼知襄陽府。諜知金人犯境,方夜半呼其子范、葵曰:朝廷和戰之說未定,觀此益亂人意,吾計決矣,惟有提兵臨邊決戰以報國耳。遂抗疏主戰,親往襄陽。金人圍棗陽,方遣宗政等援棗陽,仍增戍光化、信陽、均州,以聯聲勢。已而棗陽守趙觀敗金人於城外,再興等至,與觀夾擊,又敗之,棗陽圍解。方申飭諸將,士於境上,再疏力陳不可和者七,戰議遂定。累破金師。俄得疾病革曰:未死一日,當立一日紀綱。引再興臥內,勉以協心報國。貽書宰相,論疆場大計。尋卒。是夕有大星隕於襄陽。

《趙范傳》:范字武仲,少從父軍中。嘗與弟葵殲金人於高頭。及出師唐、鄧,范與葵監軍。孟宗政時知棗陽,憚於供億,使人問曰:金人在蘄、黃,而君攻唐、鄧,何也。范曰:不然,撤襄陽之備以救蘄、黃,則唐、鄧必將躡吾後。且蘄、黃之寇正銳,曷若先擣唐、鄧以示有餘,唐、鄧應我之不暇,則吾圉不守而自固,寇在蘄、黃師日以老,然後回師蹙之,可勝敵而無後患。又敗金人於久長,授制置安撫司,歷京湖安撫制置使兼知襄陽府。後卒於家。

《趙葵傳》:葵,字南仲,方之子。初生時,夢南岳神降其家。方在襄陽,命葵專督飲食共養之事。與兄范俱有志事功,方器之。每聞警報,與諸將偕出,遇敵則深入死戰,諸將惟恐失制置子,盡死救之,屢獲捷。一日,賞將士,恩不償勞,軍欲為變。葵時十二三,覺之,亟呼曰:此朝廷賜也,本司別有賞賚。軍心賴一言而定,人服其機警。金將高琪犯襄陽,圍棗陽。方遣葵及都統扈再興攻金人至高頭。葵率先鋒奮擊,再興繼進殲之。翌日,次鄧州,金人大出合戰,大破之。金人犯蘄州,葵與范攻鄧州。方命之曰:不克敵,毋相見也。至唐州,薄城而陳。金大將阿海引兵出戰,葵帥精騎赴敵,再興從之,大捷,斬馘萬餘。金人陷蘄州者至久長,數十騎集山椒,葵帥楊大成以十四騎逐之。金騎漸益至數百,葵力戰連破之。官軍分二陣,范將左,再興將右,葵帥突騎左右策應。金人亦分為二以相當,而不先動。范曰:金人必復謀夜戰以倖勝,乃預備大鼓,令軍中聞疊鼓聲始動,若未至而輒動者斬。未幾,金兵稍下山,再興遽衝之,果為敵所乘,遂逼范軍。范疊鼓麾軍突鬥,葵繼進,殲金兵數千。相持至夜分,金人雖斂,而陣如故。范、葵急會將校,選死士數千,黎明四面奮擊,喊聲撼山。金人走,乘勝逐北,斬首數千級,副統軍投戈降,拔所掠子女萬餘。補葵知棗陽軍,歷樞密院使,少師、武安軍節度使。舟次小孤山,薨。是夕,星隕如箕。《扈再興傳》:再興,淮人。有膂力,善機變。每戰,被髮肉袒徒跣,揮雙刃奮呼入陣,人馬辟易。金人犯棗陽,制置使趙方檄再興禦之。金人來自團山,勢如風雨。再興同孟宗政、陳祥分三陣,設伏以待。既至,再興中出一陣,復卻,金人逐之,宗政與祥合左右兩翼掩擊之,金人大敗,授神勁統制。又犯棗陽,再興帥師赴援,金人聞風夜潰。既而益兵數萬復圍城。再興夜以蒺藜密布地,黎明佯遁,金人馳中蒺藜者十踣七八。敵卻走,已而金兵攻城東隅,薄南門北角,再興與宗政、劉世興各當一面,大敗金兵。金帥完顏訛可擁步騎數萬薄城,再興等縱之涉壕,半渡擊之;又令守壩者佯走,金人爭壩,急擊之,多墮水中。金人創對樓、鵝車、革洞,決壕水,運土石填城下。再興募死士著鐵面具,披氈,列陳以待之。金人計無所施而去。大戰於范家莊,金人敗,追至泊湖,擒獲甚眾。自是與宗政、世興無日不戰。又敗其護駕騎軍於瀼河。進攻唐州,又敗之,死者十七八,追及城下。金將從義者收殘騎三百奔城,再興據門拒戰,斬從義。遂圍唐州,分兵焚蕩州境,截其歸路,砦于久長,嚴陳以待之。搜勦殘兵,獲其副統軍納撻達。金兵殲,乃斂髑髏立人頭堠。尋以病卒。《張順傳》:順,民兵部將也。襄陽受圍五年,宋闖知其西北一水曰清泥河,源於均、房,即其地造輕舟百艘,以三舟聯為一舫,中一舟裝載,左右舟則虛其底而掩覆之。出重賞募死士,得三千。求將,得順與張貴,俗呼順曰矮張,貴曰竹園張,俱智勇,素為諸將所服,俾為都統。出令曰:此行有死而已,汝輩或非本心,宜亟去,毋敗吾事。人人感奮。漢水方生,發舟百艘,稍進團山下。越二日,進高頭港,結方陳,各船置火槍、火砲、熾炭、巨斧、勁弩。夜漏下三刻,起矴出江,以紅燈為識。貴先登,順殿之,乘風浪,徑犯重圍。至磨洪灘以上,北軍舟師布滿江面,無隙可入。眾乘銳凡斷鐵緪攢杙數百,轉戰百二十里,黎明抵襄城下。城中久絕援,聞救至,踊躍氣百倍。及收軍,獨失順。越數日,有浮屍愬流而上,被介冑,執弓矢,直抵浮梁,視之順也,身中四鎗六箭,怒氣勃勃如生。諸軍驚以為神,結塚殮葬,立廟祀之。張貴既抵襄,襄帥呂文煥力留共守。貴恃其驍勇,欲還郢,乃募二士能伏水中數日不食,使持蠟書赴郢求援。北兵增守益密,水路連鎖數十里,列撒星樁,雖魚蝦不得渡。二人遇樁即鋸斷之,竟達郢,還報,許發兵五千駐龍尾洲以助夾擊。刻日既定,別文煥東下,點視所部軍,洎登舟,帳前一人亡去,乃有過被撻者。貴驚曰:吾事泄矣,亟行,或未及知。復不能銜枚隱跡,乃舉砲鼓噪發舟,乘夜順流斷緪破圍冒進,眾皆辟易。既出險地,夜半天黑,至小新城,大兵邀擊,以死拒戰。束火列炬,火光燭天如白晝。至勾林灘,漸近龍尾洲,遙望軍船旗幟紛披,貴軍喜躍,舉流星火示之。軍船見火即前迎,及勢近欲合,則來舟皆北兵也。蓋郢兵前二日以風水驚疑,退屯三十里,而大兵得迯卒之報,據龍尾洲以逸待勞。貴戰已困,出於不意,殺傷殆盡,身被數十槍,力不支見執,卒不屈,死之。乃命降卒四人舁尸至襄,令於城下曰:識竹園張乎。此是也。守陴者皆哭,城中喪氣。文煥斬四卒,以貴附葬順塚,立雙廟祀之。

《府志》:史丞相彌遠當國,時棗陽軍缺守棗陽,鄰邊丞相難其人。忽有三新倅來謝趙信國葵,與其一舊例通判謝丞相,但投門狀不見。忽請見三倅,大駭。丞相終座不發一言,茶湯罷,命取金爐拈香。丞相及二倅皆略舉少香燒,訖趙居末座,舉香合盡傾爐內。復整勻之氣象閑雅,丞相大喜謂其有經世略。明日,內批除趙葵知棗陽軍。

宋理宗寶慶五年春正月,以孟珙為荊西兵馬鈐轄屯棗陽。孟珙創平堰於棗陽,溉田十萬頃,是年收五十萬石。

端平元年,史嵩之使孟珙還師襄陽,王安國守棗陽,蔣成守光化,楊恢守均州。

孟珙,號無庵,任荊湖制帥。創書院以處襄漢流寓之士。每日見客雖數千百人,一一接談,凡有投獻俱入袖中。客退令館客逐一朗誦而諦聽之,可行者即付出。

孟無庵開閫荊襄,嘗單馬出城見漢江一漁者狀貌奇偉提巨鱗避於道左。無庵問姓名年庚,與無庵年月日時同,異之。邀與同歸,欲命以官,漁者不願曰:公相生於陸故貴,某生於舟則水上輕浮故賤,日以漁為活,自足。再三強之,不可而去。

宋理宗淳祐二年九月,棗陽縣大星殞於境內,聲如雷,大風折木。是日,孟珙卒。

五年春正月,蒙古董文蔚寇襄陽,入其郡守將張達力戰於白河,乃退。

景定四年秋八月,阿木略地至襄陽,俘生口五萬,馬牛五千。宋遣步騎來拒阿木帥騎兵,敗之。

李庭芝生時有芝產廡棟,遂名。咸淳五年,北兵圍襄陽急,夏貴入援,大敗虎尾洲;范文虎總諸兵再入,又敗。冬,命庭芝以京湖制置大使督師援襄陽。文虎聞庭芝至,貽書似道,除文虎福州觀察使,其兵從中制之。文虎日縱美妾,走馬擊毬軍中為樂。明年六月,漢水溢,文虎不得已始一出師,未至鹿門,中道遁去。庭芝數自劾請代,不允,竟失襄陽。陳宜中請誅文虎,似道庇之,止降一官。

牛富,霍丘人,為侍衛馬軍司統制守樊城。數射書襄陽城中遺呂文煥,相與固守為唇齒。兩城凡六年不拔,富力居多樊城破,富率死士巷戰,力不支赴火死。裨將王福謂:將軍死國事,吾豈宜獨生。亦赴水死。姚玉京,燕娼家女。嫁襄小校敬諭,敬諭溺水死,玉京守志養舅姑。有雙燕巢梁間,一為鷙獲,一孤鳴至秋朔。集玉京臂如告別然,玉京以紅縷繫足曰:新春定來為吾侶也。明年果至,因贈詩曰:去歲秋辭去,今年春又歸。故人恩義重,不忍更雙飛。凡六七年,其年玉京卒。明年,燕來哀鳴,家人語曰:玉京死矣,墳在南郭。燕遂至葬所,亦死。每風清月朗,見玉京與燕同遊漢水上。

《元史·張榮傳》:榮,從金人保明安降,太祖賜虎符,授懷遠大將軍、元帥左都監。甲辰二月,領蒙古、漢軍,守均州。戊申九月,宋兵襲均州,努力拒戰,大敗宋。己酉十一月,復與宋兵戰,流矢中右臂。中統三年卒。

世祖至元二年,南漳縣王氏一產三男。

《崔斌傳》:斌,字仲文,善騎射。世祖召見,應對稱旨,襄樊之役,命斌僉河南行省事。有旨:河南四路,藉兵二萬,以益襄樊。斌即馳奏曰:河南戶少,而調度繁多,實不堪命,減其半為宜。從之。又方議攻鹿門山,斌曰:自峴山西抵萬山,北抵漢江,築城浚塹,以絕餉援,則襄陽可坐制矣。

《董文蔚傳》:文蔚,南鎮鄧州時,攻襄,樊城南據漢江,北阻湖水,卒不得渡。文蔚夜領兵士,於湖水狹隘之處,伐木拔根,立于水,實以薪草為橋梁,頃之即成。至曉,師悉渡,圍已合,城中大驚異之。文蔚復統拔都軍以當前行,奪其外城,論功居最。

《李恆傳》:恒,從伐宋。襄陽守將呂文煥時出拒敵,殿帥范文虎復援之。恆率本軍築堡萬山扼城西,絕其陸路。文煥等又以漁舟渡漢水窺伺軍形,恆設伏敗之,水路亦絕,遂進攻樊城。十年春,恆以精兵渡漢,自南面先登,樊城破,襄陽亦降。

《李庭傳》:庭,小字勞山,本金人,金末來中原,改稱李氏。家濟陰。至元六年,以材武選隸軍籍,權管軍千戶。從伐宋,圍襄陽。宋將夏貴率戰船三十艘來援,泊鹿門山西岸七日。庭將步騎,擊之,斬其裨將元勝。宋襄陽守將呂文煥以萬五千人來攻萬山堡,庭單騎橫槍入陣,庭被二創,復奪後軍槍,裹創力戰,敗之。與宋兵戰襄陽城下,直抵城門,流矢中左股。九年春,攻樊城,砲傷額及左右手,進攻襄陽東堡,砲傷右臂,破一字城。文煥麾下有胖山王總管者,驍將也,庭設伏誘擒之,以功授金符。十年春,大軍攻樊城,庭運薪芻土牛填城壕,立雲梯,城上矢石如雨,庭屢中砲,墜城下,絕而復甦,裹創再登,如是者數四,殺傷甚多。

《張弘範傳》:至元六年,括諸道兵圍宋襄陽,授益都淄萊等路行軍萬戶,復佩金虎符。朝廷以益都兵乃李壇所教練之卒,勇悍難制,故命領之。戍鹿門堡,以斷宋餉道,且絕郢之救兵。弘範建言曰:國家取襄陽,為延久之計者,所以重人命而欲其自斃也。曩者,夏貴乘江漲送衣糧入城,我師坐視,無禦之者。而其境南接江陵、歸、峽,商販行旅士卒絡繹不絕,寧有自斃之時乎。宜城萬山以斷其西,柵灌子灘以絕其東,則庶幾速斃之道也。帥府奏用其言,移弘範兵千人戍萬山。既城,與將士較射出東門,宋師奄至。將佐皆謂眾寡不敵,宜入城自守。弘範曰:吾與諸君在此何事,敵至將不戰乎。敢言退者死。即擐甲上馬,立遣偏將李庭當其前,他將攻其後,親率二百騎為長陣,令曰:聞吾鼓則進,未鼓勿動。宋軍步騎相間突陣,弘範軍不動,再進再卻,弘範曰:彼氣衰矣。鼓之,前後奮擊。宋師奔潰。八年,築一字城逼襄陽。破樊城外郭。九年,攻樊城,流矢中其肘,裹瘡見主帥曰:襄、樊相為唇齒,故不可破。若截江道,斷其援兵,水陸夾攻,樊必破矣。樊破則襄陽何所恃。從之。明日,復出銳卒先登,遂拔之。《張禧傳》:至元十年,行省集諸將問破襄陽之策,禧言:襄、樊夾漢江而城,敵人橫鐵鎖、置木橛于水中,今斷鎖毀橛,以絕其援,則樊城必下。樊城下,則襄陽可圖矣。行省用其計,乃破樊城,而襄陽繼降。

《史弼傳》:弼,字君佐,一名塔剌渾。膂力絕人,能挽強弓。里門鑿石為獅,重四百斤,弼舉之,置數步外。以名聞世祖。召之,試以遠垛,連發中的。授金符、管軍總管,命從劉整伐宋。攻襄樊,嘗出挑戰,射殺二人,因橫刀呼曰:我乃史奉御也。宋兵卻退。至元十年,圍樊城十四晝夜,破之。

《諳都剌傳》:諳都剌為襄陽路達魯花赤。山西大饑,河南行省恐流民入境為變,檄守武關,諳都剌驗其良民,輒聽其度關。吏曰:得無違上命乎。諳都剌曰:吾防姦耳,非仇良民也,可不開其生路耶。既又煮粥以食之,所活數萬人。又城臨漢水,歲有水患,為築堤城外,遂以無虞。《府志》:洪武末年,棗陽縣唐子山下有白兔、赤蛇交頸而居。

《均州志》:明永樂十年,督運修山木植,見有一大木立於黃鶴樓前,江中奔流衝激屹然不動,莫知其自。遂載至玉虛宮,相傳今正殿梁是也。

十一年,有商人劉忠等舟至光化縣洋陂灘,風雨驟至,須臾見一洪鐘湧出水面,隱然有聲,挽之不動。眾咸驚異,相率拜禱,願載以送武當山,鐘即漸移風雨亦止,遂取以置玉虛宮焉。

憲宗成化元年,雨黑子大,如黍米掬之盈把。

十三年,穿山甲見於棗陽泮池,額有田字。是年,田紹領鄉薦。

弘治元年春,妖氣見,黑色如霧恍如人形。觸人小人,中之即死,人為罷市。《左傳》云:楚氛甚惡。類此。

正德二年,襄陽城南鳳凰山一帶甘露降於松柏。其黏如膠,其旨如飴,乾者色白如銀。

七年春,賊趙燧掠襄陽。三月,都御史彭澤遣兵追及西平,大破之。

十一年夏,蟲生於瓦屋、牆壁,旋掃旋生,其色黑,新城尤多。

正德間,均州修元嶽采石至草店,壓死數十人。鬼物為厲,日暮無行人,久之方息。

嘉靖十七年夏四月,南漳縣大雨如注,沙河湧異物如龜,人多漂溺。

十八年正月至四月,不雨,雨微子如五穀狀。

四十四年秋,大風雨,蕎麥、黑豆於襄城北數里,粒極小,種之亦不生實。

隆慶二年,南漳縣雨雪子如豆,人可食。

吳昂除宜城令,邑民領種,官莊者畝收三分,謂之老畝。量出加租,名曰至畝。昂曰:一樹剝兩皮耶。但與老畝。

萬曆元年十月初二夜,宜城有火起於龍家橋水中。自東徂西,其聲如雷。光化縣遷學,白日大雷有鵲巢於文廟及尊經閣,決渠得異石如馬。

王家業,知均州,事州南四十里,石板灘有堰灌田數十頃,廢圮近百年。萬曆癸卯,蒞均土相其宜重治之。至今水利永賴,刊石於路曰刺史王公堰。

陳輔,字惟,德四川人。時流賊將攻襄陽,公與參議曰:金塹斷四門,又用鐵葉裹城門數層,明器械練軍士。賊間諜知之,不敢近,郡賴以安。

崇禎五年秋,漢水大溢,傷稼平地高二尺。樊城行船,冬饑,鄉人屑榆而食。十二月二十五日,地震。

七年二月,逆賊張獻忠攻南漳。五日,同知范汝梓堅守,總兵鄧𤣱兵至,圍始解。十三年春,山鄉獲牛犢兩頭四目。秋七月,襄府前風雷擊樹,樹根下有鹽數斗。

十四年,獻賊路截閣部楊嗣昌,差官假十二騎入襄城,夜半通城火發。黎明,擒襄王於西門,殺之。焚三日,房署灰燼,城垛平。旋從白馬洞渡樊,焚劫而去。撫治都御史袁繼咸馳襄,撫民修堞。

十五年,逆賊李自成陷樊,炮攻襄陽城。初四日,渡白馬洞逼襄,總兵左良玉先奔,官民莫支,城空。賊入,遂據襄陽立偽官。

襄陽府部雜錄

《荊州記》:小酉山上石穴有書千卷,相傳秦人於此因留之。故梁湘東王賦曰:治酉陽之逸興。余乃悟宜城段成式,名書之所自也。

《南雍州記》:辛居士名宣仲,截竹為罌以酌酒,曰:吾性甚愛竹,及酒欲令二物並耳。武陵王謁之,呼兒取豹皮,下五文錢買瓜。

《水經注》:龐德公所居在南白沙,世故謂是地,為白沙曲矣。士元居漢之陰,司馬德操宅洲之陽。望衡對宇懽情自接泛舟褰裳,率爾休暢,豈待還桂柁於千里。貢深心於永思哉。水南有層臺,號曰景升臺。蓋劉表治襄陽之所築也。言表盛遊於此,常所止憩。表性好鷹,嘗登此臺歌野鷹來曲,其聲韻似孟達上渚吟矣。襄陽侯習郁魚池,郁依范蠡養魚法,作大坡。坡長六十步,廣四十步,池中起釣臺,池北亭郁墓所在也。列植松篁於池側、沔水上郁所居也。又作石伏逗引大池水於宅,北作小魚池,池長七十步,廣二十步,西枕大道東北二邊。限以高隄,楸竹夾植,蓮芡覆水,是遊宴之名處也。山季倫之鎮襄陽,每臨此池,未嘗不大醉而還。恆言:此是我高陽池。故時人為之歌,曰:山公出何去。往至高陽池。日暮倒載歸,酩酊無所知。沔水東逕隆中,歷孔明舊宅北。亮語劉禪云:先帝三顧臣於草廬之中,咨臣以當世之事,即此宅也。車騎沛國劉季和之鎮襄陽也。與犍為人李安共觀此宅,命安作宅銘云:天子命我於沔之陽,聽鼓鞞而永思庶先哲之遺光。後六十餘年,永平之。五年,習鑿齒又為其宅銘焉。漢惠帝三年,改邔曰宜城。水歷大城中,逕漢南陽太守秦頡墓北,墓前有二碑。頡,郡人也。以江夏都尉出為南陽太守,逕宜城中見一宅東向,頡住車視之曰:此居處可作塚。後卒於南陽,喪還至昔住車處,車不肯進。故吏為市此宅,葬之。孤墳向城,塚前有二碑。城南有宋玉宅。玉,邑人。雋才辯給,善屬文而識音也。其水又逕金城前縣南門,有古碑猶存。其水又東,出城東注臭池,臭池溉田,陂水散流。又入朱湖陂,朱湖陂亦下灌諸田,餘水又下,入木里溝,木里溝是漢南郡太守王寵所鑿。故渠引鄢水也。灌田七百頃,白起渠溉三千頃,膏良肥美更為沃壤也。縣有太山,山下有廟。漢末多士其中刺史二千,石卿長數十人,朱軒華蓋同會於廟下,荊州刺史行部見之雅嘆其盛,號為冠蓋里而刻石銘之。此碑於永嘉中始為人所毀,其餘文尚有可傳者。其辭曰:峨峨南岳,烈烈離明,實敷儁乂君子以生,惟此君子作漢之英。德為龍光,聲化鶴鳴。此山以建安三年崩,聲聞五六十里,雉皆屋雊。縣人惡之,以聞侍中龐季云:山崩川竭,國土將亡之占也。十三年,魏武平荊州,沔南彫散。

沔水逕大江,與襄湖水合。水上承鴨,湖東南流。逕峴山西流,東南注白馬陂水。又東入侍中襄陽侯習郁魚池。然則今之習池非復昔之舊矣,又其地高,不可引湖水。

《宣室志》:馮翊嚴生遊峴山,得一珠,如彈丸,色黑,有光如冰,濁水以珠投之即清潔。

《唐國史》:補,襄州人善為漆器,天下取法,謂之襄樣。及于司空頔為帥,多酷暴。鄭元鎮河中,亦虐,遠近呼為襄樣節度。

《太平寰宇記》:均州天心山中,生異草。其名曰:薇蘅有風,不偃無風。自搖襄陽剪山下有孤竹,相傳三年方生一筍。

《楊文公談苑》:余頃與凌叔華郎中景陽登襄陽東津寺,閣凌博雅君子也。蔡君謨、吳椿卿皆師之,素稱翰墨之妙。時寺閣有舊題二十五字在壁,字可三寸體類顏而逸勢,格清美無一點俗氣。其語又簡而有法,說郛城隍姓名,襄陽為周苛,穀城為蕭何。

《輟耕錄》:襄州穀城縣城門外道傍石人缺剝,腹上有字,云:磨兜鞬慎勿言是亦金人之流也。距縣四五十里有石人二相偶而立,腹上題刻。一云已及,一云未匝。不可得而詳也。

《貴耳集》:沿邊有州縣城池,處揚楚天。長六合,東淮之控廬和巢縣,西淮之控襄陽江陵,德安荊鄂之控。嘉定始議諸州縣築城。東淮則通泰,高郵盱眙鹽城興化。西淮則蘄黃、舒濠無為,安豐定遠,固始鍾離京襄。則棗陽隨復。荊門、漢陽、光化城池日就兵力,日分渡江之。後高宗孝宗,非不神武,聖慮非不宏遠,獨注意揚楚廬和襄陽城壁而已。不欲修沿邊諸城,慮敵人萬一得之,恐為根基。彼若堅守此必難,取如盱眙一失無計可取。後說以貨而歸之,初未嘗以兵而復也。不幸楚州毀於許國劉倬,襄陽失於趙范,悵念襄楚二城,版築之。用金粟與城齊矣。此三朝留神之地,一旦棄毀,誠為國家惜。

《楚方城舊志》:以襄陽城為方城。按《水經注》《郡國志》曰:葉縣有方城。郭仲產曰:因山以表名,尸子曰:楚狂接輿耕於方城。屈完答齊威公云: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杜預曰:方城山名在葉南。未詳孰是。按《一統志》:裕州有方城山裕之屬為葉,秦置南陽郡屬荊州。屈完所謂方城,其即在葉者歟。蜀楊慎《丹鉛餘錄》云:《左傳》方城以為城,古本方字万,字古字萬亦作万,故訛爾。

《府志》:漢水中鯿魚甚美,常禁人捕以槎頭斷水,因謂之槎頭鯿。宋張敬兒為刺史,齊高帝求此魚。敬兒作六櫓船置魚而獻曰:奉槎頭縮項鯿一千八百頭。均州土坡,窯子鋪去州九十里。相傳舜避堯子耕此碑,湮螭首,猶存廟。貌袞冕商均侍,廟右水田石,坂下即浚井,處犯則雷鳴,修貞觀石孔即舜出處名瀼河,今訛浪河。其耕山一名,糠山一名,碎米山百草不生,獨生小白花。按舜避堯之子於南河之南。傳云:南河荊河州也。襄蓋荊河也。

羅泌謂赤松石室在襄陽之境,習鑿齒襄陽傳蔡陽界有赤松亭,亭下有神陂,即南郡賦所為赤松神陂者也。

陶隱居載光武,在南陽鄂山,得一劍文曰秀霸。真武本元武,七宿避宋真宗諱,改真武,至今不能易。若云:其神被髮仗劍,足踏龜蛇。則誣矣。

武當山名謝羅山。蓋以謝允仙跡也。酈道元《水經注》引《荊州記》:晉咸和中,歷陽謝允為羅令,棄官隱遯茲山,得道仙去。故云。又《續搜神記》云:謝允從武當,還在桓。宣武坐言及左元放為曹公致鱸魚。允便云:求大甕盛水。朱書符投水中,俄二鯉鼓鬐而泳,然則允得道後,又出山矣。宋之問云:尊溢宜城,酒笙裁曲,沃匏宜城,在襄陽古之羅國也。酒之名最古於今不廢。唐人言酒之美者,有郢之富。春及宜城九醞等,其事見《國史》。

《故志》:禹貢漾東流為漢,又東為滄浪之水。即屈原遇漁父處。劉澄之《山水記》云:在沔口。按《水經注》:武當縣北四十里,漢水中有洲曰滄浪洲,水曰滄浪水,即今均州地。沔有此水雖非其故處,然亦滄浪之下流耶。段成式嘗於宜城私第鑿池,得片鐵命尺周量之,而不言寘之密室。時窺之則有金書小字報十二時也。其博物類此。

米元章自號鹿門居士,其印文曰火正後人芾印。《均州志》俗傳淨樂國即均州也。考孔子刪書始自唐虞,前此無可深考明矣。《禹貢》東漸於海,西被於流沙,可謂極四海之遠。所言荊衡之域曰:江漢沱潛九江雲夢,內方大別滄浪三澨,未嘗有云淨樂也。即近代弘治《一統志》亦止謂真武越海遊覽,入武當修道若此地,即淨樂,何又言越海耶。是亦未嘗言此地。即淨樂也。

襄陽府部外編

《府志》:真武祖師元天,上帝水元化生坎,元成道天之。去地四十九里,有虛皇之舍,天氣下降,地氣上升,二氣交合化生一靈曰元帝焉。關曰:元關天干地支之運化者也。祖師乃其化生,居武當山所侍有天干十,將地支十二,將風雲雷雨皆元帝主之。

蔡仙女,襄陽人。相傳女幼善刺繡,忽老父詣門請繡鳳眼,畢工。日自當指點,既而繡成。老父指示安眼,工畢。人見雲中,老父、仙女各乘一鳳去。已而其家失女所在。

晉釋道安姓魏氏及石氏,將亂與弟子惠遠等四百餘人,渡河南遊,既達襄陽廣宣佛法,時襄陽習鑿齒有鋒辯安至齒往謁,既坐稱言四海,習鑿齒安曰彌天釋,道安時人以為名答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忽有異僧寄宿,安乃請問來生所生之處。僧乃以手虛撥指西北即見雲開備睹兜率妙勝。是年二月八日,忽告眾曰:吾當齋畢。而卒。

耆域惠帝時至襄陽,將渡江。舟人見其敝陋輕之不載,比舟達北岸而域已先渡。前行見兩虎,以手摩其顱虎,即去。

唐姚簡佐太宗出為武當節度使。貞觀中,天下旱蝗,敕禱名山,未應。姚被命謁武當,遇五儒士丰姿殊異,語簡曰:予五龍君也。帝命守護此山,為子故來已奏允,須臾失其所在。已而雷雨遍佈,後簡挈家隱居武當。

開元中有崔生應舉,過襄陽臥佛寺,適天暮因投宿焉。見一虎入寺,脫皮變一美婦人,就崔願侍枕席。崔眤之見其皮在井邊,遂投井中,婦人覓皮不得隨崔至京。授縣尉歷縣尹。凡六年生兩子,後還官復過前寺,崔意相隨日久,無他,虞告故。婦人欣然令取皮,皮故無恙,因披之仍成一虎,大吼回顧二子而去。後人因題其井為虎皮井。

房長鬚,不知其名。宋南渡後隱居武當,日以栽杉為事。今五龍宮後杉皆房手植。一日忽遇元帝化形為道者,問以栽杉之因。慰諭之,曰:子神清矣,惜無鬚以手捋之。經宿,覺有物如絲縈於胸臆,視鬚已長尺餘。一日清旦雲中隱隱見跨鶴之形,及視故居,惟杖履存焉。

田蓑衣,不知其名。隱武當隱仙巖石室,冬夏止一蓑。時人以蓑稱之。隆冬則其氣如蒸,盛夏則溫涼如玉。李仲翁鼻間生一瘤如桃,多方治不效。至襄陽客邸遇道人,喜飲日夕周旋,臨別出一瓢如棗大,傾藥三粒如粟,授仲翁曰:汝夜針刺瘤納藥,明日當落。餘二粒以救奇疾。仲翁如其教,覺藥巡瘤根轉,至曉捫之已無痕。因祕餘藥,其女小時倒地折齒,取藥納齒上,一夕齒生。以水銀置銚問,取藥投之,化為紫金,方知其為丹。

永樂十一年,修理大頂銅殿,圓光現,內有高真皂袍披髮而坐,二神侍左右。二神立於前,下有祥雲護之。次日復然,是年紫霄宮修理,福地現五色圓光。中坐天真,左一將執旗,右一將捧劍,有白雲擁護。復見龜蛇盤旋之狀。是年綵繪大頂殿,宇天真凡五現像初現,黑雲擁護,左右二神侍再現,披皂袍一神捧劍導,前一神侍三現。一神導前,一神捧印侍。四現一神捧劍導前,一神執皂旗侍。五現坐於黑雲之上,左右二神侍。及大頂殿宇竣事,五色圓光內復現,天真下有黑雲擁護。頃之,光中復現一神侍從。

進士李茵,襄陽人。嘗於苑中見紅葉自御溝流出,上題詩曰:流水何太急,深宮盡日閒。殷勤謝紅葉,好去到人間。茵收貯書囊。後因亂奔竄南山,民家一宮娥自云出宮中。問其名云雲芳子,有才思。茵與之款洽,因見紅葉嘆,曰:此妾所題也。同行詣蜀,具述宮中之事。及綿州,逢內官田識之曰:書生家何以得此。逼令前去。李甚悵怏,其夕宿逆旅。雲芳子復至云:妾已重賂中官,永得從君矣。乃與歸襄陽數年,李茵疾道士言:其面有邪氣。雲芳子自陳往綿州相遇,已自經死。感君意,故相從耳。人鬼殊途,何敢貽患於君。置酒賦詩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