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120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卷目錄
荊州府部紀事二
荊州府部雜錄
荊州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千二百卷
荊州府部紀事二
《晉書·劉道規傳》:元興三年,桓謙及振復出,聚眾襲陷,江陵道規進攻謙於馬頭,破之。義熙三年,譙縱以謙為荊州刺史,使帥眾二萬,寇荊謙於道召募義舊江陵士民多懷二心,道規乃會將士告之曰:聞諸長者頗有去就之計,吾東來,文武足以濟事,若欲去者,不相禁也,因夜開城門達曉不閉,眾咸憚服,莫有去者,魯宗之帥眾數千,自襄陽赴救,或謂宗之情未可測道規單馬迎之,宗之感悅,道規使之居守委以腹心自帥諸軍攻謙,水陸齊進,戰於枝江,大破之,初,江陵士民為書與謙言,城虛實許為內應,及規至枝江,簡得悉焚,不視眾乃大安,冬十月,徐道覆帥眾三萬趣江陵奄至,破冢江,漢士民感道規焚書之恩,無復二志,道規拒覆於豫章口,斬首萬餘級,餘悉赴水死,道覆單舸走還。安帝義熙八年,規以疾辭,詔以劉毅代規在州累年,秋毫無犯,及歸府庫,帷幕儼然,若舊隨身甲士二人,遷席於舟,道規刑之於市。
《府志》:義熙三年六月,熒惑犯辰星在翼,占曰:國受兵。是夕,桓元破荊州,雍州殺殷仲堪。
晉安帝義熙八年,劉毅為荊州都督,毅自謂功與裕埒雖權事,推裕而心不服,毅至江陵,變易守宰,割豫江文武兵力萬餘,人以自隨,會疾篤郄僧施勸,毅請從弟,兗州刺史藩以自副,劉裕偽許之以輕兵襲之而敗。
十四年,劉裕欲以世子義符鎮荊州,張邵諫曰,儲貳之重四海所繫,不宜居外,乃以義隆為荊州,刺史以邵為參佐,義隆尚幼,府事皆決於邵。
義熙年間,劉裕以詔書罪狀,毅與藩及謝混共謀不軌,賜藩混死,遂帥諸軍,發建康王鎮惡,請給百舸為前驅,晝夜兼行揚聲言劉兗州,至十月至豫章口,去江陵城二十里,捨船步上舸留一二人,對舸岸上立六七旗,旗下置鼓,語所留人計,我將至城,便鼓嚴。令若後有大軍狀,又分遣人燒江津船艦,鎮惡徑前襲城,未至五六里,毅乃覺之,行令閉諸城門,未及下關,鎮惡已馳入,與城內鬥冗其金城而入城中,兵散,毅帥左右突出,夜投佛寺縊而死。
義熙間,劉裕以義隆為荊州刺史,以王曇首,沈毅有器局宰相才也,汝每事諮之,及義符廢行臺,至江陵,傅亮帥百僚詣門,上表進璽,綬諸將佐聞,二王死皆疑,不可東下,獨曇首與到彥之勸行,義隆遂發江陵承大統。
永初間,沈田子守江陵,時賊黨郭亮之招集群蠻屯據,武陵太守王鎮惡出奔,田子率軍討之,斬亮之於七里澗,而納鎮惡武陵平復,討魯軌於石城。
景平元年夏六月,王華迎義隆於江陵,義隆時年十八,下敕曰:猥以不德謬,降大命顧巳兢悸,何以克堪當暫歸朝廷展,哀陵寢府州佐史,並稱臣,請榜諸門,一依宮省,義隆不許,時王華曰:先帝有大功於天下,四海所服。雖嗣王不綱人望,未改羨之中才寒士亮布衣諸生受寄崇重,未容遽敢背德畏廬陵嚴斷將來必不自容以殿下,寬慈越次奉迎冀以見德,悠悠之論殆必不然,又此五人同功,並位孰肯相讓,就懷不軌,勢必不行廢主,若存慮其將來受禍,致此殺害蓋由貪生過深,不過欲握權自固,以少主仰待耳,義隆曰,卿復欲為宋昌邪。乃命華留鎮荊州。
景平二年,文帝發江陵,有黑龍躍出負舟。
景平間,謝晦為荊州刺史。初,宋主義符居喪無禮,好與左右狎戲。徐羨、傅亮、謝晦、檀道濟原同被顧命,因計圖除昏,乃弒少帝,迎宜都王義隆。羨之等居相,欲令晦出外鎮為援精兵,舊將悉以配之。晦將行,問蔡廓曰:吾其免乎。廓曰:卿受先帝顧命,任以社稷,廢昏立明,義無不可,但殺人二兄而以之北面,挾震主之威,據上流之重,以古推今,自難為免。晦始懼,不得去。既發,喜曰:今得脫矣。元嘉二年,下詔暴羨之亮晦弒二主之罪,羨之經死,亮被執,言曰:黜昏立明,社稷之計也。欲加之罪,其無辭乎。於是伏誅。晦至荊,立幡戒嚴,謀舉兵。聞徐傅等已誅,自出射堂勒兵,數日間,四遠投集,得精兵三萬。奉表稱亮等忠貞,橫被冤酷,特舉兵以誅君側之惡,上聲言伐魏,潛師討之,以道濟始不預謀,止於脅從,召道濟討晦。晦聞道濟至,深自抑損。元嘉二年,召檀道濟擊謝晦於江陵。先是,義熙六年,劉道規帥諸軍攻桓謙苟林,戰於枝江,檀道濟先進陷陳,大破之。謙林皆走,並追斬之。至是上問策於濟,濟對曰:臣昔與晦同從北征入關十策晦,有其九才略,明練殆,為少敵,然未嘗孤軍決勝,兵事恐非其長。臣悉晦志,晦悉臣勇,今奉王命討之,可未陳而擒也。晦聞道濟來,惶懼無計而敗。
元嘉十六年,劉義季都督荊湘,嘗春月出畋,有老父被苫而耕,左右斥之,老父曰,盤於遊畋,古人所戒,今陽和布氣,一曰不耕,民失其時,奈何以從禽之樂而驅斥老農,義季止馬曰,賢者也,命賜之食辭,曰,大王不奪農時則境內之民皆飽,大王之食老夫何敢獨受。大王之賜乎,季深賢之,問其名不告而退。
魏孝文初,以桓誕為東荊州刺史,命韋珍為使與誕,招慰珍至桐柏,山窮淮源淮舊,有祠堂蠻里長,用人祭之,珍乃曉告曰天地明靈即人之父母,豈有父母甘子肉味,自今宜悉以酒脯以尋轉,荊州刺史。齊解叔讓母病,風空中語云,得丁公藤為酒便差後求訪,至宜都郡,見山中老翁,伐木云此,丁公藤療風甚驗,乃以四段與之,併示以漬酒法,母病果安。蕭嶷,太祖第二子豫章王也,世祖時都督荊湖等八州諸軍事,鎮西將軍荊州刺史嶷至鎮,一日免遣築府執役者三千餘人,見囚五歲以下皆原免之百姓,甚悅。建元元年,太祖即位,赦詔未至,嶷先下令蠲除。昇平二年,以前逋負又開館立學,置儒林文學勸學等員,行釋菜禮文教,立興齋庫,失火燒荊州,還資評直三千萬杖,主局數十而已,疾篤遺令諸子曰,才有優劣位有通塞運,有貧冨,此自然之理,無足以相凌侮,及卒,庫無見錢敕月給錢百萬。
中興元年,蕭穎冑為荊州刺史,巴西太守魯休烈、巴東太守蕭惠訓逆不從命,起兵擊荊州。穎冑遣劉孝慶屯峽口拒之。休烈與惠訓子璝破峽口,進至上明,江陵大震。蕭穎冑恐馳告蕭衍,令遣楊公則還援,根本衍曰:公則沂流上江,何能及事,休烈等烏合之眾,尋自退散。政須少待持重耳。穎冑乃遣蔡道恭拒璝等,大敗璝軍,休烈尋降。蕭憺,字僧逸,和帝時,都督荊州刺史。州當軍旅之後,公私空乏。憺勵精為治廣屯田,省力役,存問兵死之家,供其乏困。自以年少居重任,謂佐吏曰:政之不臧,士君子所宜懼惜。吾今開懷,卿其無隱。于是人人得盡意。四年,州大旱,憺使祠於天井,有巨蛇,長二丈,出遶祠壇,俄而注雨。六年,州大水,親率將吏,冒雨築堤,以身為百姓請命,言終而水退。是歲,嘉禾生於州界,民歸美焉。及還朝,人歌曰:始興王,人之父,赴人急,如水火,何時復來,乳哺我荊土。
劉虯,南陽人,徙居江陵,初仕宋為當陽,令罷官歸。齊建元以後,累徵不就,以西沙洲去人遠,乃徙居之。武帝臨荊州,惟與虯談,因見二子,帝曰:之遴必以文章顯,之亨必以功名著。後二子相繼為荊州太守。劉之遴,字思直,虯之子。八歲能屬文,比長,篤學博贍,年十五,舉茂才,明經對策,任昉見而異之,尚書王瞻,調為太學博士,為昉作尚書謝表,操筆立成。昉曰:荊南秀氣,果有異才。簡文臨荊州,遷南郡太守。武帝謂之遴母年高,轉西中郎令就養,後為都官尚書太常卿。之遴好古愛奇嘗,聚古器數十百種避難,南還湘東王繹酖之子三達少屬文,年十二聽江陵令講禮,還仍覆述不遺,一字年十八卒,題其墓曰梁妙士。劉之亨,代兄之遴為南郡太守。荊土懷之,不復稱名,號大南郡小南郡。
中興元年,南康即位於江陵,以夏侯詳為中領軍,巴東巴西不從,命遣兵擊荊州。蕭穎冑遣蔡道恭拒之,相持不決,穎冑憂憤而卒。詳祕之徵兵,雍州蕭憺將兵赴之,璝等亦聞建康已危,眾懼而潰,及魯休烈皆降,詳乃發穎冑喪,詔以詳為荊州刺史,行府州事。詳在州四載,為百姓所稱。州城南臨水,有峻峰,舊老相傳云:刺史登此山,輒被逮。因是歷政莫敢至者。詳於其地起臺榭,延僚屬,以表損抑之志。
梁武帝天監間,蕭景為荊州刺史。魏刺史元志攻孱溝,驅迫群蠻,群蠻悉渡漢水來降。議者以為,蠻累為邊患,可因此除之。景曰:窮來歸我,誅之不祥。
孔休源梁,時為晉安王長史,兼領南郡太守,行荊州事。帝謂曰:今以十歲兒委卿,善匡翼之。乃敕晉王曰:孔休源,人倫儀表,汝當每事師之。
庾域,字司大,其先新野人,後徙荊南。梁帝嘗辟郢州主簿,嘆其才,曰:荊南杞梓,其在茲乎。母性喜聞鶴唳,命域致之,忽有雙鶴降庭。及郢州平,封廣縣子後軍司馬。其子名子輿,字少卿。父卒,扶櫬過瞿塘,值灔澦水漲,子輿哀慟,水為之退。
大同三年江陵,復生一洲世傳江陵,大江自上明,東及江津中有九十九洲,滿百則出天子,宋文帝在藩一洲自生後被弒洲,隨沒天監末枝陽,閣浦生一洲,明年元帝即位承聖,末洲與大岸相通,惟九十九耳。陸法和隱居江陵百里,洲人莫能測,入高要紫石山,無故去。蠻賊果亂,人以為前知。侯景遣將任約擊湘東王於江陵,法和救之,約大潰走。法和謂湘東王曰:侯景無足慮,蜀賊將至。已果至一殄之軍次白帝,謂人曰:城旁有諸葛孔明弩箭鏃一斛許。掘如其言,事多奇中。後還洲,堙其城門,白衣坐葦席。及聞梁元敗,著凶服哭之。
簡文帝大寶元年,江陵城紫雲如蓋。
承聖元年,湘東王繹即位於江陵下,詔將還建康令,朝臣議之侍郎,周弘正,僕射王褒曰今百姓未見輿駕入,建康謂是列國諸王,願陛下從四海之望,時群臣多荊,州人皆曰弘正東人,故欲東下然非計也。弘正折之曰:東人勸東,謂非良計西人,欲西豈長策乎。庾季才言於梁主曰:去年八月丙申月,犯心中星,今月丙戌赤氣干,北斗心為天主丙,主楚分恐建子之,月有大兵入江陵陛下,宜整斾還都以避其患梁主亦曉天文歎曰禍福在天避之何益甲,申十一月魏遣柱國于謹,中山公宇文,護大將軍楊忠將兵,五萬伐梁十二月,城陷梁主白馬,素服出門,察使鐵騎擁之入營囚於烏,幔之下殺之卒,如季才所言。
長孫儉本名慶,明文帝表儉功績尤美,宜委,東南之任授儉,荊州刺史所部鄭縣,令泉璨為民所訟推案,獲實儉即,大集屬僚謂之曰:此由刺史教誨不明信,不被物是我之愆非泉璨之罪,遂於廳事前肉袒自罰,舍璨不問於是屬城肅勵莫敢,犯法魏文帝璽書勞之。
隋文開皇十五年,韋世康為荊州總管,世康常有,止足之志謂子弟曰:祿豈須多防滿則,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辭因懇,乞骸骨不許使鎮荊州,時天下唯,有四總管并揚益荊以秦晉蜀,三王及世康為之。
大通禪師,生而神秀,隋仁壽時卓錫江陵玉泉,談經析理勸誘愚,俗南北學徒幾萬人時,有能禪師居曹溪學者宗之,因號南能北李。
《唐書·李靖傳》:武德四年,唐發巴蜀,兵以李孝恭、李靖統之。自夔州東擊蕭銑,時峽江方漲,諸將請俟水落,李靖曰:兵貴神速,今吾乘江漲,掩其不備,此必成擒,不可失也。孝恭乃帥戰艦三千餘艘東下,銑果不備,乃悉宿衛見兵拒戰,孝恭將擊之,靖曰:彼救敗之師,策非素立,勢不能久,不若且泊南岸,緩之一日,彼必分兵歸守,兵分勢弱,乘其懈擊之,蔑不勝矣。若急之,則併力死戰,楚兵剽銳,未易當也。孝恭不從,出戰果敗。銑眾委舟收掠軍資,靖見其眾亂,縱兵奮擊,大破之。乘勝直抵江陵,入其外郭,大獲舟艦,靖使散之江中,諸將皆曰:破敵所獲,當藉其用,奈何棄以資敵。靖曰:蕭銑之地,南出嶺表,東距洞庭,吾懸軍深入,若攻城未拔,援兵四集,吾表裡受敵,進退不獲,雖有舟楫將安用之。今棄舟艦使塞江而下,援兵見之,必謂江陵巳破,未敢輕進,往來覘伺動淹,旬日吾必取之矣。援兵見之,果疑不進,遂圍江陵。銑內外阻絕。諸將言:梁將帥拒鬥死者,請籍其家,以賞將士。靖曰:王者之師,宜使義聲先路,彼為其主鬥死,乃忠臣也,豈可同之叛逆之科乎。
《李孝恭傳》:孝恭唐之同姓,趙郡王也,隋大業十三年,天下大亂,羅川令蕭銑起兵,巴陵徙都江陵即,帝位諸將恃功恣,橫好專誅殺銑患之乃,宣言罷兵,營農實欲奪,諸將之權,大司馬董景珍弟為將軍,怨望謀作亂事泄伏,誅景珍時鎮,長沙據郡降,唐銑遣將張繡攻之亦殺死以繡為,尚書令繡恃功,驕橫銑又殺之由是功臣,諸將皆有離心。武德四年,唐遣孝恭發巴蜀兵,自夔州東擊銑拔荊門宜,都二鎮入,北江銑以罷兵營農,宿衛纔數千人,聞唐兵倉卒徵,兵未至乃悉見兵出,拒戰敗孝恭直抵城下,遂圍江陵銑下,令出降詣軍門,曰:當死者唯銑耳,百姓無罪。孝恭入城,諸將欲大掠,孝恭禁止。於是,城中安堵,秋毫無犯。南方州縣聞之,皆望風款附,執銑送長安,斬於都市,以孝恭為荊州總管。
《蘇良嗣傳》:良嗣為荊州,長史帝遣宦者,採怪竹江南將蒔上苑宦者,所過縱暴至荊良嗣囚之上,書言狀帝下詔慰獎取竹棄之。
《張柬之傳》:武后謂狄仁傑,欲得一奇士用之。仁傑曰:荊州長史張柬之,雖老,宰相才也。用之必盡節於國。尋召為相。
《韋皋傳》:皋任遠安,有善政,鳳凰雙集於江洲,相傳鳴鳳山之號始此。
《韓朝宗傳》:朝宗,思復子愈之兄。元宗時,累遷荊州長史,南楚故城,有昭王井傳言汲者,死行人雖渴困不敢視,朝宗移書,諭神自,是飲者亡,恙人便之號曰韓公井。
《崔日用傳》:日用為荊州長史,入奏計,因言太平公主逆節有萌,帝曰:畏驚太上皇,奈何。日用曰:庶人之孝,承顏順色,天子之孝,惟安國家定社稷帝內之。《劉蛻傳》:蛻,字復愚,荊南人。荊南歲解舉人,多不成名,蛻始及第,號為破天荒。
《成汭傳》:廣明元年,郭禹擊荊南,逐王建肇,詔以禹為留後。荊南兵荒之餘,止有一十七家。禹勵精為治,撫集凋殘晚年,殆及萬戶時藩鎮,各務兵力,相殘莫以養民為事獨華州,刺史韓建招撫,流散勸課農桑數年之間,民富軍贍時人,謂之北韓,南郭久之朝,廷遂以禹為節,度使禹奏復姓名,為成汭。
《梁震傳》:震,蜀人,唐進士。寓江陵,高季昌愛其才,欲奏為判官,震恥之,欲去,恐禍及,乃曰:震素不慕榮宦,明公不以震為愚,請以白衣侍樽俎可也。季昌許之。震終身止稱前進士,乃為築室於土洲,披鶴氅,自稱荊臺隱士。
《五代史·高季興傳》:初,武貞雷彥恭屢寇荊南,留後賀瑰閉城自守,朱全忠以為怯。天祐三年,更季興代為留後,進士梁震,唐末登第歸蜀,至江陵,季興愛其才識,留之以為謀主,呼曰先輩。同光元年,季興入朝,唐主待之甚厚,而左右伶官求貨無猒,季興忿之。唐主欲留季昌,郭崇韜諫曰:陛下新得天下,諸侯不過遣子弟將佐入貢,惟高季興身自入朝,當褒賞以勸來者。乃羈留不遣,棄信虧義,沮四海之心,非計也。乃遣之。季興倍道而去,至江陵,握梁震手曰:不用君言,幾不免虎口。
《高從誨傳》:從誨,季興之子也。天成二年,楚王殷遣使入貢,唐主賜之駿馬十,美女二。至江陵,季興執而奪之,自附於吳。唐遣兵討之,江陵卑濕,復值久雨,糧道不繼,將士疾疫。唐主遣孔循往視,攻之不克,說之不下,乃詔引兵還。四年,季興卒,從誨代之,謂僚佐曰:唐近而吳遠,捨近臣遠,非計也。乃因楚王殷謝罪,求復修貢職。唐以為荊州節度使。
《高保融傳》:保融,從誨子,字德長。從誨時,為節度,兼峽州刺史。從誨卒。顯德元年,進封南平王。世宗征淮,保融遣魏璘率兵,出夏口為援。又遣劉扶奉牋南唐,勸李景稱臣世,宗得保融所與牋,大喜,賜絹萬疋。荊南自後唐以來,數歲一貢京師,保融以器械金帛,皆不足效誠,遣其弟保紳來朝,世宗益嘉之。及世宗平淮,其從叔從義謀亂,為其徒高知訓告,徙之松滋,殺之。《宋史·慕容延釗傳》:初,宋盧懷忠使荊,宋主謂之曰:江陵人情去就,山川向背,我欲盡知之。還言:高繼沖甲兵雖整,而控弦不過三萬;年糓雖登,而民困於暴斂。南邇長沙,東距建康,西迫巴蜀,北奉朝廷。其勢日不暇給取之易也。宋主謂范質等曰:江陵四分五裂之國,今假道出師,因而下之,蔑不濟矣。乃命慕容延釗為都部署樞密院,使率十州兵,假道荊南,討張文表繼沖遣其叔父保寅,奉牛酒犒師於荊門,且覘彊弱。延釗召保寅宴飲帳中,密遣輕騎入城,繼沖大懼,因盡籍其境內三州十七縣,遣客將王昭濟,奉表納於宋。宋主受之。
《盧懷忠傳》:太祖遣懷忠使荊南,還奏高繼沖,民苦暴斂。帝命出師湖南,假道荊渚,因而下之。即以懷忠為前軍都監。乾德二年,出知江陵。及王師伐蜀。江陵當峽、江會衝,以供億之勞,遷客省使復進陳利害。《李處耘傳》:乾德元年,宋遣慕容延釗假道荊南,以處耘為都監擊高繼沖,繼沖遣保寅犒師,處耘待之,有加繼沖聞之,以為無虞處耘倍,道前進繼沖但俟,保寅還遽聞,宋師奄至即惶怖出迎遇處。耘於江陵北,十五里處耘揖繼沖令,待延釗而率親軍,先入比繼沖還則,宋師分據衝要矣。
《寇準傳》:太宗時,寇知巴東賦役,未嘗出符揭名,而集後卒,歸葬西京。道出公安,人皆設祭哭於路,折竹植地,掛紙錢,逾月,枯竹盡生筍。又公每遊壽寧寺僧必預設具迓之,縣在寺上遊命舟而下,轉盼可至度無從得信,而僧顧不失期若先約者,公怪問,故僧曰:寺崖,有白鹿,但公來必為預鳴公驗之,果然。因構白鹿亭,以表其異。
《謝麟傳》:仁宗時,麟知石首江漲隄,不可禦麟措米萬餘斛築隄千餘丈,壘石障之民賴,以安號謝公堤後知荊南府。
《趙誠傳》:仁宗時,誠知歸州先是山頹江,石斷流誠附薪石根縱火烈石不半,載功成江開舟濟,名曰趙江有摩岩碑。
《孟珙傳》:淳祐四年十二月,珙兼知江陵府,至江陵,望城嘆曰:江陵所恃三海,不知沮洳有變為桑田者,敵一鳴鞭,即至城外。蓋自城以東,古嶺先峰直至三汊,無限隔。乃修復內隘十有一,別作十隘於外,有拒城數十里者。沮、漳之水,舊自城西入江,因障而東之,俾遶城北入於漢,而三海遂通為一。隨其高下,為櫃蓄泄,三百里間,渺然巨浸。土水之工百十七萬,因繪圖上之,敵莫能至。
《司馬夢求傳》:度宗末年,調夢求為江陵沙市,監鎮沙市恃水為防。德祐初,湖水忽涸,元兵來攻都統,陳文亮逆戰敗降,制置使高達束手不援。夢求衣朝服望闕再拜,自縊死。
《元史》:廉希憲,字善甫,魯海牙子也。世祖十二年,右丞相里海牙下江陵,圖地形上於朝,請命重臣開大府鎮之。帝即召希憲還,使行省荊南,賜坐,諭曰:荊南入我版籍,欲使新附者感恩、未來者向化,宋知我朝有臣如此,亦足以降其心。南土卑濕,於卿非宜,今以大事付託,度卿不辭。賜田以養居者,馬五十以給從者。希憲冒暑疾驅以進。至鎮,阿里海牙率其屬郊迎,望拜塵中,荊人大駭。即日禁剽奪,通商販,興利除害,兵民安堵。時宋故官禮謁大府,必廣致珍玩,希憲拒之,且語之曰:汝等身仍故官,或不次遷擢,當念聖恩,盡力報效。今所饋者,若皆己物,我取之為非義;一或係官,事同盜竊;若取於民,不為無取。宜戒慎之。皆感激謝去。先時,江陵城外蓄水捍禦,希憲命決之,得良田數萬畝,以為貧民之業。發沙市倉粟之不入官籍者,以賑公安之饑。大綱既舉,乃曰:教不可緩也。遂興學校,選教官,置經籍,旦夕親詣講舍,以勵諸生。西南溪洞,及思、播田、楊二氏,重慶制置趙定應,俱越境請降。事聞,帝曰:先朝非用兵不可得地,今希憲能令數千百里外越境納土,其治化可見也。關吏得江陵人私書,不敢發,上之,樞密臣發之帝前,其中有曰:歸附之初,人不聊生。皇帝遣廉相出鎮荊南,豈惟人漸德化,昆蟲草木,咸被澤矣。帝曰:希憲不嗜殺人,故能爾也。希憲疾久不愈,十四年春,近臣董文忠言:江陵濕熱,如希憲病何。即召希憲還,江陵民號泣遮道留之不得,相與畫像建祠。希憲還,囊橐蕭然,琴書自隨而已。《府志》:順帝至元四年,荊州,有鬼夜叫云苦也。苦幾時泥到襄陽府及早視之凡,樹木皆,有泥和狗豬毛泥之。
徐學謨守荊州,始至,慮民水患,增築江南北岸堤,凡數十處,計數千萬丈,役夫數萬人,費萬金,方略咸受謨指授,民若不知役者。明年,水不為害,歲大穰,學謨計郡諸所患害,最急者堤,次者里甲,便宜二十餘事。江陵里胥,數為害侵,牟自潤設為種種名色苛徵,民不勝其擾,且逋去。學謨酌民所佃田腴,磽產厚薄,丁口息耗區別等,則而上下其賦。沙市去城十五里,臨江通商旅,城中百需仰給,沙市比民困甚。學謨比屋閱之,蠲無告者,役富厚者。禁一切市辦,民以乂安,亡何景府奏乞楚諸藩故籍沙洲,暨民間閒曠地。左璫又以沙市竄入原,奏中大司農不為省覆漫行,撫臣勘給璫乘傳臨閱地,民大亂,謀殺璫,學謨急下令禁止,而百端說璫,以歲輸租若干得免。後左璫以沙市名鎮賦寡坐,學謨誣罔無道,迫左右交章奏之,逮繫武昌獄,謨自誓,以身殉沙市,持論如初,荊州民百餘赴闕請貸,謨竟得釋。
許周字希旦,嘉靖中知巴,東縣時新開巫山,陸路官,使憚川江之險多,由陸路而計日,工食仍納二驛巴,山萬流俱水,驛實為重役周建議以萬流併入巴,山作水馬驛申請改置,當事不果用後鄒光裕,申准改置悉如周議無何。賊首譚將軍等作亂,劫掠甚慘周設法勦捕復請於邑。南立召化堡撥軍防守民,賴以安。
鵝池生,姓宋,名登春,字應元。壯歲,顱髮衰白,曰:吾終當效莊生,不作螻螘食,因自號海翁。晚居江陵之天鵝池,更號鵝池生。性嗜酒,嘗沉酣,落魄里人,目為狂士,揣摩古名家詩,大放厥詞,屏家之燕京,嘗唾臨清布衣謝榛,以詩諛諸貴人生能詩,且善繪然聊以自娛不欲予人也。來郢登王粲樓曰:此昔賢所寓,吾可少憩矣。乃依其子宋鯨耕於鵝池之右,郡守徐學謨聞其高物色之生,始匿不欲見守,再至始見報為,生授室城中,約候之經其門,偶先,有所往生恚曰:守何紿我也。遂鍵扉臥不內,守至穴垣入見,強之起,因取酒飲薄暮,而罷越二十餘年,徐家居生從新河往訪,時巳七十餘,居數月,辭去,曰:吾當尋死所矣。隨陷海死。
王元敬,隆慶四年,為荊州守當江陵,柄國諸臺省藩,司貴人謁江陵之父者,無不傴僂效子弟,禮獨敬至,其家儼然居上賓與之抗,禮張亦憚,其風采呼為強項太守。
萬曆四十五年,拖枋峪一洞忽作鼓樂聲,七日方止萬曆時邑人,向萬里將起觀於龔家山之麓,詰朝當繕架,其夜失樑所在蹟之乃,在萬石河北岸之小峰,峰陡絕一逕如線非人力所能為,遂即其地改建焉,今所稱飛樑觀者是。
熊震,崇禎己卯任宜都知縣,居官三載,冰清一身,嘗曰:食清江一杯水耳。民因歌之曰:清江潭水分沙石,不及熊侯徹底清。
崇禎十六年春,竹盡花實如麥,是年賊張君,用陷宜都據之。
荊州府部雜錄
《漢書·地理志》:南郡,郢。注云:楚別邑,故郢。莽曰郢亭。又曰江陵。注云:故楚郢都,又按《杜佑通典》曰:江陵,故楚之郢地,秦分郡置江陵,縣而郢江陽陵,二縣俱立漢景帝,三年改江陽,曰江陵以郢,併之,故郢城,在江陵縣,東北六里,楚舊都也,又按《地志》云:後漢廢郢入江陵此郢。縣之本末也,又按春秋,《左傳》威公十一年,鬥廉曰君次於郊郢,以禦四邑,此郊郢見於經之始也。今以杜預注考之則,僖公十二年,注云:郢楚都威公十一年,注云郊郢楚地,是郢之廢省復併江陵,則郢之,在江陵明矣,又《左傳·文公十一年》云:沿漢泝江將入郢是,自漢而下從江而上,則郢之本在於漢明矣。又僖公十二年,黃人不共楚職曰:自郢及我九百里,今自黃而之江陵,或自黃而之石城,其地理之遠近,又可知也,茲不可以不辨。
《水經注》:江陵古岸,有李姥浦浦中遍無蚊蚋之患,梁元帝金樓子云荊州,高齋夏月,無白鳥余亟寢處,其中及移他齋則蚊聲,如雷數丈之間,如此之異。江水逕狼尾灘而歷人,灘袁崧曰二灘,相去二里,人灘水至激峭,南岸有青石,夏沒冬出嶔崟,數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其分明者鬚髮皆具。
盛弘之《荊州記》:龐德公居漢之陰,司馬德操宅州之陽,望衡對宇,歡情自接,泛舟褰裳,率爾休暢,記沮水幽勝云稠木,傍生凌空交合危嶁傾,岳恆,有落勢風泉傳響於青林之下,巖猿流聲於白雲之上,遊者常目不周玩,情不給賞,若此二段讀之使人神遊八極,信奇筆也。記三峽水急云:朝發白帝,暮宿江陵。凡一千二百餘里,雖飛雲迅鳥不能過也。李太白詩: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杜子美云:朝發白帝暮江陵,皆用盛弘之記也。
天門山,角上各一竹倒垂拂拭,謂之天帚。
《續博物志》《淮南子》曰:鯀堙洪水盜帝之息壤,帝使祝融殺之於羽淵,今荊州南門外,有狀若屋宇陷土中而猶見,其脊旁,有石記云不可犯,畚鍤所入輒復如,故又頗以致雷雨近代,有妄意發掘,水坌出不可制。《九國志》:高繼沖時,李景威云舊傳江陵諸處九十九,洲滿百則王者,興自武信王之初,江心深浪中忽生一洲,昨此洲忽漂沒若,可憂也,繼沖遂以納款。《老學庵筆記》:歐陽公謫彝陵詩云:江上孤峰,蔽綠蘿縣樓終日,對嵯峨蓋彝陵縣治下,臨峽江名綠蘿溪,自此上泝即上牢,下牢關,皆山水清絕處孤峰者,即甘泉寺山,有孝女泉及祠在萬竹間,亦幽邃可嘉峽人歲時遊觀頗盛予入蜀,往來皆過之。韓子蒼舍人,泰興縣道中詩云:縣郭連青竹人家,蔽綠蘿似因歐公,之句而失之此,詩蓋子蒼少作故不審云。
《李君翁詩話》:卜居云:寧誅鋤草茅以力耕乎,詩人皆以為宋玉,事豈卜居亦宋玉,擬屈原作邪。庾信哀江南賦云:誅茅宋玉之宅,不知何據而言,此君翁之陋也。唐余古渚宮故事曰:庾信因侯景之亂,自建康遁歸江陵,居宋玉故宅,故其賦曰:誅茅宋玉之宅,穿徑臨江之府。老杜送李功曹歸荊南云:曾聞宋玉宅,每欲到荊州是也。乂在夔州詠懷古蹟云:搖落深知宋玉悲,江山故宅空文藻。然子美移居夔州入宅詩云:宋玉歸州宅,雲連白帝城。蓋歸州亦有宋玉宅,非止荊州也。李義山亦云:卻將宋玉臨江宅,異代仍教庾信居。
曾三壽《星野辨》:自禹貢分荊州域,麗翼軫當鶉尾之,次天文家言之詳矣。然起房陵至於彭蠡之西,迄武陵沅湘廣袤數千里,皆楚分域監一邑耳,其麗於分野不,但三十分之一,而星野是志何居,蓋陰陽之精在天成形,影移響應固條分,縷析也,故吳越同一分,野乃歲星所,在史墨定知為越,斗牛均屬揚州,其劍光所見張華定識為,豐城夫於越猶得比南郡,而豐城之邑,未大於監固知分度微渺必,有確然不移尺寸者,詳而著之俾,博物君子占象察緯審災祥,而備修救未必,無小補云。
張厚圖《星野辨》《星經》云:熒惑主霍揚荊交,四州熒惑夏火也,故主南方晉義,熙間熒惑犯辰星,在翼正當南郡矣梁承聖元年,庾季才言於梁主曰:去年八月丙申月犯,心中星今月,丙申赤氣干,北斗心為天主丙主楚分恐建子之月,有大兵入江陵鶉尾,於辰為巳主楚分此云丙主楚分者,南方火也。
《雲仙雜記》:彝陵江或浮大木蔽,塞水面土人謂之龍巢飜。《兩山墨談》云:偶閱《荊州府志》載彝陵州有浣紗河,云:昔伍子胥奔吳道遇浣紗女,即其地後人立子胥廟於此。按《吳越春秋》:伍員初逃楚難,越昭關至江漁父,渡之遂行入吳乞食溧陽會女子,擊綿於瀨水之上,筥中有,飯女子,長跪獻之子胥已。餐而去顧謂女子,曰掩夫人之壺,漿無令,其露女子嘆曰:妾獨與母居,三十年自守貞明,不願從適,何宜饋飯與,丈夫虧越禮義妾不忍也乃,自投瀨水而死後員,入郢,還過瀨水之上,欲報女子以百金,而不知其家投金水中,而去。又按張勃《史記註》:子胥乞,食處在丹陽溧陽縣,縣有投金瀨,唐時立貞女祠其上,李太白為之記是子胥遇浣紗女之地,在溧陽無疑,若彝陵則春秋楚之西境,其西北乃適秦入蜀之路,概之於吳風馬牛不相及,子胥何緣至,寺。是或者,水色類於浣紗好事者,因謬倡浣紗女,之說而遂援以立廟,因據以入志歟。《荊州舊志》謂:周始封熊繹於楚,考之《太史公序楚世家》曰:重黎業之吳回,接之殷之季,世鬻子牒之劉,向《別錄》云:鬻子名熊,封於楚。《漢藝文志》:鬻子二十二篇,註云:名熊為,周師文王以下問焉周封之,為楚祖陽太史《丹鉛錄》辨兩鬻熊。亦據《漢志》則是鬻熊固始封於楚至熊繹復封,於丹陽是宜荊州專紀之,而不及於熊也。
魏人燒柵,謝冨仁請守子城,收兵可得五千人,《王褒傳》云:柵破褒,隨元帝入金城則子城一,名金城即,今大城也。高氏子城,又其後築者,《五代史》曰:江陵當唐之末為諸道,所侵兵火之後井邑,凋零季興招輯人士大築重城,執畚者數十萬人,將校賓客皆負土助,焉郭外五十里,墳塚皆殘破掘,取磚甃之工畢陰慘之夜常,聞鬼哭明初湘獻王居之號,湘城未幾闔宮,自焚天啟丁卯惠王至號惠城。按唐僖宗乾符五年,春正月丁酉朔,大雪節度使楊知溫,方受賀王仙芝,之賊已至城下遂陷,羅城將佐共治子城,而守之遣使告急於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福與沙陀,五百在襄陽者,俱至荊門,遇賊,奮擊破之。仙芝聞之,焚掠江陵而去。江陵城下,舊三十萬戶,至是死者十之三四,是羅城者,大城而子城在內非,自高氏始有內城也。《春明夢餘錄》:海匱乃荊州北險築橫堤,引水作三海,綿亙數百里又,為八匱蓄洩水勢,今盡占為民田非,惟失荊州之險,其地十年六七,澇苦於無所瀉注。《書蕉》:歸州有玉米田,屈原耕此產白米似玉,屈原耕田人多不知。
《府志》:左丘明言,楚築臺於章華之上,韋昭以為章華亦地名也。新書云臺甚高三休乃至酈道元云:在離湖側高十丈,廣十五丈,今監利有臺曰三休,傳為靈王所築。袁中道云:章華在今三湖之間,所云嵩臺寺,諸處或,其遺址是則近沙市者,為豫章臺矣今即以,袁說考之江陵之離湖,正與三湖相接,而監利之離湖相去固已。甚遠陳子昂詩遙遙去,巫峽望望下章臺元稹,詩草沒章臺北堤,橫楚澤湄千百年來,陵谷雖殊,而今臺前大道直接古堤,景物尚如,詩中何得徒以名,有互見必求章臺於蒹葭蘋莎之涯,而謂其不在都邑郊坰也。
鬼谷洞,在清溪寺迤西十里,與雲夢山法琳洞諸古,蹟相接。《李白傳》云:余聞乳窟近青溪諸,山仙洞往,往窟中多玉泉交流,有白蝙蝠如鴉千年之後身,如白玉蓋由飲乳水而長生也。今鬼谷,有玉泉蝙蝠意即乳窟也鬼谷先生,弟子五百餘人,為作土窖深二丈先生曰,有能獨下說窖中,令我泣出者則能分人主之地矣,久之蘇秦下說,窖中鬼谷先生泣下,沾襟張儀繼下說窖中,鬼谷先生泣亦沾襟曰:蘇秦辭說與張儀一體也。按蘇張如楚多出遊說土,窖沾襟隱躍未遇前事故,高駢有上天下天鶴一隻之詞,而雷何思有當日,恐未到青溪之句,然龍山釣臺庾樓,橘洲名勝遺蹟,每多互見是事,或不必繫於蘇張而,地則固有青溪也。
紀山寺,在山頂,隋開皇間置近,寺有反掌祖師墓或傳黃巢為劉巨容所破死,葬於此。按乾符六年十一月,黃巢北趨襄陽巨容與曹,全晸合兵屯荊門,以拒之賊追之伏,發大破賊眾乘,賊逐北比至江陵。黃巢與尚讓收餘眾,渡江東走,其後正復猖狂而,乃以為有墓在此。又或有云:巢後為老僧題詩津橋者。夫中和四年八月丙午,巢甥林言斬巢兄弟妻子首將,詣時溥遇沙陀博野軍奪之,并斬言首以獻,於溥紀之備悉,而後人必故設疑案於千古間此。駱賓王所以隱衡山而戾,太子之乘犢車也。
《葛陂寺志》言:昔葛洪煉丹於此,化龍升去丹井尚存考晉史洪無遊楚之蹟稚川著,《神仙傳》亦有葛陂君葛陂夫人之說似皆。鬼神名號耳,志言恐屬附會也,天王寺在府城南門外建,自唐時相傳,宋岳武穆征楊幺,貯火藥於此。後遂燬於火,有鐵約重四十五斤,不知何物鎔成歷,元至明沒於荒煙宿莽中,冶人屢思竊去輒大雷雨,不敢動居民有近傍,撫摩者輒病焚香禱之立瘥。
楚江漁者,不知姓名,每得魚換酒輒自放,歌不言姓氏江陵守瞿,鉉問曰君隱者,之漁耶對曰姜子牙嚴,子陵世皆以,為隱者殊不知釣其名耳。
郭璞,字景純,晉末知難將至,避地東南,遂客彝陵今,有爾雅、明月二臺,其東有洗墨池,璞所注爾雅處也,今州人祀於其上,
田遊巖愛青谿,廬其側。高宗親至門,謂:先生,此佳否。曰:臣所謂泉石膏肓,煙霞痼疾者也。
高駢,在西川築城禦蠻朝廷疑之徙,鎮荊南作聽箏詩以見意曰,昨夜箏聲響碧空宮商信任往來風,依稀似曲才堪聽,又被吹將別調中今人,亦好引此句,蓋唐詩戲語也。
荊南高從誨鑿池於山,亭下得石匣長尺,餘扃鐍甚,固從誨神之屏左右,焚香啟匣中得石,有文云此去遇龍即貴,建隆中從誨孫繼沖入,朝改鎮徐州龍隆,音相近也。
孫光憲為荊南幕府,嘗慕史氏之作,卒不與嘆曰,安知獲麟之筆,盡為倚馬之用。因吟劉禹錫詩云,一生不得文章力,日日空為飽暖家。
仁宗問張景曰:卿在江陵,地有何景。對曰:兩岸綠楊遮虎渡,一灣芳草臥龍洲。曰:所食何物。對曰:新粟米炊魚子飯,嫩冬瓜煮鱉裙羹。
黃魯直登荊州亭,柱間有詞曰:簾捲曲欄獨倚江展,暮天無際淚眼不曾乾家,在吳頭楚尾數點雪花亂,委撲漉沙鷗驚起,詩句欲成時沒入蒼,煙叢裡魯直,悽然曰似為予發也,不知何人所作筆,勢類女子又,有淚眼不曾乾之,句疑其鬼也,是夕有女子寄夢於,魯直曰:我家豫章吳城山附,客舟至此,墮水死不得,歸登江亭,有感而作不意,公能識魯直,驚寤曰此必,吳城小龍女輩也。
峽山口有泉,方廣不五六尺,深半之,其水清冽,每當除夕亥子之交,泉忽涸。及元旦子初,沸湧如常。荊州永豐縣東鄉里,有臥石,長尺六寸,其形如人體,青黃隱起狀如雕刻,歲旱祭之,小舉小雨,大舉大雨,荊州每至冬月,於田畝中得,土堅圓如卵者,輒取以賣破之則鶯,在其中無復毛羽候,春始生羽破土而出。
西瀼溪兩崖壁立千尋,有敝艇在石罅間,去水約半里許望之舷艄皆,可辨昔人於溪上,鬥龍舟忽飛起置今處傍另一罅,有木數片即當日,駕船橈也,其地至今名龍船河。
荊州府部外編
《府志》:荊州利水間,有二石若闕名曰韶石晉永和中,有飛仙衣冠如雪各,憩一石旬日,而去眾咸見之。《梁書》:南郡太守劉之亨,嘗夢二人姓李,詣之,乞命明日有遺鯉魚二頭者,之亨曰:夢中所感也。即放之,又夢來謝恩云:當令君延筭。
太清間宜都,有老尼誦經於紫竹庵,庵臨溪側。一日,溪水瀑漲,老尼大笑,擲蒲團於水中,趺坐其上,誦普門品信流,由漢陽江出自清江而去,莫知所之。後人因名其溪為師姑溪云。
《開元遺事》:張開為荊州刺史,初至郡界風雨暝晦聞,空中,有殿喝之聲相次雲中,有衣紫披甲胄者數十人開問其,故對曰:某荊州內外所主之,神久仰令名,故相率迎引到任,謁廟後各致祭謝,及建飾廟貌自,此政譽尤善也。
《府志》:柳宗元至荊州驛舍,夢黃衣婦人曰:某之命如敗縷懸風,危危將斷,且將飄矣。君能活之,戴恩何可喻也。明旦荊帥召吏訊之曰:前一日,漁夫網得一魚,巨而黃鱗為膳,今已斷其首。遂命投江中。是夕,夢前婦人來,而亡其首。
《酉陽雜俎》:載大曆中荊州,有術士從眾數千術士忽曰余,有一技可代抃瓦廅珠之歡也,乃合彩色於一器中驔步抓目徐祝,數十言方吸水再三噀壁上成維摩問疾變相五色,相宣如新寫迨半日餘色漸薄,至暮都滅唯金粟綸巾鶖子衣上經一兩日猶,在。太和末荊南,松滋縣南,有士人寄居親故莊中肄業初到之夕,二更後方張燈臨案忽,有小人纔半寸葛巾杖策入門謂士人曰,君到無主人,當寂寞其聲大如蒼蠅士人素,有膽氣初若不見乃登床責,曰遽不存主客禮乎,復升案看書詬罵不已,因覆硯於書上,士人不耐以筆擊之墮地,叫數聲出門而滅。
邢和璞得黃老之道善心,筭作潁陽書疏,有叩奇旋入空或言,有草初未嘗睹成式見山人,鄭昉說崔司馬者寄居荊州,與邢,有舊崔病積年,且死心常恃於邢崔一日,覺臥室北牆,有人斸聲命左右,視之都無所見臥室之北家人所居也,如此七日,斸不已牆忽透明如一粟問左右復不見經,一日穴大如盤崔窺之牆外乃野外耳,有數人荷鍬钁立於穴前,崔問之皆云邢真人處分,開此司馬厄重倍費工力,有頃導騶五六悉平幘朱衣辟曰,真人至見邢輿中白縚垂綬執五明,扇侍衛數十去穴數步而止謂崔曰,公筭盡僕為公再三論得延一紀,自此無苦也,言畢壁如舊旬日病愈。
《府志》:李子牟,蔡王第七子,嫺音律,尤善吹笛。江陵元夕,張燈,士女喧闐縱觀。子牟遊荊門,適逢其會,因謂朋從曰:吹笛一曲,能令萬眾寂爾無譁。於是登樓臨軒,清聲一發,百戲皆停。行人駐憩,坐者起聽。曲罷良久,眾聲復喧。忽有白衣叟,自樓下挈小舟,行吟而至,謂子牟曰:向者吹笛,豈非王孫乎。天格絕高,惜樂器常常耳。子牟曰:笛中,此為至寶,而叟以為常乎。叟曰:吾少而習焉,老猶未倦,當為一試。子牟以笛授。叟引氣發聲,聲成,笛裂。子牟因叩求珍異。叟對曰:吾之所貯,君莫能吹。即令小童自舟中齎至。子牟就視,乃白骨耳。強吹之,氣力殆盡,纖響無音。叟乃接之微弄,坐客心骨冷然,清音激越。曲未終,清濤噴騰,雲雨昏晦。少頃開霽,則不知臾之所在矣。
河陽從事樊宗仁,過江陵為舟子王,升所侮因訴而,笞之易他舟上峽發,荊不旬日,所乘舟忽失纜篙棹皆不能制舟人曰,此舟己為讎人所禁歷石灘,必沉溺不,如先具備焉翌日至灘船果,覆賴有備得免宗,仁與僕蔭於樹下及夜深忽見山獠五人列坐皆挾利刃宗仁大呼曰:吾今絕糧已逾日,爾家近者,可飲食以活我山獠環,視去未曉負米肉鹽酪至宗仁,語以故山獠曰:峽中行此術者甚眾惟王,升者非白皎弗可制吾為若延之,明日皎至掃地為壇步,立中央引氣呼叫召王,升不絕良久乃至,則王升形魂焉皎,於是數以罪狀升號泣而,去宗仁解衣贈皎皎不受,後得進舟江陵訪,王升皎召之夕已死。
王棲霞,寓江陵白鷺湖,善治《易》,所居手植桃行成數十列四,藩其宇時,比之董奉,棲霞笑曰:吾獨利其花核祛風導氣耳。每清旦布蓍為人決事取貲足一日,生計大曆中老父持百,錢求筮卦成棲霞驚曰,家去幾何。老父往矣不然,將仆於道老父,出棲霞顧百錢乃紙也。因悟其所驗之辰,則棲霞甲子,乃歎曰:吾雖少而學《易》,不自意能幽入鬼鑒,死復何恨。至期即沐浴,更新衣而終。
荊南高從誨,行軍司馬生女,不食葷血,五歲通黃庭,等經及長夢渡水登山,見金銀宮闕云是方,丈仙女數十人中一人曰:麻姑相結姊妹,授以琵琶數曲自是數夜,一遇歲餘得百餘曲,其尤者,有獨指商以一指彈一曲復夢麻姑曰:即當相邀明日庭中,有白鶴音樂女奄然而逝。
寇忠愍準登第,授大理評事,知歸州巴東縣,唐郎中謂方為郡夕夢,有人告云宰相至唐思之,不聞朝廷有宰相出鎮者晨興視,事而疆吏報寇入界,唐公驚喜出郊迓勞見,其風神秀偉便以公輔待,之且出諸子羅拜,在縣日人皆以寇巴東呼之,有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橫之句時,以為若得用必濟大川初,準赴巴東舟經查渡灘水,急難上俄聞水中,人語準視之,有人裸體為挽舟準詰之。答曰:我黃魔神也,公異日當大用故來護但裸體,不敢見準,以錦袱投之神即,以袱蔽體而去準,謫營道唯衣白,布裘繫金笏頭帶,當權希時者諷其逾禮準曰:君父所賜服,之不忘未見禮之失也,諷者大慚。
洪武初年,有癩和尚行乞於江陵,市上腥穢觸人人皆惡之一日臥祐聖觀中,道士費道元問之曰:老衲癩甚亦自覺否曰:不聞又以薰爐置其側曰:香,否曰:不聞費曰:若是則鼻不能辨香穢矣和尚笑曰,沉檀香滿太虛卻無受處穢惡腥聞,太虛亦無染處子以,我為癩耶因解衲示之膚,若凝雪道人異之乃作禮,已遽失和尚所在。
鐵女,不知何代人,其父鐵工虧折官錢,將殺之,工女不忍父死,遂躍入冶中,化為二鐵女。荊人立祠祀之,荊南有妖巫,挾幻術禍福人郡縣,莫敢問吳興高,某為江陵宰欲杖之大吏泣諫恐掇奇禍高愈怒卒,杖之巫嘻笑,而出頃之高面漸浮滿遽,詣巫所居巫出,迎高命縛之柱,亂箠之凡神像經文,悉焚之,搜得小笥茵裹木人又碎之巫,無完膚高面漸平執之還白,于大吏曰某不惜,一身為邦人除害矣,大吏命投之江。
有士子于漢江峽口阻風吟,詩曰:卜得上峽口秋來,風雨多久未之續空中,忽云,江陵一夜雨腸斷木,蘭歌建隆初,有人泊舟巴峽夜聞人詠曰:秋徑填黃葉,懸崖露草根。猿聲一叫斷客淚,數重痕通宵凡吟百篇。
句將地本無水居者,皆苦遠汲有乞人至醜,瘡痍竟體人無與食者,惟一貧女獨加哀矜割食,食之乞人曰感姬行善,欲思相報為何所須女曰:願此山下,有泉然非君所能致乞人,取腰中刀刺山下三處,飛泉湧出因辭去忽然,不見人方知其乃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