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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2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卷目錄

 岳州府部紀事

 岳州府部雜錄

 岳州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千二百二十六卷

岳州府部紀事

《博物志》:舜崩蒼梧之野,二妃淚下,染竹成斑,其後二妃死,為湘水之神。

春秋楚左司馬戍敗吳師於㴩澨,〈註〉吳居麋㴩即㴩湖也。

《史記》:秦始皇二十八年,西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風幾不得渡。上問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對曰:聞之堯女,舜之妻,而葬此。于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皆伐湘山樹,赭其山。

《湘州記》:君山上有美酒數斗,得飲之即不死為神仙,漢武帝聞之,齋居七日,遣欒巴將童男女數十人來求之,果得酒,進御未飲,東方朔在旁竊飲之,帝大怒將殺之。朔曰:使酒有驗殺臣亦不死,無驗安用酒為,帝笑而釋之。

《府志》:光武建武二十三年十月,武陵蠻單程等反寇,掠郡縣,將軍劉尚擊之,兵敗,復遣馬援討之,師屯澧下,俗傳即今軍牧村,故澧有馬援城,石門有伏波渡,安鄉有馬波湖。

二十四年七月,五谿蠻反,諸洞猖獗,民受其害。章帝建初元年,武陵澧中蠻,陳從等反,守臣募零陽精夫擊破之從降。

三年冬,漊中蠻覃兒健等,復反寇零陽。

四年春,詔發荊州七郡,及汝南潁川兵討之,先是守臣募充中五里,精夫四千人,當賊奮擊,多所殺獲,復合兵戰于宏下,大破之,斬兒健餘眾悉降。

和帝永元四年,武陵零陽蠻譚戎等叛,燔當羌寇金城郡兵擊殺之。

六年,譚戎等,復叛郡,兵討平之。

安帝永初二年,澧中蠻田山高少等反,時郡縣徭稅失平,遂結充中諸蠻攻殺,長吏州郡募五里六亭兵擊降之。

三年秋,漊中蠻復糾黨為寇,州郡募蠻兵討平之。順帝永和三年,漊中澧中蠻反,遣武陵太守李進討平之,先是武陵守逸,其姓名疏部中蠻賦輕欲益之,如漢賦時,尚書令虞詡,奏以為不可,蠻果以加賦非,約遂殺鄉吏舉眾反。

昭烈帝章武初,遣將軍吳班襲,吳將李異于秭歸破之,蠻中震恐,武陵五谿蠻聞蜀兵勝,相率響應郡遂屬蜀,蜀衰復屬吳。

元帝時,荊州刺史陶侃襲擊王貢于巴陵,時王貢誘五谿蠻,徑向武昌陶侃使鄭攀陶延,趣巴陵斬降萬餘。

安帝元興二年,桓元將王稚徽戍巴陵,桓元既為劉毅所破,遂挾帝單騎西走,竟入江陵,因遣將屯兵于此,以備東兵。

三年,永安皇后至巴陵,將設儀導入宮,天雷震人馬俱殪。

義熙三年八月,孫季高乘海伐廣州,謙之以蜀,眾聚枝江盧循,將苟林略華容,相去百里,臨川烈武王以謙之,退走鄱陽,太守虞丘延破賊別,帥于上饒,九月烈武王使劉遵擊,苟林于巴陵斬之。

六年,荊州刺史劉道規,雍州刺史魯宗之等敗徐道覆于華容。

文帝元嘉中,漊中蠻反,漊中令宋矯之無綏,馭才蠻苦賦,重遂以其眾,叛寇抄郡縣,沈慶之討平。

孝武帝孝建元年,南郡王義宣梁山,戰敗走,聞巴陵有軍,回江陵義,宣鎮荊州十年,財富兵強挾震主之威,見帝方攬威權即舉兵至梁山,為王元謨所敗,逆走時聞巴陵韋崧,屯兵有備,遂回向江陵。

《南史》:沈攸之自縊于華容櫟林,初沈攸之發江陵,齊高帝遣眾軍西討,攸之盡銳攻郢州,行事柳世隆屢破之。昇明二年,還向江陵,未至城已為雍州刺史,張敬兒所據無所歸,乃與第三子文和至華容之鱨,頭林投州吏家吏嘗為所,鞭待之甚厚,不以罰為怨,殺豚薦食,既而村人欲取之,攸之于櫟林,與文和俱自經櫟林,不知所在,當時華容地其疆界,或混于監利石首未可考。

湘東王繹遣大都督王僧辯擊,侯景留戍,巴陵景攻城不㧞乃退,僧辯擊景至巴陵,聞郢州陷,因留戍之,繹遺僧辯書戒其固守,以逸待勞,景果率大軍水步繼進百道攻城,城中鼓譟矢石雨下,景眾乃退。周將元宣趨巴陵,徐度等執之盡俘,其眾梁司空華皎,自巴陵與周軍順流,乘風而下,軍勢盛甚戰于沌口,淳于量,明徹募軍中,小艦先出,當西軍量等以大艦拒之,西軍艦皆破碎,因風縱火,俄而轉風自焚,西軍大敗,皎等單舸走,過巴陵,元宣孤軍欲趨巴陵,已為徐度所,據度偽結盟,宣信之解伏就度,執之盡俘,其眾并殺皎之黨與。

元帝承聖元年十二月,天門山獲野人,出山三日而死。

《北史》:侯景遣將任約眾,號五萬伐梁,湘東王于江陵,王遣胡僧祐領千餘人,陸法和時在江陵與之同行,登艦大笑曰:無量兵馬,江陵多神祠,人常祈禱,自法和軍去,無復應驗,人皆以諸神從行,故也至赤沙湖,與任約相對,法和乘輕舟不介冑,順流而下,去約軍一里,遠謂將士攻之,縱火舫于前,而逆風不便,法和執白羽,扇以麾風,風勢即反,約眾皆見,梁軍步于水上,于是大潰皆投水,約逃竄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時當得及期。未得人問之,法和曰:我前于此洲,水乾建一剎,語檀越等此,雖為剎,實是賊,標今何不自標,下求賊也,如其言,果見約在水中,抱剎仰頭,纔出鼻遂擒之。

《府志》:唐元宗開元四年,岳陽樓城西門樓也,下瞰洞庭,景物寬闊,中書令張說除守此州,每與才士登樓賦詩自爾名著,其後太守于樓北百步,復創樓名曰燕公樓。

《全唐詩話》:袁皓過岳陽,悅妓蕊珠以詩,寄嚴使君曰:得意東歸。過岳陽,桂枝香惹蕊珠香也,知暮雨生巫峽,爭奈朝雲屬,楚王萬恨,只憑期剋手,寸心惟繫,別離腸南亭宴,罷笙歌散回,首煙波路渺茫,嚴以妓贈瑣言,天祐中淮師圍武昌,杜洪中令乞師于梁,梁與荊方睦乃諷,中令成汭帥兵救之,汭欲親征,乃造巨艦一艘,三年而成號曰和州戰艦,上列廳宇泊司、局有司、衙府之制,有齊山截海之名,其餘華壯可知也,飾非拒諫斷自己,意幕僚俛仰,不措一詞,惟楊原贊成之,舟次君山下,吳師焚之,汭竟溺死,餘兵士皆潰散。

《府志》:唐成汭會梁兵,救鄂吳將李福神,據君山遂擊破之,福神救鄂汭,發舟師十萬,沿江東行,會梁兵救之,福神先趨君山,據險逆擊,因風縱火,焚其戰艦,士卒皆潰,梁師亦引去。

梁太祖時,真武節度使雷彥恭攻岳州不克,彥恭貪殘,反覆向既同楚攻荊南,又復攻楚岳州。

吳將冷業將水軍,屯平江,楚遣岳州刺史許德勳擊破之,時荊南會楚,攻朗州雷彥,恭遣使乞降,於淮南且告急弘農王,遣將冷業救之,於是楚王殷即遣許德勳拒,業進屯朗口,德勳使善游者五十人,以木葉覆,首持長刀浮江而下,夜犯其營,且多舉火,業軍驚擾,德勳以大軍,進擊大破之。

吳將苗璘王彥章攻岳州,楚軍擊虜之,吳軍萬人攻岳,至君山,楚遣許德勳將戰艦千艘,禦之,德勳曰:吳人掩吾,不備見大軍必懼而走,乃潛軍于角子湖,使王環夜率戰艦三百,屯楊林浦絕吳歸路,遲明吳人進軍荊江口,將會荊南,兵至道人磯,德勳命都虞詹信以輕舟三百,出吳軍後德勳以大軍,當其前虜璘及彥章歸。

楚遣都指揮,許德勳等將水軍屯岳州,楚攻荊南,先屯兵于此,乃遣六軍,使袁銓副使王環等擊之,高季興請和,乃還自是鄂岳潭朗之間皆有重兵。

唐莊宗滅梁,楚馬殷遣希範修貢,莊宗問:洞庭廣狹。對曰:車駕南巡才堪飲馬耳。莊宗嘉之。

後唐廢帝清泰二年,溪州刺史彭士然率錦樊二州土兵攻澧州,楚馬希範命其將劉勍以步卒五千擊之士,然大敗,納地請和,希範許之,士然既敗以其所據三州歸馬氏,立銅柱為界,宋知澧州軍郭逵討,北溪蠻彭士義平之,遂破桃花洞,洞在慈利。

宋太祖乾德元年,遣慕容延釗討,周保權降,湖湘悉平。

二年五月,有象至澧州、安鄉、澧陽等縣,又有象涉江入華容。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安鄉縣謝山芝草生二十二本,狀如珊瑚。

三年春二月,鼎州人鍾相叛,陷澧州,知州黃琮縣丞葉畬皆死之。

天禧元年,石門層山院牛生二犢。

仁宗慶曆間,白荊堤壞邦人方築完,大鯉躍潭役夫殺之,食者皆死,又澧州柿葉文成太平字。

滕子京左遷巴陵,重建岳陽樓,范文正公為記,郡寮問落成如何。子京云:痛飲一場。憑欄大慟十數聲,而已後子京果卒于岳。

《風土記》:丁晉公南遷,還岳陽見江西新生洲,云:此洲生當有真人臨此。皇祐二年,英宗以團練,使出鎮岳州。

《府志》:高宗建炎四年五月,洞庭湖夜赤光,東北亙天如火明照,湖心上下一色,俄轉東南此血徵也,後寇兵犯湘沔,又鍾相孔彥舟、曹大星、劉超、彭筠、楊幺巨盜相繼荼毒即其驗也。

紹興四年,湖湘盜楊幺來寇,安鄉築城樓,以岳飛為清遠軍節度使討之。

五年,以岳飛為荊湖制置使,帥師討楊幺,六月岳飛大破楊幺于洞庭,初岳飛受命討楊幺,而所部皆西北人不習水戰,飛曰:兵何常顧用之,何如。耳乃先遣使招諭之。其黨黃佐曰:岳節使號令如山遂,降飛表授佐。武義大夫拊其背曰:子知逆順者欲復遣子至湖中,視其可勝者擒之,可勸者招之如何。佐感泣誓以死報之,黃佐襲周倫砦殺之,飛上其功遷,武功大夫統制任士安不稟,王𤫉令軍以此無功,飛鞭士安使餌賊曰:三日賊不平斬汝矣。士安宣言曰:岳太尉兵二十萬至矣。賊見任士安軍併,力攻之,飛設伏,士安戰急伏四起擊賊,賊走。會旨召張浚還,飛出小圖示張浚曰:已有定畫,不八日可破賊。浚壯之。黃佐招楊欽來降。飛喜曰:楊欽驍勇既降,賊腹心潰矣。表授欽武義大夫禮遇甚厚,乃復遣歸湖中,兩日欽說余端劉銑來降,飛詭罵欽曰:賊不盡降何來也。杖之復令入湖,是夜掩賊營,降其眾數萬,幺負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輪激水,其行如飛,旁置撞竿,官舟迎之輒破,飛伐君山木為巨筏,塞諸港汊,又以腐木亂草浮上流而下,擇水淺處,遣善罵者挑之,賊怒來追,則草木壅積,舟輪礙不行,飛急擊之,賊奔港中為筏所拒,官軍乘筏,張牛革以蔽矢石舉巨木撞其舟,盡壞,幺殺溺赴水死,飛入賊壘餘,酋驚曰:何神也。俱請降,果八日而捷書至。浚歎曰:岳侯神算也。初幺恃其險曰:欲犯我者,除是飛來。至是人以言為讖云。

孝宗乾道二年五月,有象至澧州、安鄉等縣,又有象涉江入岳州、華容直過闤闠,十月又有象至澧州澧陽縣。

《宋史·張惟孝傳》:鍾蜚英見惟孝而異之,謂曰:今日正我輩立功之秋。惟孝不答,又叩之,則曰:朝廷負人。明日,蜚英羅致宴之仲宣樓,酒酣因曰:有國而後有家,天下如此,將安歸乎。惟孝躍然曰:從公所命。乃請空名帖三十以還。逾旬,與三十騎俱擁甲士五千至,旗幟鮮明,部伍嚴肅,上至公安,下及墨山,遊踏相繼。或請所統姓名,惟孝曰:朝廷負人,福難<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815-18px-GJfont.pdf.jpg' />易,聊為君侯紓一時之難耳,姓名不可得也。時鼎、澧五州已危,於是擊鼓耀兵,不數日,眾至萬人,數戰俱捷,江上平。制使呂文德招之,不就而遁。

《巴陵縣志》:元杜雲隱洞庭湖廟祝也,能知水面風波,與人語輒驗,江南湖北肅政廉訪伯顏上其事於朝,至元十六年十月,內敕封普惠,廣化真人提調沿江諸廟事。

《元史》:忽必烈遣太師拔都兒,以舟師圍岳州,兵潰,圍入洞庭,遂俘遺民以歸,按忽必烈南侵,由黃州次陽邏堡渡江,圍鄂,遣拔都兒以舟師覘,上流遂圍岳州。順帝至正十一年,岳州門忽自倒,柱腳向天,江南郡鼠銜尾渡江,過江東復西入蜀。

十三年,沔賊倪文俊寇安鄉陷之,執知縣張繼和及其子,澧州路同知張鎮以去萬戶,熊義山起兵禦之保黃山。

十六年夏五月,倪文俊襲黃山,熊義山力戰。兵潰被執死之。

十八年,張鎮復收兵保黃山。

十九年,大雨,群龍變化而去者無數。

二十年,本府群蟻同穴自鬥而死,死處皆積成雉堞,其後本府將臣張斌大敗于潞州死。

二十四年春三月,張鎮以本路地歸,明詔授鎮錦衣衛鎮撫,是年大將軍徐達歸視撫諭,命總治蕭傑鎮守修築土城,設守禦所,改路為府,仍領四縣。

二十七年,湖廣行省楊璟提師至澧屯、三江口,招安反卒,偽漢石門守將鄧義亨降。

《府志》:明太祖洪武三年三月,覃垕連搆峒蠻為亂敕。楊璟帥師討之,賊戰敗遁入溪洞,十月垕及茅峒諸蠻復出為寇,以周德興為征南將軍討之,兵至慈利垕畏其先聲,即遁去。是年岳州蟻鬥而死,積成堆。五年衛公鄧愈為征南將軍,討撫澧州等處峒蠻之,負固不服者悉平之。

二十四年,石門夏克五子得中復作亂,東川侯討平之,鄧均忠子義以功賜襲金齒衛指揮使。

孝宗弘治二年正月,華容大疫,有闔門無一存者,又有蛟自土石出者千數,澗中起水丈餘,蕩析民居,漂溺老疾甚眾。是秋民家所藏稻穀新舊俱化為蛾飛去,是年平江縣大水。

十二年四月二十日,華容縣市北民王金妻,產兒一身二首自項以上皆分。正德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北河江水湧溢流聲如號,渡舟覆溺,隄岸崩潰。是年,澧州、臨湘、巴陵、華容地震,七月巴陵東南天裂長三丈餘,紅光刺人。

十五年,流賊犯安鄉境,典史麥成驅民兵卻之。嘉靖七年春二月,臨湘縣妖燬民家頻發,莫知所從,或于牆屋,或于笥篋,其煙如線,氣如硫黃,旬日乃息,是年,安鄉縣大旱。

四十五年,岳州、臨湘、平江、安鄉俱大水,八月二十四日,華容縣西忽天門開,一日在中,一日在傍,如鬥狀。衛舍張宿泊舟縣南洛公磯下,與同舟者熟視良久,復視湖心有兩日搖映。

萬曆三十三年,有大鳥自西北飛來,歷西鄙諸村,色青翠,仰視之,若人遇鵝鴨,輒吞之吐其毛人以藥,矢射之不能及。

三十五年,安鄉縣水,華容縣東四十里天雨豆,人取種之成槐秧,石首亦間有之。

三十六年戊申,澧州大水城崩,秋龍見瑯琊湖拔鄭雲山宅不知何所。楓林村稻化為蝶飛出,臨湘、安鄉二縣大水。

三十七年,華容縣東門外,六月四日薄晚,天雨血,周圍文昌宮不數十丈,大如麻子噴人,衣裾皆紅點,又于斗門隄隨處間有之,是年安鄉縣大有年。

《華容縣志》:圓覺寺僧大鏡,一夕夢殿左忽施金龍帳,帳中二神,冕服端坐曉起,適黎文僖、劉忠宣二公至假館焉,僧窺之正類夢中神二公,讀書每至丙夜,僧亦隅坐供茗粥不倦,一夕忠宣公少倦,僧以為惰也,曙檢書笥摽之歸,忠宣公慚謝過僧,改容復延之,及二公文調僧,設酒祖之,曰:努力富貴幸勿忘,比二公次第顯屬,縣令資遣之,且貽以金。僧大怒曰:吾豈望報耶。前言戲耳,終身不出寺門,亦不受二公餽。懷宗崇禎元年戊辰,岳州東門腳下有洞門,名昌江門,每年開一扇,今年左開水左,明年右開水右,是歲兩門俱開,水侵城門,各官祭拜建醮,水忽消。夏五月安鄉縣菊花盛開。

四年辛未,安鄉縣七月十七日夜,地震自東北來,聲如雷,地裂坼,凡地崩坼者,紅水溢出。十月十五,又大動其餘,小震不一。澧州震時彷彿有金睛閃爍環遶,民居。民間露宿月餘,不敢入室,所在地裂黑沙瀵湧,腥氣逼人,隍池頓竭。

五年壬申,岳州旱。八月大水,至十月刻木山司命夜哭,松樹枯竹盡開花死,是年安鄉地間動。

六年癸酉,旱巴陵,民間豬生一象,名曰象豬,夏漁人曬網有魚,似人手足皆備,自河上岸,秋北門城崩。七年甲戌旱,澧州雨雹、安鄉雨雹,巨如拳,小如栗,風烈拔樹,疾雷擊人。

八年乙亥夏,澧州漊水暴漲,澧陽橋崩,須臾成洲自演武場至麻家留亙數千尺。

十年丁丑,有並頭鳥鳴于岳州東門,澧州雹損人畜禾苗,華容縣正月,古井口民張志軒弟婦盛氏孕十二月生一子,忽不見,惟血痕在窗櫺中。

十一年戊寅四月,岳陽樓左角每日有火煙烘出,次年六月初二日,樓災,安鄉縣大水。

岳州府部雜錄

《府志》:春秋定公四年,許遷於容城,任公輔酈道,元皆以為華容縣,岳陽《風土記》又謂:隋改縣名,以此羅泌。路史遂以為岳之,華容未詳孰是。

水經江水東至華容縣西,夏水出焉,又東南當華容縣,南涌水出焉,江水又東涌水注之,山海經注:洈水出南郡。東洈山至華容縣,入江注疏華容,有夏水首出江尾,入沔蓋,此所謂沱也,又應劭云:沔水自江別至南郡華容縣為夏水,過江夏入江詳此數處皆有。華容縣名而細考水道,又與今之華容略不相涉,古今沿革不一,亦難以臆斷之耳。

《水經注》:韋昭曰:雲夢澤在華容縣,按春秋魯昭公三年鄭伯如楚,子產備田具以田江南之夢,郭景純言:華容縣東即巴丘湖是也。

《世說·寵禮篇》:顧長康作殷荊州佐,請假還東。爾時例不給布帆,顧苦求之,乃得發。至破冢,遭風大敗。作牋與殷云:地名破冢,真破冢而出,行人安穩,布帆無恙。劉辰翁註云:破冢洲名在華容縣。

《宋史》:秦檜惡岳飛,改岳州軍為華容軍。

《類苑》:往年有人於洞庭湖中得一石,刻詩云:蛟室團青草,龍堆隱白沙,護江蟠古木,迎棹舞神鴉,破浪南風正,收帆畏日斜,雲山千萬疊,底處上仙槎。或持問諸,作者云:此老杜詩也。近有管城士大夫家藏唐本題,子美一卷,皆子美詩,其中一首云惠二還東溪,因至一送惠子。白驢瘦,歸溪惟病身皇天無老眼,空谷滯斯人,崖蜜松花熟,山杯竹葉春,柴門了無事,黃綺未稱臣,今子美集中所無。《夷堅續志》:周益公在京師茶店,具紙畫岳州圖譙樓上十二時牌,亦時時自換,此神仙之筆也。

《舊志》:岳州常賦之外,與他州名額不同者,茶籠竹箭幹翎毛魚麴,蘆篨鐵葉窯竈。隋文帝開皇初,虢州刺史崔仲方獻平江南之策,有曰:水路要害必爭之所,須巴陵隱磯置船屯聚。水經注江:水過下雋縣,北與湘水會,匯為洞庭,而得巴陵,其隱磯,則又東也皆沿江要害所,必守者先命屯之,然則巴陵當為雄鎮矣。

隋末校尉董景珍,率鄭文秀共立蕭銑為梁,後乃封景珍為晉王,文秀為楚王,今北廟董王廟,南廟鄭王廟也,圖經以鄭王廟為巴陵令,鄭德璘昔遇洞庭君者非也。

靈妃廟有銅鼓,元豐中永慶莊耕者得之,圓口方耳,下有字紋皆古篆雷雲文,色正青綠,形制精巧,非近世所能為也,取置於寺,太守李觀用耆舊之說,以為陸賈使南越嘗以銅鼓獻之于廟,歲久失之意其必此遂移置廟中,方移置時,護持不謹,因誤毀損,今已不完,或云聞初獲鼓時,同獲銅鐸一枚,以其完好,輦至禮部,今藏祕書省,鼓以毀壞,遂留。永慶寺李觀之說似非其實。

洞庭湖中舊有蚌,其大如半席,深夜側立一殼,乘風往來煙波間,中吐巨珠,與月相射,漁者百端取之,終莫可得,近久不見。

安鄉有石屋廟,相傳有石偶出于基上,人或過而踐者,輒有災禍,遂立廟以祀之,曰:南湖山石之神。後毀于兵。

岳州地極熱,十月猶單衣或搖扇,蛙鳴似夏,鳥鳴似春,濃雲疏星,震雷暴雨,如中州六七月間。

《通志》:驩兜崇山今以為湖廣之慈利縣非也,沈佺期詩集有從崇山向越裳詩,其序云:按九真圖崇山,越裳四十里,杉谷古崇山,竹谿從道明國來,於崇山北二十五里,合水攲缺藤竹,明昧有三十峰,夾水直上千餘仞,諸仙窟宅在焉,其詩云:朝發崇山下,暮坐越裳陰,西從杉谷變,北上竹谿深,竹谿道明水杉谷古崇,岑以此驗之,崇山乃在交廣之間為是。

五湖者,太湖之別名,以周行五百餘里,故名五湖,按《揚州記》:太湖一名官亭,一名震澤,一名洞庭,按《荊州記》:官亭即蠡澤是也,謂之彭澤,一名青草湖以青草山得名,今考五湖則圖經所,載韋昭所,指俱無洞庭而岳之,青草湖北連洞庭,亦去彭澤,遼遠官亭既為彭澤,則不得更名震澤也,又考《荊州記》君山上有道,通吳之包山,今太湖有洞庭,山亦潛通君山,故得名耳,山後響沙躡足,聽有聲,酈善長言:君山有石穴,潛通吳之包山,山海經九江之間,注引《地理志》九江今在潯陽,書九江孔殷傳九江即今洞庭,則是以彭蠡名九江而附會,青草以君山通包山而附會,洞庭未可知也。

岳陽樓,時以滕子京造樓,范希文為記,蘇子美書,邵竦篆號,稱天下四絕。

舜葬蒼梧,有鳥吐五色氣名曰:憑霄銜土成墳,積珠成壟。

淳熙十四年,澧州慈利縣,周赧王墓旁五里山摧蓋古塚也,其中藏器物甚多,邑宰得一錞,高一尺三寸,上徑長九寸五分,闊八寸,下口長徑五寸八分,闊五寸,虎鈕高一寸二分,闊一寸一分,并尾長五寸五分,重十五斤。紹熙三年,峽州判官於長陽縣又得其一甚大,高二尺,上徑長一尺六分,闊一尺四寸二分,下口長徑九寸五分,闊八寸,虎鈕高二寸五分,足闊三寸四分,并尾長一尺,重二十五斤,皆虎鈕也。

許棠有洞庭五言詩,時人謂許洞庭,沈光有洞庭樂賦韋岫云:此賦乃一片宮詞也。

何涓為瀟湘,賦天下傳之。潘緯以古鏡詩著名,或曰:潘緯十年,吟古鏡何涓一夕賦瀟湘。

佛圖澄神僧也,遊石門崇台山下故里,暇心畈至陂從腹旁一孔引出,五臟就陂洗之,遂相傳為佛圖陂,至今存,按《楚志》:和尚祖庭住安陸石門,《廣輿記》武昌、華容二處有石門,山佛圖澄,石門崇台山不知當在楚中何地。

唐張說岳州詩云:山川臨洞穴,風日望長沙。又云:日昏聞怪鳥,地熱見修蛇。數語頗盡岳陽之概。

《風土記》:引楚詞驅予車於元石駕,予馬於洞庭。《華容縣志》:儒學櫺星門,內中道有墓,今覆以石,世傳為胡廣塚。《舊志》廣故基在今學南五顯廟,宋重建祠宇,掘地得斷碑,有文曰:太保胡公按廣熹平元年薨,賜冢塋於原陵襄陽耆,《舊記》廣父名寵桑欽,水經夏水東過華容縣,南酈道元注夏水,自縣東北逕成都郡,故城南又逕交趾,太守胡寵墓北,漢太傅廣身陪陵而此墓,側有廣碑,故世謂廣冢非也,其文言是蔡伯喈之詞,考之文集,載廣碑文三祠,前銘一神誥,一靈表,一議郎,胡公夫人哀讚,一皆邕詞,而與都尉及先室碑,是廣仕東都寵慕故里耽於祿位,遂無封識抑,或道里阻遠,碑不及樹,然不知道元所云,宋掘所獲是何碑也。廣本太傅斷碑云太保豈後所立歟。華容縣學明倫堂舊有石刻,宋孝宗御書所,製賞花春晚二詩,及晏嬰事一條,賜張闡及闡子季樗孫爟者,又淳熙間陳傅良各有跋在後,今不知所在。華容縣東北隅,有楚觀亭,宋乾道間,縣令胡綰創,綰有詩云:遶巖春水綠,入座晚風清。又云:楚王臺榭荊榛,裏屈子江山俎豆中,今廢久矣。

元石山下蕭定家,有故宋時瓦房五間,在巖石之中,泉流周遭,松杉蒼鬱榱桷楹,柱壁砌無損,蓋歷幾百載矣,明宋山人登春過飲,有詩曰:元石山中高士居,小堂猶是宋朝餘,梅花薦酒開青甕,相對惟談種樹書。南山下羅氏亦有數間,規制正相類。

鼎山宋趙希哲以祀,梁竦不知其故,按《漢書》:竦坐兄松事,與弟恭俱徙,九真感悼子胥,屈原以非辜,沈身乃作悼騷賦,繫元石而沉之,元石山也,非可繫之物,此或一卷石耳,《舊志》稱鼎山下有竦墓,其抑傳疑乎。

岳州府部外編

《通志》:漢龍陽張君與妻張媼遊太湖,忽風雨晦冥,五彩雲蓋其上,青黃龍並起,俄頃開霽媼因有娠,歷十四月生子名渤後,因神異有功德,於縣民人立廟祀之,曰張渤廟。

建安初,華容女子忽啼呼云:有大喪。後劉表果死,又歌吟曰:不意李立為貴人。未幾曹操以涿郡李立為荊州刺史,七八年中長沙,醴陵山鳴如牛,響聲積數年,豫章賊攻沒,泉陵殺掠吏民。

《後漢書》:建安四年,蔡娥,充縣人,年十六餘物,故其家以木槥斂瘞於城外,數里已十四日,有行者聞其塚中有聲,便語家。家往視,聞聲便發遂活。

《舊志》:董仲永之子嘗遊安鄉縣,以縣苦水患,書符於石上立於東南隅,云:可壓水。已而果符其言,有不信者掘地,窮其趾,愈掘愈深,趾不可見,水患復興人多神之。

《幽怪錄》:隋開皇九年,吳興柳歸舜,自巴陵泛舟,遇風吹至君山。維舟登岸,尋小徑,不覺行三四五里,興酣,踰越溪澗,不由徑路。忽道旁有大石,表裏洞徹,圓而徑平,周六七畝。其上盡生翠竹,圓大如蓋,高百餘尺,葉曳白雲,森羅映天,清風徐吹,戛戛為絲竹音。石中穴又生一樹,高百餘尺,條幹偃蔭為五色。翠蓋如盤,花徑尺餘,色深碧,葉深紅,異香成煙,著物霏霏。有鸚鵡數十,丹嘴翠衣,尾長二三尺,翱翔其間,相呼姓字,音極清越。

《文獻通考》:唐高宗上元中,華容縣有象入莊,家中庭臥其足,下有槎人為出之象,乃伏令人騎,入深山以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264-18px-GJfont.pdf.jpg' />土,得象牙數十以報之。《虞初志》:唐儀鳳中有儒生,柳毅者將還湘濱,行至涇陽,見有婦人牧羊于道畔,毅怪視之,乃殊色也,翔立凝聽,若有所伺,毅詰曰:汝何苦而自辱如此。婦泣而對曰:妾洞庭龍君少女也,父母配嫁荊川次子,而夫壻樂逸為僕婦所惑,日以厭薄毀黜。至此言訖欷歔流涕,悲不自勝,又曰:聞君將還吳,密邇洞庭,欲以尺書寄託洞庭之陰。有大橘樹鄉人謂之社橘,扣樹三發,當有應者,因而隨之,無有礙者,毅曰:敬聞命矣,吾為使者,他日歸洞庭,慎勿相避。女曰:寧止不避,當如親戚耳。毅如其言,乃訪于洞庭之陰,果有社橘,遂易帶向樹三扣,俄有武夫出波間,引至靈虛殿,宮門大闢,見一人披紫衣執青玉望毅而問曰:豈非人間之人乎。毅曰:毅昨下第間,驅涇水之涘,見大王愛女牧羊於野所,不忍視。毅因語之,取書以進,洞庭君覽畢掩面而泣曰:此老夫之辜也,使深閨孺弱遠罹辱害。頃之有赤龍,長萬餘尺,千雷萬霆,繳繞其身,擘青天飛去,俄而祥風慶雲,擁紅妝一人回,即前所寄詞女也,入於宮中,君笑謂毅曰:涇水之囚人至矣。遂宿毅于靈光殿,明日又宴毅于凝碧宮,酒闌歡極,毅辭起復,宿于凝光殿,翌日又宴毅于清光殿,洞庭君弟錢塘君曰:涇陽之妻,洞庭君之愛女也,將欲求托高義世,為親戚,豈不為君子,始終之道乎。毅以殺其壻,而納其妻,於義不可,因肅然以對,錢塘君知不可強,因逡巡致謝毅,與錢塘君遂為知心友,明日毅辭歸,洞庭君夫人別宴毅於潛景殿,於是復循出,途上岸見從者十餘人,擔囊以隨,至其家而辭去,遂妻於張氏,又娶韓氏,數月又亡,再娶盧氏,毅視其妻類于龍女,而逸豔豐狀,則又過之,經歲餘,生一子端麗奇特,毅益愛重之,乃笑謂毅曰:余即洞庭君女也。銜君之恩,誓心求報,洎錢塘季父論親不從,悵望成疾,復欲馳白於君,值君累娶不終,卜居於此,遂得報君之恩,今日死無恨矣,及開元中上方屬意神仙之事,毅不安遂歸洞庭,凡十餘歲殆不知跡。

《湘中志》:垂拱中,太學鄭生曉行,渡洛橋,見一女蒙袖曰:我孤養於兄嫂惡常我苦,今欲赴水留,哀於此生。遂同載與居,號曰汜人,數歲生遊長安,一夕謂生曰:我湘中蛟宮姊也,謫而從君茲滿無以久留,欲為訣耳,相持泣而別去。十年,生之兄為岳州刺史,上巳日生從兄登岳陽樓,張宴樂酒酣,生愁思吟之曰:精無琅兮湯湯,懷佳期兮屬三湘。聲未終有畫艫浮漾而來,中為綵樓,高百尺,其上施帷欄櫳,有一人起舞含嚬凄怨,形類汜人,舞而歌曰:泝清風兮,江之隅,拖湘波兮,裊綠裾;荷拳拳兮,情未舒;匪同歸兮,將焉如。舞畢斂袖翔然凝望,須臾,風波遂迷所在。

《博異記》:劉方圓抵巴陵,夜宿江岸館中,西有一廳尚扃鎖,二更後月色滿庭,江水闃寂,聞婦人言語,嘯詠之聲,俄有歌者,歌音清細不可辨,明旦視之,東柱上有詩一首,墨色尚新,詞曰:爺娘送我青楓根,不見青楓幾迴落。當時手刺身上衣,今日成灰不堪著。《府志》:貞元中,鄭德鄰歲往省,每涉洞庭歷湘中時,遇鹺賈韋生乘巨舟同離鄂渚,至洞庭之畔,又同宿,韋有女美而艷,適於水窗中垂釣,德鄰見而悅之,遂以紅綃一幅,題詩曰:纎手垂鉤對水窗,秋聲紅葉艷長江,既能解珮投交甫,更有明珠乞一雙。乃以紅綃惹其鉤女,以所得繫臂自愛惜之,明日乘風發舟,風勢漸緊,德鄰舟小不敢發,將暮有漁人語德鄰,曰:向發巨舟已全家沒於洞庭矣。德鄰大駭,神思恍惚,悲惋久之,為弔江姝二首,曰:湖面狂風且莫吹,浪花初綻月光微;沉潛暗想橫波淚,得共鮫人相對垂;洞庭風軟荻花秋,新沒青娥細浪愁;淚滴白蘋君不見,月明江上有輕鷗。詩成酹而投之,遂感水神持詣,水府覽之謂,同溺數輩曰:誰為鄭生所愛,有主者搜臂,見紅綃中詩。府君曰:德鄰異日是吾邑明,宰不可不曲,活爾命召主者,攜韋氏送鄭生,韋氏逐主者,疾趨道。睹一大池碧水汪然,遂為主者,推墜其中,或沉或浮,夜三更,德鄰未寐,忽見有物觸舟,遂秉燭驚而拯之,乃韋女也,繫臂紅綃尚在,德鄰狂喜,良久女蘇息,及曉方能言,乃說府君感君而活我命,德鄰曰:府君何人也,終不醒悟。遂納為室,將歸後三年,德鄰當調遷謀醴陵令,韋氏曰:不過作巴陵耳。德鄰曰:子何以知韋氏。曰:昔水府君言君是吾邑明宰。德鄰志之選果得巴陵令。

甘澤謠韋騶者明五音,善長嘯,自稱逸群公子,舉進士一不第,便巳曰:男子四方之志,豈屈節於風塵哉。遊岳陽,岳陽太守以親知見辟,數月謝病去,騶弟來舟行溺洞庭,騶乃向水濱慟哭,移舟湖神祠下,欲焚其廟,曰千金估舟安穩,獲濟吾弟窮倅,乃罹此殃焉。用爾廟為忽,於舟中假寐,夢神人盛服來謁,謂騶曰幽冥之途無枉殺者,公先君昔為城守,方剛讜正鬼神避之,撤淫祠甚多,不當廢者,有一二神上訴帝,初不許,固請,十餘年乃許,與後嗣一人謝,二廢廟之神。故賢弟當之,儻救喪不獲,即我之過,當求水工送屍,湖上騶驚寤其事遂止,遂命漁舟施釣,緡果獲弟屍於岸,是夕又夢神,謝曰:鬼神不畏,忿怒而畏,果敢以其誠也。君今果敢如是,吾所以畏懷,昔洞庭張樂是吾所司,願以至音,酬君厚德,所冀觀咸池之,節奏釋浮世之憂煩也,忽睹金石羽籥鏗鏘。騶甚歎異,曲終乃寤。

《報應錄》:懿宗咸通中,岳州有村人涸池取魚多獲龜。悉刳其肉,載龜板至江陵,賣之厚得金帛,歸家遍身患瘡,痛楚號叫,舉身投盆水中,漸變作龜形,逾年腐垂而死。

《北夢瑣言》:昭宗天復中,澧州葉源村民鄭氏子燒積柴,火勢既盛,龍突而出,騰在半空。縈帶積草為火,所燎竟仆,而斃長亙數百步。

《府志》:乾德中,有石浮澧至慈利,秀峰之臥龍,灣磨旋不去,忽憑人言曰:我故梁將武平也,征蠻戰沒,帝命食茲土,其視吾所止祠焉。有頃石躍峰之麓,觀者震駭,始即石為位號,而廟祀之。

開寶中,賈知微遇,曾城夫人及二妃於洞庭,歌曰:黃陵廟前青草春,黃陵女兒茜裙新,輕舟短棹唱歌好,水遠山長愁殺人。歌畢而去。

《舊志》:有江叟者,常遇樵夫,遺以鐵笛,吹之無聲,登白鶴山,吹於紫荊臺,響震林谷,忽有兩女授神藥,云:服此當為水仙蓋龍女也。

《華容縣志》:太皇觀在華容縣,署東北門,左右有青龍白虎二神像,捏塑精巧,形質甚大,可動搖,觀者往往以為異,宋祥符八年二月既朢,雷震白虎,西北楹上有倒書謝仙火三字,入木踰分,字畫遒勁,人莫之測。慶曆六年,滕子京令摹而刻之,問零陵何氏女,俗謂之何仙姑者。乃曰:謝仙火雷部火神也。兄弟二人各長三尺,形質如玉,好以鐵筆書字,其字高下常與身等,驗之皆然,東南楹亦有謝仙二字,逼近柱礎,其後摹刻岳陽樓上,元豐二年岳陽樓火,土木碑碣悉為煨燼,惟此三字曾無少損。

《風土記》:慶曆間,白荊堤壞,鄉人完築,有大鯉躍出潭,中役夫殺而食之皆死。

王文正嘗宰,平江令宅舊為山魈所,據前令不敢居,一日吏夢見告者曰:宰相至吾當避之。如有影響相率而去,已而文正下車,處正寢無復驚動。

《一統志》:卓彥恭嘗過洞庭,月下有漁舟,過其旁卓,呼問:有魚否。應曰:無魚,有詩。卓喜曰:願聞一篇,可乎。老人鼓枻徐,去高吟云:八十滄浪一老翁,蘆花江上水連空,世間多少乘除事,良夜月明收釣筒。欲邀之不可及矣。

《通志》:徽宗宣和間,平江羅孝芬居,側有大柿樹,雷折之,火燎其文,成羅狀元字,下有三點,明年孝芬舉甲科第三。

《安鄉縣志》:湖賊楊幺為岳飛所砍,兵皆散,捲旗插野。後遍地生花,如捲旗之狀,因名曰捲旗花。

《龍城錄》:長安任中宣,家畜寶鏡識者,謂是三代物,後有八字僅可曉,云:水銀陰精百煉成,鏡詢所得。云:商山樵者,得之石下。後中宣南過洞庭,風濤洶湧,因泊舟,夢一道士赤衣乘龍,指中宣言:此鏡乃水府至寶,出世有期,今當歸我矣。中宣因問姓氏,但笑而不答,持鏡而去,夢回視篋中已失所在。

《府志》:馬武穆巡邊回州,舟至洞庭春江口,暴風忽起,波如連山,乃見波中譎怪蛟螭出沒,雲霧昏濛,有如武夫執戈戟者,有如文吏具簡冊者,有如捧盤盂者,徘徊俟候,閃爍睢盰,莫知何物。左右大駭,衣服器皿悉投之,舟人欲以姬妾為請,武穆不聽,移時風定僅獲存焉,數年武穆薨。

汪安行以武陵郡丞攝守,澧陽移攝巴陵歸任,道由安鄉阻風,五日遣人持香禱黃山祠,即得吉卜,是夜夢烏巾紫襴者來,謁云:詰朝可行矣。異日吾邦使君敢不告,既寤風果息,解維去,秩滿還朝,遂得澧守紹興,改元乃書其事於廟。

《夷堅志》:楊大方岳州人,性耿。介有操持,好學負氣。紹興三年,赴澧臺試,於江陵道,中過一廟,整衣冠入謁焚香至敬,因擲案間,杯珓咨決,得失凡三擲皆得,陰珓以為神,不賜許時已被酒,遂發怒,取珓毀之神之側塑兩判官,所謂:善惡兩部。楊控惡者,鬚仍批其頰,大聲叱之曰:教汝作判官,略無靈驗,虛受香火享奠,可謂失職,何不請我做,我一生留意文章,十分准擬,科第何為不報,我耶語罷引。足蹴仆之乃去,纔出門,行十數步,酒微醒,覺渴悶,令擔僕汲水,而蹶撼呼。弗應僕往,近處村,邸就榻少酣,移時矍起謂僕曰:酒之累人如此。吾適入彼廟實為無禮,且觸威遭二卒追詣庭下,神王貽責,甚峻將痛,加困治賴,善判官力為分解,曰:此子岳州好秀才,志行不凡,前程儘未可量,只被一醉所誤,別無罪愆,不應重罰。令充惡部,使晨夜祗役於王前。庶得謝過王首,肯再三顧二卒曰:暫押去,卻來觀此事勢,我定不免,急索紙作書與妻詞,意悲哽封,題授僕投筆而逝。

《兩山墨談》:韓希孟嫁為賈尚書子瓊婦,元兵破岳州,韓被掠,以衣帛書一詩自投於江而死,長興州判官沈思安嘗托劉元履者,丐趙松雪為書其詩,元履諾而未言,一夕夢一婦人云:速為我求。書庶因大人君子之筆,發攄幽憤,松雪聞而異之,乃為之寫一通,歸之於沈。

《通志》:建昌進士黃鉞,言其祖履中無子,禱於君山廟,一夕夢人以彩籠盛,五色鳳三,別以筠籠盛,一鳥并授之,後正室生三子,皆擢第,妾生一子無所能。《華容縣志》:五顯廟即宋靈順廟,舊儒學址也,有軒轅祠二十四舍,不知何時廢,至宋乃改祀五顯,洪武初以廟易學,內巨鐘,一夜徙去,每飛還故殿作祟,舁歸復來,弘治末知縣王乾塑夫子像,以壓之祟乃息。嘉靖三十九年,華容縣九都民見二蛇盤結波濤中,以杖扣之,蛇散。中一小兒僅半歲尚未死,救而育焉,十都民獲一浮,屋升其脊,聞有呻唫聲,啟視之,則一美婦人據梁上,中浮四笥詢之,則荊州某生妻也,合巹甫四月生,入市家忽被水蓋,不食數日矣,民令宿其家而走報生,生至縣挈妻子歸,盡以屋暨笥與民,民受其屋而卻其笥。

萬曆三十五年,天大雨,華容縣石門山中有物如牛,次日有巨跡焉,有桃三枚自山穴中流出,佃人獲而食之,仍種其核成桃,凡諸山皆摧蛟龍四出。

《舊志》:彭學本永豐人,萬曆間以糧務繫,府禁值大旱,太守日禱不應學,本言於獄吏,曰:太守若欲我禱,我能致雨。吏白於守,守召之曰:汝能致雨神與我見乎。學本言當假,公座一刻,登座運掌心雷法,堂上雷聲吼,然俄而陰雲蔽署,有神見一足靴,形長丈餘,其大稱墀,隨登臺披髮。約三日後,大雨至,日果驗臨。雨有妖虹,亙天學本仍語守借劍斬之,西向麾劍落於本縣之長壽堰,後拾得之。